我仰面倒在床上,浑身的肌肉霎时松散下来,真的是好久没有这么打扫了,其实做家务也真的很累人的,无论你做了什么事情,起码只有最后才能看到整洁、焕然一新后方知道是有成绩的,这其中的累真的是积累起来,最后的结局就是像我这样倒在床上,一身的酸痛;更何况此时的我还没有完成这个打扫的任务。
4 W& _5 P; ? ~- } 静,真的很静,我甚至感受到了窗外那微微的暖风划过玻璃的声音。似乎真的累了,我怔怔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满脑子的空白,似乎所有的累已经占据了我的身体,甚至我的思维,我不想动,不想挪动自己的身体,就这样静静的躺在这个满是阳光午后的床上。,
" \* W7 ?- G# v( p 我的眼角蓦地留下了泪水,忽然之间夺眶而出,溃不成军。我这是怎么了?我已经哭出来了声音,那没有征兆的悲伤已经把我拉进谷底,眼前的阳光正渐渐地离我远去,我真的是没有了气力,忽然之间,我记起了发生在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事情,所有那些和他在一起的点滴,浴室,厨房,书桌,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有他的影像存在,我感觉到冷,感觉到心底的那撕裂的抽搐,身下这张松软的床上我还可以感受到他那微香的体温,他那温柔而又狂野的抽动、那散发着诱惑迷离的目光;我怎么可以忘掉他,怎么可以忘掉这个叫我爱得一塌糊涂的人。我猛的坐起来,望着刚刚还未打扫整理好的房间,他的内外衣服折叠得整整齐齐码放在沙发上,他喜欢的书籍也静静的码在他最为顺手的书架位置上,床边的整理架上我和他在海南的合影相框也映入我的眼底,透过朦胧的泪水他那傻傻的笑眼依旧如故。满是阳光的房间里,他曾经的一切都更为真实的显现出来,暴露的是那么干脆,暴露的那么彻底。' T. e, [. M; |; X* ?4 S
我这是在做什么,这哪是要彻底的清扫,哪里是要把自己从阴霾的世界里拉出来,那浓重的黑夜,厚重的窗帘原来已经遮住了我的眼睛,阻隔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原来我更需要的是光亮,需要自然界里最耀眼的光芒来帮助我搜寻他的影像,在阳光下,他的一切更为真实,更为叫我难以忘怀。我难以忘却的是他,活生生曾在我身边的那一个人。5 `* x' e- l. `
爱的彻底就是会让自己伤心,爱的干脆更叫自己绝望,曾经的那些种种我不会忘记,因为我放手给了他一时的伤痛,但是对于一个要在现实里生活的人来说,也许就是一场烦乱的雨,就似一场纷乱的梦吧。留下回忆的不只是我,那刻骨的爱也同样存在他的脑海里,希望,不,我更是祈求他把我忘记,把那些曾经的爱忘记,重新面对他真正的爱人,重新面对一个原属于本该属于他自己的生活。谁叫我爱上了一个真正的男人,可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应该爱的是一个真正的女人。
# V- O* ?. u# | S3 ?" t 原本逃避的我,随时准备掩埋过去的我,却发现无时无刻都生活在回忆里,无时无刻都思念着他。什么重新开始,什么要忘记过去,一切都是扯淡;累,真的好累,大脑里乱乱的,那思念的痛就似千万个蚂蚁嗑食着我的神经,我重又陷在这张软软的大床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我需要睡一会,只一会就可以,只有在梦中我才可以再次将他拥在怀中,再次和他缠绵在温柔之乡,那阵阵的体温在我的身边驱散着早春那一股股的寒流。可是我知道,逝去的那些曾经也可以叫我好好品味一辈子的了,毕竟在一个活人的世界里能有一次真爱就足以了。
) w: x, x8 h E* x 我真的可以放手的时候上帝缺选择了叫我哭泣。爱的结果为什么总是叫人这么肝肠寸断,泪流满面。: D/ s" x& i2 B6 C4 ~' G. x
应该是睡了很久,朦胧的视线中尽是一片漆黑。或许我应该放弃寻找回忆的想法,我的放手不就是为了能叫自己所爱的人幸福吗,为什么我还会沉浸在思念的纠结中,或许是我错了?难道说和我在一起,他就会拥有天下最珍贵的爱吗?那背负的十字架又是个怎样的沉痛?这些时间里我无时无刻都在和自己聊天谈话,但是结果却永远是一个,那就是回忆,那就是无法面对;这个也就是我内心里无法开启的封印。那么我尽然可以放手,折磨我的又是什么,为什么要折磨自己,是不甘心还是不死心?我静静的坐在床上,那周遭的黑暗在我身边徘徊着就似我混乱的思绪。
+ ?" k/ p$ s) d+ {' J7 G% v 不管了,我要坚强,我必须要重新面对。时间是治疗相思最好的良药,我需要时间,我需要治疗。上帝啊你可以抹杀一切的权利中,就给我留下这个小小的机会吧,我真的需要时间来愈合那已经满是伤痕的心。! {" W. b* a* }) L
门铃响了起来,扭亮了台灯,房间的乱一下子塞满了我的眼睛;忽的叫我想起了陆明和他的那个小白脸,对,再没有结果这两个人之前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想到这里那阴霾的心情倒是一下子舒服许多。
* J, a( V$ |6 E5 i1 T “不好意思啊。”一个腼腆的声音在还有开门的时候便传了进来。
4 a: u. _9 {& I- B* X2 I( s. ? “呵呵,小枫。”我看着眼前那张微红的脸,心里倒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I; l+ G( a$ A" v, K7 L8 Y
“真的不好意思,今天晚上盘点,我把你要干燥剂的事情忘记了。”他这么一说,倒真是叫我手足无措起来。
5 w& T% j8 \9 E6 Q7 ?. ] “看你说的,我都说了不用着急的。”狗屁干燥剂啊,我都忘记了这个事情。拿过来他递上的塑料袋,我才发现他没有穿制服,一件淡蓝色的羽绒夹克配上那短短的头发,更似学生一般,这个YY超市的老板是不是真的雇佣没有到18岁的童工啊,我倒是被自己的这个恶劣想法也弄的乐了一下。可是蓝色,为什么眼前的蓝色叫我眩晕。: [ Y) N3 ?" V5 H6 d6 L# `" T$ k
“看样子你是下班了吧?”我试探的问。( R Z- W/ Y& Y' C/ y& ?
“恩,是啊,这不刚下班我就马上过来了。”他倒是坦然,“我们超市的老板说了,信誉是我们这些送货员的工作守则。”3 |2 _! r5 D" R
晕了,闹了归其这个送货员的原则还是很强的啊,我要是再说什么,尴尬的就是我自己了。
$ D i$ L: h* n( t “呵呵,进来吧,走廊里凉。我去拿钱。”关上门才感觉身上都被门口的风打透了。“这都几月了还是这么冷。”我嘀咕着,这白天和晚上的温差真是相差很多呢。1 _, p0 |) \9 t
“不着急的,干燥剂的钱我已经交到收银了,下次你要东西的时候给我也不晚。”小枫少了一些拘束。6 {6 _/ p( t+ p, C6 g B9 N
“谢谢你,小枫。”我由衷的说,取钱的时候看了下桌上的表,才6点钟。“对了,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啊。”
' Y t. Q ?4 I' i) b “这个星期我是白班。”) y3 j" I' ]6 G& J/ n/ [& D% s
小破超市还2班倒呢。这个话我是不能说出来的,只能自己在心里说给自己听吧。( Y8 D, j, B& A3 p0 @
“你还没有收拾完房间?”接过钱,小枫环视了一下房间,语气里有些无可奈何。
$ `8 j2 ?8 }" a) A7 Z “呵呵,是啊。”我感觉脸都红了,看来自己的效率实在是叫眼前的这个人感到费解。“收拾了一会,我就睡着了,不好意思了,叫你笑话了。”
; c0 o. F( r9 Q$ }6 ` “没有,看来你的睡了好久,你的眼睛都肿了。”小枫笑呵呵地说。& Y1 B3 \, b r0 A; t! n# m! m5 M: h
“恩,好久没这么认真打扫了,有点累。”我是发自内心的说。“你要是实在看不下去,就帮我一起收拾吧。”。
5 L9 j, `9 R7 r5 z4 b9 a “恩,好啊,反正我也下班了。”愁,这个小P孩倒是认真的回答起来。) _5 O$ L8 r8 ?+ _
“呵呵,这个倒是用不到你了,陪我聊聊天就可以,这样我干活也快。以前——”话说了一半,蓦地心痛了起来,以前他在的时候我是不要他做什么的,只是需要和我说话,在他那温柔的眼神里完成这些家务事。: u, e; h* a$ _! [( P7 F0 U) F
“怎么了?”小枫似乎看我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 L$ F& O' f% p9 k! A7 Y. S “没什么。”我转过身,感觉已经有泪水流了出来。“不好意思了,想起点以前的事情。”
. p4 `+ [7 j/ k7 m0 p 擦了擦脸颊上的水迹,我勉强着露出笑的表情,但是从小枫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我可以看到这个表情多么的难看。
/ f% b% ~& v" A& ^2 K 接过他脱下的夹克,我便将他按在沙发里,递上饮料。弄的他一脸的拘谨。) [# N( t: O8 m! J3 \' z
“你呢,真的不需要帮我做什么,”我忽地想起来那次鞋套事件。“这些东西今天收拾和明天收拾没有区别,你要是不介意,就陪我聊聊天,你也看到了,家里就我一个人,整天闷在家里我也需要找个说话的人。”2 F4 I7 s) D6 h0 a7 m1 n. K, z
“好。”他认真的点点头。“可是我嘴太笨。”
0 ^# D# N# g' s$ Q# @* z a' c “呵呵,不是笨的问题,是咱们还不太熟悉。”我一边往壁橱挂衣服一边和他说。1 m: G) R y& o+ b( ?' v
“也是,还是大哥你知道的多。”他呵呵笑起来,一脸的纯真。$ `9 o# g0 j- h! T( W6 e; I6 R
“叫我小乐。”
, q9 k/ I. r" \0 @ “恩,小乐”1 ?' f+ j& h4 T: E' G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和我聊天的缘故,心情好了很多,本来就不多的事情很快就能弄好。2 K. {$ C" e! G3 Z2 W
“你没有上班吗?”小枫看我收拾起书架,他也过来帮我。这我倒是没有阻拦,反正他要是不做点事情,我估计这个不熟悉的氛围依旧会持续下去。“从我来这里上班今天还是第一次看见你的窗帘打开。”
% I z7 ^7 v* f “看来你很早就很关注我了啊。”我呵呵笑起来,这个话语自己都觉得暧昧很多。余光看着他已经是满脸的通红。$ K' a. A2 ]/ e: t
“不是的,不是的。”小枫又差点语塞。“来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工作就是熟悉周围的小区,毕竟你这里只要我站在门口就能看到,问过他们只是知道你定期的要货。”
% f4 a; Y' @& U% Y( ?* | “呵呵,开玩笑的了,我从年后就没有上班,每天在家里都睡颠倒了。”我只能这样解释。“本来我也不太喜欢外出,正好把这些时间当做休假,新公司有规定,我现在也算是上班,每天都会有工作文件传真过来,反正出去还花钱,”5 z" g7 @2 p1 P- F0 V1 \
“呵呵,只要不做犯法的事情就可以。”小枫也幽默起来。
1 p& e7 y! Y1 _/ [9 `8 N' x9 H “你小子,要真是那样,你就以后帮我打扫牢房了。”我开心笑起来。
" ~- V1 P+ N# K 小枫今年26了怎么看都像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毕竟我也没那么老吧,两个人说说笑笑很快真的熟络起来,小枫话语渐多就证明了这一点。才过了一个小时房间基本便收拾出来了。; H. ?7 ?( H x- V }- J" |( V
“你给我的印象很好。”他坐在沙发上,忽地来了这么一句。也许是自身的问题,对于他说的这个话很是敏感。我放下手里需要晾干的衣服,看着他。
9 f4 J' [) T; X, S3 F; t- J “怎么呢?”我打开桌上的饮料,感觉到口干。0 b% C0 n. f! `+ ]$ {( B
“恩,怎么说呢,我送货给任何一家,基本站到玄关就是最大的限度了,而且没有像你这么客气地和我说话,还有就是能叫一个陌生人来自己家。”
, n/ D( @% n: O 哦,老天原来是这样,呵呵,紧张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小P孩,还很细心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