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

weihaihaowei521

卖血！对，卖血！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华相他舅家的哥就在市中心医院，前一段电视上还报道过打击非法血站什么的，说明有市场。找他帮帮忙或许能行。周庆伟顿时心里亮堂了起来，之前的憋屈全都跑光光。
( |0 k  b4 r9 _6 q5 {0 [终于挨到了周六下午，周六下午课外活动，住校生可以借走读生学生卡，走读生和住校生学生卡颜色不一样，一个红色一个蓝色。
坐公交车一会儿到了医院，华相问我你卖血干嘛？着急用钱是不是？我这还有一百多，你先拿去用。
不用，你别管了，你哥那联系好了吗？
& O3 \! ]" {9 w* f) p$ y我跟他说了，他不同意，说是让我舅知道他肯定没有好日子。
   华相他哥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正经医生，一脸的横肉，胡子拉碴，眼珠子没有眼皮挡着都能瞪出来，看起来当屠宰站的员工倒是很合适，不说人家，自己欠了一屁眼子债，还有脸笑话人家。
   他哥一听不是华相卖血，脸色这才轻松下来。跟我说，在医院卖血不值钱，200cc也就220块钱。医院有时候也会买血，但是也不能明目张胆。我认识血贩子，卖给他们200cc能给400块。说完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过了没一会就来了一个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血贩子，你俩谁卖？我卖！什么血型？O型。有没有什么传染病，我也不知道。跟我来吧！我让华相在医院等我，跟着他出了医院七拐八拐进一个小胡同。
屋里人还不少，一个个躺在那。
随便找了个空床躺下，一个小护士过来给我做准备工作，没一会儿就开始抽血了。暗红色的血顺着塑料管流进血袋里。
6 s7 {/ g" s' v傻逼，你他妈的想抽死他啊？！一个壮汉拍了一巴掌贼眉鼠眼。
, g" g' L" b, E( K( X不是我说的，是他让我抽这些！600cc，贼眉鼠眼摸着头抻着脖子解释
我告诉他卖600cc的，不怪这个大哥。我赶忙帮人家解释
, W+ K3 ]4 h) M. j! ]你今年多大？壮汉问17，第一次卖吗?这话说的，就像是我第一次卖身似的。我第一次卖血。
第一次不能抽这么多，200cc。
! I; W2 N- S& {0 q: d, ~* c没事，我身体好。

终于抽完了，睁开眼刚想坐起来，眼前猛地发黑，胃里翻腾起来直往上顶，恶心想吐。躺在旁边的一个大叔连忙制止我，再躺会，慢慢起来。小伙子，你年纪轻轻怎么想来卖血？
还债。我有气没力的答复。
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样的事你以后最好还是少干。我儿子现在上大学了，学音乐专业，学费高，平时开销也大，我们老两口的工资也不够他花，现在的孩子啊，什么都攀，人家换新手机换电脑，人家去哪吃饭，唉！
老王啊，你就是太惯孩子了，这么大了，还不知道分寸啊！我旁边的大叔接话。
唉，就这么一个，再苦也不能苦着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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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5 Q3 ]! k# q/ r: E$ R; O$ l  s一下子手里多了1300块钱，本来是1200，那个大汉或许是看我可怜，多给了100，还是好人多啊。手里有了钱，头也不那么晕了，就是恶心的厉害。
5 q: }' v& _" C. Y1 L- y- u  去医院这么点路，脚底下像是踩着棉花，深一脚浅一脚，没有力气。
' p5 X9 u  ?2 M4 P3 ?   华相刚看见我就跑了过来，老大，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我摸摸脸扭头看看边上的车玻璃，脸蜡黄，这血抽的表现还真明显。不管了，起码我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我要还钱，尤其是不想欠耿宇的钱，一想起他来，脑子里全是揶揄讽刺，一副瞧不起别人的嘴脸，什么人啊。
! D. k, i2 c' H# e# M6 ^% A7 K   晚自习实在是支持不下去了，跟班主任好说歹说请假回宿舍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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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5 ]3 F- t  第二天一早，耿宇刚在凳子上坐下，我就把钱拿了出来，
2 [. s1 \$ o# A* }, H8 Q. v; S给你，这是1300.你记个账，别到时候问我多要。我把钱往他课桌上一放。
你哪来的钱？
你这个人还真是，给你你就拿着，哪那么多话？
切，你先拿着吧，你这化整为零，我哪有那些闲心给你记账。
3 I1 g2 a# O" x: |李伟奇转过头来，老大，你说什么钱？
没你的事，看你的书吧！这个事还是别让太多人知道的好。
怀着激动的心情又等到了周六，这样算起来一周1300.我一个月就是5200块钱！这个钱真是好赚啊，现在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个月也就两千来块钱吧。想想心里就高兴，等把欠的钱都还上了，再多赚点给妈花，不要她干那些手工活了，让她好好享受享受。
轻车熟路，我直接找到了那个小胡同，在门口敲了半天门，里面听着明明有人，就是不给开门。大哥是我，上次那个学生，开开门，我卖血呢！我在楼道里喊。
: W  ?7 p: [. u门忽的一下打开了，贼眉鼠眼一把把我拉进了屋，伸头在门口瞅了半天，这才转过头来。
- E* w+ {6 w# G! h" {+ E你小子有病啊，在门口吆喝什么？你怕别人不知道啊？你怎么又来了？我他妈的还以为警察来端窝呢！
我来卖血啊！
这才几天你又过来？你不要命了？想卖一个月之后再过来！
别啊，大哥，别介，我着急用钱，再说我现在身体不是好好的吗？而且我年轻，恢复得快，没事大哥，有事也不会找你。你完全放心。
; O" o% V) w4 Q' {; J着急用钱也不能这么干，我虽然干这行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过有些事也得有分寸，再怎么着说到底也是救人，我也不能光为了赚钱不顾你的命，小伙子，你一个月之后再来吧，不然你身体真不行，我看你也就是个学生，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欠别人债，像你这么拼命解决不了问题，听哥一句话，回去吧哈。说着就把我往门外推。
大哥，你就让我卖吧，不是，你就让我在这吧，不然我还得去找别家，我谢谢你的关心，我有分寸。大哥，就当是帮帮我行吗？
, v; k4 W, {7 P7 [2 k- G" m% b唉，你这小子，真是拿你没有办法，这次少抽点吧，什么事情慢慢来，没有你这样办事的。
7 L4 T4 P2 t* j. O, u! g好，大哥，这次少抽，400cc就行。
疯子，200就行。
那就三百吧，三百，大哥就这么定了哈！
手里又多了650，哈哈。大哥告诉我下次隔开时间长点，叫我来抽血之前，多喝水，这样血量能多一些，回去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瘦肉鸡蛋红枣什么的。
/ h( y  r: h& ^拉倒吧，现在我哪有心思买这些，还是快点攒钱还债吧。
/ W- T2 m! L3 s" S" K. l7 _我觉得身体这个玩意，不折磨自己谁也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这一次抽完血，起来明显在不是那么头晕了，不过还是恶心想吐，不管了。
刚回学校碰到华相
老大你去哪了，我找你有事呢，老三说你去校外了。
; v/ T$ I- k3 P" r# ^没事，出去转了一圈，找我什么事？
耿宇他爸爸来学校了。他爸爸来学校关我什么事？我心想难道是来要钱的？
不知道，班主任连忙招呼着去办公室了，耿宇也过去了。说不定耿宇又要转学，我听政治课代表从办公室回来说。
6 H: x# o9 J; O, K+ H% b4 x& t又要转学吗？那这钱？走了就赖账！不行，那不像爷们儿干的事。我脑子里不停的做思想斗争。果不其然第二天，耿宇没来上学。
! V6 j! J* t- B( t- q9 K6 s看着空荡荡的课桌，终于不用受白眼，不用听揶揄讽刺了。不管怎样，来不来钱我肯定会还的。他的电话号码我到现在还不知道。
1 E6 W  ~1 u$ G1 H5 |3 g; J一天上课都没有精神，不知怎地。
( J- w/ ]$ @7 L0 v晚上和他俩去食堂吃饭，一看见饭就想吐。老大你没事吧，是不是上次抽血的事？
抽血？抽什么血？李伟奇一惊一乍的问。
华相你这个大嘴巴，没事，就是去化验。
为什么化验？老大你得什么病了吗？怎么回事？
华相瞅着我的脸色不敢回话。老二你倒是告诉我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不够意思，不当我是兄弟。
% Q- K' K  A8 v1 Y3 n! y没事老三，老大不让我说，老大欠别人钱，卖血还债呢！华相说完才意识到说漏了，赶忙捂住嘴。
华相！你这个叛徒。
; c( Y9 X8 M  Q; @" n- J- E老大，你告诉我俩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也能帮忙。李伟奇接话。
老大啊，你到底是说啊！要是当我们是哥们儿就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 \1 l# ]: x! t, |1 A好吧，到这份上了，再不说就是我矫情了。有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装着肚子里也很辛苦。我把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两万！他俩异口同声。
4 p9 }) y$ u. {5 x5 U8 N& j+ ~$ n小点儿声你俩，我看看周围。
怎么会这么多？！老大我们都去卖血吧!李伟奇倡议。
- `- F& m' v2 i0 G2 D对，咱们都去卖血。华相响应。
你俩给我消停点，我警告你们，没你俩什么事，我再想别的办法，你以为我这个老大就这点能耐啊，我还有绝招没用呢。
我哪有什么狗屁绝招，不过有他俩这句话，我就够了。上次他俩去校外打游戏，我自己搞卫生，要是有他俩帮忙，兴许不会给人弄个骨裂出来。让耿宇一出手把人家整骨裂了，这小子下手也忒狠了。唉，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到这一步就只能说这一步了。
老大，耿宇把人家整出伤来了，他还钱是天经地义，关你什么事？再说耿宇他们家肯定不差钱，前天他爸来了，同学们说他爸坐着奔驰S600L呢！
事情是因我而起，怪不得别人，再说耿宇也是为了帮我。这个事你俩就不用管了，我能处理好，好了，吃饭吧！
第二天一进教室，我就看见耿宇坐在课桌上。我颠儿颠儿跑过去。
2 f; O) f- r3 D* {* [耿宇，他们说你转学了！
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转学？
你爸前天不是来了吗？
% q! u) o; _6 x; Y# i8 S: n来了我就得转学？什么狗屁理论！
再谈下去只会受刺激，我赶紧打住，回来就好，不然一个人坐在课桌前还真是不习惯，好歹也有个人坐在边上，虽然不是什么好人。
. q1 I$ e7 u8 o( M语文课我的最爱，上语文课我就打鸡血。今天早上却总是犯困。
9 J1 C/ ^$ u5 r, o0 Y; U迷迷糊糊，坚持不住了，趴一会儿。
" b( ]! [7 T1 {0 O. A' I周庆伟，你来回答一下。周庆伟，周庆伟！醒醒!周庆伟。
" L" W: S* e% U& i6 o8 f' g* r0 m老大老大，老师喊你呢,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