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文叔和德叔不能说的秘密
+ R3 w4 ~, K5 E1 L; V# J. [正在这个时候,文叔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从家里打过来的。0 @% o5 D8 `; k0 [* s9 e8 G3 I* Q
“喂。”. U# n/ M4 j A5 `, U. i* |6 F
“喂,是老爷文叔吗,我是王姨。”语声急促,好像有事要发生。6 @1 O5 P; z' J. _3 I2 {4 } Z
“我是文叔,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慢慢说。”文叔赶快应和着。' r) K5 G1 T) p! k# b
“你现在在哪啊,赶快回来啊,刚刚少奶拿了些衣服行李就走了,我拦也拦不住。”
9 `. g. i8 ?3 K2 n5 I“阿?少奶她又没说要去哪里?”文叔开始急了,担心的事始终发生了。
8 H, ?3 h' Q; r2 @( c“少奶应该是去机场了。”
' a' [7 l1 I/ S3 E“那我现在马上赶去机场,王姨你留在家里。”文叔话还没说完就往外跑。小林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通过对话知道文叔要去机场,也赶快跟着。 T8 i7 C. a4 y5 e! B- E" U
车开得很快,但文叔还在后面催着小林再快点,手不停地按着建萍电话,不停地传来“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没能接通,请稍候再拨”的声音。% a$ G3 u( O' |! ~( U) I/ J/ y
“快了,能赶上的。”小林随便应和着,小林也想快点,但这个时候要镇定,不能再发生什么事情,安全要紧。1 A/ P0 o; [! j Q+ O/ E; a, {0 o
文叔见播不通建萍电话,急中想起了女儿小宣,马上拨了过去。响了几秒之后,“喂,阿爸。”电话那边传来一把很甜的声音。
- f+ M0 j% y# |/ o# c5 P“小宣吗,阿妈有没有打过电话给你?”文叔的声音有点抖,话都说不准了。
! q9 W& S& ?3 u1 r% f; J. w“爸,发生什么事了,阿妈昨天打过电话给我,说要来北京,阿妈没有告诉你吗?”小宣感觉不对劲了。5 e: a7 o9 X1 p: G5 ]) j
“阿爸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你帮阿爸打电话给阿妈,叫阿妈先不要上飞机。”
( d- D" q6 B9 Y6 b+ i“好的,爸你先别急,我马上打电话过去。”小宣把电话挂了,马上拨了过去。
8 L5 i+ {3 I- [+ Y9 j机场。
' m# b" l& V% H* U) {建萍正拖着行李往里面走,神情很伤很落寞。这时候,电话响了起来(建萍只是把文叔的手机号码拉到了黑名单),建萍听见是女儿的铃声,就接了。! _$ O o! K% ?9 D/ h) J
“喂,阿妈,我是小宣,阿爸叫……。”
( L' e5 [% b+ d' i, o- D“别说了,等阿妈到了北京再说。”没等小宣说完,建萍就打断了小宣的说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 d: ~$ ^: c8 ^0 }建萍知道文叔可能赶了过来,于是就加快了脚步。建萍怕见到文叔心又软了下来。( v9 e3 V0 [# w# N, I; q$ w! |4 t- T
这时候小宣很急,又打电话给文叔,文叔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赶到了机场,一边听小宣说一边往里面走。走到里面的时候建萍已经验完票,正往里面走。
/ Z4 W$ V. k) [“建萍!建萍!”文叔顾不上听电话了,大声喊着。4 r s- j2 C- M9 M" W+ v2 h
建萍头也不回继续走着,这时候建萍眼睛红红的,泪水已经流了出来。建萍深爱着文叔,但每当她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里就出现文叔和德叔赤裸裸的抱在一块的照片,照片不断地翻着翻着,映成了一个罪恶的梦。5 q5 k+ j. \* P8 Q/ I; @3 r4 N
当文叔追到验票处的时候,被保安拦了下来,文叔不断地喊着,不断地喊着。/ ^- o+ G& b1 ]- W
这时候建萍已经消失在人流中了。
5 Y6 U* }8 M6 [! I3 |文叔也不再喊了,因为已经喊不出声了,整个人呆在那里,一动不动,口里还在重复着建萍的口型。
& \" z# ~4 R9 p整个机场不断无限放大无限放大,文叔就像伫立在了一篇荒漠中迷失了方向的路人。! D, x3 M/ d; ?2 Z: x
小林停在后面,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场才刚刚开始的序幕,却那么迅速地结束了。
$ L2 l; Q. M2 h人群还是不停地进行着自己的生活,平静的,笑的,喊的,哇哇而哭的小孩,哭不出声的只有这个表面看起来很有福气,很帅很儒雅很气质的胖老头。' |$ T. k3 P1 i
不知道过了多久。
/ S) p O; b! i3 t+ g' q6 h! y* a小林看见文叔动了,只是呆呆的,目无光泽,似乎身体不是自己的,灵魂在拖着身体挪动。然后从小林前面走过。
0 C1 c) e- o. }" F- Q- b小林紧跟着,文叔自己上了车,小林跟着也上了。
' f4 [& E; X( i% G5 P6 t5 k" p+ A“走吧。”文叔突然出了声,声音虽然很微弱。: I% f; n* ~( q* A
“文叔,现在去哪里,回家吗?”小林问道。6 I, L. g4 N3 a/ N* M. w
“不回家,不回家,没有家了。”文叔喃喃地重复着。8 r# J0 t, J! a
小林望着文叔,不知道该去哪里,先开着吧,到哪里算哪里。
i# B e/ g7 W& }" m2 w% P4 m小林沿着河边兜着。3 C5 @$ S+ H4 \, R4 p8 e- g, R' e/ \
文叔的手机响个不停,文叔看见是小宣打过来的,按了接听就说:“小宣,爸没事,你记得去接你阿妈。”说完就挂了。
; a1 A8 w0 P# I6 p: A! |车不知开了多久。
- G7 n G& h$ E0 A: q- B这时候从窗外映入一丝夕阳,擦过文叔的眼睫毛。
* H2 g5 a7 N+ c- F* ^% S P4 X“小林,停车。”文叔望着车窗外面说。. c9 q4 L. A3 A( b2 n. J8 i5 \
小林把车靠在旁边,文叔下车后就呆在河边的护栏上,望着泛红的夕阳。
0 _2 y" K7 m; r/ w& `/ r1 ~3 H“文叔,你和阿姨发生了什么事,能给我说说吗?”小林轻轻问道。
4 O8 \: I7 p$ m% T2 a“阿姨她……。”文叔望了一眼小林,差点说了出来,“你阿姨她没错,阿德他都没错,错的是我。”文叔望着渐渐落下的夕阳,这二十年有如夕阳边上的浮云,渐渐又再浮现。1 X; L3 v4 W; `- \7 E' c,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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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往事如烟(一)
( J9 ]. P* g( \" [ x! B! C/ ^* W6 s7 U镜头回到二十年前。
' @" L8 j% R0 N7 X9 m文叔和德叔同一个村庄中长大,幼童的十年,是文叔生命中最怀念的日子。0 s& t* d S9 m& g! i( x9 w
文叔比德叔要大两岁,自小文叔就把德叔当做亲弟弟一样照顾,德叔是一个很粘人的孩子,也是一个命运多舛的孩子。
* b8 w7 x* o" a0 W: x6 S德叔刚出世那年,母亲因病去世,六岁那年,父亲得了癌症,文叔记得德叔父亲去世的那个早上,一个很寒冷的冬天,像是下了十年的纷纷大雪。当德叔父亲闭眼的那一刹那,文叔看见德叔晶莹剔透的的瞳仁迅速滑下一滴眼泪,然后扑在德叔的怀里,抽搐着,但一直没有听见哭声。
. J3 ~& p) s0 o" X& R后来德叔赤着脚站在下满霜雪的草地上,抬头望着空旷而寒冷的发白下着雾水的天空问德叔:“文哥哥,我以后该怎么办?”
6 M" d K' C3 H+ F& p, M) I: J德叔走过去,棒着德叔的脸说道:“没事,以后有我保护着你。”) e9 S, x9 O+ o, `3 D4 |- ~
在文叔抬头与低头的说话之间,德叔看到了生命中最温暖的信仰。
- k: f K$ |4 f9 |! {$ r3 O$ a十八岁那年,文叔弃学带着德叔到了广州,开始了将近十年的艰苦创业。文叔从店员开始,到店长,再到自立,用了五年的时间。
8 H' W, w k3 t) K$ U, @3 f- ?文叔结婚那年三十岁,记得结婚的那个晚上,德叔一直都笑着喝酒,但笑容僵硬而落寞。当德叔喝到站不稳的时候,早已准备好的文叔扶住了德叔。德叔望了望外面的大雨,夹杂着一阵阵的雷声,然后扶着文叔下楼。, E* F8 w! L* X5 B3 ?3 g2 I d
“你看你,酒量不好就少点喝,这么大个人,该找个人成家了。”文叔那两三年就一直唠叨着。德叔突然甩开文叔的手,一个没站稳就摔倒在路边,“我不会成家的,我对女人没感觉,你明不明白啊!”德叔冲着文叔大叫着,夹杂着冰冷的雨水,“阿文,我喜欢的是你啊!”德叔继续叫着,被淋得像个水人。憋在心里二十多年的话,大叫完之后,德叔整个人好像清醒了,眼睁睁地望着正发呆地望着自己的文叔。时间好像停止了一样,雨还在继续。5 x* v4 s$ |. B$ L3 l% L
“的……。”一辆疾飞而过的小车带着一声破空的长鸣,带走了这个尴尬的局面。+ t3 q9 X! I; F8 q+ V
文叔赶紧过去扶起德叔,截了部的士就上了车。车上,文叔的神色出奇的平静,脱了德叔湿透的外套,把自己的外套套在德叔的身上,然后就没有再说过话。送德叔回到家之后,就走了,走的时候,嘴唇动了动,本来要唠叨几句,但还是没有说出口,而德叔就一直低着头。2 i, ?0 Q* J2 w6 X& e# l
那一夜,文叔记得是过得最漫长的一夜,彷佛经过了无数的白天又过了无数的黑夜。' S V$ ^$ k' @, F
第二天很早,文叔醒来之后再床上翻来翻去,心里没了主意。突然手机接收到一条信息,是德叔发来的,信息上写着,“阿文,昨晚的事我以后不会再对任何人说,这辈子只会对你一个人说,或者我是时候应该离开了,今生今世你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可能要到下辈子再来回报你了,晚上睡觉记得盖好被子,保重,阿德。”文叔看完信息,随手拿了件衣服,跟老婆说有紧要事就急冲冲德叔住的地方奔去。
1 D2 ^+ J# } H. A8 Y德叔住的地方离文叔家里很近,几分钟就到了。当文叔推开德叔的门的时候,看见德叔手里拖着行李,正准备离开。
& Q( `: `4 }: x$ g2 d两人的视线交错在一起,有些许尴尬,空气里剩下文叔喘气的声音。, S: k6 j- K3 Y# i" r6 b
“走,走去哪?文叔又摆出了那副严肃又带慈祥的表情。# F; f; [$ `+ j7 Z
德叔最怕看见文叔这样的表情,低下了头,不敢再望文叔,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Q9 G8 s8 r! Y X9 ?2 G
文叔走过去,把行李拖到房间里放好,然后对德叔斥道:“以后没我的批准,哪里都不准去。”这句话有点霸道,但德叔听着很温暖,像是冬天里的阳光,温柔而嘹亮。* c8 f/ {1 ~; c4 q: p1 i
就这样,德叔后来很少再喝酒,两老有空就坐在一起聊聊天,日子很是惬意。& W" E/ b d' v6 {6 Y- j
文叔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样告一段落了,但那晚发生的事,有个人一直在背后看在眼里。& E" ^: A) [ M1 j" h- I3 C
那个人就是量宏。9 ]9 ^ k$ W$ a. \
量宏是文叔刚来广州那时候认识的,文叔的工作也是他介绍的,文叔觉得量宏这人还不错,一直都当作好兄弟一样。0 \5 w1 e1 i- ?7 O, F) W
记忆是不会变的,但人是会变的,特别是在利益的驱使下。& x! P7 }4 H0 p- {3 {# S
量宏一直都很喜欢炒股,而且玩的很大,他很自信,但过于自信,往往就很容易踩进别人设下的圈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