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故事９－１２章

不羁夜

　第　九　章
; ]- f) T7 I5 |, k) y
　　那的确是不平静的一年。四月十五号，蓝宇兴奋地告诉我他们罢课绝食
了。

　　“瞎闹什么呀！好日子过腻了是不是！”我很不屑地对他说。
+ `( L# ~- t" g  U5 X' `
0 n5 D$ p# @- N# i2 p　　“你从前也是大学生，也应该有忧患意识。”
& v" ]" c$ |) {
　　听着他纯真的话语，我忍不住要笑：

2 K/ b$ c$ |+ O　　“你们要是真为国家担忧就应该好好念书，我们呢，好好做生意。”我
在同他逗乐。

! O! B$ L. G6 D/ n1 ]0 C8 O+ V　　“你们这种人，才是国家的蛀虫呢！”
& r4 n+ }  c  R9 S9 d
; {6 l) Q0 A1 x　　“这亏得不是‘文革’，要是‘文革’，你还不把我揪出去游斗。”我
边开着车边笑着对他说。

) k* ?8 H" V; [5 v$ K( ~; A　　他也笑了，然后又担心的问：
7 h& j, q0 B* B, y6 i
! o1 Y; Z, w' R　　“这么闹下去，对你有影响吗？”

% r( G7 C7 O/ g  l7 S! V/ h　　“有啊，我将来要是做不成生意，又没其他本事，那不就要上街乞讨了
$ Y% Z( l0 P# y3 Y3 u吗！”

% W* a( V3 X: R- N/ _　　“我养活你呀！”他得意地笑。
& Y0 M  M+ D/ r( `( d2 G' K% C
　　“算了吧！我宁可去讨饭。”我停顿一下，用比较严肃的语气又说：“
你别陷得太深啊，有倒霉的时候。你看‘文革’，有几个好下场的。”
: Z" t8 i/ N0 g
8 {$ K) ~5 X6 D2 [; B6 X) h　　“我不会的，我连绝食团的都不是，算是最外围的。”
! _1 \" d8 |9 J$ @! ^% t! b
' I" N1 |. ?2 h& }+ m　　那时候大部份学生在“革命”，也有少部分趁机干着自己的事。蓝宇说
/ g& B. f4 [2 l) f; c* Y学校里的“托派”（准备考托福的）“麻派”（打麻将的）和蝴蝶鸳鸯派（
) |* U0 O8 R  @# \6 {谈恋爱的）是“革命”的最大受益者。我说他算蝴蝶鸳鸯派的，可他说不算
/ p/ Q* n# v- U( S) f( ~，那是指正经谈恋爱的。他一定认为我们是不正经的偷欢。

　　我们在一起算什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几乎天天在一起。学校已
经完全停课，他什么事情也没有，我除了和他床上的欢愉，就是带他到饭店
3 f- w- H+ ]7 s/ w& J/ t9 P% ^里玩儿，我会小心的经常更换地方。我知道几个ＧＡＹ的场所，但我从来不
带他去，他就象块完美无瑕的玉，我惟恐别人染指。有一次我们去了一个有
/ y% h3 y5 g3 D: h( `. [6 O“三陪”的歌厅，我特意找了个年轻，看起来清纯的女孩陪他，可整个晚上
" G0 Y" Z, }0 v% m他都显得有点拘谨。出门后我笑着问他：

　　“怎么了？吓坏了？”
" e. A2 y3 Z6 Q( Z  y5 |
/ K' L# z& a! n9 W　　“没有，没意思，我不喜欢！”

　　“你应该练习和女孩在一起，否则你将来怎么找老婆？”　
5 I: T6 I8 p' E* {" b6 c
. S& ~3 \- u5 n, e. c　　“。。。。。。”
  e/ u2 e$ R; `+ i' }
　　我现在已经对他非常了解，他的沉默往往是不高兴的表现：
6 J. J. Q6 L/ G% i$ u
　　“你现在还小，将来就会考虑这些问题了。”我又补充了一句。
- ]$ ~# A$ x2 e' G
　　“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咱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他说。
) H. X- [  B1 ]% M; w  G
' U6 K3 A1 Z; ?6 C# O5 M　　我微微地笑了一下，没出声。
+ B% o2 C$ |" i$ \& e5 \
　　“你想结婚吗？”他停顿了好一会儿，忽然问我。

　　“想呀！也许过两天就找到老婆了！”我有意逗他。
) b; L# `1 z  j! [+ Y: c
1 h5 r2 ~: u# b' d7 S　　那已经是午夜，我们站在一个黑暗、寂静的停车场里。周围没有人。在
, d! n5 j- `/ D6 D3 X暗中，我看不到清他的眼睛，可我已感觉到他那忧郁惊恐的眼神。
6 u) R# H% d" f& k# C# }
　　“捍东，我已是无路可退了！”他低声地说。

" d, }( Q9 v2 U4 W8 H) S　　我们站的很近，我猛地抱住他，紧紧的。“我也一样”，我心里想。我
快为他疯了，我一闻到他的气味就激动不已。。。。。。我将我的嘴贴到他
的嘴上，我狂吻他。。。。。。那是我们第一次在室外、在公共场所接吻、
' u8 ]  q! E( w0 F拥抱。。。可惜那时没有明媚的阳光，只有漫长的黑夜。。。。。。
. Y& }# o+ S' d, v3 Y' @. o
　　六月三号，我刚蹋进公司的门，就接到蔡明的电话，他神秘又兴奋地告
诉我，晚上要动手了。他的消息的准确率是百分之九十九。我也觉得早该动
手了。
7 u- x& m6 Z3 s/ X6 a; w( N3 S
　　到了下午，我又接到我妈的电话，她要我今晚千万不能出去，我笑着问
她，我为什么要出去？我也不想动乱。放下我妈的电话，我打电话到『临时
村』，告诉蓝宇下午不要出去，等我回家。可两个小时以后，他电话中告诉
, [; b8 s, U+ |, N8 T9 r我今天晚上情况紧急，他要和一个同学去『大前门』，我急了：

; N. X2 A! g! \8 ^4 K　　“今晚绝对不能出去！”

" s2 M5 [1 n8 Z3 g* J& O　　“我们就去看看，晚上一定回来。”

　　“不行！我告诉你，今天晚上肯定要出事的！”

, C% ^8 F' W9 a" V2 p　　“你怎么知道？”

　　我烦透了，还要耐着性子向他解释：“百分之百的准确，你就别问了！
”
6 u9 D( V5 a& a; m. D5 h& S' U
　　“那我一定要去！”他变得兴奋地说。

　　“你丫脑子里进水了？！！”我开始紧张。
7 X& z' Y8 S; [
4 E0 N. B7 S7 w6 T0 `2 p% ^" w　　“我十点前一定回来。我会小心的！”他主意已定。我奇怪他为什么有
4 T. S2 A' l. _时会如此固执。
; k6 t+ `+ l4 d- z7 Z$ z
9 z  i$ r4 o) z) `$ M. J1 H2 n　　我放下手里所有的事，开车飞奔回『临时村』，可他已经走了。
' {  S, ^! C, L# [3 t
　　“这就是喜欢上一个男孩的‘好’处！”我焦急又气愤地想。

- D+ L( F" T" N* \4 ]: m　　我开着车在北京城里乱转，到处都乱哄哄的，充满了紧张的气氛。已是
半夜十一点多了，我疲惫地坐在『天大』的校园门口，高音喇叭里不停地放
着国际歌和国歌，不停地响着个挺具煽动性的女孩的声音，她要大家去声援
『大前门』。空气中充满着潮湿，天空没有一颗星星，使人压抑之极。我不
停地往『临时村』打电话，可没有人接。
5 c5 @) ^; L) a- W( z4 o1 s
　　我不得不又回到『临时村』，我没有进屋子，而是坐在马路崖上，那是
: g7 W4 j% d" |  W4 w. Y一条进『村』的必经之路。我一根接一根地不停抽烟。从下午到现在我没吃
过一点东西，可毫无感觉。。。。。。眼看着天将要放亮，我已经绝望到了
# Q2 e9 P6 z( @0 A7 Y$ P极点。我禁不住呐呐地自语：
" B9 I" J  B- X9 ~! y( x8 Y* e
　　“蓝宇，蓝宇。。。。。。”
, d, P3 y8 H+ q+ h; o* t
, W" i* e: h$ k/ F& [" t2 ~/ _; ^( s# \　　“我必须出去，死也要出去！”我这么想着，准备去发动汽车。

8 T/ z0 r3 E* j) [& n　　远远地，一个人半走半跑地向这边来，是蓝宇，那感觉我不用看都知道
; O0 K8 j# Q/ L% o9 h。

8 }$ O( g1 a3 F$ ?+ i　　他白色的衣服上蘸满了血迹，连脸上都斑斑血痕。我惊得一句话也说不
1 a* F* w2 c* ^. n% K9 k出来。。。。。。

　　“简直是法西斯，是畜生！”他愤愤然地骂着。

　　“你怎么了？”我已经傻了。
$ t$ [% K- G$ o
$ P+ w" x: L4 t/ t; s5 P; C6 p　　“我没事的。”他边看看自己的衣服边说：“都是别人的血！”
) q7 R- L$ t  [+ ]* A3 E+ w
　　听到这话，我感觉自己已是头晕目旋。。。。。。　　
7 V2 Y. W5 @' E% E+ B. `+ }& L
' ~! J3 G& p' l( i  z+ Q　　他是从『北河』走回来的，他不停地向我讲述所发生的一切：
/ R0 m6 J7 c! ]3 z
' W: E9 v6 {5 t# k# B8 T　　“第一次打枪的时候，所有人都往后跑，我也趴在地上，枪停了以后，
  ]) I/ U0 P0 T* x4 t我看见前门一个人没有动，就去拽他，可我抓了一手的血。。。。。。我身
边有个女孩，我想拉她走，可她吓得呆在那里不动，这时又打枪了，我扑到
她身上，将她压在下面。。。。。。”

, a$ X  g4 X' S　　随着蓝宇的讲述，我的脑子里也随之是一幅幅血淋淋的画面。我看着他
。。。。。。我真难以想像，顺从、文雅、多情的他居然在枪林弹雨中去保
+ X- _! L3 [. v8 N: E) y护别人。
% R5 J% C4 K( h& Q2 V9 j; {
　　虽然紧张了一夜，可我们仍兴奋地睡不着。他躺在我怀里：

' k9 d1 ~; N' h- O9 a: j　　“我还想我会死呢，见不到你了。”他说。
9 K- ]" C) R' \6 J  v9 G9 ^
- r6 R* L8 ~( i0 q: s　　“哼！你也真够自私的，我差点就去了『大前门』，就是你不死恐怕我
也得死了！”
2 k9 R3 d+ q/ k
　　“你真的这么。。。。。。喜欢我？”他的‘喜欢’二字说得很轻，象
& j! `. e+ w! [) }% H是羞于出口的样子。

　　“我恨你！想杀了你！”。。。。。。

/ F1 H+ G0 p7 U+ ]3 x　　刚刚告别了死亡的恐惧，我们开始互相抚摸。我们都在用相互的肉体来
2 q' g8 U' }# e" Z! M$ E证明对方还活着。我用脸蹭他性感的肌肤，那是热的，是有生命的，我仍然
& o. m9 ?  f; Y拥有他！他也同样蹭着我，还不时抬头看我，他喜欢这样。他漂亮的眼睛里
充满了无限的陶醉。他停下来跪在地毯上，我也从床上下来，走过去，他用
! c$ ?& D  q1 L3 F+ W手搂住我的臀部，用嘴吸吮着我的阴茎。。。。。。我抓住他的头发，看着
他生动的脸，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 \  \+ I* `; f2 R- r
　　“我不能失去他！我不能！我不能！”我几乎喊了出来。我顺势将他按
倒在地，双手捧着他的脸。我看着他的眼睛：

1 G3 k1 J. a' h0 e　　“我爱你！”我说出了对女人都没说过的，在我认为是非常肉麻的话。
我讲的很自然，那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语言。。。。。。我们再一次沉醉在爱
的激情中。。。。。。
1 g! |4 j" ^9 b* E  Q4 I
　　那的确是爱，绝不仅仅是“性”。无论世人如何看待，可我真的曾经实
实在在感受到这些，每每回忆起来，我仍激动不已。　　　　　

, g& t" e' l; v* {　　我的爱是看得见，听得到的，可蓝宇的爱，我只能去感觉。
% V- j/ t# {/ C! k. \4 \
+ j  n- j7 g, W第　十　章

7 k8 b+ T; T" y, O　　从六月到九月，蓝宇更是清闲得无事可做。他要我帮他找个活儿干，说
不是为了钱，只想多一些实际经验。我答应他，条件是他去驾校学车。他从
# K4 ]# A# \- ?8 E我在建筑公司的朋友那里接到许多设计和画图的活儿，他又变得比我还忙。
他得到驾驶执照那天，作为礼物我送给他一辆“凌志”。接受的时候，他笑
着说声“真棒！”就完了。

　　我的生意情况很差，到处都在“制裁”，我不在乎，因为大家都一样，
/ w4 o3 D) X  f' ?7 f0 f  {这是暂时的。可偏偏这时雪上加霜，一个仓库失火，价值七百多万的小家电
* }, A7 u* U7 _: w产品全部烧掉。刘征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9 ^: g9 n$ D6 H- Q　　闲聊的时候，我告诉蓝宇我准备将刘征开除：
. r5 ?  N4 h( J) D/ D5 _% n. A
- s8 J2 ?% R0 W/ _　　“值得吗？你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他一边看着他刚完成的一张效果图
一边对我说。

　　“他也太过分了，明知道现在是最不景气的时候，还拆我的台！”

3 a( d# L; [6 c! \- Z; L6 e  P: o　　“又不是他的直接责任。”蓝宇仍在修修描描。那是一张钢笔淡彩的建
# Y% b  w% c0 H' Y! s* \) ]( p5 q筑绘画，这是他告诉我的。

. |; q5 a1 h! C& N　　“我事先就知道那个仓库电路上有问题，告诉过他要找电工修一下。”

　　“你不是说他这两天小孩病的很厉害吗？他一定是忙糊涂了。”蓝宇一
向宽容。

　　“那是他自己的事，我的损失谁来弥补？我没起诉他就算对得起他！”
. C$ W0 l% A7 D0 q
' n8 C' }6 v1 L! P  L　　“你们商人可真不讲情谊。”他笑着说。

　　“商场上只讲利益，不讲情谊。学着点！”我一副教训的口吻。

　　“商场以外呢？朋友呢？”他随口又问。
) ~* J9 |4 ?- m; r; |; w  M5 |" m/ ]
- W0 v" V9 [+ i) _7 t　　我没说话，我不知道。
: G. J2 s3 M0 `* m* r
　　“你就是把他开除了，损失也不能弥补回来。他人挺好的，这次你要是
0 q5 H! ^( {9 n饶过他，他一定会感激你的！。。。。。。我操！坏了！。。。。。。”他
好像将画儿弄脏了一块。。。。。。

　　我没有和他再争下去，我的确在考虑该如何处理这事。我渐渐感觉到蓝
& d5 ?2 K- g. g6 M* u% W, ]宇对我的影响很大，可他一点也没变，除了长的更高更英俊，床上技巧更丰
( m5 P( D9 x+ `富以外，仍和我刚见到他时一样。

. j: k8 C/ Y* m5 T* m) ^　　随着轻轻地敲门声，刘征进了我的办公室。他从前是不敲门的。

! u6 `: z# P. a  U2 r6 L8 }　　都沉默了片刻，刘征先开的口：

& H9 [. V+ r* q( m( F$ L) q# w　　“捍东，你别说了，我知道是我有责任。。。。。。这几年跟着你干，
我也攒了几万块，就算赔公司的。。。。。。我只求你一件事，那房子你先
( s# ~% y! ]5 i/ c6 A9 F2 R: k别收回去，你也知道我弟在我爸妈那住着，我也没法子回去。等我找到个地
7 I1 c& q4 S( q( x" c方。。。。。。要不诗玲和小伟。。。。。。”刘征也住在『临时村』的单
2 w/ Z* K) I: I) @8 ~元里，和我那套房子一样，都在公司名下。

　　他说得很艰难，我们之间还是第一次这么尴尬。

+ H6 P( J+ E% g+ V+ v  Y　　我打断他：“现在是公司最困难的时候，本来生意就不好做，这把火烧
( W$ {% E" e7 ]9 x7 U得更是麻烦，维持都很难了。”我有意夸大其词。
% Z$ H. g; y2 C+ g- Q
( y- t: [5 r) S; w+ g0 q　　“我已经让小周打好一份通知，张明和张顺国都开除。他们是直接责任
" B$ \% ~: v6 B者。”我停顿一下，接著说：“你呢，我扣你三个月工资，你给我白干三个
( E/ C* p: U/ f5 H& v( u$ o月，我是希望你能有个教训。这事就别在公司里传了，我直接让财务扣。”
: G. t2 b8 u0 W刘征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意外。
1 u- e7 b. K( C4 v, n2 \+ q; f
6 U( Q6 Z9 N1 ]6 Z- r　　“小伟怎么样了？”我又问。

9 @% C* f( a/ t9 V　　“还没退烧呢！都快两个星期了。”他皱着眉头说。
! n4 }# ]! t/ S7 h6 S
　　“我已经找人和『儿医』的内科主任说好，你下午就赶紧给孩子办转院
$ P1 }9 p( Z: i8 k- z，那个小医院不行。”

9 }# @* @: g5 e  l" y　　刘征更是茫然地望着我说：“那是诗玲的合同医院，恐怕不给转。”
& T  H' N$ a" y% G: c0 P" x
　　“无所谓了，就转你的，在『儿医』的费用公司出，还考虑这些干吗？
要是孩子真烧坏了有个三长两短，那不是后悔莫及吗？”我粗声对他说。

　　他没抬头，也没说话。我又说：

. \% B6 |8 y8 h+ P　　“你这几天肯定也忙，我也不要求你按时上班，早晨八点到下午两点，
) `/ D" B$ \# R你帮我盯着就行了，剩下的时间我盯着。现在人心惶惶的，别人我也不放心
( O0 s2 e  U5 Y7 _9 j8 I. C/ ?# \。”
( G" Z! K. K1 n+ ?
　　他半天没抬头。等他抬起头，我看到红红的湿润的眼睛。他有些说不出
话：
3 d5 |" q; u6 d
7 X" B, g; v) H  {9 W$ }　　“。。。。。。行！那我走了。”他转身开门出去了。
+ D4 [/ H/ P6 C% k) J- `
+ B7 l" z; r, @3 [4 M4 B　　我放了一笔人情债，这是蓝宇教我的。没想到四年多以后，我就以高出
许多倍的“利息”收回来了。

  `: J+ q# n4 w3 S: q/ t　　冬天又来了，还下了场大雪。刘征请我到他家吃四川火锅，还要我带着
蓝宇。那是个美妙的夜晚。
% R& g% y2 D4 u
. g( \2 P; V* q$ L　　蓝宇还挺有小孩缘的，小伟很快就和他熟起来，还拉着他到他的房间，
给蓝宇看他得的“小红花”。刘征看着他们进了小伟的房间，对我说：
+ H/ O  b2 }1 l* q+ [/ v
0 H& o- \) w2 C9 s/ @+ H　　“他要是个女孩儿多好呀！”我知道刘征说的是真心话，我不怪他。
- y; q4 d$ M8 c" i
　　“他要是女孩儿，我就不要他了。”我有意用开玩笑的口气说：“我真
0 j9 m) T0 W4 a0 y0 ^& T0 V觉得他有意思。”

# K2 U. w  `/ N! W8 ~: K( c9 m　　“这也是正常的，别说这孩子真的不错，就是养个猫、狗，时间长了还
有感情呢！”刘征好意地为我解释着。他无法理解我对蓝宇的感情，他永远
也不会明白。
; U! }! z  I, K& X- S
　　“不过，你小子也是个多情种儿！”他笑着又补充了一句。
. y! q: ]1 q% Q1 h4 y
) d7 R2 Y2 W' J5 a9 Y1 |　　刘征的老婆－－诗玲是四川人，曾是名校的校花，居然“下嫁”给了刘
9 D, S, L2 L/ t2 D# S征。有时看到他们夫妻恩爱的样子，我几乎有点羡慕。她教养很好，热情又
得体。她一定知道蓝宇的事，可她完全没有那种好奇、审视、或同情的态度
' K& {& {3 t4 I1 ~( }，无论她内心怎么想，表面上她就象对个普通朋友那样对他。深夜，小伟早
已睡着，我们四个人边喝酒边聊天儿，我们都有点醉意，我习惯性地抓住蓝
宇放在桌子上的手，并放在我的腿上，我攥着他的手和大家聊天，我们谁也
- t- B  T5 _6 u  m& j没有介意这些，那是种从没有过的认同感，我们不再需要掩饰、隐瞒，一切
都那么自然、和谐。
4 i$ S4 ^( z5 n7 q/ L+ c0 ~
　　可外面冰冷的雪仍在下着。。。。。。
" ^% s3 D# Y7 S) p% z
　　“五一”节加上校庆，蓝宇有将近一个星期的假，我和他的东南亚之旅
终于成行了。我们玩儿的很开心。没有人认识我们。我们甚至可以在大街上
表现出一丝亲昵。我一向以为定期的更换性伙伴才会有意思，才刺激，从没
( a- K- I0 Q7 R! a# \# b有想到有个固定的伴侣也同样非常幸福，连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和妒忌心都令
8 h6 k! v  h/ X' i, [人激动。

- o, h, l/ F) w7 Y　　有一次在餐厅里，我去洗手间，当我回来的时候，看到蓝宇正注视着一
7 L, Z, E! M8 y6 W3 I% S个挺英俊的新加坡小伙子。我走过去，冲他脑袋上狠狠地拍了一下。他很不
好意思。我告诉他我绝不容许他喜欢别人，哪怕看一眼都不行，否则我杀了
  S8 w" \! a3 o/ O他。他脸红的要命，半天没说话。后来，整个晚上他都在讨好我。
/ E! ?( G  ?. j' q( w8 z
% [9 H1 Q, v" y# r, f, z/ w5 b' O　　其实他比我要敏感、挑剔的多，而且越来越严重。如果他看到我和其他
0 o2 C7 I+ r6 g- i& ]% t年轻漂亮的男孩或女孩说话，他就变得严肃沉默，害得我不得不哄他。另外
，如果我想有点“出轨”的行为，我一定做得非常小心、谨慎，我绝不可以
' |( U$ }$ A  Y+ }让他发现。对于这些我不抱怨。

　　我有了蓝宇这个固定的伴侣，可我并没因此完全断绝与女人睡觉。我与
她们上床并非是出于生理需要或喜欢她们，而是种心理需要。我只是想证明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4 K- u" n& q1 }  ^
4 E, ]* s4 N7 a4 a　　记得我们去看“人妖”表演，他问我他们和女人有什么不同，我说他们
! i& Q" f$ P& B) v7 a1 C2 M都是男的，大部分下身还保留着，有些做掉了。他说太恶心了。我问他要不
要找个玩儿，他吃惊地看着我说“你有毛病呀？”　　　　　

　　我知道蓝宇是个挺保守、传统的人，可我不清楚他是如何看待他现在的
所作所为。我没有与他讨论过我们的关系，但我感觉我们都认为这绝非正常
的行为。　

/ v0 m  [3 D$ k　　那时的中国比现在闭塞得多，我们很难找到一个渠道去正确的了解我们
的感情，而且我们也不自觉地避免了解。
% [, X' v, U6 H+ {! C
　第　十一　章
9 G3 p3 ?9 J" @8 j- X& ^: D
. X: V: I  w' ^+ m　　八月份，我随一个政府的商务代表团去了美国。我本来不是非常感兴趣
) f5 A$ u0 r. Z# ^; `4 \，美国这边我生意不多。可没想到我挖到了个大买主，我开始　　做起了对
美国的纺织品的生意。当那个美国佬问到我“配额”的问题时，我告诉翻译
3 T8 K. K  g5 ^6 g# ?，那是小菜一碟，那翻译告诉美国人：那是个花生米。
: L4 V4 P  f0 s2 h
2 H/ _. e1 y# X$ g6 {# `6 b　　我本可以在那里多呆几天，并去洛杉矶和赌城玩儿，可我没有心思，一
是我已经去过，另外我想蓝宇，特别想他，我要一个人回来。。。。。。
$ b& v' W/ c  d9 j: \
9 H; X+ n0 @1 E3 t* Q! _　　北京机场里，我远远地就看到蓝宇。过了个夏天，他又稍微黑了点儿，
可更有魅力了。他穿了一条深蓝色短裤，配件宽松的灰色无领Ｔ恤，前胸靠
& E7 H4 x% U: }3 j! Z近领围的地方有几只小扣子，没有系上，随便的散开。我好像看到他光滑、
健康、充满青春朝气的肌肤，我已经是浑身燥热，心跳加快。他的头发有一
3 ~5 \! m2 T6 Y* @. ~9 {点长，从中间很不明显的分开，蓬松地搭在前额上。这是我要他剪的发型，
他不喜欢，说象个台湾人。可在这些方面，他从来都顺着我。他站在那里很
显眼，我身边两个一同出来的女孩子，一直紧紧盯着他看。他看到了我，象
' U/ v5 `! \' Y! \( y我招手。。。。。。

. I( v  t& z9 E6 C  h; ]　　还没出机场，我几乎掩饰不住自己的冲动，我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在取车，放行李的时候，我有意和他靠的好近，甚至用脸蹭了他一下。他也
开始急促地喘气。车上我们都沉默，他紧握住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可他
: g1 z6 O! x) ^的心一定也狂跳不止。我伸左手轻轻地放到他的裤裆上，慢慢的揉搓，那儿
- j' ~0 A8 D  x2 F& u% E& c  A: t& W已是很硬。

  l2 c- n* k" i! @  w) S　　“捍东！别！让我好好开车。”他慌忙的说。

　　我继续摸他，我知道他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他会用心开车的。“我要
折磨他，让他受不了！”我激动而疯狂地想。

　　他将车子停到一个饭店门口，我问：

9 P' H% L7 R) Y! _" h' S: y. C1 F　　“干吗？”

. Q) m7 W7 p4 A1 G, Y　　“我开不回去了！”他看着我说。

　　我们没再说话，迅速地来到大厅，开了个房间。就在关上房门的的一霎
，蓝宇猛地抱住我，同时他的嘴压在我的嘴上，拼命的吻我，我也一样搂住
9 W0 A" m8 D' |他，吻他。。。。。。我将手伸进衣服里摸他，我感觉到他宽阔的前胸和平
! C( K8 }' T# ?% D* r/ z滑脊背。我将他推倒在床上，开始撕他的衣服，我从那几个趔开的扣子撕起
，我要看到他那让我不能自持的身体。我扒他的短裤，不管皮带和拉链划过
9 V' X( I- n, _5 Y; L# [他的皮肤，是否使他疼痛。他真美，已经成熟了的男人的身体，还带点少年
的韵味。我来不及看他的表情，我要把他扒光，我要占有他，那个机场上俊
* O) Z  @4 W1 Y. a: t( f. _, y) I( e美的男孩，我为他付出太多，他是我的！！。。。。。。。

1 C2 W) w, Q: }# Y( n　　我又一次跪在他上面，我的手抓着他的头发，我将我粗大的“家伙”送
$ |2 y- s+ e( y8 R  V# ]到他的嘴里，大概是太用力，太深，他几乎呕了一下。可他看着我，永远是
3 m+ o4 M6 m$ d, [& P那么痴迷的神态。。。。。。

　　我让他翻过身来，跪在床上，我使劲按着他，他的头贴到了床上，我连
, ~* J! I3 {; o2 o$ u$ f& X唾液都没有沾，就一下下地将阴茎生硬送了进去，由于缺少润滑，我的老二
都觉得疼。我大力地抽插。我仍觉得有点疼，可越疼我越觉得爽。。。。。
! x! ?0 j0 W4 z。

! C! O2 L; T' v- @8 A2 l& ?　　“哦。。。。。。哦！蓝宇！蓝宇！”我终于在极度兴奋中射精了！

　　他也累得倒在床上，他还没有高潮。他看着我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
) V5 @$ I% ^; C3 S- g' L
　　“太疼了！从没有这么疼过，我疼的都出汗了！”他喘着气说。

　　我爬到他身边，我搂住他，边吻他的脸边说：
0 x3 u* L& M4 n+ E7 H7 S
$ t) D) }' k- O　　“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是太想你了，我怎么也也控制
. x7 h1 e! E* c5 d不住自己了。”知道他那么痛苦，我真觉得有点歉疚。
  M3 e; b3 Q! _8 I) k0 v5 k* V
6 ]4 g- O) K, `　　“我还想你要把我弄死呢！”他不高兴，可也并没真的生气。
3 x+ ]3 R5 S2 [* J$ U1 k% S
- t: n/ g: Y& t5 w; ^, B& ]　　我开始舔他，为他口交。我嘴忙着，手也抚摸着他的身体。干了一会儿
' _, A* f& K, e* J  U，我停下，抬起头看着他问：
5 s; t/ p  n0 w% J3 ~
5 k0 |# ]* w. d$ t- A& p  Q　　“你想不想从后面来？”我的意思是对我肛交。
  c5 f; H" b7 F! Q+ e
　　他很惊讶：“我没试过！”

) C& J) [! B" H& [* N' ~　　“我也没试过！第一次给你来试。”我打定主意，只要能让他高兴，我
什么都愿意做。

, O6 z4 i- ]7 h　　我教他往阴茎上抹足够多的唾液，然后我也象他刚才那样趴着，我感觉
5 x- P! ^) J' E) X到他犹豫着试图往里插。

　　“用力，用力才行！”我象教个小孩干什么事一样。
* T7 r2 {6 H: A# _2 }* G3 R7 i7 B# [
　　他真的用力了，一下子就进来了。
3 V2 N6 k1 x" N& }# ?! ?3 P2 y) @
  V2 t1 P* c3 c& p& R7 F9 s% I　　疼！果然疼！我一点都不喜欢。可我忍着，他能为我忍，我为什么不能
？他总算是射精了，我有种想去厕所的感觉。

　　“喜欢吗？”完事后我问他。
/ C# k$ Y; c1 w7 D
1 D: B) ?- W8 h' s1 X8 T9 |! M$ d　　“没有你用手和嘴弄的舒服。”他说。很好，我真高兴他这么想。那是
3 t: s, b7 a/ b# f) [1 x# P1 O/ a我唯一的一次“被干”的经历，我不喜欢，可不后悔。
: R# N) E% [2 O& @; E
　　半个小时后，我们又开始干。这次我们做的很温柔，我们相互口交，手
淫。。。。。。我们都觉得好过瘾。。。。。。那天我们做了多少次，我已
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我们后来又累又饿，连叫到房中的饭都没有力气吃。
。。。。。
- o0 C" C8 V5 ]# S/ q
& f4 v/ A4 R& [" Z　　纺织品的生意非常好，我盘算着在『北郊』买一处别墅，作为我和蓝宇
2 ?/ T" L+ k! a) y  ^0 A3 [的家，或许干脆送给他。我从不吝惜送他任何东西。　　
3 x0 n- X- l* q# k
6 W4 N3 S% M* n9 {
　第　十二　章

/ c7 l7 {0 x" s. X$ ?$ {6 ?　　十月份的一个周末，我和蓝宇去『迷宫』的室内泳池游泳。那个地方一
般只有国内的有钱人去，不象各大饭店，有老外在一起，使我感觉不舒服。
8 L6 s6 L% E7 b4 w: L8 A' `6 c　　　　　　　　　　　　　　
/ T2 X; D0 u! k' u
- A; Y! X" |# B+ k7 j　　蓝宇原来不会游泳，他说西北人大多不会，可现在已经游得好极了，我
是他的教练。我坐在岸边的椅子上边品着饮料边看他在水中的动作。
/ M+ e2 t% l5 g
　　“嘿！捍东，干嘛呢？”蔡明笑着冲我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个家伙，我
  p7 M! D: i. H) n6 \7 G认识他，叫王永宏，才二十出头，可已坏出了边。

" u1 ?( H) g" O- ~2 U5 E2 u　　“唉！休息休息，这阵子太忙了！”我答道。

6 j( |* J8 S; A( b3 j! |　　“忙什么呢？忙着搞妞呢吧！瞧瞧，一个人在这躲清闲呢！”他们说着
7 ~# K; n. O0 b6 w& o坐了下来。
( q. s) [* ~" ~2 u% i% z
　　“没你丫搞的多！”我也笑着骂他：“有什么好事？”我猜他们可能有
事找我。
- G5 `8 O% O% Z3 H2 M* J5 E. I8 O
　　“是我找你。”王永宏说：“我有批钢材，你要不要，价格绝对好。”
一定是武装走私来的，我想。
$ K$ }( F0 ~' H1 j9 \
  L3 e+ B4 E: W; N! T　　“我倒想要了，可拿什么要啊？上次那船货美国佬还没付钱呐，全压着
! Y( P3 Z7 ^* k! E呢！”我胡乱地应付着。这人是个地道的泼皮，他仗着有个通天的爷爷，军
- L# V5 e7 e& G$ v3 p  F队的老爹，和腰缠万贯的哥哥，无恶不做。我与他来往很少。
* H" W( T. Q: K) [! W
9 ?' a' {# L( N% @6 t& u1 J& }  J　　正说着，蓝宇已经上了岸，他擦着湿漉漉头发，然后又甩甩头，向我这
边走来。他天然的阳光色皮肤带着水，显得油亮。他看到我正与陌生人说话
" G. O0 n4 Y" O，冲我笑了笑，向另一个桌子走去。

  b5 K/ \, R" Y4 E7 F8 {+ w- t! e　　我发现王永宏正痴呆呆地盯着蓝宇看，见蓝宇同我笑，问：

　　“这是谁呀？我怎么没见过？”
2 j9 a8 E% K. C, l1 r/ `- _
' L' a0 _6 {- C; Q　　“我带来玩儿的。”

　　“新挂上的？你小子艳福不浅呀！”他挺惊讶的看著我说。

　　“就那么回事吧！”我一副不屑的样子。我没想到这“浑蛋”也有同好
0 p! F% b. z% ?. z9 ]1 G。

+ f3 Z6 l+ |, x5 Q  I) _1 |　　过了一会儿，蓝宇又回到水中。王永宏已经没心思和我聊天，趁我和蔡
明说话，他起身向游泳池走过去。

　　“永宏也‘好’这个？”我边看着王永宏和蓝宇搭讪边问蔡明。
. g) E4 G" }; g
3 A& r, g8 M* e) ^. g1 ^　　“也‘好’？他只玩儿这个。可上瘾了！你不知道？”

　　我讪笑一下，没说话。

　　“他自己都说他这方面有毛病。”蔡明笑着说。
: o' u3 N% ]% k4 e- i+ n
2 q  D7 j; v& W　　在按摩间里我问蓝宇：
; w# D! h' N8 Q6 p, A- q  J
3 H- F7 {$ r" j. m　　“刚才在游泳池里你和谁说话呢？”　　

　　“还不是你的朋友，你还问我！”

　　“他说什么了？”

　　“说他是你的朋友，问我在哪工作。”

　　“你告诉他了？”
7 y6 h& V9 ~. d# h- B: {  u' e
" J- W9 O6 X& `" u　　“我说我上学呢！”
5 `  e- o" M  p5 u) J
　　“你以后少和这种人说话，检点点儿，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啊！看他长得
象个人，那就是个恶棍！”我冲蓝宇凶巴巴地说。

, ^% Y. H8 L5 y$ B  D1 C( c　　“我怎么了？”他非常不高兴的反问。

8 U6 t" R$ H. x! _( B　　我心里很烦。我不希望为这事和那“浑蛋”搞僵。凭良心说，我惹不起
他。后来我问蓝宇，那小子有没有找过他，他说没有。我庆幸事情就这样结
束了。

7 D" ^2 a; x4 z5 I　　蓝宇现在几乎不住在学校，他说高年级管得不严，好几个同学都不在学
9 T8 K% i- w8 C8 y( y校住了。他每天开车到学校，停在校外或家属区，然后骑车到教室和宿舍。
; P5 U# z- @+ [& S% a/ u他说几乎全系的同学都知道他有个特别大款的哥哥。
# _" y$ K1 C0 r3 `" J; z# k4 @& s
- b# G4 A5 a0 R/ [3 J　　十一月的一个星期三，我因为要谈笔生意所以回来的晚些，九点钟了，
. l4 Y# Z& g4 D3 A/ c4 ~7 `  K0 e0 M我已回家，可蓝宇还没回来。下午的时候，他说在绘图教室，想忙到七点钟
，八点回来，他一般很守时。我ＣＡＬＬ他，可没有回。手机是关着的，他
一定不在车里。到了十一点，我有些心慌意乱。这时，电话铃响了：
3 \3 P( \9 l& h3 y3 ?7 J5 d# A
5 M! p6 V' v% o% ^( z　　“您是陈捍东？您认识个叫蓝宇的吧？”一个操着浓重北京土腔的男人
9 P: U6 q  x: K问道。
% j2 z. {* w) b8 B4 a3 L& Q- }. s
　　“我认识！怎么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那行，我这就把他拉您那儿，您帮他付下车费和药费。”　　　　　
5 K: ?0 G; @9 ?/ Y　　　
: c3 A  |5 K3 ^6 S3 s2 m$ F. x( g
4 V; ?9 G. w& B5 z　　“他怎么了？”　　　　“他被人扎了，抢劫的。没大事儿，就是胳膊
! z# |1 y9 ~9 q+ i1 }。”

; O8 A$ ]$ G/ H2 q% f5 q1 x　　我简直无法理解，这男孩怎么这么让人操心。

　　我付了那个好心的司机三百块钱，他感激的要命。我扶着蓝宇进了房间
8 H0 y9 _1 i1 w4 D" P，他脸色难看，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
. A! b% k" d$ x( H# X0 Z! o- _
　　“『华大』那里挺安全的，怎么会出这种事，才八九点钟？这根本不可
能！”我没好气地说。

　　“我也没想到！”他躺在床上回答。

$ ~0 `4 D  n0 K- I' R( g0 W* h3 q　　“他要钱、要车都给他，也不至于伤到你呀！”

　　“。。。。。。”
  B+ }& k9 X) g1 a  Q/ T3 ?* Y
" B- y/ V* a- ^  p3 I　　“你丫也太财迷了！那帮人能要你小命儿！你知道吗？好几个出租车司
机都被杀了！”

　　“你有完没完呀？”他还不耐烦了。

　　他的左胳膊缠着纱布，吊在胸前，右手也满满地绑着纱布。他一定是和
劫匪打起来了，否则怎么会伤到手。

: R* G: U+ y! ~. [) R( u; ]　　看着他蜡黄的脸，我走过去，跪在床前。我抓起他的右胳膊问：

0 F+ w3 O$ r( |　　“还疼吗？”
1 T7 u3 V) p5 g! L3 ~
　　“没事了！”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和缓
! U3 S# g3 o8 s, E- l1 w# p* C3 w& K+ a地说：“记住！钱是‘王八蛋’，命才是最重要的。火气那么大，将来自己
吃亏。”我就象教训个小孩一样。
# h: z; ?5 M4 x
　　“你再亲我一下！”他笑着说，完全没听进去我的话。。。。。。
/ q, ~6 h% R4 e2 r- d7 Z( U
　　一个星期后，蓝宇高兴地告诉我：有失必有得，因为他受伤，有两门课
; \& G4 y/ R; l- |% }. A  W- P9 `免考了。看他那得意的样子，我实在觉得这个小我十岁的男孩太嫩了。
1 d( v# \6 E; {
; t+ B2 u! k! E4 X% i  s0 L* \　　事情过去两个星期，一天我收到封信，里面只有一张十万元的支票，是
1 S5 O- d5 G1 l8 z从『华天』公司开出来的，那是王永宏的哥哥王永专的公司。下午的时候，
' k6 g4 b, Y( o1 X" k7 l我接到王永专的电话，他比他弟弟大十几岁：

　　。。。。。。
* j. |! |, G, C) |: s2 _
　　“捍东，你也知道永宏，就别和他一般计较。”　　

5 K1 l) b8 [& T8 C9 u* W6 D' R& [& P　　“瞧你说的，怎么会？再说还有咱们的交情呢！”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9 |& N7 m+ G4 q/ @事，只觉得和蓝宇有关。

# f$ L6 q% r! n5 n8 ?　　“是呀！另外那十万块就算给那小孩儿压惊的。”王又说。
1 W3 s' t) t; ~$ G
　　“你太客气了！我其实根本没放在心上，我知道永宏懂规矩。”我只能
  h5 z- K: c( F+ x5 }5 `这么说。
4 D9 p# ~* j$ O/ C/ X
　　王永专阴笑了两声挂了电话。我虽然不清楚细节，可猜到那“浑蛋”一
定钓过蓝宇不少次，而且最后玩儿浑的。大概他看我两个星期没动声色，反
倒慌了，所以搬出他哥哥来摆平。
+ w- {# i5 o# A2 g1 H* d
& N3 ~' H: K* R1 R1 i　　我没有去问蓝宇。倒是在张姐那里了解了一些：

　　。。。。。。

3 d4 V% e  J3 x( o6 v& @+ {　　“你们也太离谱了，居然为了个男孩争风吃醋！”张姐带着惊讶很有兴
致说。
# [  M+ M4 J' T* o& ?
　　“没这回事！我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 Y- \5 g, T. t) h; @* G
5 {' ~, _; ~0 }6 @! K+ l9 a　　“还瞒着我？”

　　“我真不知道！我又不是永宏，那男孩又不是我老婆，再说我也没这个
爱好！”

/ ~4 ]  t* M. F( y( w　　“唷！那这么说，那孩子可白对你‘一往深情’，‘守身如玉’了。”
张姐更是笑得来劲。
. W4 r5 D6 d/ i' Z4 E
( x8 O) O( s  Z' q　　“王永宏没得手了吗？”我问。
* y3 W7 O. |3 A- N4 H" H0 q5 z" x
9 w* W' S5 m$ T# }　　“没有！那个男孩儿好厉害呢！抓着永宏的刀说：要不放了他，要不杀
了他！”　　　　“哼！真他妈操蛋！”我冷笑。我不得不承认蓝宇比我有
, Z% B& a; c$ I4 u勇气。

2 P" k3 Z# e5 G; Q, Q　　我一直没对蓝宇提过这件事，因为我觉得自己无能，我不希望他看出来
; k5 e% I* R* {。可我猜不出蓝宇不告诉的原因。
1 L- t6 z# \: m+ J4 r% r- j; q
　　已是深夜，蓝宇躺在我怀里。由于他受伤，我们做爱时只能靠我帮他口
交、手淫和我自己手淫，他有时要帮我口交，我按住他说不要，我说我要等
! z3 W+ k& z  g6 L4 d他好了以后，拼命干他，把损失夺回来。他就看着我笑，无比满足的神情。
# R& x$ G2 A# m
) N  f% {1 j1 n1 a# r　　“你相信同性之间会有永恒的感情吗？”我边抚摸着怀里的他边问。
( X7 z0 g% n) }
. I- U% b9 D/ w+ r. y$ k0 F　　“不知道，我没有想过。”他不喜欢理论上的探讨，只凭着感觉走。　
　
- }8 W0 D9 B* P  }
) [0 z6 }% n9 Y# _+ y1 A" u. f1 Z8 _　　“我相信！既然异性可以有，同性也一定会有。”

　　“你指我们？”他笑着，抬眼往上瞧我。

　　“我指我自己。”我说。

1 h+ Y+ p6 \+ z2 }, T　　他笑，不说话。
3 \' W' ]. d7 r
: |# U* v% t0 e5 Z, r　　“你喜欢我吗？”这是我第一次问“伴儿”这种话，第一次这么没有自
信。

0 p3 m& h1 L( P' g" x, x6 Y; E4 r　　“当然。”他轻声说。

　　。。。。。。　　
8 ]5 k- H& M5 A" y: s
3 Y8 m: X1 b; A, t　　“王永宏找过你，对吧？你还骗我说是遇到抢劫的。”停顿片刻，我终
于开口问。　　　　
  ~: o: i' X7 \' f4 ]- U$ W
　　“。。。。。。”蓝宇没出声。
3 r% S& f8 `$ _; W+ ^
6 D8 P& I6 l  G7 `4 a　　“他长的挺帅，出手也大方！”我用平静的口吻有意这样说。

　　“我看着他都作呕！我真的没有招惹他，是他自己有病！”蓝宇声音很
急，并挣脱出我的搂抱，严肃地看着我说。
/ J+ {: R: ]: p/ F/ l7 ~+ m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也严肃地问他。

　　“我觉得这件事特别恶心，不想让你知道！。。。。。。我也怕你为这
' E6 ?+ F% o& ~% R6 {7 L2 s) l事儿为难。”他说的时候没有正视我。

　　“。。。。。。”这次轮到我沉默。我总认为我对蓝宇非常了解，其实
7 \1 z3 x" Z7 p) Q并非如此，他虽然寡言、随和，可极端聪明、敏感。　

xxyxxy163

我还没到20分，好想看啊

白日衣衫尽

又没发完。。。。。。。。。。。。。。

断翅膀也要飞

小说和电影，确实各有所长。但真的都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