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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难以回答。一个人的好,只有最终和他相守相亲的人才会明了。但能确定的是,每个人心目中,深藏在心底最柔软地方的,大抵都是曾经情到深处却终究没得到的那个。 . G, d! v4 O1 t3 z6 |
那么,如果晚一步遇见,是不是就只能沦为次品?
; e C1 @+ C( R2 D8 }( e5 O那么,要冒多大的风险,才能说出那句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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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庭在床上打了个滚儿,摸出枕头下的闹钟,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阵。 + d$ f2 n7 G: d: O6 W2 S1 g
刚刚晚上六点,怎么还这么早! H: m4 B2 p' U+ C
今天是他同事叶信其结婚的日子,约了众同事七点半过去赴喜筵。卫庭心里想,我X,那小子和自己同年进的公司,硬是有本事把稳坐外事部第一美女交椅的贺怡宝给娶到手了。不爽,真不爽! $ {+ p5 T# V. Z, q4 j7 G
不爽归不爽,卫庭还是从床上爬起来,洗漱一番,打开衣柜换上了西服,把准备好的红包塞进上衣口袋后,对着镜子左摇右晃的照了一阵。头发好像该打理一下了,狂睡了一下午眼睛也肿肿的——除此之外,怎么看还是够得上帅哥一只的。 & Y2 V' k+ z+ D- e5 v& k
卫庭骨子里很自恋,觉得自己无论从外貌还是内涵,就算称不上极品,那也是上上品一个。因此也就一直没找到女朋友——大胆主动的他看不上,够得上他条件的却又是后面追的人排成行。卫庭死要面子,向来采取的是山不来就我,我也死都不去就山的原则,所以虽然进公司第一眼见到贺怡宝时就动了念头,可他还在那边自诩清高,耐心等待佳人青眼相垂时,佳人就已经入了他人怀抱。 4 I: u! U0 X0 i8 X& W" m: s3 F7 h3 p
卫庭只好感叹,可见时也命也,叶信其那小子不过比自己脸皮厚了点,下手快了点,自己就只有喝喜酒的份了。 - r& Z8 I5 W+ r8 w1 U: g2 H0 J& ^
/ |+ M7 q+ G: M) E+ V& n" v8 `( D磨蹭到七点,终于出了门。卫庭二十分钟后赶到那间五星级豪华酒店,在入口处签了名,跟着人流入了席。
: Z. `" |+ G9 Q5 r7 ^2 n, E新娘子穿着中式的大红喜服,未语先笑,娇娇怯怯的跟在新郎后面,一桌一桌的轮着敬酒。一帮年轻小伙子哪肯只喝一杯就算的,大有不灌倒新郎官绝不罢休的意味。叶信其一圈下来,回到自己的座位时,已经有些多了,只好拼命喝茶来消去些醉意。卫庭没有跟着起哄,握着酒杯等着看叶信其差不多时来个临门一脚,彻底把他放倒。等到叶信其晕陶陶的又喝了几杯,不得不开始讨饶起来,说半杯半杯来吧,兄弟我实在是撑不住了!卫庭觉得是时候轮到自己出击了,站起来走到叶信其身后,刚要开口,就听到他身边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不用怕,接下来还有多少酒,我全给你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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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6 `% M# `" c1 u/ H. R0 @- _" o+ W- {卫庭愣了一下,叶信其身边坐着的男人已经站起来了,这人脸上挂着一丝淡笑,眉眼间很普通,端着自己的酒杯,对着卫庭笑道:“让新郎官歇歇吧,这样,你敬的酒,他喝一口,我全干了,行不行?” 9 r" x0 a! g9 b) z0 F7 [
卫庭满脸的黑线,心想我敬新郎的酒,你个不相干的外人跑出来挡什么架?当然是不想答应,可是满桌子的人也看到叶信其的确是喝的有点多了,都劝卫庭放他一马,让他缓缓再说。卫庭也不好意思死劝,只得心里憋着火,和那个不认识的男人干了一杯。 , {; A* T/ w! r' B" f
回到座位后,卫庭冷眼旁观,那个男人果然把叶信其接下来的酒全担了,而且来者不拒,酒到杯干,依旧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喝下去的全是水。卫庭看得目瞪口呆,渐渐不服气起来。他的酒量向来也不错,从未在酒桌上被人比下去过,再加上自己敬的第一杯酒就让这人给替喝了,心里愈发的不爽起来,眼珠子转了一圈,拎起酒瓶子就过去了。
( s1 X2 }" ~ V+ A& M9 i喜酒已经喝了两个多小时了,剩下的都是些在拚酒的,大半人数已经散了。卫庭赶上去时,那男人刚把一个过来跟他喝酒的人喝到厕所吐去了,叶信其得以全身而退,正笑眯眯的和贺怡宝低着头说话,看到卫庭走过来,以为是敬自己的,自然的站了起来。
# @! |. b# c' g, M+ Y卫庭摆着手说:“你还是清醒点入洞房吧,我不同你喝。”然后对着那个男人说,“哥们儿酒量不错啊,我敬你一杯!” . K' t2 H; L+ E8 @) x4 [: ] L! `
那人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仰头喝光了手中的酒。卫庭越发的斗志昂扬起来,满头满脑只有一个念头,老子今天非把你喝趴在桌上不可!
+ F# P1 O8 j0 S B; R6 [于是左一杯右一杯,喝到后面变成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在干酒,一个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摇旗呐喊,等着看最后到底是谁放倒谁。叶信其从来没见识过卫庭的酒量,本来还在不慌不忙的看好戏,眼见两人面前一瓶五粮液见了底,紧接着又一瓶去了大半,卫庭连脸红的迹象都没有,不由也吓起来:“裴均,别跟卫庭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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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碍事,难得今晚上尽兴。”那人给了叶信其一个微笑,然后转头看向卫庭,“真看不出来啊,你这么能喝?” 2 U( m$ g- H) I. D5 d5 [- B' W. i
“还可以吧,”卫庭得意的笑了两声,想起来什么,“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6 f0 V6 E5 {1 O M/ t1 m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还是回答了:“我叫丁裴均。” ) e" Z6 P, V/ l
“我叫卫庭。”卫庭也报了自己的名字。丁裴均又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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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q; [& o7 j; a4 B4 x+ m1 M又干了几杯后,丁裴均喝酒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本来就替叶信其挡了不少酒了,卫庭是从后来才冒出来的,一上来就这么个喝法,他就是个酒仙也扛不住啊!心里暗暗叫苦,最后只好中途暂停,借口上厕所,逃到洗手间,摸出烟来靠着墙慢慢的抽。
' T; K4 f' O$ D* Y9 j3 \9 v9 B& R刚抽到一半,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镜子里映出卫庭的脸——他慢吞吞的走进来,反手锁上门,然后走到洗手台前,目不斜视的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8 ~8 x2 w) X! ^2 G5 Y+ C: ?( ?
丁裴均就靠着墙站在他旁边,可他像没看见似的,没完没了的洗手。丁裴均踌躇了一下,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正要随便拉扯几句话,没想到这一拍竟像是触动了某个开关,刚刚还在一脸镇静的洗着手的卫庭突然之间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 O \+ h! R4 w/ K丁裴均吓坏了,心想我没使多大的力啊,怎么就把他拍到地上去了?慌忙把他拉起来,卫庭茫然的看了他一眼,两眼一红,毫无预兆的,“哇”的就哭了。 - x: S" i# U% f6 d2 Q$ F
“你说……你说……我为什么就喝不醉啊!”卫庭像个毛毛虫一样的巴在了丁裴均身上,哭得悲惨至极,“喜欢的人嫁人了,我竟然还要跑来喝喜酒,还要送红包,这是个什么世道啊!房子也买不起,车子也买不起,为什么别人都有,偏我就没有?我差在哪里?你说,你告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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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O. P% b3 R+ I丁裴均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卫庭挂在他身上,满脸的眼泪鼻涕都往他衣服上招呼。他想这人怎么喝醉与没喝醉之间完全没有临界点的?前一秒看起来还清醒得很,进来时还知道把洗手间的门反锁上,谁知道下一秒就成这样了,毫无形象的哇哇大哭,不知道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
- g: g9 C5 c1 a1 G6 F7 b( D" S门外传来惊天动地的敲门声:“裴均,你没事吧?他们都散了,我和怡宝也要走了,你怎么还没出来?”
0 B1 u9 M7 R! |4 m丁裴均忙应了一声,又不好过去开门,卫庭现在这样子跟个弱智儿童没区别,被人看到不是害他丢人现眼么?只好说:“我喝多了点,抽支烟缓缓。你先走吧,我自己打的回去就好。” ; Y2 ~; {6 T* ]
叶信其在门外不放心的说:“卫庭那小子突然就溜了,招呼都没打一个。他在厕所么?” + c& v* d$ j: o0 @
“……没在。”
# e- |( h$ l, [! [: _. L4 u$ E“那八成也是自己回去了,我就不管你了,你自己回去吧。”叶信其的声音随着脚步声消失了,丁裴均叹了口气,头疼的看着被他一把捂住嘴巴,呜呜咽咽的还在狂流眼泪的卫庭。 ; g6 _1 A6 O( O3 s: x3 v
这是从哪个星球上来的神仙啊! ) Q& S: Y3 A* R+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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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0 o8 x$ _+ u1 Q: g松开手后,卫庭停止了大哭大闹,只是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一样哗哗的流着眼泪,丁裴均把他拖出洗手间,下了电梯,扶上计程车,最后上了他们公司单身宿舍的楼,他依旧保持着挂在丁裴均手臂上的姿势。
& j4 q% ^2 }, ~9 @+ e# t4 m“你住在哪个房间?”丁裴均转头问他。 7 o; L! D) P Y% b
卫庭睁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看着他,像个白痴。 ( b; N+ f& H; U) R% O3 y
丁裴均无奈只好把他靠墙放着,自己下楼去问保安,然后又“咚咚咚”的爬上来,只看到卫庭靠着墙坐在地上,已经睡过去了。 . M+ Q- ?+ o) R, d
丁裴均仰天长叹,死命的把他弄起来扶到他宿舍前,摸出他的钥匙开了门,在墙上摸到开关,按了半天都打不开灯,看样子是坏掉了。
R; K! m( ?4 g无奈之下只好横脱竖拽的把卫庭先推进了房间,往床上一放,开了床头灯,看清楚这小小的房间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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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男人的房间不能指望整洁到哪里去,但是能乱成这样子的,他还真是第一次瞧见——床边上摊着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的衣服,几本杂志铺在枕头边,视线再移到桌子上,电脑旁边横七竖八的躺着矿泉水瓶子,烟盒子,拆了封只吃到一半的薯片以及几包苏打饼干。 ' D- o& ^6 l9 F
丁裴均不由得感叹,这和生活在垃圾堆里有什么区别?转身走到厨房想找开水泡杯茶给他,结果半天只看到了角落里放着一个上面盖满了灰尘的开水瓶,冰箱拉开,里面除了泡面和啤酒,剩下的全是矿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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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裴均只好拿了一瓶矿泉水出来,却看见卫庭半个身子都挂到床下面来了,还在扭来扭去的,似乎想换个姿势。
" h5 U$ S1 w2 g+ \ n眼见他的脑袋就要往地面上砸了,丁裴均吓得慌忙冲上去,伸手把他重新拖上了床,又拧开矿泉水瓶盖,灌了几口进去,卫庭闭着眼皱着眉头,被迫喝了一肚子水下去,丁裴均手一松,他立刻歪倒在枕头上,叹息了一声,沉沉的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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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M, l. T; E' w9 k9 u7 F被清晨的阳光刺醒,卫庭像被人在脑袋上打了无数棒一样,呻吟着醒过来了,木偶一样直挺挺的坐起来,空荡荡的大脑里开始倒带,使劲回忆自己怎么回的家,又怎么躺在了床上。
N& r4 m* R3 G* }7 Z看看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天赴宴时的衣服,卫庭拼命想了一下,好像是那个自己看不顺眼,跑去拚酒的人把自己送回来的,然后,顺带的,他想起了自己一系列丢人现眼的举动。
% W$ q( ^0 D$ v7 x$ W* ?+ D2 q借酒撒疯,胡言乱语,号啕大哭。 - P+ p' |1 ]5 `" }$ }
天哪……
3 Z$ E& b- s7 k; M6 g6 ?. G0 w8 v卫庭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怎么不干脆就喝到失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好呢?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喝醉酒是这副德行,卫庭想我一直都知道怎样控制酒量啊……不对,是我从来都没有喝醉过。 * d0 x' s: A' o( F, r7 [ b. \! x7 ?
因为从未逢上敌手,所以自以为千杯不倒。他存心要给那人好看,结果丢人的是自己。
$ R/ l/ [8 _7 o& J还好……没有被其他人看到……
7 q, x4 O9 C5 l1 z5 y这么一想,卫庭又觉得好过了些,反正那男人他也不认识,以后只怕也没有机会再碰面,这种事就当没发生过,过个几天就忘记了。
+ y9 C2 J! C2 e- y0 c7 Y, Z一边自我安慰一边爬起来换了衣服,卫庭最大的优点就是看得开,他窜进了洗手间,随着哗啦啦的流水声,一切烦恼都抛在了脑后。 & a* S) |) x) V0 A# G8 y
# \# H+ {2 O% Q过了一个星期,卫庭也差不多将那件事忘记了。早上他一如既往的进了办公室,打开电脑,顺便浏览了一下公司的网页。内网上发表通知,近期公司要进行人事调动,所有业务骨干上午九点半到三楼会议室开会,卫庭瞧见自己的名字俨然也排在了那群“业务骨干”中。
( w( E) M! ~7 G3 u) h5 z0 ~好端端的又要进行啥调动? ! Z2 u$ M8 f, `7 I. u
卫庭嘀咕了一句,泡了杯咖啡喝完,起身向外走。电梯外三三两两站了好些同事,都是准备下去开会的。卫庭和他们打了招呼,大家说说笑笑的等电梯。闲聊中说到公司这次会议的主题,销售部的小张撇撇嘴角:“我只知道开发部想要调人进去,上个月小赵不是跳槽了么?” 3 l- R) R% ]! E p, R" p7 A
“是吗?能进开发部也不错啊,每年都能弄到一大笔项目资金。”旁边有人感叹,“哪像我们那种清水衙门,半点油水都没有。” ; N6 ]7 y0 I. X* z. R+ s! I
另一个人“哧”的一声笑出来:“清水衙门?你们企划部还不算吧。”说完瞟了卫庭一眼。
, c, ?2 Z5 V: R; Y M4 Y/ o! r卫庭装作没听到,他在后勤部,负责公司所有的电脑维修。大学学的是计算机专业,结果进公司后就成了修理工,成天拿着各部门的维修清单东跑西颠的,除了每月的工资和应得的奖金,什么外快都没有。他觉得自己去开这个会真是多余,难道开发部会选了他调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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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O- h8 }! [7 Q+ n4 l" O& L/ f电梯下了一层,外面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卫庭被挤在人堆后面,随便瞟了一眼,只这一眼,他像个木头一样僵住了。
% [' _) b) }$ U% V8 u# i如果没看错,又不是做梦……这个人不就是那天晚上跟他干酒的那个男人?
; C! ~4 z( _) |9 \显然那个男人没有看到他,进了电梯后便背对着他站在靠门口的地方。卫庭僵硬着身子低声问身旁的同事:“这个人……是谁?”
6 Z8 M6 M" z3 ?" P$ q( \他身旁的是那天晚上一起去喝了喜酒的李辉,闻言惊讶的说:“他是开发部的丁经理啊,你在叶信其结婚的酒席上不还跑去敬了他酒的?” * S* ~7 R) @' C6 V5 p( R4 W2 K
卫庭浑身冷汗直冒,他想说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人?可这么说大概会被李辉鄙视吧?开发部是公司的大部门,卫庭平时跑去修电脑装网卡什么的去得也多,可他就愣是对这个丁经理没半点印象。 4 n) V8 K& p3 t- u
“他……他是新调进来的么?”
6 v9 D/ d6 d- v& Q# U李辉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你一大早不清醒了?他比你早进公司好几年呢!” 5 a9 z- K, i d, w9 U, o8 I
“叮——”的一声电梯下降了两层,丁裴均率先走了出去。卫庭看着电梯门合上了,心底里暗自庆幸还好他不要去开会,悄悄松了一口气。 ) H/ @; x3 S% `# Q" I
可是进公司快两年了,怎么竟然会不认识那人呢?卫庭知道自己向来不记人,公司好多同事他都不认识,经常有人和他打招呼时他却在迷茫的想这人是谁啊,因此不排除他不是没见过那位丁经理——而是他见过了也没往脑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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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仔细想想,丁裴均八成是认识他的——不然怎么知道他住在哪里,还能把他送回家? % F- i+ ^. g5 a! s M2 z2 s
卫庭越想越郁闷……早知道,那天上打死他也不会冲上去找那人拼酒啊!
8 C' E C" O4 g电梯降到三层,他怀着悔恨交加的心情跟着人群走出了电梯。 ' J, u4 r* T9 A9 g
% W! s: r" e5 n5 ~6 w5 l走进了会议室,卫庭捡了个靠角落的位子坐下,他觉得自己纯粹是来摆相的,这个会议最好赶紧开始赶紧结束拉倒。
I, W" k1 H( O人事部经理看看人员基本到齐了,便宣布会议开始。先是一段例行公事般的废话,什么公司最近要来个人事大调整,有的部门要合并,有的部门人手不足,有的部门却是资源闲置……七七八八讲了一堆后,终于切入了主题。
+ _9 C [* D3 D& a( D“那么,现在就开始宣布需要调动的人员名单:何念为,从销售部调入外事部,赵源,从……” 2 X% Y) K' B1 ], |% B0 C: | Q1 r
卫庭懒洋洋的听着,从钥匙环上取下指甲刀,开始低下头剪手指甲。 8 e2 M' l! d+ R
“……卫庭,从后勤部调入开发部……” : ]% z1 q3 W; ]# e* O# g
手里的指甲刀一偏,差点剪到肉,卫庭震惊的抬起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 j1 J' f: O, u# `" q0 I
他?调入开发部? 2 O, h! O% D: U
开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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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x& b- a8 _/ A! Y“好了,以上念到的人员,明天起去新部门报到。”人事部经理放下手中的名单,扫了下面一眼,“诸位有什么意见没有?” 2 @. ?8 D3 z1 b6 ]3 x. z
坐在下面的人都没什么反应,于是人事部经理满意的点点头,宣布散会。 ; R* y V1 E/ g, |& {, `1 B
卫庭机械的随着人群向外走,他脑子里近乎恐慌的重复回荡着那三个字:开发部……开发部!
+ q. \6 n2 {2 O$ v难道从明天起,他的新上司就是那个目睹了他醉酒后丑态全过程的丁裴均?! & w+ P! q' Q& y7 }' j0 |( y
而且,更要命的是,他还曾经那么嚣张的冲到那个男人面前,和他拼酒!
- r4 Z2 h" K1 w/ G# t. n% Y, i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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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裴均坐在办公室,低头翻阅文件,听到敲门声,随口说:“请进。” - F: ~2 T! y2 A$ D' ]# c# x& K
门被扭开了,丁裴均抬起头,看清楚来人,露出了一丝微笑:“是你……来报到?”
9 X/ H/ m( Y+ q2 v, V9 B" d- l6 m卫庭在门口默念了三遍“不要怕”,鼓足了勇气进来的,可是一看到丁裴均,他的脸还是不争气的红了。 5 E0 J5 s* r' X* n J5 }. X. n( h) z
“是,丁经理。”卫庭直挺挺的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回答。 y7 n& G# X3 _/ |4 J
“不要这么拘束,坐吧。”丁裴均合上手中的文件夹,笑道,“你之前一直在后勤部吧?我看了你的个人资料,大学念计算机的?” & X( K1 } u0 X) `; E g* P
“是。” / R0 S0 j. _! i, b0 f1 h& J
“今年二十四?” - F3 N# g6 h9 k# M1 }, w x4 p
“是。” 1 t" Y, f4 Z- T. i3 ^" {
“毕业就进了我们公司吧?一直在后勤部做,有没有——”话说到一半,丁裴均顿了顿,无奈的说,“你能不能抬起头来看着我说话?” 5 z6 Y- P3 s1 ~& V( R0 a
卫庭慌忙抬起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 z# g. q: Z) C1 H
“怎么你很怕我吗?”丁裴均的脸上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略皱了皱眉,“你第一天来报到,又没做错过什么事,有什么可怕的?”
7 ~: c3 `" L1 U0 s# D7 i, n“啊?”卫庭愣了愣,脸色渐渐的由红转青,半晌才挤出个回答,“我只是照实回答你的问题……还有那天晚上的事,很抱歉。” 4 `% d! J# X; H: W
他觉得丢脸的,不仅仅是喝醉了在丁裴均面前出丑的事,还有竟然傻乎乎问他叫什么名字的事……想必丁裴均回答的时候也是满脸黑线吧?进公司这么久,再不认人,各部门的经理总要知道吧?可是卫庭仔细回忆了一下,悲哀的发觉,除了平日里经常来往,时不时会约了一起出去玩的那些同事,他好像真说不出来公司几个部门的经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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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上的事?”丁裴均笑了笑,“没什么,谁都有喝多的时候,比你闹得更离谱的人我都见过,你不必这么在意。” # z, Q- v2 i4 I
轻描淡写一句话,卫庭紧悬的心刹那间松懈下来。
) Y0 B5 r- {0 z. @看起来,这位丁经理人还挺好的,在他手下做事,应该能相处融洽吧? ; z X7 H7 Q9 E# c# _6 q' o
“不过到了我们部门,以后出差的机会多,应酬的机会也多,你可得学会控制酒量啊。”丁裴均开玩笑般的又加了一句。卫庭不似刚才那么紧张了,也笑着回答了一句:“其实我以前还真没喝多过……丁经理的酒量才真是惊人啊,不佩服都不行。”
+ i/ c2 F: M6 ^( k丁裴均摆摆手,笑道:“那还不是平时老被灌,逼出来的本事——对了,带你去认识一下新同事吧,我们部门你大概很多人都不认识吧?”
, z0 V; \6 e3 O( w卫庭一下子又红了脸,讷讷的跟着丁裴均走出了办公室。 # \. l) T5 C& Z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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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个哈欠,卫庭抬起头来看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 7 B) I% N" ?1 o. C
他今天一天都没什么事,刚刚来,业务还不熟悉,丁裴均也没交待他做什么事情,只是吩咐他这两天多看文件,熟悉一下业务范围。于是他就乖乖的看着自己桌面上堆得老高的一摞文件,不小心就错过了下班时间,等他肚子饿起来了意识到是不是下班了的时候,才发觉周围的同事基本上都走光了。 2 a7 Y4 _; H) A7 U2 P& A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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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真是敬业啊,这么自嘲的想着,卫庭收拾了一下办公桌,关了电脑,锁好门,刚走到电梯口,正好碰到丁裴均也在等电梯。
9 s- u! c' U9 |- \1 Y8 V4 i& k“才下班啊?”丁裴均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向他笑笑,“第一天上班就这么努力,不错啊。”
8 ~2 w( x* i, z卫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说:“丁经理也才走啊。”
" w5 [6 Q# u! E J$ V0 ~" T6 ~“我是劳碌命,”丁裴均叹口气,“事情没做完就没办法收手。”
; f9 A1 i9 d1 `# N2 `电梯下来了,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去,半天都没什么话可说。直到走到公司门口了,丁裴均才突然开口:“你自己回去做饭么?”
' i6 b# p5 c j/ N8 ]1 Q9 l' D& e' \卫庭愣了一下,他平时晚上要么就约了朋友一起出去吃,要么就叫外卖打发,家里从来不开火,只好回答:“我不会做饭。” 4 _* p, L# ^& ^$ ?) L4 L! l
“那你晚上去哪里吃?” ! [( N( j# f) b- E
卫庭不太明白丁裴均关心这个干吗,难道想请他吃饭?犹豫了一下才说:“就在楼下的小吃店吃。” % C7 Y0 M+ ~6 G' K
丁裴均看了他两眼,最后摆摆手:“那好吧,明天见。”然后就往停车场走去了。 , C5 v2 t( A8 N7 T5 B: a2 p7 f
卫庭茫然的往自己宿舍走了。 2 x5 S4 M, T2 D* ^" @! g
8 ?, ~1 W' i- j: x7 }; Q晚上吃了饭,看了会电视,没什么事情,卫庭想起客厅里的日光灯老早就坏了,一直没去买新灯管回来,而且洗发水好像也用完了,便拿了钱包出门。他们公司不远有个小超市,卫庭每周一次必然要跑过去狂买一堆的方便面矿泉水啥的,这是没女朋友的苦楚。 ; d) p U0 ?6 D0 t1 R# Q
站在一排货架前,卫庭懒得多研究,随手就扫了十几包泡面丢进篮子,慢悠悠的正要离开,听到后面有人叫他名字:“卫庭。” 6 p4 a2 U5 R. S: b
声音有些熟,卫庭呆了呆,他想不会这么巧吧?回过头去,果然是丁裴均。 ( |2 G& N+ W0 _( ^7 Z: k6 L5 p( z
丁裴均走到他面前,卫庭注意到他两手空空,奇怪,难不成他来超市散步的?
/ z& X/ i4 ~8 `, k5 j \% o! S% q“丁经理。”卫庭不自在的笑了笑,“也来买东西?” 0 |- @* u& f) l- P: m2 L9 r- A& O
“不是,”丁裴均微笑了一下:“恰巧经过的时候在外面看到了你。” 4 U9 ] i$ \9 {7 F" A
卫庭瞪大了眼睛,不是吧?这也要进来打个招呼?
. D" Z+ x0 P) e& q丁裴均看了他手里拎着的篮子一眼:“买这么多泡面,你每天就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
- }0 }# j8 ?6 a+ K) }卫庭说:“买了做存货,单身汉只能过这种日子,没办法。” $ r; b0 B+ w( ]/ f
丁裴均又笑起来,仿佛卫庭说了个极好笑的笑话。卫庭不明白他笑什么,不安的动了一下身子。 ( F. T: Y) A8 o$ m; \9 U5 P
“这些东西多吃无益,不要买了,我带你去改善生活吧。” % E) ^5 t! F5 J) T2 }
“啊?”卫庭惊了一下,“我……我吃过饭了……”
' w% G$ {: u2 F# J$ {9 [“不是带你去吃饭,我也吃过了。”丁裴均把他手中的篮子接过去,一一将泡面摆回到了货架上,“有个地方的小吃很不错,我本来准备一个人去吃的,既然碰到了你,那就一起去吧,我请客。”
! ~- O0 M- E. Y! \% `6 M! n, _他的语气很柔和,但是态度却很坚持,似乎笃定了卫庭不会拒绝。
; m* m. k/ S+ f0 u8 a" N9 O6 |# @# @卫庭把那句“可我还要买灯管”的话吞了回去,他向来不擅长拒绝人,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上司。 2 x% V: ~) m( T) S1 u- D
于是他低声回答了一句:“那好吧,谢谢丁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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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 e9 L h" D丁裴均带他去的地方,只是路边上的一家小店面,而他所谓“很不错的小吃”,竟然就是那种最便宜五毛钱最贵三块钱一串的串串烧。
1 H( f8 J4 u2 e' z6 Q3 t' B卫庭其实很不喜欢吃这种油炸的食物,不过看丁裴均兴致勃勃的样子,也只好给足面子,拿了几串白菜蘑菇鹌鹑蛋什么的放进自己面前的盘子里。
& B; V$ p/ w! W K0 a2 E8 k+ S3 v“这是我最喜欢来的地方,连老板都跟我熟了呢。”丁裴均要了两瓶啤酒,给卫庭倒满,自己也倒满,“不要看它店面小,保证你吃过一次绝对要再来吃第二次。”
$ O) | L+ s2 x" m卫庭心里想那可难说,自己又不喜欢吃这种东西,就算在丁裴均看来是人间美食,自己照样也兴趣缺缺。因此也就“嗯”了一声,低头夹起一粒鹌鹑蛋慢慢的往嘴里塞。 / l4 Y4 X3 o; l4 a- r4 `& X' ]
“你……好像不太喜欢说话?”丁裴均盯着他,若有所思,“还是只跟我没什么话可说?” 1 [! S: b& E3 U& r" D" n
卫庭差点被噎到,一阵猛咳,丁裴均连忙拿水给他喝。
1 ^# K7 {( y! F* ~: I“谢谢……”一大口水灌下去,卫庭觉得好了些,急忙解释,“我,我不太会说话……而且你又是我……领导,我……” 0 C! {- {; T3 U, g# Q- F
丁裴均“扑哧”一声笑出来:“领导?我从没听人这样叫过我!” & T' u; ~: C' C& m. G) J. ~& w
卫庭张口结舌,只好沉默。 , w) x6 b) ^: O% x/ C
丁裴均忙收起笑意:“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太拘谨了,这样子的性格,以后怎么跟我出去跑项目?其实我比你也大不了几岁,人前你叫我经理,私下里叫我名字就好。” 8 J* `; {, I3 K- c, i. y w/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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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k. ~7 [5 ?( e 叫名字?直接叫他丁裴均?卫庭觉得自己实在叫不出口。他忽然想起叶信其就是叫他“裴均”的,想来他们关系很好吧? - ?4 N0 f! z4 Q
“那个,丁……哥,你和叶信其是老朋友吗?” / {, o% }1 X6 I! i8 W8 ?
丁裴均刚刚还微笑着的脸霎那间变了脸色,卫庭吓得心惊胆战,心想自己不说话被他嫌,好不容易找了个话题,难道说错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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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z4 ]/ x4 p! W“我们,以前念书时就认识。”丁裴均立刻又恢复了常态,喝了一口啤酒,“他是我学弟。”
* h* ?4 [. F6 x0 s7 P0 a- f1 k“喔。”卫庭小心翼翼的应了一声,不敢再多说什么。 * W4 g1 G3 N" q: N/ w. z; a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0 a& `' R* L" l“我,我是觉得那天你帮他挡酒,好义气。”卫庭笑笑,“我也就随便问问而已……” ( ^7 u' z; ^% _
“他酒量不行,”丁裴均淡淡的笑道,“如果以后你遇到这种场合,我也会帮着你的。” 0 r) k2 c) q! E! ]( k& `
“我结婚么?” & ] i/ V7 H0 R, N
“不是,任何类似场合,只要我在。”
9 b- x \+ j: h& Y4 Q, O- E$ |卫庭很想嘻嘻笑两声,说两句多谢丁哥之类的话来打发过去,可是他忽然觉得一阵心慌,只好低头猛喝了两口啤酒。 . A" \) N: J3 X7 W( ~) E# i
丁裴均对他的态度未免有些奇怪,照上司与下属的关系来看,应该请丁裴均吃东西的是他,说要替他挡酒的也是他吧?他和丁裴均从无交情,他也不相信哪个上司会对新来的下属这么关照——很怪,却又说不上来怪在哪里。 6 e9 W4 [! x, i
这个人……未免温柔过了头。 6 D) b+ W+ _6 B8 r
/ {; Y) j9 H& ?' I, j6 @卫庭表面上大大咧咧,骨子里其实是从不轻易相信别人的。他深知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虽然他并不认为丁裴均对他抱了什么目的,但他潜意识里想和他保持距离。 6 |5 Y0 n* d0 X' R* v Z1 X7 ?
何况作为他的一名普通下属,如果和上司之间的关系明显好过于其他同事,到时候招人嫉妒事小,惹来不必要的非议就麻烦了。这么大个公司,人际关系太难处理,卫庭只愿意自己在工作上不落人话柄,刻意讨好领导的事他不屑去做,如果领导对他关心过度——只怕以后他就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 s- X7 g! j! ]& U
! n" T+ Y. ~: |+ e- J3 Q“在想什么?”冷不防丁裴均的声音传进耳中,卫庭抬起头,笑笑:“没什么,丁哥你对人挺好的。” % [7 ^; D, a' T+ `: g" S/ a0 }( a
丁裴均闻言微微一笑,他本来不是个面貌特别英俊的男人,但是笑起来的时候却特别性感,那种从容自信在他的笑容里表现得淋漓尽致,却又不可思议的让人觉得温柔。 2 {+ k, f7 q# [+ n- T
卫庭想,要死啦,这种笑容要是对着个女人,那女人肯定被他吃定了。
- T0 R# Z! l w+ ~可惜都是男人,浪费了。
/ o6 ]- Z- T3 d' _4 K) i$ Q“你这么觉得?”丁裴均的声音轻飘飘的在他耳边掠过,卫庭迷茫的眼神落到他微笑的脸庞上,“你觉得我对每个人都会很好吗?” 7 e0 M$ L9 l# j; a/ y5 E9 r3 @/ H
卫庭缩了缩脖子,忙又喝了一口酒,含含糊糊的回答:“嗯,我觉得是这样……”
3 l' C* Z b5 f! S" `% v) d' v“那我岂不是一个毫无原则的人?对每个人都好,那跟白痴有什么区别?”
$ ^/ x- M) y) A/ p3 `+ j( Z% U丁裴均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平和,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未消褪半分。
3 ~; O! L" g4 X3 M8 n卫庭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 L9 Z. _6 @+ I. T |可能他又说错了什么,他实在拿不准自己应该在丁裴均面前说什么话,这人表面上越是温柔,他就越害怕。 , n3 @$ }1 m' A/ L" a0 w
这是一种本能的防范心态。卫庭想,能爬到部门经理的位置,这个人就肯定不简单,谁知道是不是个笑面虎?
7 v$ x5 T; `/ Q0 b- k3 \3 H所以干脆,少说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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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3 \, o2 Y% I! P- x& c 结完账出来,丁裴均准备送卫庭回家,卫庭慌忙谢绝了。 P" {1 z5 H2 {- t/ d
开玩笑,又不是女人,又不是深更半夜,要送什么? ! j; \, a# S) ?9 h' d
丁裴均倒也没坚持,帮他拦了个计程车,看他上车了后刚要转身离开,突然又走回来叫了一声:“卫庭。” 9 B& x, E# a5 M9 n/ P
“哎?”卫庭摇下车窗,“什么事?” 1 o% V0 N' X* B! c1 F
丁裴均站在那里,半天,笑了笑:“没事,注意安全。” 3 ]7 D8 B0 [1 p0 }9 M( q
“呵呵,好。”卫庭尴尬的看了看计程车司机有些难看的脸色,注意安全?怕他被劫财还是劫色?
4 i' G% l1 I& _! A) X. p7 X/ H8 ]$ I车子发动,开出去老远,卫庭从后视镜里看到丁裴均依然站在原地。 2 o! d, Z" B' }, r% {
他飞快的转过脸,心里头涌起说不清的滋味。 % |% g8 u9 v% L'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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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丁裴均带着几个下属出差走了,大约一个多星期才会回来。他一走,卫庭立刻就从一个看看文件的闲人变成忙得不可开交,打开水,送文件,还时不时被这人借用那人借用,拉去帮忙打材料复印资料跑腿什么的。
0 o, t- K: {1 Z% |卫庭任劳任怨,知道自己是新手,一定要勤快一点——头两年熬过去了,以后就好过了。 3 h1 l+ n3 U% p# D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部门里的黄姐过来了,说好几个办公室的电脑都不太好用了,可能机子上病毒太多,他是学计算机的,要他帮忙看看。卫庭只好点头答应,忙活了一下午,还是没弄完,黄姐下班前把那几个电脑还没来得及检查的办公室钥匙交到他手里,自己先走了。卫庭不得已,只好晚上留下来继续加班。 9 k$ H+ _1 R4 P- U8 o# K
9 E. y0 _! _6 H1 h0 J: ?一直干到快八点的时候,卫庭休息了一会,最后总算只剩经理办公室了,他嘘了一口气,认命的掏出钥匙开了丁裴均办公室的门。
0 R6 E9 A# K1 x经理办公室自然比起普通办公室来豪华得多,卫庭进来的少,现在没外人,他乐得大大方方的研究起来——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一看就知道是上好材料做的办公桌,电脑摆在办公桌上,旁边的书柜里摆放着整整齐齐的书刊杂志。 2 ? p e- x l, p9 ~
卫庭欣赏了一番,在办公桌前坐下来,开机,发现设了密码。卫庭沉默了一下,心想黄姐也真搞笑,设了密码还让他来清理什么病毒?总不能让他破了密码进去吧?于是只好又关了机,好在丁裴均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很凉,卫庭忙了近两个小时,懒得动,躺在真皮摇椅上拿了烟出来抽。 & S2 o! R, F1 E2 }0 X, V& ~* `
烟雾缭绕中卫庭的视线落在了丁裴均的书架上,一时好奇,便站了起来,走过去拉开玻璃门,大多数都是与经营管理有关的书,还有不少是涉及到他们公司研究项目的参考书。卫庭无聊,随手拿了一本出来翻了翻,放回去,又拿一本出来。他想了解一下丁裴均的涉猎范围也是好的,省得以后跟他聊天时,不再至于那么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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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本的翻下来,卫庭也看得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手指胡乱的翻过去,不小心扯出一张红红的喜帖出来。
/ j1 h8 L' V9 b- k6 i) {' g* w是叶信其的结婚喜帖,被丁裴均夹在了书里面。卫庭想大概是随手拿了做书签?打开了看了一眼,只见喜帖上面新郎叶信其的名字下面,用黑色的钢笔写了一行字: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 m* O" t4 M* R% d G6 U1 a2 u. q+ ~! `突然听到似乎有脚步声传来,卫庭猛的把喜帖夹回书中,合上书本,插回原处,关了书柜的玻璃门,慌慌张张的关了空调闭了灯,三两步逃了出去。 1 G8 q' r4 Z1 Q9 [: I4 e/ q' b0 ~
刚刚走到走廊的清洁工猛然看到经理办公室里窜出来一个人,也吓了一大跳。卫庭急忙道了一声歉,直奔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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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电梯门关上,卫庭狂跳如打雷的心跳才渐渐缓了下来。他默默的看了一眼电梯镜子中的自己,满脸的惊惶,仿佛窥见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额头上全是冷汗。
: {, p c& I! |; k怪不得…… " f! P4 v1 ~* Y( A6 o
卫庭陡然想起那晚上的丁裴均,他说要帮叶信其挡酒时的语气,还有那种眼神——宠溺的温柔的心疼的,不应该是一个男人对着另一个男人流露出来的神情。
0 n- p( B, K% _ [丁裴均……是同性恋?!
+ y0 E6 K3 G5 O& T% X# u8 r) O“嘭”的一声卫庭一头撞在了玻璃门上,痛得倒退了好几步。
/ {$ E" R9 f. T% V抬起头揉了揉额头,卫庭吓得瞪大了眼睛,丁裴均的脸就隔着玻璃门,正一脸好笑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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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 [& l“我刚下飞机,回公司放东西。你今天又加班?”丁裴均伸手揉上卫庭红肿起来的额头,卫庭极力忍着没有闪开。 8 r3 d* Y' u0 Z1 Y7 Z+ p+ K5 e* s
“检查电脑,杀病毒,所以现在才下班……哎哟!”
0 P$ R- r6 H6 c! Y; X: w; y2 t丁裴均的手劲很大,一手捧着卫庭的头,另一只手的掌心在他额头上用力揉压:“不用力淤血散不开,再揉揉就好了。男人怕什么痛?” & a) V; N& P4 D: g V3 E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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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庭只得忍耐着,丁裴均又揉了一会,松开手,微笑:“起包了呢。”
2 f; p: n: {$ W9 T0 P1 v: m7 g卫庭抬手摸了摸额头,果然肿起了好大一个包,想起自己每次丢脸偏都被这人看到,心里更加郁闷。 5 |, S, L3 h0 U7 r9 l1 h
“检查电脑自然有后勤部管电脑的人来做,又不是你的分内事,谁让你加班的?”丁裴均问道。
4 V9 c8 J( T1 K! O卫庭不想抬出黄姐,含混着回答:“也没有……不过是叫我帮忙看看呗。”
! C) R9 s. F. A- P丁裴均无奈的笑了笑:“你啊……以后不是我吩咐的事,不愿意做就不要做,不然人人都能使唤你,还不累死你?”
3 j O+ z8 M, @; ]& F卫庭知道丁裴均是关心他,便回答了一声:“嗯。” & ^, P* o, C& X1 T& W% k! b
其实他心里倒没觉得自己被使唤了,不过是帮忙,也不是人家强迫他。但丁裴均既然这么说了,还是领情的好。 9 m: T$ u5 x6 d+ k& K6 G5 q1 a$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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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裴均低头看了看表,开口道:“渴不渴?要不要去喝一杯?” 1 O K) f! V# k" s/ h) u3 `
“还是不要了,丁哥你刚下飞机,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 K8 ]; r& S7 F, X9 i“怎么,晚上还有约会?”
* G0 T9 C$ E4 b! d6 ^! s1 M卫庭愣了一下,点点头:“是啊,约了几个朋友吃宵夜,正准备过去。”
6 g; z- O/ d/ |5 g+ c) k, w丁裴均注视了他一会,笑了笑:“要不要我送你?”
8 z W( Z. [+ C( b$ R+ C' v" }“不用了,很近的。”
; J: t/ d+ `' l丁裴均没说什么了,点点头,向卫庭挥了挥手,卫庭不好意思的笑笑,便转身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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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马路,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卫庭晚上其实并没有约人,他只是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同性恋这个词,他懂,这种人,他却是有听过没看过。他不知道叶信其是不是也是同性恋,但既然都结婚了,八成就不是了。那么说丁裴均一直只是在暗恋他吗?
. U/ y T8 L5 H' w* g2 c-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4 d) ~9 L* n# q9 V7 b9 G" _8 ~0 f8 u
卫庭的脚步顿住了,他忽然觉得丁裴均很可怜,参加喜欢的人的婚礼,还要帮他挡酒,还要笑得那么自然,自己喝醉了胡说八道,被人知道喜欢贺怡宝,顶多也就笑笑完事——可是丁裴均,这种事他能跟谁说呢?
0 h+ Z4 l6 A: B: ?0 a& C1 T5 W" i他……一定也很孤独吧?想找个人喝酒,还被自己拒绝了。
, ]9 v# r" K; j/ M6 ~ D) T" p' M: t一时冲动起来,卫庭转身跑回公司大门,丁裴均已经不在了。 3 b( a9 F1 Q0 P6 \ r! N
木然的站了一会儿,卫庭低下头,慢慢的往回走了。 1 ^9 @4 O0 d1 B$ p& ]- T/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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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k) H) g! q! ]/ |/ Y窥破另一个人的秘密,便仿佛这人对着你脱了一次底裤,连最隐私的部分都被你瞧见了,而本人却毫不知情。
6 j" b6 j' V& {7 {于是他的脸,好像也和别人不一样起来。
% G1 v1 S" T! b% W0 N+ b2 y卫庭开始有意无意的注意起丁裴均来,发觉他工作上雷厉风行,魄力十足,对人对己都很严格,如果下属出了差错,他骂起人来也是不留半分情面的。卫庭想起自己以前还担心他是只笑面虎,现在看起来,哪里像呢?只是没在自己面前发过威罢了。 6 E% Z$ h ^5 z) _ D
只是这么个男子气十足的男人……为什么要去喜欢另一个男人呢? / Z3 r* q& u9 ^; ^! I
卫庭想不通,想不通就不去想。丁裴均的性取向如何,和他没关系,他也不会因此就对他避如蛇蝎。基本上在卫庭看来,喜欢男人也好喜欢女人也好,就像有人喜欢咖啡,有人偏好浓茶,目的都是提神,各自口味不同而已。
9 p) W& D' O5 [7 I+ V于是他把丁裴均的秘密当自己的秘密一样藏了起来,不露声色,每日在丁裴均面前还是表现得和平时一样自然。 3 r$ _4 D2 z, s. E6 ~
8 x+ o+ n3 G5 l: r' a& Z: Y月末的时候公司为了庆祝业绩翻升,发了笔钱给各个部门让大家找个时间放松休闲一下。开发部年轻人多,强烈要求进行户外登山冒险运动,除了有些结了婚的上了年纪的没有参加之外,基本上人人都兴高采烈的去了。
9 w' Y. J" j& Z卫庭拎了个NIKE的背包,站在公司门口等车,他们部门里有私家车的自然是开自己的车去,没有的就只能坐别人的车。卫庭和其他没车一族的同事站在一起,正说说笑笑,丁裴均的车率先开出来了。他摇下车窗,冲卫庭喊了一句:“帮我买两瓶水回来。” $ F+ G# _7 l4 V. j. C
卫庭应了一声,跑到不远处的小超市,买了两瓶水,付了钱出来,见丁裴均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忙走过去从车窗口把水递给他:“丁经理,给。”
& x0 Q& k$ ~) K* \丁裴均说:“上车吧。”
. X/ K* \" |9 @+ T卫庭说:“啊?”
6 m* o6 p2 ^ Q' H( d6 l. _) _6 C丁裴均伸手探过去拉开车门:“上车,你坐我的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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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开了音响,放的是不知名的外国歌手的歌。卫庭对于西方音乐的欣赏水平向来有限,听了半天也不知道丁裴均放的是什么碟,不过旋律很优美,估计是美国某个乡村歌手哼唱的歌谣。
: r {9 h2 S& ~车子驶上了高速,卫庭渐渐的觉得困倦起来,微微合上眼,正准备舒舒服服的打个盹,丁裴均开口了:“拜托好歹照顾一下我这个司机吧?你不知道打瞌睡会传染的吗?” " f! q( N" y/ D& l" i/ d) q, e&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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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庭忙睁开眼:“那……那我不睡。” 3 ^3 d9 M* Y& \* y
丁裴均笑起来:“聊点什么吧。” ! d/ k6 }$ l) {. m) u
卫庭说:“聊什么?”
5 I0 e4 L2 V/ j! l- m* f' j“随便聊什么——你有兄弟姊妹吗?” 0 }; i; f3 O" P" R! e
“怎么,想让我把妹妹介绍给你?”卫庭放松开来,调皮的笑了笑,回答说,“没有,我家就我一个。”
8 Q) u9 j# p% L9 f" l6 S' ]/ ~“有女朋友吗?”
& H: K& W, `5 u# b8 M* }; g“没。” 7 [& P& v0 O# l1 ?8 X5 s2 v
“有交过女朋友吗?”
9 h d; v3 Y% o4 P* }“喂,你查户口啊?问这么多!”卫庭立刻出声抱怨起来,丁裴均呵呵的笑起来,神情很是愉悦。 8 Y# I" h# o8 q- N3 Z
" Q6 o5 |6 U; _: C( g“轮到我问你了,”卫庭好奇心被带动,也兴致勃勃的开始采访,“你有兄弟姊妹吗?” 9 [( ^1 ~5 n( C, \. H
“有,十几个。” 2 E- [$ E; c; M" u: L
“十几个?你家这么不遵守计划生育规则?!” 4 |! x( U! [2 H8 F5 [) g
“呵呵,都不是亲生的。” 6 Z% K( N$ R2 S0 S
卫庭一下子呆住了:“啊?”
* R5 s- S, w& }- O6 I- D) S9 j“啊什么啊?”丁培均淡淡的一笑,“居然被你一套给套出话来了,你不知道我在公司的人事资料上,父母名都是空白吗?” / }7 S6 d5 H8 W) a. G2 O
父母名空白?难道是自幼父母双亡?从小被遗弃?私生子?福利院长大的,所以兄弟姊妹十几个? " g2 u" a" R3 _
卫庭皱起眉,有些后悔自己说话太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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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裴均从后视镜里看到卫庭的样子,大笑起来:“你当真了?公司个人资料怎么会要填写父母名字?开玩笑的。”
' u* P: t5 H6 p; {( R: V" D1 P8 r卫庭一下子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哪有这么开玩笑的? % h" r1 e, c. H- t {
“生气了?”丁裴均见卫庭沉默下来,微微一笑,“我常说你个性太软,几乎从不会对人生气。不过这次不错,起码让我看出来你还是有脾气的。” 7 S9 e0 j/ |5 S9 t2 a
卫庭淡淡的说:“你很欣赏有脾气的人么?” " v2 _9 ^, |+ D% o$ @1 Z, X* `
他个性确实不强,也不喜欢和人争执,别人的观点他即使不赞同,也不会当面跳起来与人吵架。卫庭习惯于说两句就收嘴,反正争也是争不出结果来的,不如等事实摊在面前的时候,谁是谁非自然一目了然。 1 r7 q) e4 R2 d
可他不能忍受别人无聊的玩笑,或者随随便便的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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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W1 J$ A: n. N m' r“我只是希望你在我面前,不妨有什么说什么。”
) a5 I( [5 m9 }1 y4 D5 ?$ N忽然听到这句话,卫庭稍微愣了一下。心底那种不安感又涌了上来,丁裴均对他太纵容了,这种语气这种话,让他觉得有些心惊。他想不会的不会的,就算丁裴均喜欢男人,也绝对不会—— / U* ~% \3 `/ z @
绝对不会什么?
# G! e: N- k$ H2 R* h卫庭茫然的看向窗外,操!别女朋友没找到,反而搭上了个男人吧? & f' B5 C2 `$ z* H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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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滚过一记闷雷,卫庭的脸正靠在车窗上,随即就看到太阳隐在了云层后面,玻璃窗上的雨点开始慢慢的滑下来。 1 G% N% z" \0 L( O
即使隔着冰凉的玻璃,似乎也能感觉到湿意。 & I5 Y3 Q+ @5 \/ d
“下雨了……”他喃喃的念了一句,倏的转过脸,“下雨了!怎么去爬山?!”
3 |% D! L$ H5 i; t* v丁裴均也皱起了眉:“不会下很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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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4 G! @2 Y1 f! B' M, m8 [车子转了个弯,大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许因为很久没下过雨了,似乎一次就要补足之前的份。 ! n& y, I6 H6 B( I/ k
这样看来,即使赶到登山地点时雨停了,也不好爬得山了,山路又陡又滑,如果还要攀岩,还有崖降溪降之类运动的话,安全系数保证不得。可是都已经开上了高速,总没有掉头回去的理吧? ! ?5 H# Q4 s' ]3 f# }" d; ~1 h
于是众人手机联系了一番后,不得不改变行程,好在山脚下有好几家温泉宾馆,本来是打算爬完山晚上就泡泡温泉享受一下的,结果变成了到达目的地后,被大雨困在了宾馆房间中。
: ] R( U. ^: p8 G1 Y丁裴均自然是单独住一间,卫庭和部门里的另一个同事住双标。整个下午他就躺在床上看电视,同屋的人问他要不要去游泳,他也摇头拒绝了。
. b; x* o2 ~4 Z下着雨游什么泳,疯了? / p+ N4 w, F* [! s2 a1 p
/ n3 b0 H5 i6 f& |吃过晚饭后基本上就是自由活动了,卫庭穿着泳裤在温泉池泡了不到十分钟就爬上岸了,他受不了那温度,下去后觉得胸口憋闷不已,呼吸都不顺畅的感觉。于是又摇摇晃晃的走回房间,电梯口碰上了穿着一身休闲装的丁裴均。 / i1 |- y5 m0 d7 O+ H% \
“怎么没泡了?”丁裴均略微讶异的问他。
; ^8 R2 L! v6 C: _“水太烫了。”卫庭怏怏的答道。 ( g$ @+ M; k6 b/ Y. b/ S7 R
丁裴均一下子笑出来:“那你打算回房间干吗?” , P& `% x: h: \ E" V& Q* e8 ]% M; k6 G* F
“干吗?看电视洗澡睡觉呗。”卫庭想起自己特意带出来的登山服墨镜手套……统统都成了无用的废物,不由又一阵郁闷。
! z* y5 L% v" Q1 Y丁裴均看了看表:“我正要出去,你要是得空,一起去吧?” 7 U" q$ M# L' f$ H
卫庭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只穿着一条泳裤,丁裴均笑道:“我等你换衣服。” ! [# a, R8 [$ u! Z6 x3 y/ O
这下卫庭再拒绝就是太不给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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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庭胡乱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下来,丁裴均倚在车边抽烟。看到他出来,掐灭了烟头,开了车门。
( q; m2 L/ D) Z0 h不到五分钟,车子便停了下来,卫庭跟着丁裴均走进了一家名字叫做“无主之家”的PUB。大概是周末的关系,竟然客满,于是两人只好坐在了吧台上。卫庭刚刚坐下来,“啪”的一声一大杯不明物体就出现在眼前,吓一大跳。
/ Z! K' h5 ^/ e“梓佩,你要吓死人啊?”丁裴均无奈的声音响起,“收回去,换啤酒。” * W+ C- _4 W# }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子,头发染成酒红色,左耳上吊着一只夸张的宝塔型藏饰耳环,右耳上戴了两只耳丁,穿着黑色的吊带小背心,涂着深蓝色的眼影,睫毛长而翘,嘴唇上刷了粉嫩嫩水嘟嘟的唇彩,像个芭比娃娃。 + p- _( W; ?- q y+ a
可惜一开口就杀了风景,芭比娃娃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像是得了重感冒或嗓子发炎一样,实在和她的年纪外表不相符合。卫庭心里想,这女孩子,大约是抽烟抽得太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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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4 X4 e$ H4 y2 e8 E& m- |“新朋友?”被叫做梓佩的女孩子懒洋洋的看了卫庭一眼,转头对丁裴均说,“干吗这么小气,只请喝啤酒?”
: M4 P2 K( L) d6 E丁裴均没有理她,于是她又转过脸来看着卫庭,似笑非笑的说:“你想喝什么?尽管点,不要听他的。”
& j# T2 v- W% V& N5 P- ~卫庭说:“啤酒。”
6 _* e6 U h8 Q! Q: D( }梓佩的脸色变了变,唇角扯出一个无趣的笑容:“真是乖乖牌啊。”然后换了一杯啤酒,放在了卫庭面前。 3 |( L: B& @3 F" X
卫庭心不在焉的端着杯子,音乐很吵,人声很吵,四处都有人在抽烟,使得整个酒吧看起来像是浮在一层烟雾中。 ! b- r3 n5 X3 E9 v
丁裴均去上厕所,梓佩趁机坐在了卫庭对面,问他要烟抽。
& G- O* y, w+ @) D* R' h卫庭觉得她向他要烟只是借口,但还是摸出烟递给了她。 " e7 u0 M1 r: y;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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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丁裴均的朋友?”梓佩点燃烟,眼神有些空洞。
* H0 g3 W( ]1 z! A2 p9 T“对。”卫庭有些微微的兴奋,他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在套他的话,他似乎也准备套这个女孩子的话。 , H2 x# L7 [! E6 x3 l1 O, X
间谍与反间谍的游戏。 ( Z# w" r5 t9 e" t7 @
“怎么认识的?”
m* \* K: Y7 Y$ U+ G- |“……酒桌上。”卫庭没有说他们是同事,含糊着带过了这个问题,反正也没什么错。
' O0 c h/ [0 {5 T' c“你们现在……是那种关系吗?”
4 H, @3 C5 L2 U9 w" F卫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暧昧的低头去喝酒,避而不答。他手心里冒着汗,他知道梓佩误会了,他想梓佩一定和丁裴均交情很深,不然不会问出这种问题。 3 z& ?. ^4 Q% ?! ^" H
他想丁裴均是不是经常带不同的人来这里喝酒?那些人里面,是不是大多都是男的?
; [) t4 \& O4 t; s* D* E1 M“你看,”梓佩忽然凑近了他的耳边,声音低低的,“很多人都在注意你,你长得很好看,又这么听话,丁裴均对你很好吧?你是不是觉得他真的很爱你?” w9 r1 q: g" J& W
卫庭的眼皮跳动了一下,不知道她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 U! w7 d0 P; q6 g8 x# p3 `# ~& i! K/ ~" G梓佩大笑起来,眼神中波光流转,嘲弄的,淡漠的,一闪即逝。丁裴均正好回来,见状不由问道:“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 ! L; U9 {/ \" b* n: G s4 R3 `1 k
梓佩没有应他,径自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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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裴均似乎已经习惯,坐下来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摸出烟来抽。卫庭试探着问他:“她是你朋友吗?” " ]- v0 P+ V0 o# F* L; z8 v5 a7 F
丁裴均笑笑:“是我堂妹。”
+ z1 B- D$ K! j# s" \卫庭睁大了眼睛。
8 n" A2 ?& R2 e( M/ Y2 i; R“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有很多兄弟姊妹吗?”丁裴均弹了弹烟灰,“她是我最小的堂妹。你喜欢这类型吗?看你们刚才聊那么开心,要不要我介绍一下?” 0 P; O$ `# }) R* e/ a0 ^
卫庭微张着嘴,无力的摇了摇头,喃喃的说:“我们不适合……不适合。”
: E4 r7 H0 `! C这种女孩子,他可碰不起。
2 X B) }0 p4 l* u9 l丁裴均看了他一眼,笑起来,浅蓝的灯光下,有种得意而不失优雅的错觉。
+ n- J, ~- B' s卫庭在他的笑容中,慢慢的垂下了头。 ! E( J/ v4 g, Z- S& H+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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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E& Z; o0 Q( x5 eID:倾家荡产 5 g, |! \* H( w) e1 J
ID:桃乐丝 $ r7 d+ A( x3 a5 A ~; K: p
卫庭坐在电脑前,边喝可乐边飞快的敲打键盘。 0 H6 @/ s/ p3 V0 U0 @
桃乐丝:很久没见你上来了诶,最近很忙么?
8 Y% B7 G- o! O: y倾家荡产:最近都在下碟看,不太聊天
% w3 ~! Q% ?( _: Y; P6 g9 @桃乐丝:@_@ 什么碟?
; x0 w3 d3 {& H% F5 U% I9 |4 a倾家荡产:动作片,你没兴趣的……对了,你有没有被人追过? 9 F, X6 S7 l |: o3 B Y) t
桃乐丝:废话!你想追我吗? + f$ L1 J; q$ ?
倾家荡产:不,是有人在追我。 % R) S! i" F+ p
桃乐丝:
- @+ |9 F. d, N( |& W+ @倾家荡产:啥?
; E. g' F6 |# n# J1 e; \桃乐丝:表情符号,没看到就算了。追你那人漂亮吗?有钱吗?
" n; y2 V* b* E; k倾家荡产:长得还可以,比我有钱,对我很好。 p! X/ G! U2 N; ]9 i+ M( h' y
桃乐丝:那就在一起吧,还想什么?
: I! F- `* f! R; e; t0 ~: l5 V倾家荡产:可我不太相信他,可能他并不喜欢我。 # }3 G8 f) |: t+ X$ R!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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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l. ~. p% f t t7 H 桃乐丝:为什么? 5 Q* M1 E9 A4 E3 S
倾家荡产:我知道那人以前喜欢另一个人。 - U D8 n9 y# q) \* l4 z8 ?2 Z% i$ Z$ Y
桃乐丝:就这样?
* o: N' N6 h2 X- `: D& ~2 C倾家荡产:那人是个男人
4 R. C' ^4 D+ i, K: l6 M刚打完这句话就后悔得不得了,卫庭发送过去后,系统显示对方已离开,无法接受您的信息。 # U8 A5 q6 K- ?7 v. k
卫庭松了一口气,虽说网络是个虚幻的东西,他和那个桃乐丝也不过是在聊天室聊得来而已,双方都不知道现实中的对方是什么人,但这句话说出来确实是一时冲动。
! y& r7 N* A5 j" S7 m卫庭觉得自己已经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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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上和丁裴均从PUB出来后,丁裴均开着车子,没有回宾馆,却是向着山上的路开去了。晚上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于是车里没开空调,音响调到最大,车窗和天窗一齐打开,卫庭觉得自己的灵魂也要跟着飞出去了。
* Z2 X8 ], o% D0 e7 j' j很久没有这么畅快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喝了酒。
# n* ]' X) W1 y s7 c; q- }$ y车子在半山腰停住,靠在路边。丁裴均打开车门,伸手拖住卫庭,把他拉下车,走到盘山路的栏杆边。 : P- ~2 k( q; T: o4 T
向下望去,密密麻麻的树木笼罩在淡淡的月光下,虫鸣鸟声蛙叫,有个不大不小的水库,波涛粼粼。风越来越大,水气扑面而来,卫庭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忙离栏杆站远了点。
8 M5 L& m" Z1 y. v) l, I0 }1 q“有没有半夜上过山?”丁裴均在他耳边问他。 8 h; W9 X! _2 _% J$ R" D( @* ?/ H
“有,大学时暑假爬衡山看日出,半夜就露宿在山上。”
8 j7 z5 n3 \% I4 v# y: j5 q& v) D“看日出?倒是浪漫……和谁?”
3 `1 w3 _! [2 m O卫庭嘻嘻的笑出来:“和谁?干嘛要告诉你?” $ Y" Q' i6 O6 A4 m3 f
丁裴均捉住他的手腕:“说不说?” 3 D! l6 k( C& Q, S. e2 E' u v
卫庭大笑起来,使劲挣脱,那时候他和几个同学扎了帐篷露宿在山上,晚上燃起篝火,对面坐着他喜欢的女孩子,他看着她的时候,她便会腼腆而羞涩的垂下头。 , }. d3 S. ?; N* w/ h) b3 W
过去了的,再也回不来的时光。那女孩子最终还是随着毕业,像只翩跹的蝴蝶飞出了他的生命,以后再无音信。 ; H. `9 ]+ q# X* w% G
: A7 o; h; ]/ q" [“我没有陪人在山上看过日出,”丁裴均的声音响起,略带着笑意,“可能我天生缺乏浪漫细胞,不太懂得怎么讨人欢心。” 5 ~# f8 y. Z4 N- S
卫庭撇了撇嘴角,这么会制造手段,连个男人都几乎要被他打动,还说自己不懂讨人欢心? 7 w) P O5 S* c% M" k2 |
“不过你要是原意,我们可以在车上睡一觉,等明天的日出。”
, ?$ V* p0 z0 [# @5 \- D. F5 R' N: S卫庭瞪着眼睛看着他:“我们?” C8 i3 z" {. |
“怎么,嫌和我一起,杀风景?”丁裴均皱皱眉,故意叹气,“我很没面子啊。” 4 U- a4 F* X% s6 b% Z; P+ e& K5 s
卫庭心里一动,说:“我怎么敢嫌你?怕是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所以才杀风景吧?” . i/ g) j u! |) O" o
丁裴均说:“怎么会?我们很投缘。”
/ I- d6 w0 V- j* f# |% V' e卫庭失笑,的确投缘,喝醉酒那次最投缘,什么丑态都被他看到。然后又调进他的部门,如今还半夜站在山上聊天,若是换成一男一女,只怕接下来就要顺理成章的交往了。
& d. t# X; c G; m% L对啊,丁裴均……原本就是喜欢男的吧。 " j: {/ T: n1 J; a/ n( Q: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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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枯坐一夜等日出,不会太无聊么?”卫庭淡淡的说。 . _1 `: d" E4 c |) ?+ ]
丁裴均瞧着他:“难道你没有过和朋友在外面游玩过夜的经历?你觉得无聊么?”
2 L$ U1 K% z+ R卫庭说:“朋友是朋友,我是你哪一类朋友?丁经理?”
9 v% G* j7 R5 z$ ^8 h: S0 h丁裴均为他这个突然生疏的称呼变了脸色:“是不是梓佩跟你说了什么?”
0 z, ?2 }! ^+ M" I卫庭摇头:“生活圈子不同,身份也不同。我乐意做你尽忠职守的下手,你堂妹和我说过什么不重要,可是我不是那种人。”
" @ B" h5 S# W# D8 ~; c: j4 @丁裴均冷笑:“哪种人?”
6 n- E2 |: k/ s: |; ?/ c- A+ U卫庭没有回话。
" c& _. c7 W" f. D' ?1 \8 m丁裴均继续冷笑:“好,很好,话说开来也好。老实说,是我申请调你进我部门的,我喜欢男孩子,我喜欢你。”
, i/ |( F) A u& k卫庭虽然已经隐约猜到了这个答案,但还是大吃了一惊。
7 f; p! Z6 L$ H, R5 _3 h c, r( R“为什么是我?”
" P$ _* I0 H3 R2 p" `, L! d他不明白,像丁裴均这样的男人,想找个伴那太容易了。为什么要选择他?他不怕自己觉得他变态,恶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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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丁裴均的表情柔和下来,“在我眼里,你很可爱。”
7 [0 ]0 J3 e" N: X3 ^, U/ n; W6 ]卫庭差点吐血。他头一次听到有人用这种形容词来形容他。 : @- a' p+ P: x# n" P
“你怎么会有这种错觉?!”
& Y* a8 H8 C$ @5 O“在你喝醉酒往我身上扑的时候。”丁裴均微笑起来,“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男孩子,很可爱。”
7 L2 U8 P8 z A卫庭抽搐着转过身去,原来是从那时候起……丁裴均就开始预谋着把他一步步捕捉到手。
1 {) N* k) T+ t4 b4 b5 |( \+ {“我知道以你的个性,即使知道了我喜欢的不是女人,也不会讨厌我,鄙视我。那么就算不喜欢我,做朋友也没什么坏处吧?”丁裴均微笑的看着他,温柔的说,“或者说,慢慢试着接受我呢?” % N8 `( U' ?4 V, R5 V2 r!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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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 }" }7 a0 Y 卫庭恍惚的看向他:“恐怕……很难。” 5 }+ h' I+ f6 U4 i% L
“没关系。”丁裴均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我说过,在我面前,你怎么放纵自己都可以。” ( C2 e2 i' D8 g& O. c/ q
卫庭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抽出自己的手。
; ]9 d4 b- D. Y9 _2 Z他想丁裴均一定不是第一次对男人说这种话,他也知道丁裴均心里面有过很喜欢的人,他更知道自己原本不应该对个男人动心。 3 A' ?$ x+ y6 a4 [4 r: l" X8 l0 |
可他竟然只是沉默。 9 `! r2 V1 m9 N. \/ F
大概是……这个人真的太温柔了,卫庭从来拒绝不了温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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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s9 \4 j) }! K9 M: W卫庭虽然没有给丁裴均一个明确的答复,但对于他已经明显没有那么重的防备心了。有时候下班时丁裴均邀他一起吃饭或者泡吧,只要没什么别的事,他一般都不会拒绝。 0 i: ?- w% I, W+ i/ N
丁裴均也像他所答应的那样,耐心的和他保持着这种亲近而不亲热地状态,不多做要求,但只要有时间,一定会每天打电话给他,渐渐的,卫庭只要一天没接到电话,就有些不安心了。 7 V v( x+ l4 ^/ }' G" J1 c
他觉得自己在走钢丝,颤颤悠悠,稍不小心就会跌下去。而下面,一张巨大的网已经静静的张开了,正等着他掉下去。 ; G( i" `* O( i: }
向来平衡能力极差的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 d5 ~; _; i/ Z. l- K; [$ V; D
# _1 }% j1 ~/ s/ I快到年末的时候,卫庭的父母打电话来说想到他这边来过年。卫庭郁闷了,他的单身宿舍又小又乱——当然,乱点还能打扫干净,可是不足50坪的小房子,一室一厅,怎么接待父母呢?
) {6 R0 p, ~0 \7 I& T- L要不去租一间房?可是四周都问过了,中介公司也找了,人家租房的最低期限也要半年,像他这种只打算租一两个星期的,根本没人理会。 3 U3 D2 k5 j3 ^! U% c% y$ _
卫庭这段时间的的垂头丧气自然逃不过丁裴均的眼睛,某天下班后两人在家西餐厅吃饭时,丁裴均问起卫庭究竟为什么事不开心,知道了原因后,笑起来:“就这事吗?那有什么好发愁的?我在市中心的那套房子,130多坪,就我一个人住,房间也多,你什么时候去看看,觉得不错的话,就搬进来住吧。”
( |5 @* T0 c9 T; s1 Z/ j8 x* n“这个,不好吧?”卫庭吃了一惊,慌忙谢绝。 ( A1 o+ [ K- { {
“没关系,年假我不会留在这里。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就算是借你住好了。”
0 ?8 i! l' X: ^) y9 f: E; ]卫庭一听,原来不是说要和他同居,不由为自己想错了方向羞惭不已。
( |1 h# N( G! r& u: d% n9 i“不过是把房子借你住几天,你不用感激到脸都红了吧?”丁裴均打趣道,促狭的笑了,“不过我倒真希望你干脆搬来住好了。”
5 `- h2 ^% s9 I卫庭大为尴尬,好在丁裴均只是说笑一句,话题又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卫庭喝下一口红茶,渐渐的表情自然了一些。
9 c" h% q) \& i/ b& [: L搬去跟他住?这可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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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u- Y$ h/ M( r1 J6 o放年假的前一天,丁裴均把家里的钥匙给了卫庭,要他尽管放心住。卫庭感激的笑笑,打电话回家,父母告诉他,机票已经买好了,明天到。
5 Y6 M5 }$ J2 c3 k4 C7 u' k丁裴均是当天晚上的飞机,拉斯维加斯。 5 g$ \: \$ I5 ]' M* B' L9 v
卫庭这才知道他父母都在美国,丁裴均说他小学的时候就随父母移民到了美国,高中时他再回来在国内继续念的书。卫庭好奇的问:“你一个人回来的?为什么?”
& u6 N/ V+ V1 J' s* K- | C$ a丁裴均露出个淡淡的笑:“总有原因。” 6 X+ P# w3 Y! H
卫庭见他不肯多说,也就没再问下去了。毕竟是个人的隐私,寻根问底的不是太三八么?况且卫庭对于这个问题也没多大的好奇心,笑了笑,挥手祝他一路平安。
& F. \1 l; Q- w丁裴均哭笑不得的说:“我还没走呢,下午还要一起开会的,你现在对我挥什么手?” " I8 p# o& d" p. B3 |9 m0 }
卫庭笑嘻嘻的说:“不好意思,习惯而已。”
5 d1 V7 \4 r0 Z& W( k5 i丁裴均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我大概会想你吧?差不多两个星期不能见面,隔着那么大个海呢——你会想我吗?”
' S4 B, N w% ?$ V, m1 i" F, D卫庭一下子红了脸,拍开了丁裴均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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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卫庭在机场接到了他父母,回到丁裴均的寓所,拿出钥匙打开门的时候,他父母惊讶的说:“你怎么租了这么大一间房子?还配备了这么齐全的电器?你哪来这么多钱?”
3 D) T+ Z* h" ]5 P* g/ I丁裴均的房子属于典型的高级公寓,一看就不是卫庭这样的普通教师家庭出生的人能供得起的。卫庭只好说:“是我和人家合租的,电器是本来就自带的。” / D* j, b7 _" T A" `% |
“那一个月得多少钱?你工资供得起吗?”
: Y1 J9 r6 @- J' V卫庭继续瞎编:“公司有补贴的,再说了,跟我住的人比较有钱,他出的比我多。” - m8 y Y- P. F; j( c. L8 Q
卫庭的父母说:“这可不好,怎么能因为人家有钱,就占人家便宜呢?”
0 t! y1 R: v3 E) @& a卫庭心里想,他让我占我还一直不肯占呢!嘴上还是敷衍了两句,赶紧窜到厨房给他父母倒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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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I7 G1 r: H 卫庭的老娘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又在浴室里研究了半晌,最后捧着卫庭端上来的茶水,开口道:“有女朋友了吗?” : k. M2 E. C: l" I2 P+ d7 j
卫庭老实回答:“没有。” / E& C6 ]) H E( R2 ~* S& j
“是不是大城市的女孩子都眼光太挑啊?你当年毕业的时候我就说,留在你爸爸的学校当个老师多好,又稳定又清闲,说不定现在都快结婚了——你看你,非要往外面跑,赚钱赚的这么辛苦不说,自己的事还不是没着落!”他老娘开始不满起来,“说到底,金窝银窝哪里比得上……”
4 B5 j3 h$ G( K* ]7 l“行了行了,”卫庭的爸爸打断了他妈的话,“又不是大闺女,留在家里做什么?就让他自己闯吧。” ! @* Q! y+ F$ x. ?) }
卫庭的妈说:“他闯成个老光棍你就高兴了!” 8 K; N* e& h8 }4 |7 Y2 P
卫庭无奈的说:“我才二十四……” / E# w" w: D& M; Q3 @
“二十四岁还小?人家处个对象还得过个一两年才能结婚呢!你呢?如今影子都没一个!” 3 q4 |! D, ~/ m' d$ W
卫庭只好闭嘴。 ' O. N8 {9 B, \) `5 M1 j
“不管怎么说,”他妈妈最后一挥手,给了他最后通牒,“你要是两年内还不给我领回家一个,我就做主要给你相亲解决了!”
6 G! T- Z2 [/ Z M- G. W卫庭傻了眼。 % J6 ~9 X7 ?. c6 O+ f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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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等父母都睡下了,卫庭在丁裴均房间里用他的电脑上网。丁裴均发消息问他,可不可以现在给他打电话。卫庭不禁笑起来,回消息说,我又不是国家元首,打电话难道还要预约时间?当然可以。
1 | P- q2 T4 w丁裴均立刻打了电话过来,说怕打扰了他和他父母在一起,所以一直忍到现在才打的。
# m- P% u+ J, O0 P0 f0 J: f卫庭心头涌起一阵暖意,接下来开始和丁裴均聊了些有的没的,说起他妈妈嫌他没找到女朋友,还给他下了个最后限期的时候,卫庭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0 o$ H/ ]" `! n! M9 M! X丁裴均说:“你妈既然给了你两年时间,不如分出一半给我,剩下的一半,你拿去找女朋友怎样?”
7 R- U; B c5 ?* M卫庭说:“什么?” " j; N4 ]- U2 i: O! B5 [0 T: W
丁裴均轻声笑道:“你原本就不是喜欢男人的,我总不可能妄想能霸占你一辈子吧?既然这样,不如给我一年,和我谈一场无负担,没压力的恋爱。我会尽我所有的可能对你最好,保证你只有快乐,没有痛苦,如何?”
& ?/ `( \! Q, F$ S I卫庭张口结舌,加上了时间底线的恋爱,那还叫恋爱?叫合同吧? & A7 t5 r' Y2 h) H) {4 o/ N
何况既然是谈恋爱,又怎么能保证只有快乐,没有痛苦?他不知道两个男人应该怎样谈恋爱,大约都是这么谈?不看将来,不约束对方,因为知道不可能一生一世,所以在一起的时候就开开心心,说再见的时候还能互相祝福?
& G" L+ D q6 c. }“你考虑一下,等我回来的时候,给我答案。”丁裴均也没有急着要他回答,仍旧是温和的笑着,“我不会勉强你,就算你答应了,以后中途翻悔,我也一定会放手。” 8 r. A- a3 U6 y8 b
, u. P7 G7 c2 k( E" r0 t# M& o放下电话后,卫庭茫然的坐在床上发呆。 2 \ j/ C3 b2 d% {0 M
丁裴均的确不勉强他,后路都给他留好了,不过是一年。
, _' a& d; c9 l+ l3 d. ^- \5 i9 J为期十二个月,三百六十五天,若是他反悔,随时还能撕毁和约。 " }! j+ {/ N. ^2 x, F2 F+ u
对方给的条件实在太大方,大方到卫庭忍不住想问,如果一年后想续约,可不可以呢?
0 P" }, j& T s然后他冷笑起来,低声骂了自己一句:“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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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半,卫庭趴在网上,挂在时常进去晃荡的聊天室,里面不过小猫两三只,半天也没人说话。
7 Y. T9 N& l$ T [7 q# b$ t懒得打字,他像条死鱼一样的对着电脑屏幕。 ( y- \8 k5 l" ^8 S* }% W
桃乐丝进来了,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符号。
; b0 ]5 w, }4 h# n+ ]! z3 W2 U卫庭回了一个困倦的呵欠。 9 Q {6 D/ R; }# I( w1 e! ^- ~! g
桃乐丝:上次突然掉了,你说追你的人现在和你发展如何? : c" s @, D& `' ]9 M5 d6 Q
桃乐丝:睡着了? # p _# {6 l x( g: A8 S
倾家荡产:没有,那人说想和我谈恋爱
( T- L- o5 {% B0 P( |* x桃乐丝:啊?那不是很好?
5 e9 K9 O# O8 p. I8 Q1 ? Y倾家荡产:有什么好的?
8 W' O) G3 P- `! y4 ~. O桃乐丝:那人又有钱,对你又好,长得还不坏,哪里不好? " j: m! o @, D
倾家荡产:这样就叫好了?
! O' C" I0 c8 g桃乐丝:那你还想怎样?
$ n1 y9 n3 U& {0 O倾家荡产:我不知道……要是他骗我的呢? 8 W" Z! o) N; O* P+ x
桃乐丝:哈哈,骗你? 骗你什么?你的身体?你的钱?
1 `$ c2 m9 [( ?. e3 [4 z倾家荡产:……
( f8 h% T# y& J k L: x. r桃乐丝:你本来就没什么好骗的,怕什么呢?如果是感情,那么无非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怕输不起,就别开局啰。 1 y- F2 i1 \8 r( }* k! j# b& M
2 f# V5 ^' \: u3 a, D8 H( M这一次是卫庭先下了线。
9 A; g: m c& C9 O& a2 o关了灯爬上床,脑子里走马观花般的浮现出这些年来仅仅谈过的两场恋爱。卫庭突然发觉自己的恋爱方式几乎一成不变——高中和大学时喜欢上的都是那种文静内秀的女孩。他不懂怎么花心思去追求人家,不过是相处的时间越长,感情自然就好了。他的爱情从来都是温吞的,慢热的,就连结束时也很平静。他以为他只会谈这样的恋爱,他不知道原来天底下还有另一种爱情,可是事先谈好期限,像拍电视剧一样,导演一声“Action”,两位主角立刻就进入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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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1 G& y- v! ~3 P8 ~; _7 e7 G 没尝试过的方式,要不要试一试?可是爱情又不是买保险,不是你投入多少进去,最后发生意外时便能得到多少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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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y6 Q+ _5 c怕输不起,就别开局啰。
" B7 I: |/ a3 Y+ x卫庭对着黑漆漆的墙壁微微的笑,怕?他没什么输不起。桃乐丝说得对,他有什么可害怕的?男人总不必担心失身吧?如果是怕被骗钱,那就是笑话了。
, ]/ z6 H x% S6 S7 Y! M7 U他承认丁裴均成功的诱惑到了他,他之前从未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如果和个男人谈一场恋爱,或许会是他这一生最出格的事——可如果对象是丁裴均那样的男人,大概……可以试一试。 4 v, o3 w. J. K
一年的时间,不过用来做一个试验,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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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M. F* G% ~+ U9 z丁裴均下飞机回自己家的时候,发觉他的房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拉开冰箱,里面添置了不少食物。随手拿了罐可乐走到客厅,看到茶几上压了张纸条。丁裴均拿起来,看到上面写着: . `+ {) h* M9 O" U2 T& P5 k# Y8 y
我决定花三天来哀悼一下自己即将结束的单身生活,然后准备在你这里白吃白喝个大约一年左右。
6 g* c! Q6 p- P! q" B卫庭
+ L* ?9 v; ^- `( G9 \4 W6 G* M1 B丁裴均不禁哑然失笑,惬意的躺进沙发,随手将纸条放进了口袋。
2 L7 W3 _! S! F9 _5 E& c6 X+ X1 I& n他知道,契约就此达成。 ; `/ t0 {, f7 G' ^"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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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庭正式搬去丁裴均公寓的那天,轻轻松松一个大背包,外加一只笔记本电脑,好似只要出门旅游三五日一般。 9 k* g2 m' e* j# i7 v, c
丁裴均瞪大眼睛说:“你来投宿的吗?”
; `2 U% ~5 N+ b& Z卫庭笑嘻嘻的说:“我全部家当中最值钱的也不过这台IBM,连它都搬过来了,自然是要长期投宿的。”
$ C4 k6 f q H2 G丁裴均想想,他除了要带些必备的衣服外,还真没什么好带的。于是卫庭啪嗒帕哒的奔进了房间,开始忙活着收拾自己的东西。 2 `* d+ h& h' a. H s
丁裴均倚着门看他:“你花三天跑哪哀悼你的单身生活去了?” , S2 H) t& `# T2 t; {0 Z3 s
卫庭说:“见了一个网友。”
T) H. u( f! m6 k, T2 T丁裴均挑眉,有些诧异:“网友?” % R: o* z- W0 Q6 o
“是啊。”卫庭把自己的衣服一股脑儿全塞进了衣柜,拍了拍手,对着丁裴均笑笑,“怎么了?” $ e: t' U$ W4 v; \
“男的女的?”
, C8 r& P! {9 ]0 b卫庭愣了一下,歪头想了想,说:“是个女孩子。”然后又嘻嘻的笑了,“很漂亮哦,我们聊了好久,我都没想到……” / W2 D, a0 [5 C9 c/ X
话还没说完,身子就被大力拉过去了。还来不及惊讶,丁裴均灼热的吻就已经落下来了。 & W0 E. m# i* I# |; r4 k9 D& }
这是一个冗长而稍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卫庭别说跟个男人,就连以前和喜欢的女孩子也没有过这么激烈的吻,呼吸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想要推开对方的手也被男人紧紧扣在腰后,除了被动的承受,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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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 b# e9 H$ R* A* X最后丁裴均终于放开了他,稍稍凝视了他一会,唇角微微的勾起,又要吻下来,卫庭慌忙闪了一下,于是那个吻就落到了他的脸颊上。 # a* b1 j( x8 ?+ I- Y% f
丁裴均在他耳边轻声笑了:“不愿意?” - Y. n2 G. n4 ?; i3 P# H' Z+ u
卫庭从他怀里挣脱开来,好不容易调整好了呼吸,也微微的笑了:“你倒是个老手。”
: V/ ]/ u9 m. W$ K丁裴均愣了一下,把他拥进了怀中,低声笑道:“这是天生的本事——还有,以后再跑去见什么人,网友也好,朋友也好,都要经过我同意。” & ?! K! n: v) G
卫庭叫屈:“哪有这样的道理!那我说,以后你要出去,应酬也好,谈工作也好,都要带我一起去,行吗?” 8 Z A+ _1 e9 L- ], p
丁裴均笑起来,毫不犹豫的说:“这个要求很公平,我答应你。” - U* s3 T; y1 E' I( P4 P/ T
卫庭呆住了,半晌才说:“不是吧……我开玩笑的。” ; D: O, G" g, ^; ^
丁裴均在他额头上亲了亲:“我可不是开玩笑。你既然答应了我的条件,我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我的私生活百分之百都是你的,当然,你也一样。” & g2 Z! o5 M2 ~8 d
卫庭慢慢的低下头,丁裴均的手仍然覆在他的手上。他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拿起丁裴均的手,翻过来,手指在他手心无意识的划过。
) [; c# z5 g4 N5 g' H“怎么,给我看手相?”丁裴均微笑着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掌心在他面前乖乖摊开,“看出了什么?” * \& Y% f9 a- F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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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庭真的就开始仔细研究起他掌心的纹路起来,装模作样的沉吟了一番,说:“我可不随便给人家看,这可是家传绝活,泄露了天机要折寿的!” 2 f; ?. u* m7 j1 q( r$ T, {3 u*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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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裴均大笑起来:“怕是你看不出什么来吧?半仙?” 3 K% m0 A) x. c1 O; S% W7 |( O$ s! D: z
卫庭说:“你别吵!你看,这是事业线——啧啧,少年得志哪丁先生,不用担心了,你的事业是一定一帆风顺的,我将来穷困潦倒时,少不得还要靠你扶持了!”
) R Y) I" Y: Y8 d# R" ~丁裴均只是笑,漫不经心的听卫庭瞎扯。 E: J2 i% u0 c5 t
“再有,看看你的感情线……”卫庭稍微顿了顿,抬起头,笑笑,“比事业线还直,纹路这么深,应该是只喜欢一个人……你喜欢的人有福了。” % ]: I0 R. }9 K: _; I) I
“是么?”丁裴均微微的笑,似乎听进去了,似乎又完全不把这话放在心上,“那不就是你?”
! F$ {# ` i/ o; d9 Q6 {, n卫庭也跟着淡淡的笑了:“可不就是我?”
4 I/ e' i5 D8 h& e9 I' l; E电视开在那里,MTV音乐频道在放着不知道谁的歌。 * u# h( d' H3 k; a- X! Y5 `' F. W
一望无际的大海,空旷的沙滩,黑漆漆的夜空中一闪而逝的烟花。 5 D. L6 V6 x% d: W% u" J+ J: R
对着镜头露出寂寞微笑的歌手,听不懂的歌词。
' N, e; R) g. S- }% f6 i淡淡的温柔的钢琴声。 1 }6 k, p% e5 l( i4 R4 ]
s$ o; `) S G% \沉默了一会,卫庭问道:“要不要喝点什么?啤酒?可乐?我去拿。”
( m0 _1 t% w, O2 g4 Q丁裴均懒懒的说:“你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吧。”
( g' ?. r, y2 f! F+ p$ I; p卫庭点点头,走进了厨房。
- S7 i0 m* T% u; L3 D( S: O! E站在冰箱前,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慢慢的笑了。
/ ^$ l( r9 C) G/ |" _. a桃乐丝咬着冰淇淋对他说,如果你一定要开局,那么就收起自己的小聪明。 " `8 T" X7 V) K' B7 L# |2 ^) L
这是恋爱中颠扑不破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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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这样的同居生活已经维持了一个月。
" Z/ h, y- |- R" r7 P( @6 r5 p卫庭虽然已经搬到了丁裴均的寓所,但自己的单身宿舍却没有退掉,别人问起他怎么晚上都不在自己房间时,他便说是以前的同学正好找人一起住,要他暂时搬去做个伴而已。他甚至不敢说自己在外面另租了房子,怕朋友会嚷着说要过去玩,那他和丁裴均的关系就曝光了。
4 g) g' s% s, D6 {两个人都深知这层关系绝不能被其他人发觉,因此白天在公司,还是像普通同事一样,偶尔碰到了便匆匆对视一眼,交换个心照不宣的微笑,再各自忙着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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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 L: g5 @! c丁裴均坐在电脑前查阅资料,听到敲门声,随口说:“进来。”待脚步声走近后,抬起头,看到是卫庭,微微的笑了。 2 F( u3 |9 Q; T: J
卫庭把手中的资料放到他桌子上:“丁经理,请签字。” ; J) g c! ^* |& A. o
丁裴均皱皱眉,站起来,走过去关好门,回过身来,拉了卫庭一把,两个人就势跌坐在了沙发上。 2 A: G- k+ A- ]3 R
“你叫我什么?嗯?”丁裴均抱住他,略带惩罚的咬了他耳朵一下,“咬死你!” & ~9 T/ Z# V% [- V' ], X
卫庭又痒又痛,边笑边挣扎:“不是约法三章的么,公司里不涉及私人感情——哎哟!”
( P- H# F+ O% K7 P" W9 d- T3 E丁裴均狠狠在他脖子上咬了一下,松开手,卫庭瞪着眼睛看他:“你这是暴力虐待下属!” ) f; D* J, M' v! Z" R, O
丁裴均呵呵的笑出声,松开了手。卫庭趁机四仰八叉的躺在了沙发上:“打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文件,眼睛都要瞎掉了!让我躺一会儿,两分钟就行。” ' _) M& C( Q5 j" f: M5 Q
丁裴均脸色沉了下来:“你主管是残废?怎么什么工作都摊给你?” d' x ]- a3 I9 F$ Q2 b
卫庭闭着眼睛说:“那没办法,新来的总是要多干活的。” " ^( j+ ~1 f' X/ s' H/ u
“我调你进另一个组。”
$ a2 @- g( B& p! ^卫庭立刻睁开眼睛:“为什么?不用了,好不容易工作才刚上手,调走了,不又要从头开始做?”
3 w, E, m: N+ |- Y“我总不能看人家欺负你吧?” w% W# e% C, ^& n- V. t
卫庭笑起来:“哪里算欺负?换了别人来跟你说事情做得比上司还多,要求调组,八成会被你当神经病吧?分内事嘛,你别管了。”
+ |1 ]7 {. x, E* I丁裴均无奈的说:“你就是个性太好了。” / y5 \( v5 |, \ _" G& R! J) z
卫庭嘻嘻一笑,爬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文件:“快签字吧,我要出去了。” # E2 }1 D- o( w3 x; ~( O; t
丁裴均说:“再休息一会。”
7 u* P4 K& a M' W卫庭摇摇头:“不用了,我还有活要干呢。” 6 l% W# J% o' d& t* N) @0 }1 [
丁裴均只得在文件上签了字,卫庭转身就要出去,丁裴均叫住他:“晚上下班等我,一起出去。”
G- u" ~# Z! f& x) O“去哪里?” 4 x* t+ c9 o' `7 `3 ]" k" f
丁裴均微微一笑:“梓佩的新店开张,去捧场。” 0 [" s1 A- G6 K9 s
卫庭愣了一下,点点头,开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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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的时候,卫庭磨磨蹭蹭的收拾好东西,等周围的人差不多走了后,才慢吞吞坐电梯下楼,摸到停车场,一路细细辨认丁裴均的车。
& m8 K# v1 |! N3 g' s* ?, U手机响起来,卫庭接了,听到丁裴均压抑着笑的声音:“在你左手边第三辆。” # v6 d- q% v% s0 ^- W {* R$ j
卫庭红了一下脸,急忙走过去,丁裴均已经拉开车门了,笑道:“干吗这么做贼似的?我不是说了叫你等我一起下来吗?非要让我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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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P z! S1 r, ?1 ^; j 卫庭系好安全带,说:“要是每天下班都坐你车走,你怕公司的人不够八卦?” % g+ A' }( O Q8 G4 @7 _
丁裴均笑了笑,发动了车子。
t8 F4 L- e* s+ {1 ^/ G1 ?" K& a
6 k/ G# ?- \8 v0 Y8 n% p梓佩的新店迁到了闹市区,名字没换,不过看起来规模比以前大多了。
& h' {" s E9 i$ P晚上酒吧里很吵闹,基本上熟客都过来捧场了。丁裴均带着卫庭,被waiter领到一间包厢前,拉开门,里面的一帮子人欢呼起来:“来了,来了!” 8 I! {$ @2 U; k8 M. i! ~
卫庭有些懵懂,跟在丁裴均身后,一眼扫过去,满屋子的人里面,他只认识梓佩和叶信其。
+ v Q: ^! Q7 ?# z5 \梓佩手里握着一瓶喜力,没多少表情,看起来一直在跟叶信其喝。卫庭没看到贺仪宝,也许是没跟着来。叶信其看到他们,站起来,微笑:“一直在等你们——裴均,你怕一个人放不倒我们,把卫庭也带来了么?”
: \$ X2 P" @, M6 D- H" ?! o1 k$ ^丁裴均拉着卫庭在沙发上找了个地方坐下,笑:“那是,今天又不是你什么好日子,放倒你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 L y( Y+ X2 w6 S9 ` B叶信其看了看卫庭,半晌,笑起来:“小心不要被你上司卖了,他拿你当杀手锏呢。”指指四周,“这些人全是他酒桌上的手下败将,就等着今天灌翻他。” 9 } j8 r( D& t
卫庭也笑了:“我不过来凑热闹的,哪里是什么杀手锏?不过也总不能看着我老板被你们联手欺负是不?”
+ }+ }9 A! Y0 E3 o) e: J2 [丁裴均大笑起来:“说的是,梓佩,今天你作主,你说怎么喝?”
( H2 d6 t; R& _7 D! o g6 V ]) l梓佩懒洋洋的站起来,看了卫庭一眼,微微一笑:“我跟你喝。”然后挥挥手,“其他人,高兴怎么喝就怎么喝。” " p C" U1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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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另一个人忽然站起来,说:“那太浪费了,两个人喝什么意思?加上我吧。”
W& j8 D% e4 u. `6 @卫庭愣了愣,丁裴均已经出声:“你不是最讨厌喝啤酒?” 2 w' J6 o" J/ V4 e, U' Q8 `2 E2 \
那人已经走了过来,微微一笑:“是啊,所以我不同你喝。”然后站在卫庭面前,低下头来,一双细长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浓浓的笑意,“以前没见过你啊,第一次来?” 9 U" T' p: ] F
梓配冷着声音说:“叶程安,别乱耍流氓!”
( z. a6 v% H+ s, o/ ~. m2 J3 w黑漆漆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叶程安回过头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耍流氓了?我又不是要跟你喝!” c8 z7 W' t5 ~, z: Z, \
卫庭微微笑了:“我是第一次来,好啊,我跟你喝。” ; S8 l6 e$ Q, c! ]
梓佩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了,拎了几瓶喜力就坐过来了。丁裴均被另一拨人拉过去了,卫庭看到叶信其开了一瓶酒,倒了满满一杯放到他手里,然后丁裴均和他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 J I" O' g0 J$ b1 p2 L微醺的灯光下,他看到他脸上温柔的笑意,对着另一个人。 - Z8 M* [: \, ~% Z" @$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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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庭收回视线,看到自己面前也已经摆上了满满一杯啤酒。叶程安看着他,唇角微微上挑:“干了吧。”
+ S% i" E" E3 F卫庭端起酒杯,一口气喝光了。他听到梓佩在他耳边低声说:“叶程安这个人,你最好不要惹,有多远离多远!”
) ~1 e1 |# [! o* ?* l* z" x% `卫庭淡淡的笑了:“我对他没兴趣。”然后迎上了叶程安灼灼的视线,他笑了笑,举了举手中的空杯,转开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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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9 J. Z9 g+ Q1 c8 R一旦开始喝酒,包厢里立刻充满了乱七八糟的笑声,吵闹声,和拼死劝酒的叫嚷声,难得喝了半天了竟然大多数人都还清醒。看起来这些人都是经常一起出来玩的,只有卫庭是今天刚加入的。
) Y3 \: _, D. | t: D" k喝啤酒对卫庭来说,除了肚子有些涨得难受外,基本上和喝可乐没什么区别。梓佩不怎么劝他,不过是自己喝自己的,而且一直在吃爆米花,吃完一包,就叫waiter再送一包进来。
: a* g# r& |+ [4 [/ W, @叶程安也说这样埋头喝酒没意思,后来他们三个开始玩掷色子,比大小,输了的就罚喝一杯。梓佩最厉害,几乎不输,叶程安看起来应该是个经常在酒吧泡的,玩色子不过是小菜一碟。不过他有些心不在焉,时常出现些低级错误,明明是不可能的数字他也要叫,然后就被梓佩毫不客气的掀底,罚酒。 E e& B' i' ~& g& V' G' n1 y
卫庭是玩得最认真的一个,不过欠缺些运气,因此也喝了不少。满包厢的人闹到晚上十一点多,叶信其先站了起来,说太晚了,要回去。 " p2 P6 b+ h% T, u/ _
四周的人便哄笑起来,说自从他有了老婆,每次都玩得不尽兴了。
1 A* j5 z1 w5 O: f2 m$ ^$ p叶信其无奈的笑了笑,和大家道了别,丁裴均也站了起来,有些踌躇的看了他一眼,最后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一点,你喝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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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 J: O3 S4 v. j叶程安闻言嗤笑了一声,懒懒的说:“这么担心,自己送啊。”
3 k, I G3 G( P5 s4 I丁裴均大为尴尬,不由瞧了卫庭一眼,却见他像没听到一般,大概是输了被罚酒,正拿了一瓶新开的喜力,往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倒酒。 6 x, j: u" T& w' a- |. u9 l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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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信其笑骂了叶程安一句神经病,然后对丁裴均说:“没事,打个的也不过十多分钟。我才喝多少?不至于回家的路都不认识了吧?” 0 Y: Q+ k& {0 a6 w
丁裴均点点头,坐了回去。
6 Z7 `$ c1 }9 U# ^0 u叶信其走后,大家又乱喝了一气,想着第二天还要上班的,也就慢慢结束各自散了。卫庭也站起身,刚要走,叶程安却摇摇晃晃的抓住了他:“你住哪里?我……呃,我送你吧?” - h( l; Y& A1 Z, S. G4 O8 P8 D
梓佩冷冷的说:“你送?你看看谁能送你回去吧。”随手推了他一把,叶程安就歪歪扭扭的倒在沙发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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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程安喝得不算少,玩色子玩到最后,不管是不是他输了,他都是抓着酒瓶自觉自愿的大喝一气。卫庭想搞不好这人根本就是喜欢喝酒,以此为乐趣吧?所以根本就没人来灌他,他自己就把自己给喝倒了。
0 O6 G- Q( E) f$ w- m# q. |% U1 A梓佩低声对他说:“他向来最讨厌喝啤酒,其实别的什么酒都很难灌倒他,偏偏就对啤酒没有抵抗力——不要招惹他,记住我的话。” 4 {& r' s% R0 T) S( n; ~
卫庭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叶程安,他似乎已经睡着了,嘴微微的张着,像个毫无防备的婴儿,完全看不出哪里“不能招惹”。
. h3 x: S5 `: n不过卫庭也没想过去招惹他就是了。 . z/ I! V9 d% |6 _
“他是你们的朋友?” . D# y8 b: B" @' v6 P; Y! t8 \
梓佩似笑非笑:“朋友?我不知道,来得多了,自然就算朋友了吧?”顿了顿,“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这是个漂亮的坏小子,最大的兴趣就是在酒吧乱钓马子,男人女人他都无所谓,只看对方长相就下手的。他要真缠上了你……”她笑起来,摇摇头,“算了,你现在应该也没时间理他。” # G# O4 x7 u8 V6 P/ r3 [! a
卫庭淡淡的笑了笑,他倒不觉得自己有这个魅力,是个男人就要往他身上沾。如果真不幸被梓佩言中,想来叶程安也不过是消遣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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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P, Z, l1 @$ a0 l出了酒吧,卫庭坐上了丁裴均的车子,两个人都没说话。 9 S/ q, O( m/ Y0 s" ^
人和人相处,最怕的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有话也不说。即使是朋友,有了这层隔阂也是要生分的,何况还是朝夕相处的恋人。 ) X h1 b. e, o! n
卫庭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丁裴均的恋人。
6 j5 ?, ]; H6 m# o也许是,也许不是,好听点是情人,难听点就是Sex Partner。
% X b# X, ~6 K0 `8 Z" D不管怎样,路是他自己选的。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许就有了爱情——丁裴均不是一直说,喜欢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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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家,洗了澡,上了床,不过短短一个月,两个人就已经默契得如同老夫老妻。亲吻和抚摸是同步进行的,睡衣穿在身上只是摆设,两分钟不到又要被脱掉。卫庭沉醉在肉体的欢愉中,灵魂却悬在半空,异常清醒。
- D' s* B0 f( q丁裴均会温柔的吻他,不停在他耳边说喜欢他,但从不进入他。
& Z8 ]$ t2 `6 p% q& s$ t' J& m“我不想彻底毁了你。”他这么说。 0 O) q! I' l$ P9 f
卫庭想起来,和约是说好了的,一年以后他们便要归还对方自由,他是要找女朋友要结婚的,他不能被丁裴均“彻底”的毁掉。
2 d, N7 m1 T6 N/ S7 \8 k( W8 X那现在算什么?只能算毁掉一半? ; _2 C4 J* Q% {. p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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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庭侧过脸,丁裴均已经睡着了,手臂圈着他的腰,脸伏在他胸口,呼吸应和着他的呼吸。
* ?/ {5 J) h: j* u* H' v$ H他用温柔诱惑他,用温柔得到他,最后也许同样会温柔的对他说再见。
y* O0 P O8 Y% x& e4 n4 h- u卫庭慢慢露出一丝笑容,轻轻摸了摸丁裴均的脸。 8 Z) `. b( I& i6 X2 Z+ E1 |8 ^
现在就想到以后的事,太头痛,不如就这样吧。
* n* n6 ~3 Q7 `- l! n- T4 N9 d4 D在我认为你是喜欢我的时候,也来认真的喜欢你。
4 a! p; ]8 b4 j7 k; J) A8 c5 b* u- b: \将来的事,留到将来再说。 % @2 M6 t* J, ]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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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进了公司,卫庭刚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立刻就被铺天盖地的文件压在了电脑前,他的主管刘易边喝茶边笑眯眯的告诉他,公司正准备派新人到下面的分公司锻炼半年,很有可能就是他。 " e8 u2 U- T5 u( L! t/ v
“回来后铁定升职的啦,” 刘易呷一口茶水,“当然,下面是没有总部条件好,但你也知道我们公司的规矩啦,想升职就必须到下面锻炼的。晚去不如早去,不然结了婚有了小孩再被派下去,那多不爽?” - q `3 P9 [# X% N" o# Y
“刘哥是什么时候下去锻炼的?” 8 ]" s: O& t- X0 V
“我?”刘易笑了笑,“进公司三年后得到的通知。那时候老婆刚怀孕,真不想去啊,可又舍不得放弃机会。所以你还不如努力一下,现在就被派下去,趁着年轻又没有成家,没啥负担,多好。” ) m6 |0 p' X- f! ?& L
“公司像我这样够资格的应该不少吧?”
* z# L% F) g5 @$ y! N( s6 U1 W; A“嗯,各个部门都在推选人员。你进我们部门虽然不久,但是又勤快又用心,况且我们丁经理也挺器重你的,希望还是很大的。”刘易拍拍他的肩膀,“反正我是一定会大力推荐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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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T- N7 e% x/ F* ^ 卫庭心头一热,刘易虽然平时什么活都推给他,但关键时刻还是把他当自己人的。他当然知道公司的规矩,每年的五六月份都会派人下去锻炼,半年后调回来,就会升职。 ( M6 J. u9 X* G# a" E. \
不过……五六月份……那不就快了? + Z+ [0 G; ?2 w/ G' b
现在已经是三月,再过两三个月的话……卫庭想起自己和丁裴均的一年之约,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 }; \. o5 j- g. J! u
八字还没一撇呢,未必就能轮到他。如果真落到了他头上,那也是经过丁裴均同意的,比起什么一年的口头约定来,前途更重要吧? 6 ^; i+ N: ~: K( U
卫庭自己都没有发觉,他已经在为这场契约提前结束的可能性在找借口了。 ( ]2 Z" y- w0 V8 ~4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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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叶程安走进“无主之家” ,往吧台前一坐,随手点了杯兑了可可酒的白兰地。从他走进来,就有数不清的暧昧视线纠缠在他四周,不过他看起来兴致缺缺,对于那些故意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男男女女视而不见,只是频频往门口的方向张望。 1 V4 E" {4 a5 x( b e& k
“怎么,”梓佩丢了根烟给他,“心情不好?”
1 x* e1 E0 s' q$ O/ O“不是。” & i( d/ x8 |( U$ d" G1 i Z m3 v4 q
“东张西望的,等人吗?” 3 B/ @% H' `$ c! V+ v3 c
“对了,问你一个人,” 叶程安点了烟,朝梓佩勾勾手指,“那天跟丁裴均一起来的小子叫什么名字?”
5 _* o1 H' o B i“我不知道。” 9 d. e7 I) P( `& a6 n k8 u5 I
“你不知道?”叶程安瞪了她一眼,“他那么亲热的叫你梓佩,你会不知道他叫什么?”
& A9 M# c' y( ^! G“这里的客人都知道我叫梓佩,我未必就全认得他们。”梓佩冷冷一笑,“你想干吗?”
: t1 y8 M! S, L“你说我想干嘛?” 6 K0 i+ @7 p H% ]% D# Z/ [
“你能不能改改你这毛病?见了长得不错的就要动手,动物都比你有节操。他跟你根本不是一类人你看不出来?” ; [3 o+ F- c: _) V
“你不是说不认识他吗?”叶程安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他给你交保护费了?又不是你男朋友,这么护着干什么?” # [0 g/ X; \, Q
“放屁!”
4 D2 u8 L Y5 k2 T* i2 p Q- h; ?7 F叶程安哈哈大笑起来,向梓佩眨眨眼睛:“别生气,如果真是你看上了,我决不动手。基本的道德观念我还是有的。”
% N! {7 c- W3 [* U9 Z1 }7 Z( e; V“他不是我什么人,不过的确是有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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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j6 M1 |* |* i- | ?( a. _2 e叶程安愣了一下,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 K/ u* _- M# F. F t z) S
手指间抽到一半的烟被他硬生生的折断,叶程安给了梓佩一个含意不明的微笑:“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去挖墙角。不过如果下次再遇到他,我倒想交这个朋友。” 2 h% e$ \( i' q
“你说笑话吗?朋友?你会和自己看上的猎物做朋友?叶程安,你当我是第一天认识你?”
* F7 m9 M1 n( t) y V. s“看来你对我真是成见太深。”叶程安摇摇头,懒懒一笑,“那小子的确和我不是一类人,不过我就喜欢他身上那种和我格格不入的味道。他喜欢了那个人,我自然就不会对他出手,只可惜他眼光太烂,我不介意等他失恋后再回收。”
' Q0 \0 i. @: b梓佩这次没有再出言嘲笑他,半晌,只是轻笑了一声:“如果他真转过头来喜欢你,只怕眼光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们有什么区别?!” % N2 k' ^; {7 V* l* D) m
“哪里?”叶程安嘻嘻一笑,“至少我比那个人要诚实得多吧?”
& f$ [7 P( ?+ o+ m* H7 b) V他伸手又向梓佩要了一支烟,半趴在吧台上,另一只手握着高脚酒杯,空洞洞的眼神,无所谓的笑容。 ; @$ J8 i" e7 F1 Z) b5 \& X# s- u
这个世界在他眼中很纯粹,除了男人和女人,烟和酒,再没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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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F+ |3 B丁裴均看完新闻联播后走进卧室,看到卫庭又趴在电脑前上网,屏幕上只看到一串串的字符飞过,不由笑起来:“我看你以后跟电脑结婚得了,一天到晚都抱着不放,当老婆呢?” + X* Y. G' R: Y% e0 D: `
卫庭说:“老婆有这么听话就好了。”一边说,一边飞快的关闭了对话框,下线关机拔断电源,一气呵成。
( f8 \& z2 k8 I丁裴均有些奇怪:“你玩你的,还早啊。” , C1 B8 R3 D% \
卫庭边盖上笔记本电脑边说:“不玩了,就算真是老婆,成天对着也腻味啊——你不是说还要去超市买东西么?” 6 L q: K! e+ q) t* g- g
丁裴均明明看到他正和人家聊天聊到一半就匆忙退出了聊天室,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顺势点点头,卫庭便从床上拿起外套穿上,笑着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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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进了不远处的一家小超市,无非是添置些日常用品。卫庭对那些不上心,走着走着就往零食区那边晃了,左看看右看看,正拿了一罐瑞士糖研究,猛然听到有人大声叫:“喂,喂……卫庭!” 6 W6 g2 {# F( Q6 r- n3 w! V7 L
卫庭惊了一下,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丁裴均又叫了一声,他才慌忙回过头去。原来丁裴均推着超市的购物车,零食区这边到处是蹲着站着的人,他过不来,因此隔着个货架在叫他。 - d; q& K! f6 ~( x. s8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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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听到丁裴均这么连名带姓的叫他,卫庭不太习惯,平时在公司,丁裴均很少有事要亲自找他,就算碰到了也不过当着别人的面,他恭恭敬敬叫一声“丁经理”,丁裴均随口应一声而已。私底下的话……私底下……卫庭忽然发觉,私底下的时候,他们之间根本没有昵称。
0 p7 R) \& z. T7 p/ i. F* A两个人独处时,不过是“你”来“你”去,就算在床上,他们也鲜少有语言上的亲热。丁裴均属于那种关了灯就沉默寡言的人,擅长的是肢体语言——然后卫庭突然察觉到自己也是,不管是亲吻还是更进一步的行为,他们都习惯了只有彼此或重或浅的呼吸声。
4 P1 h6 S/ }. s9 }男人间的尴尬就是这样吧?起码他对着丁裴均就无法自然的叫出“裴均”两个字,若是哪天听到丁裴均叫他“小庭,庭庭”什么的,他只怕也会吓到神经错乱。 ! M% M% w) z* t" r(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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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裴均不知道他在发什么呆,只得又叫了一声。卫庭急忙走过去,听到丁裴均说:“找不到家里用的洗发水牌子,我们去别家吧。”
4 R; L' e3 ^5 _. r$ ?卫庭有些茫然,丁裴均其实在日常生活中不是个很计较的人,但对于洗漱用品,譬如洗发水沐浴露乃至牙膏这些东西,却有着近乎偏执的使用习惯。他只用一个牌子,半点将就不得。有一次卫庭见家里的沐浴露用完了,下班后顺手随便买了一瓶回去,结果丁裴均隔天就新买了一瓶和以前一个牌子的回来,还把卫庭买的那个扔进了柜子里。 ' W) ~# ?, D3 ]% Y! `6 L7 T- ]+ S* B
“我用惯了那个牌子,别的都不喜欢。” 1 d; { D) F. f7 n$ k5 F, p
听了丁裴均的解释,卫庭也只是表示理解的笑笑。他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生活习惯——譬如他睡觉前一定要喝一杯黑咖啡,譬如他所有的睡衣都是统一的蓝色,譬如他们上床时,丁裴均会在吻他的时候,用手遮住他的眼睛。
1 S u/ K6 I" a- W9 Q. n第一次卫庭以为丁裴均是怕他害羞,可是渐渐的他发觉这只是丁裴均的习惯而已,于是卫庭也跟着习惯了,甚至变本加厉——他在有一次主动亲吻丁裴均时,突然用枕单蒙住了丁裴均的眼睛。
* _8 _- V5 Y- }) Z7 O丁裴均吓一跳,猛的扯下了那条枕单。卫庭却笑嘻嘻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你喜欢这种方式呢。” 0 A6 w9 w$ V8 K' j3 `. M/ R* W$ i' w
丁裴均的脸上青白不定,卫庭却是满脸无辜的看着他。后来丁裴均便再也没有遮住过卫庭的眼睛了。 ) L- S1 j% H7 K& J7 Q;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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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不知不觉中,这些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开始被卫庭一点点的改变——开始是他的一套睡衣被洗衣机绞坏了,卫庭买了新的赔他,他没有穿,只是翻出了另一套继续穿着。接着不久,他剩下的几套睡衣就被卫庭洗衣服时不小心把漂白粉当洗衣粉,全部漂成了白色——等于说,毁掉了。 2 Q* {- x" b1 ]( p
然后卫庭一口气连买了七八套各种颜色款式的睡衣来赔给他,丁裴均没办法,只好穿。
8 a7 I0 p! i+ m# g5 Q而他睡前必喝黑咖啡的习惯,卫庭也要跟着眼馋,结果喝了他又睡不着,整晚整晚的兴奋失眠,在他身边翻来覆去的,害他也无法入眠。丁裴均试过用牛奶来代替黑咖啡,劝卫庭晚上喝那个就好了。卫庭偏不肯,说跟着他喝惯了,最后逼得丁裴均不得不放弃了这个生活习惯,改成每晚陪着卫庭喝一杯牛奶再睡觉。
& h0 z/ {7 s& w. p9 ]8 V4 W& M只有卫生间的那些瓶瓶罐罐,卫庭奈何不得——丁裴均每次都是捡最大容量的来买,卫庭总不能把它们全都一次性挤光吧?他要真这么做了,丁裴均不会以为他出毛病了就见鬼了。 4 a& w! b& U0 C) S2 w2 |" E/ o
6 _( K" q& c& L0 W# d* d这些细微的改变,丁裴均并没有注意到。卫庭躲在浴缸里打电话给桃乐丝,一桩一桩拿出来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 r7 h! c" t4 k, w$ t4 i. X! j
“你这么不遗余力的改变他以前的生活习惯,就有用么?”对方的语气里显然并没感染到多少他的兴奋。
- _ Y2 g/ k9 T“难道没用吗?” ( y& @4 p4 v& b. ]# t- t
“他不可能就这么容易被你改变,即使现在迁就了你,你离开后,他仍是以前那个他。”
5 @ A. U O, E卫庭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既然他以前能养成那些习惯,那么也能被我养成新的习惯。我不是想改变他,只是希望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至少能比以前快乐一些。” * F- J, B: E! }' [" s
“你比我想象中还蠢,还固执。” 6 h" @; e# S# c+ i$ m
卫庭微微的笑了:“或许吧,梓佩。” & Y+ i6 z( b$ t6 c$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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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见到桃乐丝的时候,惊到半死,做梦也没想到竟然是梓佩。
: L- @ G9 U% i3 e梓佩同样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3 T, M. |( e' w' ^6 C" r, i
梓佩和他在麦当劳坐了整整一天,她说,你现在什么都知道了,还是要答应丁裴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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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庭说,试试看吧。
# t" `, h+ x q8 p他看到梓佩嘴角慢慢挑起的轻笑,她说,你已经不可救药了。
+ g& C5 ~7 A& p卫庭笑了笑,没有说话。 : p' E4 i& P- T" p
三天后,他搬进了丁裴均的住所,答应了他的爱情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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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三月过去了,卫庭趁着周末难得的大晴天,一边哼着乱七八糟的歌一边往洗衣机里面倒洗衣粉。 * i0 [" w6 H; N J
丁裴均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卫庭一大早就把他从床上弄起来,说要大清洗,接着就把床单被套什么的统统扔进了洗衣机。看起来他心情不错,只是不知道有什么事让他这么高兴。 & D2 G0 v, P5 w/ j$ |
卫庭此刻正计划着等洗完东西后,就拖着丁裴均出去逛街吃饭看电影——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发神经,居然还像个刚刚堕入爱河的毛头小子一样,幻想着和情人一起约会的情景。可是回想起以往的每个周末,丁裴均基本上都忙着工作,要么就出差了,很少有两个人都闲在家里的时候。即使是两个人都闲在家里,也是无所事事,从来没有好好出去看过一场电影,更别说什么正儿八经的约会了。卫庭不想承认自己骨子里还是会计较的,他只是希望丁裴均和他之间的相处模式能更加像普通情人一些——拜托,就算是两个男人,好歹也是谈恋爱吧?
5 M) ~) H9 Z1 o: n( G0 E8 M. v所以他决定开始着手挖掘并培养丁裴均的浪漫细胞。 ; L5 x2 s" F6 Z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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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卫庭把最后一件衣服晾好,拍拍手准备开口对丁裴均提出要求的时候,走到客厅,却看到丁裴均在打电话。 : [" j6 `) t7 n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丁裴均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声音是一贯的温和,仿佛还带着笑意,脸上却看不出半丝高兴的样子,“恭喜你。” 0 p, r# b T4 k$ F. e. p- a
卫庭坐到沙发另一边,等丁裴均放下电话,便笑着对他说:“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3 h8 Y8 O, U7 L9 T5 \9 k丁裴均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恐怕不行,我要在今天把那个项目企划书写出来,你要是觉得闷,就找朋友出去玩吧。” 1 t2 j1 w" N; V% @
“明天不还有一天吗?”
; r C, ~" y; `6 i! I“明天有明天的工作,我下星期要出差,你又不是不知道。”丁裴均笑笑,“快中午了啊,叫个外卖上来吧。下午你想出去就出去吧。”
$ `1 T3 u+ r4 [& D卫庭低下了头,过了一会,拿起电话打给了附近的小吃店叫外卖。 o8 ]6 L5 @+ N; [
丁裴均站起身来往书房走,突然又折回来,从钱包里翻出一张卡递给卫庭:“出去的话就给自己买点什么吧,我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 b! [% z3 x) V- U, {# U) r
卫庭吃惊的望着递到自己眼前的卡,半晌,伸手推开了,笑了笑:“我不缺什么。你去忙你的吧,外卖送上来了我叫你。”
, D' T3 w- q6 R5 B什么约会,什么好心情,统统像台风过境一样被扫荡一空。卫庭歪在沙发上看电视,这个台换到那个台,没完没了的广告,心里头陡然间升出一股怒气,恨不得把手中的遥控器摔出去砸个稀巴烂才解气。 5 t. k# E$ o3 d
可是一开始就知道了的,这个男人给他的所有温柔,也许只有一年,也许一年都撑不过,义无反顾也跳进来了,现在才开始发脾气,不是好笑?
) ~2 o% u$ e5 y5 P* j5 s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是任何东西,尽了力,便能够得到。 ' R8 f% E, u$ E!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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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裴均星期一就飞去了上海,大概要半个月后才回来。卫庭依旧过着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和以前没什么差别。
- K% n; j2 G' _* _中午下班走到公司附近的拉面馆,坐下不久,刘易也进来了,看到他,便走过来坐在了他对面。
; B4 k% [! c! s) Z N/ ^3 |) J“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刘易笑眯眯的看着他,“我听说公司各部门经理开了会,研究五月份派往下面分公司的人员,最后圈定了在你和叶信其之中选一个喔!” 8 m3 U; s' S* r6 g
卫庭心里一抖,怎么偏偏就是他们两个?
3 z# Y4 d/ ^8 Y9 g5 G“真的?”
" S( v6 X; g9 \, R8 x; U3 W“当然是真的,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黄秘书告诉我的。你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呢,只要丁经理力挺你,绝对没问题的!”
! G) D7 v# L$ o; u$ K g“……叶信其也很出色呀……” 4 v6 y% i: G% _0 `5 f
“人家结婚才多久,说不定还不想去呢。”刘易笑着拍了拍卫庭的肩,“总之,我很看好你!” 4 H$ B$ b# O9 g' E5 Q' N
卫庭感激的笑笑,明明是个好消息,却没来由的让他心情沉重。
( Y% y. C5 s0 ~. ?工作中一旦牵扯上私人感情,是最混乱的。如果丁裴均推荐他,那么他一走就是半年,这段本来就不见得多牢固的感情或许也就随着终结了;如果丁裴均不肯推荐他,对手却偏偏是叶信其,他会怎么想?
8 H, M3 {6 s7 r0 C0 P* z# ]可是他知道,于公于私,任何结果他都要坦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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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裴均出差回来,下飞机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回到家,浑身疲惫的进浴室洗澡,突然发现所有的洗漱用品统统换了新的。
& p \, v/ m) U1 X( m$ N连他的牙刷毛巾什么的都被换掉了。
: v# y* Q' ^ t, b, T丁裴均愣了一下,皱着眉头洗完澡出来,看到卫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 a7 s% t) \- n) i4 n“洗手间的东西,你全换了?”
; d: G3 i" p; V% q, w5 i$ m“对啊,用完了嘛。” . \/ t) `& q+ j3 T5 e
“怎么连毛巾也买了新的?”
7 R: Q# [ E Q“买得多送的多嘛,超市附赠的。”
+ P4 W, }9 `. j: X! ?; @% q' A丁裴均竟然没说什么了,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到沙发前在卫庭的身边坐下,微闭着眼睛放松了一下坐飞机坐得酸痛不已的身体。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睁开眼睛看着卫庭:“对了,你快生日了吧?” 2 q: T z: c7 `( i4 e
卫庭正抱着沙发垫子津津有味的看着每天晚上的八点档电视剧,一时没反应过来:“啊?谁生日?” : a- ^& c% {' K" l5 H" u+ {. Z
“你傻了?”丁裴均有些好笑的在他头上拍了一记,“再过两个星期,27号,我没记错的话,是你二十五岁生日吧?”
! D' A G# Z' N& D卫庭没想到丁裴均竟然知道他的生日,看他身份证还是查他档案知道的?他有些感动,同时又有些愧疚——起码他是搞不清也从来没想到要问丁裴均哪号生日的。 ; Q: l3 s. u. R& v' Z7 O/ Z3 A u
“嗯,是啊。” & [1 ]% S- w1 V- I0 Z4 T X5 `
“打算怎么过?”丁裴均含笑看着他,“找朋友一起庆祝吗?要不要买个大蛋糕——对了,想要什么礼物?”
1 h& Q3 ~* u j! P2 \" ^5 B“不用了吧。”卫庭含糊的说,“没什么好庆祝的……又不是小孩子……” : U! F4 j$ P, A& K0 l8 u. X" e8 h0 u
“那就我们两个人过好了。”丁裴均爬起来翻了翻墙上的挂历,笑着坐回来,伸手搂住他,“正好星期五,我们去梓佩的店里要个包厢,我给你过生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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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 {) g7 N$ m. N宠溺得让人无法拒绝的口吻,卫庭抱着那个沙发垫子,竟然连脸都红了。丁裴均一时心神荡漾,忍不住低下头吻住了他。 9 S3 a* A# y* R, f
“然后等过了12点,我们就去河滨公园放烟花吧。”丁裴均舔咬着卫庭的耳垂,含混不清的低语着,“你不是老说我一直没空陪你出去?我一定会把那个周末空出来,什么工作都不管,陪你两天,好吧?嗯?”
j5 f; o/ C* \/ L卫庭在被吻得头昏脑胀中,哪里说得出一个“不”字。他乖乖的缩在丁裴均怀里,头贴在他胸前。 " F+ ?$ a& _& _3 v. J: n+ e
不知为什么,在这种甜蜜得发腻的时刻,他心里却生出不祥的预感。他趁着丁裴均出差,一鼓作气把浴室里的东西全部换了,以丁裴均的习性,就算不至于对他发脾气,至少也会不悦。
' [! q0 p7 G% q# c以前的时候,他可是二话不说就会跑出去重新买新的回来呢! . b; k" ^. @. k8 X" X
可是今天,丁裴均不但一句话不说,甚至连不高兴的神色都没有。这个平时只忙于工作,连抽空陪他出去吃个饭都难的男人,竟然这么费心思的来筹划怎么陪他过生日,是一时心血来潮,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7 ~# J* B0 \4 t0 S Q2 n
卫庭猜不透,也不想猜。他安静的躺在丁裴均怀里,只是微微的笑。管他呢,不管什么事,都等发生后再说吧。 ! n. s2 `+ \6 _
. L+ V) G; _" F" A# ] u说实话,卫庭对于自己的生日向来过得很随便,二十几年来从没大张旗鼓的为自己过过生日。不过丁裴均那么积极,他也不好扫兴,终于等到了那天,恰好下午被派出去跟着主管见客户,丁裴均要他不用回公司了,完事后直接去梓佩的店里等他。 + N) k0 t0 A0 [8 ]$ G4 ~& `
卫庭笑着点头。 2 v1 w' V) ^9 e$ S1 n: ~# d
快七点的时候,丁裴均才忙完了手头的活。他低头看看表,吓一跳,不知道卫庭是不是等急了?急忙关了电脑走出办公室,刚刚好赶上电梯,一抬头看到叶信其也在电梯里,靠在电梯的不锈钢墙上,闭着眼睛,仿佛很疲倦。
# u. @% N) h. s# M2 O9 U% q$ ]! B这小子也挺拼命的。
) V4 Z. ]6 l, I9 H4 V+ W& S! L丁裴均心里感叹了一句,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才下班?别太拼命了,信其。” + D, I" i; K+ D+ ?0 b
“咦?”睁开眼睛,看到丁裴均,叶信其显得有些意外,“你也才下班?”
$ X/ r3 A; x8 G7 C“嗯。”丁裴均笑笑,忽然发觉叶信其脸上泛着异样的红晕,眼神也有些发直,整个人看起来像喝了酒晕忽忽的样子。 : S& d8 N, E* k3 O7 V
“你怎么了?”丁裴均伸手探向他的额头,好烫! 1 n) [, g2 Z1 i( W; i7 Z
“你发烧了?!” 8 I& g+ `/ r+ v7 c J' v
“好像吧。”叶信其勉强笑了笑,“从下午起就晕得不行。”
. x/ ]4 z$ U, ^! S0 E% @1 b/ U9 Q“不舒服还加班?”丁裴均又气又急,“我送你去医院!” 3 n3 p, l8 E3 U C/ C. F' X* ]
“你太夸张了,不过是发烧……”叶信其话还没说完,整个人晃了晃,毫无预警的一头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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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T& V% v0 j8 R0 L 丁裴均慌忙接住了他,抱起就冲出了电梯。 . z; j, t& s* s. p( f: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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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到39度5,晕倒,还差点胃穿孔,”丁裴均坐在叶信其病床前,看着他手上挂着的点滴瓶,一脸的怒气,“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 p$ E! e4 I. \ F“好了好了,不是没什么大碍吗?” 叶信其实在没力气多说话,“不要告诉怡宝,她还怀着孩子呢,别让她担心。”
9 x/ j* T8 \/ l# E" g: |3 q丁裴均面色微微一沉,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一边去给他倒水。 4 l* i7 ^# i! h: K2 w: Q8 |3 ?4 h9 N
“嘭”的一声病房门被推开,梓佩急急忙忙冲了进来:“信其!你怎样?” ' Q. a; C( ]# X3 j
叶信其叹口气:“你怎么也来了?” 6 ~$ A7 l7 a# N7 R
梓佩怒道:“我不来,你还指望谁来?除了你老婆,除了我们几个,还有谁会管你的死活?”也许是一路赶来太急了,她还在微微的喘着气,坐到叶信其床前,不放心的摸了摸他额头,终于露出一个笑容,“还好,不是什么大病。” ( a8 b; t# {( g* k+ |* r9 k
一抬头,看到站在一边的丁裴均,梓佩忽然站了起来,朝他走过去,勾勾手指。丁裴均不明所以的跟着她走到病房外,只听到她在他耳边低声说:“你是不是约了卫庭?”
9 W7 ~. W: o/ ~, M3 d% F7 ?丁裴均这才猛然想起他要卫庭在梓佩的店里等他,急忙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
% v% n5 A6 X5 D" \, [8 U6 K他守着叶信其一路做完常规检查,还有验血等一系列额外的检查,陪他打针吊点滴,抽空想打电话给梓佩时发觉手机没电了,于是借叶信其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她,竟然完全忘记了卫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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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还在你店里?”丁裴均急忙问梓佩。
4 M: q- B3 D2 {; Q7 R' N- d梓佩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大概吧……他一直打你电话打不通,然后又跑回公司去找你,也没找到,只好又回了我店里。我走前他还呆在我店里,现在……应该已经不在了吧?”
* r! z6 D7 N/ ^; D5 W( ?! n# o) O& D“回去了?” % a. h7 p" D# {8 I9 V. i! G# G
“因为我告诉他,你正在医院,大概把他生日什么的早忘光了。” # j6 F" W& ?; R3 m
丁裴均瞬间变了脸色:“你跟他说了什么?!” 0 n: k: M9 A! U9 M$ y2 V7 }
“我老实告诉你,卫庭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梓佩毫不畏惧的看着他,“在他答应做你情人之前,我就已经什么都告诉他了,包括你为什么只肯和他在一起一年的时间!” 9 N1 z1 X; O$ @/ C
丁裴均震惊的看着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8 R/ `' A7 \! n3 [9 u“可是他说,无所谓,你心里最喜欢的不是他也无所谓,只有一年也无所谓,反正他是喜欢你才想和你谈恋爱。”梓佩冷笑着说,“被他骗了吧?看起来那么单纯那么听话,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怕比你还想得开。” 0 s& w% y# y8 r5 U) h5 v( m
丁裴均背后渗出涔涔的冷汗,他真没想到卫庭竟然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清楚,还能不动声色的在他面前装了那么久!
6 N% {/ l& M# D k- A; Z6 i“他都知道……他都知道……”丁裴均喃喃的说,“那他为什么还要答应我?” 0 B4 S. J5 t* O/ W$ L3 W5 a
“大概你魅力太大吧。”梓佩冷冷的说,“又或者,他原本就没想过要跟你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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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N* j: X. b5 \: D丁裴均从医院出来,先回家,没找到卫庭,又匆匆赶到梓佩的店里,仍然没找到他,公司也没人,他的单身宿舍也没人。打他电话没人接,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丁裴均完全乱了章法,他想不出来卫庭在哪里。 / I& z- Y5 ~& o+ x3 l
如果存心不让他找到,他能到哪里去找?
+ y# z3 V7 ^3 ~5 F. v) d丁裴均疲惫的坐在车子里,掏烟出来抽,忽然看到天际有烟花一闪而逝。他心头一动,急忙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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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河滨公园,空荡荡没几个人。丁裴均漫无目的的寻了一圈,看到供小孩子玩耍的跷跷板上坐着一个人。
4 i8 Q) S9 l+ K/ |是卫庭。 ) y0 v! _) E' U: E( F! ?9 L
他仰着头,神情认真的看着远处的烟花。 x7 L) }' ]$ o, B4 W" m0 s
丁裴均想开口叫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头一阵发涩,只能呆呆的站在他面前。 * Z( U5 ]9 D' R+ G% H
“你来了?”卫庭对他微微笑了笑,“烟花快放完了。”
$ E+ C0 Z" M6 c7 p% `' f9 [0 V丁裴均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 | {4 ~4 X) d; f# S' \0 W$ w“梓佩说,如果我太介意,就只能提前出局。”卫庭没有看他,像是自说自话,“其实我本来不是很介意。”
2 z( [7 s; m0 _% V8 p3 |, Y4 T$ M“卫庭……” ; O4 v6 r% i( Y
“不过现在看起来,一年太长了。”卫庭低下了头,“我听说,人事部已经决定了,五一过了,我就要下去了?” & P2 M6 I3 U3 q
丁裴均沉默的看着他。 7 H/ \) K3 l( K+ N
“你是不是想替我庆祝完生日后再告诉我这个消息?”卫庭又笑起来,“其实没所谓,迟早的事,你不用这么费心思的。” % b. e1 ~/ D0 c8 y" ?
“……你怪我吗?” : h/ `+ p) K1 q9 u, P7 T6 r
“怎么会?”卫庭笑得漫不经心,“回来就能升职,不是好事吗?” 0 m9 Q X) F% |; ]7 \* P: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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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s! f2 m5 c s) p# M “那你恨我吗?” + h% \/ H# P3 _. D
卫庭终于抬头看着他,半晌,微微的笑了:“两个多月而已,我还没有爱你到要恨你的地步。不过,契约可以提前结束了。” 8 w, q2 \+ {5 t' ?1 T
“……” ' n. F2 [# E9 |1 a1 `
“你还欠我一份生日礼物吧?那么,明天起就准我放假吧,五一回来后我直接下去报到。”
1 ?7 V; s( Z: X0 }“你已经无法忍受多对着我一天了么?”丁裴均的脸有些发青。 7 y! g; g4 h) v- W4 k; ]
卫庭笑起来,在丁裴均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我喜欢你,这个吻是二十四岁的我送给你的礼物,现在已经过期了。等我回来后我会申请换部门,你说的对,我希望以后的人生中再没有你出现。”
, h( q1 t( v7 U& N; E7 ]丁裴均定定的看着他。
/ E2 }- N' q: x, c7 I, ~9 ]0 V8 i“保重。”卫庭朝他挥挥手,依旧笑得从容,“再见。”
8 H1 Y! c1 G, g R& n他转过身,一步步的从丁裴均面前走开,没有回头。 0 i: |$ J1 ^+ L. y' Q%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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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卫庭,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
2 Y8 F/ i$ q; {. k“唔……因为你……笑起来眼睛很好看……”
8 a' N$ J& ]: B4 P7 V“啊?这个原因?” 9 s, k- J9 w/ v) W i
“对啊。”
! Z1 O3 \' m, v“……太搞笑了,你只看外表的么?” 7 q7 h0 J$ Z; @5 e& H7 ~
卫庭猛然睁开眼睛,诺大的客厅里电视机屏幕上白花花一片,飘窗上的窗帘被风掀起来,挂在窗棱上的风铃一阵叮当乱响。
+ x. |8 N& m7 a& N Q }! `! {他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 w6 K0 X; B/ G$ n& l' T' O
不知怎么会突然梦到以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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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高中时的同桌,他喜欢上的第一个女孩子,个性沉默而内敛,一双不大却很清澈的眼睛,笑起来会微微眯起来,非常温柔。从那以后,卫庭喜欢的几乎全是这种类型。现在事实证明,即使是个男人,只要是那种类型,只要对他异常温柔,他同样无法抗拒。
% D& z1 X' F9 w3 f& k g) \五一七天长假,加上他多请的三天,一共十天。卫庭没什么地方好去,于是回了家。以前每逢放假在家,他不是上网就是忙着出去和朋友见面,可是这次他却像浑身生了锈一样,每天都趴在沙发上看电视,从早间新闻一直看到午夜剧场。小小的方匣子里,爱恨情愁一幕幕上演,欢乐的,悲伤的,得到的,失去的,诠释着各种各样的感情。卫庭啃着薯片咬着苹果,认真的从早上起床看到深更半夜。
% u2 Q, d9 p1 D& f没有一种是和他一样,先知道结局,然后再开始。 + i% @% g( u& `; i
! r+ V6 w$ O1 ?7 a3 J) `/ w+ ?. D“你知道他喜欢叶信其?” 3 w2 V0 {) q* }
“嗯,无意中知道的。”
2 ^) Z) n8 P# f, x. o: `“你不介意?”
+ ?/ M7 ^" }3 G+ E. G; M% R7 i“这怎么去介意?谁到了这个年纪没喜欢过几个人的。”
7 C" p: S+ s" G. e! v, M“那你知不知道丁裴均二十八年来,就只喜欢那一个人呢?” % K! h$ X- k% U, T" i; v
仔细回忆起来,他和梓佩之间的谈话,就是这么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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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信其……是我外婆收养的小孩。” " Y' s( I2 s5 Y' t
卫庭瞪大了眼睛:“啊?丁裴均不是说他是他大学学弟?”
6 r: _! r$ K! ^3 _+ {“他这么跟你说?”梓佩愣了一下,大笑,“也没错,他们念的一个大学么。他没有告诉你,当年他坚持从国外回来念书,就是为了叶信其?”
L% A( V9 y. K: w2 _. l卫庭失笑:“他怎么可能告诉我。”
& D, H) n3 ?% u' q) r“大概是爱得太久了,即使叶信其结婚了,他还是放不开手。”梓佩笑了笑,低声叹了口气,“十几年的感情,的确很难找人替代。丁裴均什么都愿意为他做,他甚至从没告诉过叶信其自己喜欢他,只是他身边的人,交往都不会超过一年。他很会克制自己的感情,绝不会让自己沉迷下去,或许潜意识里,他一直期待着叶信其还会有回过头喜欢上他的一天。” 3 t* \/ L' B( W. a a* n8 H. V
卫庭默默的吸着杯子里的可乐。
/ |) D4 \. K- Q; Y: z/ i7 x& a7 S“即使这样,你也无所谓吗?”梓佩抬起头来,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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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 |3 Y1 M U5 L' m3 X卫庭望向窗外,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丁裴均,那个微笑着淡淡的说“接下来有多少酒我全替你担了的”男人,那个在最爱的人婚礼上,笑得云淡风清若无其事的男人,那个默默的喜欢着已经离开了他却还是无法放开对方的男人,这一瞬间教他忍不住心痛。
$ D+ L7 L% b! Q- h3 c) d* R1 i“如果是这样……那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 ^) Y; W9 ^# U4 l6 J7 V: U" g
“什么?”
& Q( C2 @9 {' r% P+ H( t: R卫庭轻轻的笑了:“他再怎么喜欢那个人,也已经过去了啊。”
& |! Y$ }: j' A, u$ A R+ V梓佩吃惊的看着他,慢慢的,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你不可能改变他,或许他的确喜欢你,但你在他心目中并非无可取代——因为在他心目中,已经根深蒂固只有一个人。”梓佩定定的看着他,“别傻了,你不是那种玩得起的人,我不想你日后开始妒嫉开始介意时再后悔。现在你还有的选,不开局就不会受伤害。” / O& h+ v0 b( y% ~1 T" K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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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u* I& |8 y7 g- V “可是我每次看到他,都觉得他很寂寞,”卫庭低声笑笑,“就算他在笑,我仍然觉得他很寂寞。”
3 q/ |+ e4 Z+ F' }2 `梓佩呆了呆,最后,缓缓的笑了:“白痴……你因为可怜他而爱上他了吗?”
, ?# ^5 C: N6 \3 A+ R! N卫庭淡淡的笑了:“我只是觉得……爱一个人不应该那么寂寞。”
# Q# Z4 @# O5 n$ I) a' c然后,自己决定,开局吧。
8 D3 o7 `' a8 i: R$ i" p; }输了个一塌糊涂。 9 ~! W7 `( C) D4 K
8 b" v' x; ? ]9 P. C卫庭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闭了电视,站起来,走到窗前,撩开窗帘。
1 U4 Z4 j0 S! i$ i1 D0 a/ J向下望,马路上流光溢彩,一辆接一辆的汽车飞快的开过去,消失在不知名的尽头。他想起自己谈过的两次无疾而终的恋爱,也有过伤心和难过,但不久之后终可释然。 ) M! Z2 O# k0 S3 {0 @7 v- b
慢慢的,不也就淡忘了。 9 x6 c1 H: ]1 c1 j! Q( N7 j! K
卫庭放下了窗帘,关了客厅的灯,回房间上床睡觉。 5 b& n# Z1 |$ x7 h4 n; ?
无论如何,他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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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x Q2 w; @“一,二,三……一共五瓶喜力,外加两包七星,给你个折扣,120块。” , L9 ^$ l" O# X1 T, f9 h g
丁裴均揉着额头苦笑:“你还要跟我算钱,梓佩?”
r4 h4 ?. n9 m3 F+ b0 E: J8 E梓佩自顾自的把吧台上的空酒瓶收拾到一边,头也不抬的说:“怎么不算钱?你天天晚上过来报到,难道每次都白请你?” 7 K( ^8 G! I% n0 }" l' B
丁裴均默默的拿出钱包,抽了两张钞票递过去。梓佩老实不客气的收下了,看了看墙壁上的钟,开口道:“喂,十二点了,还不准备走?” ; o% M$ F' {* W. d0 ^7 C9 t/ i4 |
“明天周末。” , U) ^: R' e3 f+ ~5 S1 A4 {8 L) T
“哗,真难得!”梓佩“哧”的一声笑出来,“就算明天周末,你以前也都是不超过十一点就走人的啊。怎么,卫庭不在了,想在我酒吧找新主儿了?” 0 H/ C2 N8 ` y$ N
丁裴均刷的变了脸色:“闭嘴!”
4 z- P% q) X7 k$ {4 R" z8 H梓佩脸色一变,要发怒又忍了下来,耸耸肩,撇撇嘴角似笑非笑:“OK,当我什么都没说。十二点半打烊,你爱走不走。”
1 r# l* V9 T# C& R她“嘭”的一声把最后一瓶喜力扔在了丁裴均面前,转身走开了。 - A3 X2 d, ~) q) r4 K3 S8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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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裴均沉默的从酒吧里出来,开车,回家,洗澡,最后穿着浴袍疲惫的倒在沙发上,随手端起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牛奶,放到嘴边。刚要喝,忽然眉头一皱,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8 a! V( O+ O# f1 h4 M6 W那个人都不在了,怎么自己还要在睡觉前喝牛奶? $ s1 \, `) p0 I
忽然之间就心烦意躁起来,房子里空空荡荡,即使开了电视也不会觉得热闹。已经八月末,盛夏也即将结束,那个人,已经离开四个多月了。
8 w$ Q" u) }* y# `! R+ j4 W( {1 h做得真绝,连个电话都不曾打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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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庭在五一结束后,果然直接就下去了。丁裴均在长假结束后一早到公司,只看到卫庭的桌面上已经空了,下面的人告诉他,人家前一天晚上就收拾好了东西,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 W" r+ D0 q1 a: w“好歹也应该跟我们吃个饭再走吧?”那个人嘀咕着说,“那小子平时很会做人的啊,同事一场,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 H1 c8 z! n& k- C丁裴均没什么表情的径直走进办公室,只是重重的关门声泄漏了他心中强烈的惊讶与怒气。 * c1 E$ }' e# x6 P: ?+ t6 k" B. `
竟然真的……说走就走了! , v% W2 K+ ? _( u# p
丁裴均知道自己没有发怒的立场,当初公司部门经理开会时,提出人选的是他,与人事部门讨论时,立挺卫庭的也是他。那个时候他只是想叶信其结婚不久,老婆又怀了孕,这时候派他下去有点不通情理。更何况,下去锻炼也是好事,难道卫庭不想升职么? 8 p) n `/ A* a% W
只是他没想到,以为不过分开短短五个月而已,卫庭竟微笑着跟他来了一句,契约可以提前结束了。 # D7 T! b; O5 {5 c( O; C8 W
靠!谁说那是个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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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和卫庭在一起,从一开始其实就在丁裴均的预料之外。他被卫庭喝醉酒大哭大闹毫无心机的模样吸引住,一开始觉得他可爱,慢慢的就有些喜欢上了他。丁裴均不是没有犹豫过,毕竟他从来没有招惹过这种类型的,卫庭看起来个性单纯柔顺,不知道最后会不会被他伤害。丁裴均以往选择的类型都是那种彼此心知肚明的圈里人,不要太认真,也不要完全不认真,有感觉的时候就在一起,只要其中一方不想继续了,干干脆脆的就能分手。 Y5 }" B4 m0 V& p2 _+ a# ]
他从来不喜欢拖泥带水的爱情,当然也有遇到过不依不饶,不肯就此结束的对象。丁裴均头疼了好久才彻底断绝了和对方的联系,从那以后他就更加小心谨慎,所以才会对卫庭说,分你一年的时间给我。
1 G( Y n" \) S) o4 K& ^ S被吸引,被诱惑,他想得到这个人,却又怕泥足深陷,或许也是怕对方泥足深陷。他以为,从性向上来说,卫庭不可能长久和他在一起;而从感情上来说,他又不知道自己能继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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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j! J) p7 m, ] 他从骨子里既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卫庭。 ) J! V2 x) J- H- C" }1 }
2 @0 ? N& F# w) L" y' w- V. q5 `7 F因此他把选择权给了卫庭,如果他不答应,那他也不会勉强。可是卫庭居然答应了,并且马上搬来和他同居。相处越久,就越自然,渐渐的他也开始放下心来,也许这段恋爱可以比以前维持得更长久一些,也许……有时候他会想,如果卫庭愿意再继续下去,他也愿意。 + [& I$ G1 N( K+ v8 X5 o; p2 v) ~0 G
就算仍然无法替代他心目中的那份感情,就算只是一点点的喜欢再加上慢慢的习惯使然,但不能否认,他们太合拍。
h5 o" p. q1 [3 b$ ~- |他喜欢卫庭私底下调侃他时无意中流露出来的小聪明,喜欢他喝酒抽烟时心不在焉的散漫,喜欢他抱住他时还会微微脸红。
% G$ _4 [) x6 q- G; g% x可是梓佩冷笑着对他说,对,你的确喜欢他,只是不肯让他取代你心里另一个人而已。你决定让他下去,谁在你心目中更重要,不是一目了然吗?他又不是个机器人,你以为他没有感觉不会难过的吗?他凭什么要心甘情愿做次品? 8 j/ _5 J- r* d/ R( _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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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裴均伸手去摸烟盒子,最近突然烟瘾爆发,平均每天要消灭两包烟。
7 m7 w" |+ g2 }) C许久没有尝过了的寂寞的滋味,溢满了整个房间,铺天盖地,席卷而至,来得教他悴不及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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