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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有幸 一、3 Z: r% K: u; i' c6 d/ N
沈重急促的呼吸声伴随著欲望冲顶的呻吟声时时地响起,除此以外就是肉体撞击的声音,时快时慢。没有一丝光亮的房间将这种原始的欲望放大,男性特有的腥麝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很难不去想象床上的身影是如何地纠缠迸发。 ^) x5 n3 ?- H( h
当双方最後的欢愉从喉咙中像合奏的歌曲一样发出时,房间里安静了许多,只有砰砰的心跳声和满足地喘息。% G3 J3 Q* Q/ m8 v- ~ K& j
“啪”的一声,房间亮起了暖黄的灯光,那只手从床头的按钮处收回来抚摸向自己身下的脊背。薄薄的一层汗水灯光下炫耀著激情。
; r, T& f2 V; J4 f. ^1 a6 q+ o" ] 趴在床上的人动了一下翻过身来,被汗水打湿的发紧贴在额前。开灯的人遗憾地发现黑夜中销魂的性爱对象依然是那个眉眼普通的男子。可惜,如果脸蛋再漂亮……哪怕一点点,就完美无缺了,这家夥太棒了。7 v2 C1 ^3 ^: R: w, J7 W8 t& x& W' u
他眼中的遗憾毫不掩饰,尧未来不是第一次看到,坐起身晃动了一下刚才太卖力的腰。
" |8 @; |: _* p0 M, c) B “嗨,我抱你去浴室怎麽样?”男人笑著靠过来,舌尖舔著他肩头咸湿的汗水。不看脸,那肩胛骨间的凹陷让脊背曲线强韧优美。: R% ]& O+ Y! Q1 \/ P4 x6 Z
尧未来站起身,头也不回走向浴室说:“你还有二十分锺的时间恢复体力,房间费我只交到十二点。”
+ \7 E E0 v5 R/ L 男人有些愣,看看床下扔著的两个用过的安全套,还有自己腿间还没来得及拿下来的一个。好像他说的有点道理。, e, {$ Y; C/ v: e/ Z0 |
尧未来冲洗干净出来,并不遮掩,大大方方地拿起衬衣穿上。, Q4 Q6 Y$ C' G
两个人网上聊天後的第一次见面,初开始并没有四射的激情。因为自己的主动才有了接二连三的冲动,所以衬衣和裤子都有时间叠得整整齐齐。尧未来知道自己的相貌,却没有过遗憾。
/ l! z8 B% s- i; r/ V, w% d7 R$ j 床上的男人有些疲惫地吸著烟说:“把电话号码给我吧,有时间常联系。”看看坐在沙发低头穿袜子的男人,又说:“还是把我的给你吧,有时间给我电话。”拿起床头柜上的纸笔刷刷写了,手指夹著送过来。
/ y. @. a3 f9 J$ D5 z “好的。”尧未来接过来折了一下放在裤子口袋里,蹬上鞋子,笑一笑说:“走了。”带门的动作干脆利落。) W' k, T, `* [/ P9 q& u
身体多少是有些疲倦的,可是精神真的不错。走出酒店,黑夜中的空气吸一口带著凉爽的清新。适时的性爱比每天早起锻炼要科学得多,尧未来想起这句话不禁点头。! |7 V/ C/ v ^; K: ?, \4 q. l
他沿著路沿往前走,掏出口袋里的纸条顺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目光看著有没空的出租车。那一张纸不过是今夜里一次放纵,他也从来没指望能从中衍生出感情。也没有把并不满意的床伴的电话号码保留的习惯。/ e% l" S& K$ ^2 @
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格外刺耳。回头一看,几辆嚣张的跑车一溜儿停在身後那家迪吧门前,陆陆续续地下来些人。几乎一个半圆把仰著脸看的男人围在中间。8 ^! p& w5 E/ t8 P) c0 H# x
尧未来听到那个人说:“这破场子能有什麽长的好的?”
; H% P6 |$ _# ~. z* T 旁边人七嘴八舌地说:安少你放心,新来的,看看就知道了,那腰比女人都软……& w( y1 O, _/ c9 l1 i. i
“滚,我要的是男人,你妈的弄一人妖给我,那我还不如找女人呢!”" N t, r" o) |6 A9 W# Q% t
尧未来微微皱眉。
. p' `5 ]0 {4 G Z6 n3 p) a “不是那意思,新来的DJ长得真得不错,你进去瞧瞧就知道了,走吧走吧。”被人推著往里走。
) D& d* p: u3 v6 M& C8 i; Q* s$ K “等等,电话。”那个人接起电话来,周围一圈儿人立马噤声。# u3 Y) }* d* \
“老大……我没事儿,正在工作呢,嗯……什、什麽?油、油画权威?……不不不,我熟我熟,我熟著呢,打小就练过……真的,骗你干什麽,什麽向日葵什麽长翅膀小孩我都画过……包在我身上……知道,权威嘛,就是说话好使的那种嘛……你放心,明天,连住址带电话立马给你……”/ Y) _: x' X4 g
打小画油画?尧未来多看了他两眼。挺高挺瘦挺年轻的一个男人,头发涂了东西硬梆梆地站著,霓虹下映得一张脸红一阵绿一阵。西装里面是黑色紧身T恤。尧未来有些疑惑,怎麽看也不像是个爱好文艺的小青年啊?
' w2 u- l/ i3 D1 ] 年轻人挂了电话嘟囔一句:“油画?老大玩儿我呢!怎麽不找小李啊?!” f# L& _: M! h, F
一辆出租车停在尧未来的面前,上了车,後视镜中看到一彪人马簇拥那个人进了迪吧。
} n; b! q& j- m9 z 尧未来开了一家零食店,卖天南地北的特产小吃,什麽凤爪果脯茴香豆,什麽金钩紫菜鱼排骨……兼做网店生意,白天一个人忙忙碌碌的,还要负责找快递公司发货,每天折腾到晚上六点多关门是早的。
6 h ^4 n2 l1 U7 w- l 零食店就在晨安街上,二层商住房。店里墙壁上贴著姜黄底色花卉图案的壁纸,暖融融的,油了红漆的楼梯上去就是二楼。头顶天花板上三盏灯是原色木条的灯罩。这样温馨的装修风格是尧未来喜欢的,接手这家店後就没有动过,很难看出原先竟是一家刺青店。
1 q9 j7 D% R" \' ?3 A 尧未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前店主的条件一是因为价格条款都还算合理,二是因为很羡慕地看到那两个男人卿卿我我。明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找到合适的另一半,他还是喜欢在曾经住过一对爱人的地方沾染一下这种幸福的感觉。
9 ]" f) b9 }, E) g. J1 v 日子总是在忙碌中过得飞快,回头看看,每一天和昨天都没有什麽区别,甚至今天已经想不起昨天的午饭吃得什麽。尧未来不承认自己是一个渴望变数的人,不喜欢交朋友,没有爱好,只窝在家里上网,偶尔在网上找找一夜情的男人又怎麽会遇到变数。
I) a6 p% j7 P. C$ ^( K' c 有时候心里埋怨或炫耀的话要小心,就比方吹嘘自己很少掉钱包的人说完出门就遇小偷一样,尧未来在阳光明媚的早晨刚拉开卷帘门就冲进一个人来。8 k5 |9 z3 B- P' B4 O
头发像鸡毛掸子一样在脑袋上竖著,挺大的眼睛单眼皮,挂著两个大黑眼圈。模样倒算英俊,因为那别致的发型,尧未来一眼就认出了他。
T9 H. p8 L- v+ f* n+ ^' v8 o “想买点什麽?”不动声色并严肃地问。
6 E: V8 w0 z1 q( C2 u* } 来人把卷帘门拍得哗啦啦响,指著门上贴的“出租启事”问:“你这儿租房子?”尧未来皱皱眉头,楼上,自己的卧室隔壁如果住著这麽一个人应该不是件好事。“行了。需要什麽手续吗?快点!”那人说著频频回头看向马路斜对面。尧未来顺著看过去,“恐怖宠物店”的老板九斐晃著一头紫色的长发牵著一条德国牧羊犬飘了进去。这些日子九斐总来买吃的,尧未来当然也知道了他晚上在迪吧兼职做DJ的事情。原来如此。7 b% ?0 O q s; V. R
“钱无所谓,多少,说。”# G: i& L# @8 \9 x& f1 C
“请进,在二楼。”尧未来不会和钱过不去,一瞬间决定,不但要多要,还要狠要。+ n) u" f, X! o! f4 G1 Z. O
两个人签了合同,尧未来看著他的签名“安厨”。1 p6 g W: `' t
安厨掏出一扎钱扔过来说:“先给你俩月的。”尧未来点头收起来,写收据。
6 o7 w6 C+ i0 [7 ~ 手机响,尧未来一抬头就见安厨突地坐得笔直说:“老大……”尧未来听到手机里传来怒吼:“这就是你找的权威人士?嗯?他到底懂不懂油画?什麽要时尚元素?油画是严肃的艺术你懂不懂?还,学学人家画绿色的猫,一只眼的鸟?!”
; e+ L* H: V; D 尧未来看看貌似嚣张的安厨一个字儿都不敢吭,手机里的声音音量不减:“……告诉你,给我把他的画廊封了,我不想再看到他的作品在市面……”声音停顿了一下,几分锺後怒吼声又传来:“那个狗屁权威的事儿算了!”眼看著安厨长舒了一口气,电话里:“但是,你,马上给我到生态园去看大棚,三个月不准回来!听到没有?”0 R2 f& ~+ F. _$ t: K
尧未来看著张大嘴巴呆滞挂上电话的安厨,把放起来的收据本重又拿出来,把钢笔尖对准了说:“从今天开始算,你刚才交了两个月的,恐怕你还得再交一个月的我才能把房间保留到你回来。”& o/ F- y( e/ |$ D0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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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 ~0 ]+ D, S4 [8 o8 i! a& X 尧未来看着安厨撅着屁股从他银灰色的敞篷跑车里往外掏钱,心里不由得盘算着。+ O7 X2 ^+ f0 I/ H1 Z5 I
安厨交了第三个月的钱走进“恐怖宠物店”。
6 y& e. Y$ J' W5 h: v% U 各种动物混合在一起的气息并不好闻,安厨耸耸鼻子,看到老板九斐正斜靠在椅子上嘴里叼着香烟喂狗。穿着短裤的腿中间老实地坐着一条德国牧羊犬,不时地甩头接住他抛起的食物。
& Z# j L4 ^! `/ P$ J$ Z6 T' X 安厨在迪吧见过九斐几次,一直没讨过好脸色。第一次在白天这么近距离地看他。两只眼睛带着彩色隐形眼镜一个紫色一个青色,那头到腰的长发紫得耀眼,有点怪异像漫画里的人物。# `7 [2 f' b+ m, ]' t- X) i
嘴里的香烟冒着朦胧的白雾缭绕在九斐脸前,他抬了抬眼皮儿。4 Y9 P0 b) S& ?* d& z& ?
“这狗不错。”安厨搭讪说。花了那么多工夫想要泡他,怎么也得在看大棚之前打个招呼吧。1 `' S& e: p/ u" U! r( m4 h
九斐抬脸轻笑说:“你喜欢啊!”还没等安厨点头,一声呼哨:“花生,去!”$ G& s D- V4 m& \( \0 Q- ?
一个小东西迎面抛过来,安厨刚伸手,德牧嗖地扑到了眼前,唰地抬起两只前爪把在了安厨的肩头,雪白的尖牙瞄准了喉咙待命。
! Q% y' G2 r' _2 i. Q 安厨一惊,幸亏身手灵活,脖子不敢动,用肘晃开狗的视线,一个翻身把西装甩在德牧的脑袋上。九斐打了个响指,德牧窜回到他身旁。“有这么开玩笑的吗?伤了人怎么办?”安厨有些恼。
# l4 Y) X6 t* ]# ^( H4 w; J5 D" h 托着一条墨绿色的蜥蜴在掌中玩弄着,九斐连眼皮儿都不抬说:“我是兽医,伤了你当然负责给你治好了?”, [+ N4 [& k0 X5 W. P6 H
安厨忍着气,没时间和他纠缠一切等回来再说。刚走出没几步蹬蹬跑回来,指着九斐说:“你骂谁呢!”
6 b5 ?% e2 K' c' i! w 蜥蜴趴在肩头,九斐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出来,噘起红润的唇,一声呼哨,安厨撒腿就跑。
9 e/ M0 o+ e- Q& C2 Q6 |! A 晨安街的街坊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被这条叫“花生”的德牧追赶的男人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尧未来站在窗前嗑着五香瓜子看着甩开大步狼狈逃窜的安厨,考虑着要不要告诉他九斐最讨厌主动追他的男人。转念一想,万一他知难而退了怎么办,房租比较重要。3 G# y9 O3 S4 ^0 M ~6 q5 l6 Z
道路两旁绿树成行,花开灿烂,满眼的生机盎然。从山脚下往上看,生态园占了一个山头。银灰色的敞篷小跑车突突地爬着坡拐着弯儿。清风送爽,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安厨在半山处生态园大门口停下车。白色的铁制大门缓缓分开,保全人员二十几人冲上来行礼:“欢迎安少!”
0 \& |( F' h: l% z \ X: z$ i 打着强力定型胶的头发落满黄色尘土,穿着粉色西装的安厨灰扑扑地下了车。摘下墨镜,两个黑眼圈倒比脸还白得多。% S+ ^& {! |, N/ X6 w1 }* E+ N1 d
把车钥匙扔给保全人员,啐出几口唾沫,伸了伸舌头,土腥气还在嘴里,安厨面向山脚下挑挑眉毛说:“I will be back!”
$ [) y H& n N5 P, k& L 日子过得飞快,衣服减了一件又一件,正午出去的时候太阳有些灼人。尧未来对着镜子举了举胳膊又撩起T恤扭了扭腰,三十五岁的男人还算保养得当,虽然没有纠结的肌肉但是小腹上并不夸张的腹肌还是能赚点分数的。
2 h' n* J% h5 s 城西新开了一家饭店,粤菜据说做得不错,最主要是分派的优惠券很合算,尧未来关了店门,准备在那里把晚饭解决了。 u+ @5 R; ^) g
坐在大厅靠窗的双人座上,看着外面的天还没有黑透。尧未来点完菜看了看表,都已经七点了。拿出报纸来边吃边看,听到喧哗的说笑声进门。一个熟悉的称呼钻进耳朵来,回头一看,果然是被人簇拥的安厨。
! @/ S' A- a `# d* O# v 安厨穿着短袖的宝蓝色T恤,皮肤健康黝黑,脸色明显好了很多。尧未来看看报纸版头上的日期,原来,不知不觉已经三个月了。
/ }% E2 {" A5 G5 z. _( G1 x “嗨,你、你……怎么在这儿!”安厨伸手指着尧未来走过来,看到他张张嘴,尧未来知道他一定是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了。
8 n4 N8 z* T) G' F+ }$ } “尧未来也要吃饭的。”尧未来站起来点点头打招呼。/ ]8 r4 q& l7 i) b, C M4 J
“哦,对,尧未来。这么巧遇上,一起一起。”安厨看上去真得很高兴,搂住尧未来的肩头给其他人介绍:“我的房东尧未来,叫来哥。”8 h/ l& s( u+ S' w2 z# B
“来哥”声此起彼伏,眼前都是些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甚至有几个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黑社会低龄化,尧未来板着脸点头。
' Z4 i1 n+ H2 v! P: o1 S; e/ v! w9 I “不打扰你了,我叫了菜。”尧未来婉拒,看着安厨的笑容沉下来。虽然他的发型依然搞笑,可是沉下脸来的安厨年轻的脸上竟然有着几分不容反驳的冷酷。! Z& ^" {" i/ t' P [/ s: X5 T0 y
“怎么?不给面子?” 安厨明显兴头被扫满脸不悦,手臂用力圈紧尧未来的肩头问,眼睛看着桌上放的一份霸王花银杏煲猪骨、一份白灼芥兰、半只盐焗鸡,一碗白米饭。
9 D& R; F. F% x 一个大桌子坐满了十九个人,啤酒是一箱一箱抬进来的。尧未来看着桌子上打开的那些酒瓶开始犯晕。不是不能喝是喝不多,他暗自算算自己的量,桌上的人一个人跟自己喝一杯自己就得躺着回去。幸好,主角不是自己。
) R+ n6 Y: W7 H$ ^8 n 安厨看上去像是刑满释放一样地渴望着热闹气氛,不时地说着笑话起哄,逢敬必干,脸上薄薄地起了一层红晕。5 a2 k# B2 B& @* n. a5 u" p4 `
“我告诉你们,那地方好哎,看到没!”安厨把短袖撸到肩头,炫耀自己跳动硬实的手臂肌肉,说:“除了玩儿命跑山你都不知道晚上要干什么好,妈的!干了干了!”说着抄起瓶子开始吹。2 |( M: V3 T$ h3 V
尧未来目不转睛地对付自己面前的龙虾刺身。: T& r2 T. O' {3 Q) t2 `- H
“嗨,尧未来,干了!”一巴掌拍在肩头,手一抖,最大的一块儿掉了,尧未来皱皱眉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安厨的声音接着响起:“都过来敬酒,你们干嘛!告诉你们,第二场谁还站着我跟谁翻脸啊!”安厨大笑着说,一群人冲着尧未来扑过来。
: W* o/ i6 ~2 i$ b 天旋地转,脸热心跳,尧未来靠在椅子上直往下出溜,迷濛中看到两个服务生端着两大盘五颜六色的东西进来。喘不过气来,伸手把自己的衬衣领口解开。
9 i6 ?4 c) _. U0 b1 y1 _/ d7 U 房间里忽然的鸦雀无声,尧未来只能听到自己耳膜鼓动的声音。挣扎着坐起身,一低头看到自己半敞半露的胸膛,猛然记起胸膛、锁骨上应该还残留着点点吻痕。
" L9 \* O2 D5 m4 ]: A1 v$ ]& f 感觉脸上要滴出血来了,男人身上出现这样的痕迹总有些怪异吧?!尧未来强作镇定,有些晕的脑袋也清醒了些。看到又怎么样?谁没有轻狂的时候?切~
4 }' Q7 h6 r; Y/ g- v 他冷静冷静再冷静,把扣子一颗颗系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太过安静的气氛让他头皮都有点发麻,被十几双眼睛虎视眈眈盯着的滋味不好受。+ _5 |6 @; y/ @$ {. M
尧未来硬着头皮抬起头来,错愕地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桌子上的两个大果盘,根本没有人看他。
1 C9 g b3 ~# X$ Q) r. D# v2 }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也瞪大眼睛仔细看。橙子、香蕉、火龙果、菠萝、杨桃、蛇果……切割的漂亮,插着绿叶堆叠在椭圆形的玻璃盘中。5 f# L# v" ~, p& W3 ~4 a
没有刀枪、没有白色可疑粉末、没有血淋淋的人体部位,这些人有什么好瞪眼的?他左看右看。
9 z# E& \' c E 唰地一声,椅子退后,安厨把穿着皮鞋的脚搭在桌面上,盯着漂亮的女服务生,另一个转身跑了。5 x8 G$ e9 T8 h$ w. p3 M4 i
依然的安静中金碧辉煌的包房门再次被打开,穿着黑色制服的经理鹌鹑一样进来。' `8 o1 m% I1 Q, k0 H( Q
安厨笑笑,掏出一支烟来,“啪”一声围过来七八个打着的火机。吸了一口烟,安厨问:“你认不认识我是谁?”
* \$ M5 \ x6 K$ g/ u “认、认识!认识,您是康、康辉安、安少。”房间里冷气开得很足,可经理的额头、鼻尖眼瞅着哗哗地窜汗。
6 F5 d" J' s0 x; J' A “很好!”安厨点头。( i' W5 C: U @# p; Z
旁边一个年轻人把手里的烟灰弹在其中一个果盘上,把抽了两口的香烟捻灭在那个黄色的水果上,问:“既然认识安少,那你认不认识这个是什么?”) L8 N1 P, T- k+ s: m( a1 T
经理牙齿打战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刚开业,新招的员工他们不、不知道安少的规矩。”
' t6 R. c( s7 n0 m5 R0 B5 T0 k 尧未来伸长了脖子看,酒意上头很想吃水果,拿了水果叉从另一个果盘里叉了一块儿那种黄色的水果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冰镇过又酸又甜。他看着安厨问:“菠萝?!菠萝怎么了?你不爱吃也别浪费嘛。”# ~0 |. n$ d/ ?& P; C9 S) M, C; Q
三. c* R' p. t! S1 a q. S3 b
尧未来伸长了脖子看,酒意上头很想吃水果,拿了水果叉从另一个果盘里叉了一块儿那种黄色的水果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冰镇过又酸又甜。他看着安厨问:“菠萝?!菠萝怎么了?你不爱吃也别浪费嘛。”
- l3 r8 U% j: ~7 `- ?1 W 气氛有些尴尬,尧未来叉起第二块儿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虽然不知道那个经理为什么会和只鹌鹑一样一个劲儿地抖,但是很明显自己和这家饭店犯了一样的错误。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先下手为强。
/ c. h$ ~: v: K) f8 `( P “怎么?都看我干什么?哪儿说错了?人家说了新来的不知道嘛!不知道你告诉他他下次不就知道了?多大点事儿!不能一棍子把人家打死。来来来,快快,你们该吃吃该喝喝!”尧未来站起来,端起酒杯对坐在自己身旁,面无表情的安厨认真地说:“敬你一杯酒。”说着干了个底儿朝天。“你交的房租今天到期,我们之间没有关系了,不耽误你们,我先走了!”
! ^% L; s9 P4 ] D n 他转身就走,坐过的椅子被“砰”的一声踹倒,几个年轻人拉着架势站起来。尧未来回头看着安厨。
1 U& E) `! o7 U/ B( S) l7 b% | 香烟在安厨的指尖燃烧,灰烬在烟头处越积越长,屋子里的人都等着他说话。
5 j. p( y" L! W0 o2 b 安厨把脚从桌子上收回来,弹掉烟灰说了一句:“行了,今天我高兴,你把我的规矩跟他们说一声,下去吧。”饭店经理一阵风一样地不见了。
$ w7 |& z, a1 Q7 m 潘建辉是这个城市跺跺脚黑白两道都晃的人物,他手底下年轻一辈最信任的两个人一个是贴身的小李,一个是旗下康辉集团的安厨。两个人的父亲都跟过潘建辉的父亲,从黑到白做过不少漂亮事儿。2 g6 B) t8 Z( J5 ?" T) O# b
从城东到城西场面上没有人不知道小李和安厨的规矩,小李的是不能当着他的面叫他的全名,安厨的是不能给他吃菠萝。至于为什么?没人知道,就连当老大的潘建辉都从来不去动这条底线,别人当然也不敢随便触霉头。+ Y4 }) Z# D+ T+ G
僵硬站着的尧未来在房间里特别地显眼,心里犯着低估表面上露出孺子可教的神色点头说:“这就对了嘛,年轻人火气别那么大,得给人家改错的机会是不是?那我先走了。”说着被鬼追着一样跑了。$ Z1 G2 c$ G. U( W U
“安少?”身边一个人小声叫了句。' U' L1 z& c5 ]6 O" m5 k) r
安厨低低地笑一声说:“算了,咱们买单走。”. X) K# k9 [+ Q, R+ N: L
尧未来让出租车在自己的店门口停下了,下了车把门上的“出租启事”一把撕下来,赶紧地回了家。
3 `( y% L6 K) Y9 S( T 长夜漫漫,夜生活刚刚开始,安厨带着前呼后拥的人分别上了车,直奔九斐做DJ的迪吧而去。
. t! g; q1 V4 M0 O6 P3 y 十点刚过,迪吧里人就逐渐多了起来。灯光缭乱旋转,放着劲爆的舞曲,几十个年轻人在场中随着音乐群魔乱舞一样地跳着。九斐左手夹着烟举着耳机,右手飞快地在搓盘,音乐在他的指尖流淌,变化莫测高潮迭起。2 h: `$ t! g+ k* J8 F
十几个人把舞池中的人分成两半,替安厨让出一条路,安厨径直朝九斐走过去,一跃而上跳上高台。; _/ V# p3 N! `2 a8 V. O- u
音乐的节奏更快,九斐的脑袋随着音乐摆动,紫色的长发飘来荡去,不时地吸一口香烟,看也不看安厨一眼。
- L0 o2 I& [3 o. `- f6 d 安厨掏出名片举到九斐眼前。音乐换成了一首节奏诡异跳跃的歌:
6 F) E2 ^% u: q4 d( G “……我擦身而过你和他面前,7 [7 z* w) v& @- n
拨了你的号码约见面,
! x) v1 u' [7 [% d' p 手心握着你送的幸福日光,- w* d9 I; H4 T L6 T+ b- P
灿烂的一束正在失恋,/ k2 Q! z- J2 Q8 V
无处去充电……”
- g1 r! b9 O* h0 L" |* d5 E L 舞池里的人都在看着,人群骚动有人小声埋怨。4 a$ s! B: ] X. [3 X$ n
“今晚我等你收工!”安厨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大声喊。' \6 T0 e% G, t& J) j5 M& i4 Y# H
九斐手指动着,音乐在歌词中前后重复“……我拨了电话约你见面,你见、你见、你见、你见、见、见、见、见……”九斐爱搭不理的态度正好衬上安厨的热络,很难让人不联想到“你贱、你贱、贱、贱……”! q$ ?$ D% f8 y1 @
单调的曲声中传来哄堂大笑声,九斐这才抬起头放开手。音乐继续,双色的垌?⒆虐渤??旖歉∑鹨凰刻粜频男σ猓?唐鸱旁谝慌缘钠【瓶?即灯俊?br /> 安厨转身跳下来,一摆手:“给我砸了。”
9 p; [- H( Q4 v0 U- E 乒乓不绝的打砸声中,舞池中的人四散逃开。九斐一按台面跃出来,抓住一根钢管随着节奏强劲的音乐开始跳舞。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人吹响口哨。他人来疯,索性连上衣也脱了,松垮的牛仔裤露着黑色T形裤边,柔韧的腰部疯狂地扭动,手也在身上抚摸,右锁骨上彼岸花的纹身随着身体的起伏怒放。
" p2 g Q! B. b9 Q9 d- s 走到门口的安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越看越心痒,铁青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旁边的人小声说:“安少,要不要我们……”
5 [* F4 ^7 ^1 F! ?4 | “干什么!”安厨呵斥道:“我是黑社会,又不是流氓!”
( F* x+ U6 J I) {$ I2 l, ~- B 说话的人挠挠头说:“哎~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 q8 v% H6 k, [8 \' E 尧未来睡得正香被砰砰砰地敲门声惊醒,摸索出闹钟看了眼,差几分就是十二点了,穿上拖鞋走到门口,连问了几声“谁啊?”都没有人应,门外的人只是不停地砸门。+ y1 H9 N/ n) P4 s/ B
尧未来有心不开门又怕吵醒邻居们。刚刚把门打开一条缝,安厨蹭地挤进来。1 S8 c N' A+ o Y( y6 Q' t
一身酒气的安厨回头一招手,进来长得很标致的一男一女。“嗨,房东,现在离零点还有几分钟,我们的租赁合同仍然生效。”一扬手,一扎钱扔到尧未来怀里,“再租两个月!”安厨邪肆地放声大笑,左拥右抱搂着男人和女人摇摇晃晃地往二楼走。
4 N/ n) Q) n) M7 h 尧未来捏着钱皱着眉头生气。一再地告诉自己,并不是不敢把他推出去,而是和喝醉酒的人没有道理可言。. y) `/ h9 A: v' l" k- n8 g" N
这一宿,尧未来终于知道安厨为什么总是顶着两个黑眼圈了。想起来前店主说得“这房子隔音效果不好”。不是不好,是非常不好。隔壁大呼小叫的声音从关上房门就开始了,说得每一句话甚至连湿吻的啾啾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 }2 G: z" J9 m& u4 z* \ 揪了卫生纸塞进耳朵里又用枕头蒙住头,依然能听到那张可怜的单人床被蹂躏的吱压乱响的声音,连墙壁都要被撞得倒塌了。
$ Q4 r; u, p" \0 x6 v! _ 频频看表,这会儿的时间反而像是停滞了一样不动。尧未来气愤地穿上裤子大步走出去敲门。# ]! l5 [0 |# [/ n6 o5 @
过了好久门才开,鸡毛掸子一样的头发已经没有发型可言了,安厨下身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劲瘦的身体堵在门口。( @# @. U2 ^# w# P. ]% n% y
“怎么?房东,想参加吗?”安厨嘴角不怀好意地笑。
2 r' ^0 L0 {5 P5 L4 Z. m$ Z 尧未来深吸一口气说:“租赁合同第三大条第一小条写得很清楚,乙方有权邀请同性或异性朋友回来作客,但是,不能因此干扰到甲方的生活!!”2 c* T! `; b3 q% Q# H, M
“OK!”安厨点头笑着回头说:“你,还有你,别他妈叫得那么浪!房东大叔还是单身呢!”又转而看着尧未来说:“大叔,要不……你挑一个带走?”
3 P: d6 B+ N8 r7 x6 ?% k3 ~ 一个枕头扔过来,屋里头的男人和女人像是见惯了似的开始嗔骂安厨。 k0 S/ h7 P1 z$ \
他说话的时间尧未来已经冷静下来了,看着安厨说:“谢谢你的好意,你们收敛点就行,还有……年轻人,如果安全套不够用我这里有,不过……”说着上下打量了安厨一眼:“我买的型号你用可能会大。”
8 t; a/ L0 m/ `5 b! u+ S: ? 尧未来回房间了,安厨还站在门口,半晌,呼出一口气来,身后的两个人已经笑得喘不过气来。2 x1 w' F! t$ C* j+ l! o ~
四! H- m1 c+ f5 w( G$ {
尧未来重新回到房间,心情愉悦无比,听到关门的声音后拿过一旁的纸巾开始做耳塞。
6 E1 R: u" r% h4 ^+ | 安静的夜里,隔壁的笑声终于止住了,暧昧的呻吟声却响起。伴随着引人遐想的肉体撞击声,安厨扯着嗓子问:“大不大?说啊,大不大?”' J8 D/ x) E& s' }, \ s5 B+ H& q
女人风骚地叫着回应。男人压低的声音说:“安少……该我了,你、你快点嘛,别光摸……”
% S4 \0 q. |6 Y) ^8 s+ K 安厨淫笑阵阵:“想要啊,那就说啊!说了就给你!”
# e5 }5 Q% X2 O& j5 M3 p “每次都被你操得下不了床还用……呀!”男人突然叫了一声,声音闷在嗓子里。湿吻的啾啾声再次响起。! M6 m. A. E$ K; d
……
- x; O" a7 O' L: H# e; o/ l 清晨的阳光射透窗帘,闹钟响了。迷迷糊糊地看看表已经七点四十分了。尧未来半眯着眼睛刮胡子,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眼泡浮肿的脸,目光有些呆滞。习惯了十二点前睡觉的人,突然有一天被折磨到凌晨四点多,任谁的脸色都不会好看了。
2 d+ ^* G# V" R" M8 _$ e* F 浴室门“砰”的一声被踢开,安厨穿着一条白色三角内裤,闭着眼睛径直走到马桶处。尧未来举着刮胡刀斜眼打量他。两条长腿,腿毛挺重,屁股不大很瘦削,腰很瘦肩很宽,挺直的脊梁上是一条条红色的指甲挠痕,头发鸡窝一样。' N+ l, c1 {2 z1 H9 f/ R
安厨闭着眼睛摸到冲水按钮按下,摇摇晃晃地走了。很神奇,没撞到洗衣机没撞到尧未来也没撞到门框。) m8 ~. T. R) ]7 {
尧未来看到他弄的马桶内处都是,眉头又皱起来,想着一定要对他说遵守公共卫生这一点。 I- |, r* j( U: Q4 L$ V+ d# e
洗漱干净了路过安厨的房间,房间里静悄悄的,尧未来忽然有些欣慰,还好他睡觉不打鼾。4 U- i O0 A! N/ Y2 t4 S& {% L3 n0 `
忙活到中午自己订的货送来了,满满的一货车都是三十公斤一盒的纸箱。尧未来签收了,把货物堆在门口,自己一件件发到肩膀上往二楼搬。搬了几个后,一转身,黑眼圈鸡毛掸子头的安厨站在身前。
* p) {' V1 |2 n: B K% D! B' D1 F 安厨看着成堆的箱子说:“不少嘛,以后再有这样儿的事儿打个招呼,我叫几个人来帮你。”6 S9 R- x' ^ V Z' o# m2 e
“让让。”站住不动,箱子在肩头更重,尧未来没好气地说。1 T% e" [% e4 I" ~ U
“哦,挡着你了?”安厨忙闪开。1 h/ w; I' _! D
尧未来把箱子卸到二楼小储藏室里,一回头安厨也扛了一个上来,脚步轻快。
9 A6 J- c( C% o/ f5 o “谢谢,不用麻烦你,你忙吧,我看见宠物店开门了。”
1 k( w5 X8 G$ h, J0 e 安厨扛着箱子有些愣,半晌才一笑说:“行了,房租给我减减就行。”说着放下箱子又下楼了。
' j( R7 l/ a5 V6 f% }; l6 b6 G1 e 这些货说多不多说少可也真不少,尧未来每次收完货都觉得肩膀酸疼,今天有安厨帮忙轻松了很多,没觉得累就全都收拾好了。看看安厨到底是年轻,拍了拍肩头的灰尘没事人儿一样。2 K9 \% ^1 R6 X1 O
尧未来往箱子上贴备签,看他洗完手走出来,问:“中午我下云吞面吃,你要不要来一碗?”
8 |4 M; c. ^, T" I& F% _: v4 B- S “好啊,云吞我爱吃,面我也爱吃,两样放一块儿我更爱吃。”安厨随口看玩笑说,反正今天把事情都交待了,下午准备待在宠物店了。
2 g5 Q/ i5 D4 |; h1 ?" X 云吞买的现成的冻在冰箱里,加上把面放上两颗青菜就行,尧未来知道自己手艺一般。没办法,单身的男人谁没事儿去研究厨艺?!自己凑合着过呗。. H2 D& l7 p! ?" q" v! K. P S
出锅的时候尝了尝,什么味儿也没有,才想起来忘了放盐了,现撒的盐和鸡精。尧未来都想好了,如果安厨敢挑三拣四,自己就说“你叫安厨,你厨艺很好吗?你做给我看看?!”
2 w8 Y2 J& X5 X" M+ A5 J 饭桌上只有呼噜噜喝汤吃饭的声音。尧未来想好的台词一直没机会说。安厨把一海碗云吞面吃光,连汤都喝干净了。吃得那个香啊,香得尧未来都怀疑他吃得和自己吃得是不是一样的东西。( D9 ~1 c8 K( X
“饱了,谢了啊。”安厨把碗筷一推抬脚就走。
, g! j9 V0 }7 p- @7 D5 t* b' ? “等等!”尧未来叫住,安厨一回头,他又后悔了,怎么说也帮自己搬了半天东西,怎么好意思让他刷碗呢。不过叫都叫住了……“一碗云吞面,房租照旧。”$ d5 Y j. m- W( g. h( z
安厨哑然失笑道:“房东大叔你还真……得了,知道了。”
& H# |0 ]4 J6 [0 A2 }. u 安厨又踏进“恐怖宠物店”,这次一打眼没看见九斐。走进来,到处都是小狗。笼子或者玻璃柜装着奇怪的生物,墨绿色的蜥蜴、金色的蛇等,有的叫不出名来。
) F# G( n s) f4 g5 n0 M 一抬头,眼前一个架子上站着一只漂亮的鹦鹉。个头挺大,身上的毛绚烂多彩胸脯是紫色的。安厨笑笑,想起紫色头发的九斐,忍不住吹着口哨伸手逗弄它:“会说话吗?说句话听听,‘你好’,说啊,‘你好’!”
( e, o4 V: O$ ? 那只鹦鹉在架子上爪子挪来挪去地抖动,张口:“贱人,贱人。”+ q( @' J) j- h0 U/ K% n. z5 |
安厨看看四周,瞪大眼睛说:“妈的,什么人养什么鸟!”' @, r" v3 |0 ?/ q9 a
“‘花生’,今天早上跑步了没?” 从后面转出来牵着德牧的九斐。把手心里的食物塞给花生,九斐笑得灿比春花,抚摸着花生的脖子说:“去,和这个贱人哥哥比一比谁跑得快!”一身口哨,花生蹭地窜过来。
3 e3 ^$ ?4 E+ Q h, g 一声巨响把尧未来吓了一跳,从电脑前抬头一看,安厨死死地用后背抵住两扇玻璃门。玻璃门外是跳起来不断挠门的花生。尧未来从橱窗看出去,九斐站在店门口笑得抖手抖脚直不起腰来。4 q. g/ ~% M- ~' @& m" |
安厨低声骂一句:“我还真是贱,要什么样儿的没有,非得找一不待见我的,妈的。”3 ?2 V, g6 z! z' n* u, }3 N
尧未来晃动着鼠标看着自己的网店说:“人都这样,不光你,行了别灰心,再接再励,年轻人,诚意很重要。”尧未来让自己看上去严肃点,省得被安厨发现自己觊觎他的钱。* h2 ?) u3 ]0 O
一连几天安厨都没有回来住过,尧未来乐得清闲,晚上上网找寻激情,躺在床上睡得呼呼得香。
, [4 _9 M K. p 安厨也确实在忙,最近发现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人在卖白粉,这是潘建辉严令禁止的,底下人当然不敢忽视,全体出动。
& K) h' G B" o& }9 {2 t 尧未来睡梦中听到蹬蹬蹬上楼的响声,清醒了许多,然后“砰”一声,眼睛猛地睁开,几秒钟后“砰”的又一声,彻底地醒了。睁着眼睛等了半天,没什么奇怪的声音,这才沉沉睡去。% C8 ]" p. n# j; k: P7 B$ ]: Z
第二天一早,听到哗哗的水声,安厨起得竟然比自己还早,尧未来起床的功夫他已经下楼出门了。; i0 G4 w/ h& S) y) r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个多星期,尧未来实在忍不住了。每夜睡到一半等到他回来,等到他“砰”地扔掉一只鞋,然后再“砰”地扔掉另一只鞋后才能再睡着。
}7 p9 u$ I* W1 d( U+ N& X 尧未来决定主动出击,清晨一听到水声立即跳起来拉开门,等到安厨急匆匆套着T恤出来,拦住他说:“有件事情想跟你……”
4 P" f# ~% O5 {* f9 G “好,我赶时间,等我回来再说。”安厨笑笑闪身走过去。错身而过的时候,尧未来觉得他明显睡眠不足,眼圈儿更黑了。
3 L8 [+ W& o3 P) |+ _% m 不知道又到哪儿鬼混去了,现在的年轻人。尧未来摇摇头。
+ @- O$ W) N6 M 半夜,听到蹬蹬蹬的上楼声音,玩电脑等着他的尧未来猛地坐起来,原来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
( @1 b; `: W& G 敲敲门推开,安厨手上正拿着一只鞋子作势欲扔。尧未来走上前,弯腰把新买的拖鞋放下。0 |+ a- a( E. B5 p6 Y
“这双拖鞋给你买的,从房租里扣出来。希望你进门换上,上下楼的时候轻一些,还有……”说着,把安厨手里的皮鞋拿过来轻轻放在一旁:“脱下的鞋也轻放。你是和我同住,不是一个人住别墅。”& E5 [5 H; e) S/ X- H% I" p
尧未来说完瞪着安厨。安厨靠在沙发上,穿着袜子的一只脚架在膝头,手指在下巴上轻嗑笑着看他。摇摇头站起来,劲瘦的身材看上去比尧未来要高上半个头。“房东,你干嘛总这么严肃?”
3 t4 B# h' I% R1 F% u/ ~ “我不是严肃,只是比较认真,我年纪比你大得多,你总要顾及一下大叔的身体吧。”
' c, Q' X3 M% @6 E 把安厨的门轻轻带上,尧未来回到房间准备关电脑睡觉,发现QQ上这几天聊得火热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半身照发来了。眉眼长得很英俊,而且年轻的身材全是肌肉,正是尧未来喜欢的那杯茶,更要命的是,他还打了几句话“其实我有轻微的S性格,一直很想尝试一下。”“我喜欢年龄比我大的,如果你给我的资料是真的话,我想我们可以交换一下照片,或者见个面可以吗?”$ x+ v% _! O% L: Q# v
后面跟着几个QQ表情,玩滴蜡的小兔子,挥舞皮鞭的小兔子,被按摩棒插的小兔子。尧未来感觉血液沸腾了起来,立即坐在电脑前开始打字。 2 T' \6 X% V; m, z
五
4 s' f1 C7 l( J$ L* ] 后面的日子里,半夜里果真没有声音了,只有从早上浴室里的狼藉样子才能知道他偶尔还回来过一两天。尧未来的精神又恢复了。他也知道安厨住在自己这里纯粹好玩儿而已,他那样的人还缺了睡觉的地方嘛。
( _- x8 d% O$ h& v! C# n; V 缺,真缺。安厨倒在车后座上呼呼大睡,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鸡毛掸子头也被压瘪了。最近累得和孙子似的,不但亲自带人搜寻卖白粉的贩子,还到处围追堵截杀手。因为老大潘建辉在高速路路口被人枪击了,据说伤得很严重,包扎得木乃伊一样躺在床上。
" S) x' _# Z" K1 x$ O 康辉的人群情激愤誓报此仇,一定要把杀手生擒活捉。各条线撒出去没多久消息就回来了,说杀手没跑出去就藏在本市。安厨从小就对潘建辉莫名地敬佩,说神有点儿夸张,正经拿他当偶像来崇拜,觉得他完美无比,够狠够胆够义气。有人居然敢伤了偶像,那还得了,安厨这次玩儿命的要把那个杀手揪出来。* G" d7 h6 X2 d6 Y7 l- y
忙活了好几天,虽然杀手没抓到可是却抓到了卖白粉的上家,好歹也算解决了一件。安厨自我慰劳,带着一群手下通宵狂欢。搂着漂亮姑娘的时候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尧未来瞪着通红的眼睛谆谆善导的样子,像是吃不着萝卜眼馋的兔子。
; W! j3 B& c3 ` “安少,房间开好了。”手下把房卡递过来。
; L" P8 P- l5 A' | 安厨一笑说:“不用了,我有更好的地方去。”说着在姑娘的脸上狠亲了一口,拉着走了。
& l N! ]0 h7 A. `) J [- c 尧未来睡得正香敲门声又响起来,耷拉着脑袋开门一看,安厨搂着一个身材玲珑的女孩站在门口。* z0 r8 A5 X3 v6 p4 k3 c
“吆,这么早睡?”安厨故意问。尧未来瞪他。“我就想告诉你今晚我会收敛的,一定不会吵到你。”“砰”一声,尧未来把门关上一头倒在床上。
! v! o4 B& }* a4 W: K 安厨果然很收敛,尧未来听了两场完整的直播后隔壁就安静了。一大早尧未来起来开门,就看到女孩儿扭着屁股下楼走了,而安厨站在门口笑得很不节约。6 H8 k3 s4 S- L2 @
靠在门边裸着上身只穿了一条内裤的安厨正在抽烟。一口烟喷在走过来的尧未来脸上。) S; {; `5 g: x/ M! x. N. F
“时间刚好,等你洗漱完了宠物店也就开门了。”尧未来别过头走进卫生间。
& h* B/ |' r) @ “宠物店?饶了我吧,我还不至于上杆子去追他。”
; s# z" L" E' r. z& z 由于对花生的无奈,安厨对九斐失去了了兴趣,跟在尧未来身后进了卫生间。尧未来捏上牙膏刷牙,他走到马桶那儿小解嘴里说:“犯得着嘛我,不就是脸蛋儿漂亮点嘛,我可不想追一爷爷回来让他整天拉着张脸给我看。”说完走过来,伸手拿牙刷。) O! A6 J) {$ |- x: \
一声脆响,尧未来狠狠打了他的手背一下,安厨不提防没躲开。看着镜子里严肃的尧未来含着一嘴牙膏沫说:“洗手先。”
. s* I) A+ v+ L& U “我刷完牙就洗澡。”安厨嘟囔一句。! O. A F d+ c6 v; Z' {/ v
“那你先洗澡,注意下个人卫生。”尧未来用眼角瞅了他一眼。那手不知道都摸过哪儿了。2 ^6 ]# B7 ~7 D1 P5 e1 M& ?
“行行行,先洗澡。”安厨说着走到莲蓬底下,浴帘也不拉伸手褪下内裤来。0 Y5 G& t+ w' L: Z
尧未来伸手把浴帘拉上,匆匆洗了把脸,哗啦啦淋浴水声中没忘了喊一句:“注意点,还有别人呢。”/ U; `/ R1 W& |) }! ^
安厨从浴帘边上探出头来笑:“房东大叔,你也太纯清了吧!你买那安全套没过期吗?”
; l3 z+ z% Z& N/ R2 | 安厨擦着湿淋淋的头发出来就看到尧未来在吃早饭,黄澄澄的油条和白粥,发着热烘烘的香味。他也不客气,拎起一根油条就吃。尧未来起身盛了一碗白粥放在桌子上。: {5 p7 ~( M6 O' m U
安厨发动车子路过宠物店,不禁歪头看了一眼,九斐正站在门口拿食物逗引花生站起来。“这么怪癖长得再好也不能要。”嘟囔着把车子开得飞快。; r9 O& V- u u) N5 U7 a
把事情交待给手下,买了一大束扶朗安厨去了医院。一推门,几个人正在厅里打扑克。互相打个招呼,安厨抬脚就往里走。“哎,等等。”有人忙拦住。
8 g1 c L$ p7 f! R2 ? 安厨奇怪:“怎么了?”* {) v8 T, D. @; D; {2 _& x
“老板不让进呢。”# H3 l; E$ F3 q
“哦?我……也不让进?”# H. b- H5 E7 {( D8 J
“你进去看看,小李哥一准儿坐那儿看报纸。”- I, V2 n, H! e5 e% b! Y
安厨推门进去。这是医院里的顶级套房,和酒店总统套差不多,房间套房间。果然,带着墨镜的小李坐在靠门口的沙发上看报纸,脚边趴着一条毛色油亮的金毛巡回犬。
. }+ ^' [1 A- Q7 L# ? 小李抬眼看看点点头继续看报纸,安厨笑着走过来坐下搂着他肩膀,伸手把他的墨镜摘下来说:“你二十四小时带着这墨镜,你以为你明星呢,见不得人?!”( g) A! ^2 T+ H
小李不说话,把墨镜抢回来带上。他这种性格安厨早就习惯了,自己自说自话,逗弄小狗,拍拍自己的腿说:“遥宝儿来,这儿来。”
R9 J& K' h" j: j$ y6 b" S 小狗看了看他慢腾腾地起来,把脑袋搁在他腿上。安厨揉捏着小狗的脑袋,小狗也老实,怎么弄都不反抗。
/ X5 D9 y( X; i6 O& { “行了,你别看它好欺负作弄它,遥宝儿过来别理他。”小李合上报纸,掏出小狗最爱吃的零食放在手心上。
" S- f2 k7 {. Y2 g, k6 [ ? 瞧着他喂狗的模样,安厨想起九斐来笑说:“拿狗比我都亲,妈的,有一个算一个,你说我怎么就不如狗呢?”
( Z! @* C! n# j6 V" R) H 小李看了他一眼说:“嗯,你比狗强多了。”9 A5 a% w* l7 n
这句话安厨怎么琢磨怎么不是味儿,捣了他一拳,往外冒坏水说:“哎,我认识一宠物店,老板跟我关系特别好,哪天你领遥宝儿去看看,他那人还特别好说话,真的,特别喜欢狗。他那儿东西可全了,就说遥宝儿爱吃的这牌子吧,超市都经常断货,我看他那儿就有,下次没了你去他那儿买。”
$ w0 ]1 b6 t' l- |% N- b9 P 小李看看遥宝儿说:“在那儿?”$ b* t6 v( a% R- O
“哈哈哈,等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哈,哈哈哈……”安厨笑着把放在一旁的那束扶朗拿过来说:“给,你让我买的,老大怎么样?为什么不让进去?”0 J( M1 p; X* U+ h+ x( h' B
小李把桌上玻璃花瓶里的另一束有些委败的扶朗换了说:“老大正在吃水果。”' P: U7 ]( J1 t+ K4 o
“嗨,不就吃水果嘛,我还以为干什么呢,我进去看看他。”安厨说着往里走。
9 j% {- o+ [' G2 t “干嘛?还想去看大棚?!”8 R1 H- x: _2 h( g* j3 C; d
安厨硬生生地制住脚步,把放在门把上的手收回来,窜过来小声问:“龙宇在里头?”小李点点头。
( t9 L$ b7 O' W3 d' }) s3 g 安厨伸伸舌头:“那我走了,帮我跟老大说一声我回头再来。”
) m7 R2 }5 @6 A) j% i/ O 小李知道他最近忙什么,说一句:“自己小心,狗急了跳墙,你别硬来。”安厨挥挥手走了。6 b S- O3 |' v
一连几天的奔波都是假消息,次次扑空。安厨闻到自己身上一股臭汗味,冲进康辉集团旗下的酒店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重又抖擞精神。4 Y0 c3 i, V0 E9 x
夜色低沈,远远坐在车里的安厨不停地抽烟,车门下一地的烟头。七、八辆面包车坐满了人随时待命。手机响,安厨接完电话脸上终于浮起笑意。车队奔着目的地驶去。
, j6 n4 j# P, R+ Y" ] 快十二点了,炎热的夏天夜晚也不凉爽。微微的风让树叶有气无力地抖动着。云彩遮天星月暗淡,夜晚黑漆漆闷人。4 S; ?. p$ }0 `7 L
看着眼前这所普通的宾馆,一招手,车上的人悄无声息地下来。安厨低声说一句:“前后门都给我堵住了,跑出来的一个都不准放走。”几十号人点头应着,安厨踏进门去。
; u( @: q7 E( W$ h: D+ R# | 服务台上值班的人正在趴着瞌睡,猛一抬头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还没等到惊呼出声嘴巴被人捂住了。
3 \8 O3 L/ b0 P4 L8 _ “带我去监控室。”安厨压低声音说。服务生使劲儿摇头。安厨嘴角轻挑,用手中贝雷塔的枪把磕了他脑袋一下说:“少给我耍花招,我就从保全干起来的,快走。”服务生哆嗦着被押着指路。
% a) ~6 r$ p0 a. @% O& n, a' Z 监控室里两个人很快被制住了,安厨盯着监控屏幕上五秒钟一切换的房间图像满意地点点头,拉过椅子来坐下掏出烟,身后的人忙点上火。& g5 s: K, d, g$ Z
这个宾馆每个房间里都按了针孔摄像机,屏幕上翻滚纠缠的身体不下十几对。安厨一边翻着来宾登记簿一边看屏幕,手下切换每个房间的摄像画面。' W0 e+ T8 y+ r* p
眼睛盯着屏幕找了三十多个房间,忽然眼前一亮,安厨忙让手下把图像定在那个房间里。屏幕上的人穿着整齐的衣服鞋子躺在床上,右手放在脸前枕头上。床边是一个旅行包。安厨指指屏幕看了一眼说:“重点是他。跟他们说一定要小心,这人的枪很准,别伤了外人。”手下答应着,监控画面恢复五秒钟一跳动。
' L) N' Z$ ^9 z; o1 G “等等!”刚要起身安厨叫一声:“刚才那个房间,回去!”手下赶紧往回切换。“不是这个,还往前,再往前……好,就这个!”安厨看着屏幕,嘴里的香烟“啪”的一声掉在腿间,吃惊得都顾不上拍打。 + o6 d2 [. E( @ c4 z
六) Z$ s) g1 q# z5 I
尖锐的火警铃声突然响起划破夜空。房门一扇扇打开,衣衫不整的人争相跑出来往消防通道外逃窜,尖叫声成片。$ k: ^8 @$ u' o* T
男人连滚带爬地套上裤子,当滚滚浓烟从门缝中挤进来了的时候,男人看了眼在床上“人”字形摊开的他,已经顾不上了,拎起自己的T恤打开门跑了。/ E; S1 T2 v8 ~' N, ^0 P- t
火警铃声听得清清楚楚,随著身边仓皇离去的脚步声,尧未来的心慢慢地沈下去,本来火热的身体瞬间冰凉。手脚被绑缚解不开,眼睛蒙著眼罩漆黑一片,嘴里含著口塞无法呼救,恐惧一阵阵袭来。. v3 m" i3 Y4 `- y' K; @
他拼命地挣扎,身体像是干涸湖底的鱼一样在床上弹动。脊背连带臀部在床上起落扭动,让臀间正在嗡嗡转动的按摩棒更加得深入。令他羞愤的是,按摩棒快速地频率下紧张的身体竟然有了快感,身前的性器喧嚣著想要勃发。6 D6 _9 r( u" c$ c! B& n
没有人会比现在的自己更倒霉了吧,尧未来喉咙里“唔唔……”的叫著,使劲儿扯动手脚。悲哀地想到消防人员冲进来的时候,自己很可能会上明天的新闻头条,焦炭状的SM爱好者。
! z+ e$ x6 M9 Z! @! T 急促的呼吸间嗅到了烟的味道,喉咙里呛得开始干咳,越咳吸进来得越多。尧未来感觉额头的汗流下来,屁股底下著床的部分湿漉漉的一片。想要屏住呼吸,可是带著口塞大张的嘴因为紧张不停地喘息。不被烧死也会被呛死得!7 l0 g8 W) ~: `( V4 s7 T% f
正在干咳的时候一个冰凉的东西覆在了口鼻上。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气带著凉爽进入呼吸道。那东西的质感像是毛巾。尧未来松了一口气,贪婪地呼吸著,如果这时候能说话一定会对这个人说,谢谢。
% J8 p x7 k! X* R- | 有人?!就在自己身边?!一瞬间,反应过来。尧未来陡地绷紧身体却听到了脚步声离去,门关上了,房间里只有自己急促的喘息声。
# P) l$ D7 v6 A% _ “砰、砰、砰……”外面接连几声巨响,乱纷纷跑来跑去的声音不绝於耳。# d1 o% i0 K" u. a, V
在黑暗和惶恐中不知道过了多久。手腕火辣辣得疼,知道一定是撕扯的时候磨破了皮肤。那个黑色的牛皮缚腕不是一般得结实,搭扣的设计让自己紧并在一起的双手根本无法解开。想要把身体扭转过来,可是脚腕牢牢绑在了床尾的铁架上。
0 H$ g# F- f" n9 J+ T) ]8 A 一面是想要挣脱得焦躁,一面是身体内部不断被触动得兴奋,尧未来真想一头撞死。扭动中脸上覆的冰凉毛巾掉落,心里一惊,可是呼吸到的空气却比刚才清新了许多。没有听到消防车的笛声,外面嘈杂的声音也渐渐平息,只剩下走动的脚步声。
5 q. o5 ^" m7 S) i& j 怎麽回事?尧未来错愕中脑子逐渐冷静,按摩棒转动的声音之下,房间里身前不远处一个细微压抑的呼吸声慢慢地浮现。, T" X: k0 Y8 T$ r
想起之前隐约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尧未来挣扎的动作僵住,虽然看不见,脸还是面向那个呼吸的方向看去。出了一身汗的身体寒毛竖了起来。
! J% z0 K- Y' }. a2 h/ c# H9 W" x- I& V: T 地毯被踩动发出轻柔的响声,有人慢慢地走近。8 V- e' i. r Z7 C
下意识地躲避,身体往床内靠,被绑住的手脚不能动,只有臀部挪开,身体像一张弓一样绷著。尧未来感觉到那个人在审视自己赤裸的身体。自己无法动弹,那个人的目光一定会从自己绷紧的脚趾看到绑著黑色小牛皮的脚腕,从落满蜡迹的大腿内侧看到臀间仿真矽胶按摩棒,还有自己被啃咬得挺立带著唾液痕迹的乳珠,以及带著口塞无法合闭顺著嘴角流下的口水……
6 U4 ]7 s" V( X1 v7 A' A+ c 混蛋,混蛋……尧未来心里骂著,猛地又开始挣扎,“啊啊……”声音在喉咙里化成无力的呻吟。
( d/ @8 [, _# ] “啪”的一声响。: b7 ], b/ o; p9 v9 I
尧未来喘息著停下,身体被戳弄得不断兴奋,性器顶端渗出的液体流下来凉凉的。胸膛剧烈地起伏,面向声音的方向。6 r6 c- _8 F H- B" c
一阵幽淡的香气隐隐传来,随著呼吸吸进胸膛。尧未来知道香气的来源。房间里这个隐形混蛋把放在床头柜上那支已经熄灭了,刚刚用过的红色情趣低温蜡烛点著了。5 `4 C; A k! F* z+ s
房间里又响起含糊呜咽啊唔不绝的声音。尧未来气愤地整个身体都热了,手腕脚腕生疼也不管了。妈的,如果现在能脱开束缚,一定冲上去狠狠地揍这个人一顿,无论男女老幼。
+ t. B4 R7 e7 U, t! S H. c1 e 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捉住的老鼠,正被一只不安好心的猫玩弄在掌间。. v0 g7 ^* l! H; M
正在愤怒中,右边的乳珠突然感到了一阵灼热,身体猛的一颤。“唔唔~~”的同时,又一阵灼热落在了小腹上,引逗的腹部颤栗。7 a, t; `9 x3 d' l
那个混蛋真的是物尽其用,不浪费。 , O% Q; g, C$ I3 Z& X
身前是正在玩弄自己的陌生人,猜不到他下一秒会把蜡油滴在哪里。比起刚才玩过的滴蜡,尧未来发现自己的身体可耻地期待陌生人带来的下一秒颤栗。
/ N6 R" U' b9 o: S1 l 身旁轻微压抑的呼吸声逐渐变得急促。/ c3 ]+ c) a9 w1 }! } i! r8 {5 S9 Q
尧未来感到了危险,可是这种莫名的危险又让内心更加兴奋,深陷在欲海中无法自拔。
7 v( R- t3 K7 Q& E. Q 落在身上的蜡油不是很烫,尧未来猜测那个人一定是高高举著蜡烛,离自己的身体很远。可是那个人又很坏,坏的令人发指。
/ V( ]1 w/ f0 [. ^& m 自己大腿内侧之前被滴过,干了的蜡迹被揭起来後皮肉格外得敏感。蜡油接二连三的滴落在那几处,兴奋的感觉更加强烈,让腿不由得抖动连带著按摩棒深入。3 a5 b. |) o8 I" _" X
急促的呼吸声变成了粗重的喘息声,那个人离得越来越近。! W' j! F# M$ T" x
“唔啊~~”不由自主夹紧的腿让体内的按摩棒一下子戳到了敏感点。“嗯~~”快感让胸膛不由自主地挺起,灼热的感觉又回到了另一边被遗忘的乳珠上。又热又痒却不能碰触的感觉让身体疯狂,扭动喘息著索要更多。双腿绞动,按摩棒准确地戳弄在敏感处,飞速地研磨旋转…… ~$ g! ^2 a( P! _+ h: P
“啊!”的一声从喉咙中发出,深处紧紧箍住按摩棒,在连番刺激下,涨满的性器终於射出。颤抖的身体享受一波波灭顶的快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液体射落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h, T) l; U; U2 m/ }* a. i
耳边喘息的那个混蛋像是被勒紧了的野兽豁然得到释放,长长呼出一口气来,深深地吸气,反复几遍,明显在平复调节紊乱的情绪。
' u; v# X5 C, A, p: M i9 ? 高潮之後身体里仍在继续的按摩棒让尧未来感觉到了难受,带著跳动激烈的心扭动身体,想要摆脱掉。忽然臀间一疼,下意识地夹紧了臀部,却有只火热的手拍在了自己的胯侧,同时按摩棒停止了工作,变成了一个死物。# |6 E' d3 |, B( e/ z
尧未来不敢动了。
* j6 y1 G3 J- T$ O# ~8 y0 ~ 那只手又轻轻拍了拍,再拍了拍。尧未来试探著放松紧张的臀部。果然,感觉到按摩棒微微旋转著,轻柔的一点点地从身体深处抽离。
0 E" O0 b7 B5 w7 p 身体一空的时候,挺了挺腰,屁股里面有些疼。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麽事情,尧未来咬紧牙,让自己不要怕,大不了下面会突然插进来一个火热的东西。/ b" R& r1 s. H: j8 o& Q! y
良久,房间里没有声音,安静极了。两个人的心跳和各自压抑的呼吸声有些遮掩不住。. P: E/ I% P! ]' u4 ^
呼吸到了自己面前。一股热热的风,带著臭臭香烟味冲著耳朵吹过来,连吹了几下,奇痒无比,尧未来缩起脖子躲闪。9 U. W* P0 u0 r Q9 s9 b
“啪”的一声响。接著手里被塞进了一样东西,两只手稍一摸就发现是把刀子。还好没割到手。刚想到这儿就听到脚步声走远,门开了又关上。
9 v' O5 P' D3 p 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把手上的缚腕割开,尧未来一把把眼罩扯开,羞愤地瞪圆了眼睛猛地把手中的刀子扔出去。. H2 f! |( d1 a
“咚”一声响,锋利的匕首扎进沙发靠背上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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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s+ y5 S- X7 X7 b 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把手上的缚腕割开,尧未来一把把眼罩扯开,羞愤地瞪圆了眼睛猛地把手中的刀子扔出去。“咚”一声响,锋利的匕首扎进沙发靠背上颤动了一下。
% U5 V5 P' c$ x8 T( u! U& Z 屁股间火辣辣地有些难受,一瘸一拐地出来,抓到值班的服务员问了问。服务员一看就是被火灾惊吓了,支支吾吾地说,房间里客人掉的烟头点着了床单才弄响了火警警报,没什么大事,那几声巨响查过了也没什么事儿。
D N' u' Y* s0 F 尧未来站在服务台前攥着拳头说不出话来。是真地说不出来,说什么?难道追究宾馆的责任?因为自己搞一夜情的时候被那个混蛋猥亵了?尧未来垂头丧气地坐上出租车回家。- M; M% C! Y7 R
站在莲蓬下,水流冲刷着狼狈的身体。英俊多金温柔幽默……这些优质男人的特质自己一样也没有。尧未来站在水流下抹了一把脸,自嘲地笑笑,自己的名字真得没起错,未来始终在祈求索要中。如果自己喜欢的是女人,不挑剔的话找一个本分老实的姑娘还是有可能的,可是自己对着姑娘的裸体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偏偏喜欢的是男人。想要找到合适的同性恋人本就很难,想要找一个稍微……符合心意的就更难了。7 W" T7 C3 b8 ]% `! w, u/ L
直道躺在床上叹气,尧未来终于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就算长得不错有情趣又怎么样,起火的时候不是照样扔下自己跑了。”
! {! J0 J$ n& b' A2 O+ P( E 上楼的声音响起,脚步声到了门口,门被敲响。开门一看,安厨带着一个英俊的男人站在门口。
# D' j3 L3 A) F5 q 看了尧未来一眼,安厨伸手摸了一把男人挺翘的屁股,在男人颈旁亲了一口,斜睨着尧未来说:“嗨,房东大叔,要不要一起啊?3P我不介意啊!”2 W( e0 j' N- ]. L
尧未来准备关门,安厨调侃的声音响起:“禁欲对身体可不好啊,我可是为了你着想,大叔!”后面的话显然是对身边的男人说的:“哎,3P你没问题吧!又不是没玩儿过,敢不答应,信不信我让你……”两个人淫荡地笑声传开。
" e4 [# C( Z" K1 y0 _1 p7 B 尧未来抿起嘴,握着门把的手却在抖,忍了半天,看着旁若无人调情的两人:“今晚那个人是你吧!”
1 u6 D! y3 g+ v8 H' X 安厨在男人腿间的摸索的手停住,看着尧未来轻笑:“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 t# n! B& o7 Q B" | “是不是从来没人跟你说,你抽的烟味道很臭很恶心,你头上擦的着哩味道更臭更恶心,一股发霉沤烂了的水果味儿!” 尧未来说完,“砰”的一声把门狠狠地带上。
. G% o: U+ [: j1 j 安厨眨巴着眼睛看着尧未来的房门口,半天,一把搂过身边的男人来低下头:“闻闻,闻闻,很难闻吗?”
g; s G8 s0 M “安少,别闹了!”男人笑着躲。
! [) v8 F+ p: g1 o* G0 f6 V “快他妈说!”安厨也笑。
6 D$ e* [; U$ s: D) n' @ “那我可说实话了啊!一米外就能闻到了!别说,还真有点儿烂果子味儿……哈哈!”男人大笑,两个人在走廊上追逐。
9 ?+ O4 k& H! F) f 尧未来坐在床边,脊梁挺得笔直,昂着下巴,一动不动地盯着对面的书架,书架上一个手工制作的军舰静静地停泊着。
. o1 p$ A. |' k 蹬蹬蹬下楼的声音。门被打开了。不用看也知道进来的是谁,尧未来别过头去看着窗台上的一盆吊兰。空调的冷风送着,吊兰长垂的枝条慵懒地随风轻抖。
( q7 M5 v0 b& a- F; n 安厨拖过一把椅子来坐到尧未来面前。两个人挨得很近。安厨分开的两条长腿把尧未来的膝头夹在腿间。
8 P6 n9 V- R4 k! X5 D) W “为什么说出来?” 安厨歪过脑袋来对上尧未来扭过去的脸:“哎~我怕你尴尬才那个……没放开你的。”9 p0 m: s( I2 ~- J9 s5 X; n9 u
尧未来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是不是还应该对你说谢谢啊,把蜡油滴在我身上也是怕我尴尬?”& a) T p8 r: J; X a! v1 I
看他圆睁着眼睛,怒火中烧隐忍的样子,安厨忍着笑,伸手推了尧未来的肩膀一下说:“哎,我已经很厚道了好啵,只是玩了玩滴蜡,那时候要是上你你不也得挨着嘛!再说……”安厨凑过了冲尧未来的耳朵吹了一口气,看着尧未来缩起脖子,小声说:“……房东大叔你也爽到了嘛,你射的样子可真淫……”! `8 s7 c9 k8 _! o5 U- K6 u+ D+ e
尧未来二话不说,右拳对准安厨的左眼狠狠地捣了过去。& N4 b2 e# P2 |3 K) k
安厨捂住左眼龇出白牙来,怒吼一声:“我操,敢打我!我忍你很久了,妈的!今天放过你了居然还敢找惹我!”骂完了,扑过来把尧未来按倒在床上。
4 [( _5 ]& p3 j0 X1 k 压住尧未来的大腿安厨脱下自己的T恤,啃着他肩膀的时候,把牛仔裤钮扣和拉链扯开。尧未来不肯示弱拚命挣扎,今晚上被他戏弄的怒火都化成拳脚落在安厨身上。安厨龇牙咧嘴忍着疼不还手,脱下自己的牛仔裤就全力对付尧未来身上的休闲短裤。
6 W0 }1 @+ {* o- p% M 尧未来眼看势头不妙转攻为守,紧紧抓住自己的短裤裤腰两只脚乱蹬。架不住安厨身手灵活力气大,短裤给扯到了腿弯。安厨顺势抓住他乱踢的脚,把短裤从脚踝一把扯下来。4 e4 p: e3 U+ B/ Q8 B6 {4 r4 W, j0 R
“今天不干你我就不叫安厨!”安厨扑过来拽他的内裤。1 }. v1 x% x# Z3 H, j
“滚开,种马!”尧未来揪住身上仅剩的灰色平角内裤怒骂。2 B" `6 l) Y5 k$ d7 z
“妈的,闷骚货,你比我好不了多少!”
9 M0 |" ~* ?" ?1 y& x& ]) o “混蛋!人渣!”3 b, |1 p+ q2 |6 l
“贱人!狗咬吕洞宾!”' c k9 V2 {+ K1 m
“色情狂!变态狂!”
9 Y. q5 q6 X" T" r" u& W “受虐狂!骚货!”; C0 |( K v9 ^7 L4 J6 e
……- E2 D0 T) Q. Z* \2 G
两个人互相骂着谁也不放松,身体纠缠磨蹭着。房间里的冷气已经提供不了足够的凉度了。汗水从毛孔中渗出,身体粘腻地紧紧贴在一起起伏,尧未来决不妥协,安厨也没得逞。7 _, T1 ?0 ^" K9 G- i+ k9 T
安厨把尧未来压在身下,脸对脸,汗水从鼻尖流下来滴在尧未来的眼角。尧未来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把他掀下去,不成功,自己气得鼓鼓地喘息。忽然,安厨的脸放大,“啾”的一声,一个毫无预示的吻落在了眼角。尧未来愣住了,听到安厨低声说:“房东大叔,你还真是可爱。”
4 U" `( u ~; t0 D 一句话,尧未来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忽然地瘫软了。就算是小时候,除了父母也没有人说过自己可爱。脸庞火辣辣地热起来,心底猛地跳快了一拍,尧未来别过头去用力把安厨推开。9 Q* R5 s( G& C( m4 \& l
安厨翻身靠墙坐着,把腿横在尧未来大腿上,用手碰了碰尧未来说:“真搞不懂你,那男的是谁?有事儿就把你扔下跑了,你倒好,在他下面屁股一个劲儿地扭,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还好心好意地为你着想,你说你不以身相许报答我就算了……你看看你把我打的,我可是堂堂康辉负责人,手下小弟上千,你说你还让不让我做人了,啊?!你赔我你!”安厨指着自己的脸说,被打的左眼肿地睁不开泛出了红色,配上他鸡毛掸子发型,看上去滑稽又可笑。8 a6 j% o5 F1 M3 B
尧未来不说话起身穿上短裤出去,安厨很无趣,低头看看,自己腿间的东西一阵厮磨间早就兴致勃勃了,从内裤边上露出圆圆的脑袋焦急地等待。“算了,强迫的没意思。”安厨自言自语地说。那个东西可能知道今晚不会有大餐了,慢慢地缩回去。安厨气不过,打算等下出去一定要狠狠地补回来。8 s1 |$ `* O x+ P k. Q& v
弯腰刚捡起牛仔裤,尧未来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也不说话坐在床边。两只手交替把滚烫的煮鸡蛋剥了壳。 _7 D) |3 c9 C5 }) L
热鸡蛋在眼睛周围滚来滚去。安厨大呼小叫,伸手挡:“疼疼疼,烫烫烫!”
! }7 {& f! e( g7 R) J6 X 尧未来把他的手拍开:“康辉安少,你的脸面很重要!”$ i3 g9 S6 I# M2 _: e# A+ l& Y, k1 N
安厨嘟囔着靠在床头由着他把鸡蛋在脸上揉来揉去。力道很柔和,除了开始有些烫外,火辣辣疼的眼睛舒服了很多。: o+ Z4 L) P8 [/ y
“行啊,手法不错。”安厨笑着表扬。
9 W: B% k9 V( q" t 尧未来淡淡一笑说:“跟我妈学的,我挨了打我妈经常给我这么弄。”
2 C) }& @! G6 x4 Z& ~9 T “哦?谁打你?”
! z- [; f+ c1 K! d 尧未来闭紧了嘴专心致志地给他揉脸。安厨等了半天以为他不会吭声的时候,尧未来低声说:“嗨,哪个当儿子没挨过老爸的打?这有什么。今晚我倒想我爸站在面前打我一顿,然后指着我的鼻子说‘你这个丢人现眼的畜牲’。”
; K* Z# y0 X% ?0 J 屋子里鸦雀无声,安厨看着尧未来。眼睛不大眼皮儿内双,眼角微微有些上挑,眼眸专注地看着自己的脸颊,平静的什么情绪也没有,除了稍稍有些湿润。一张脸普通的毫无特点可言,但是看着又挺顺眼。
! L4 y6 u+ D8 g# z8 Z 不知道该说什么,安厨只能闭着嘴。又过了一会儿,尧未来停下手说:“好了,明天会好一点的。”3 ~6 E3 I7 X# t- w+ V* b x
“哎哎~~别浪费啊!”安厨伸手把煮鸡蛋抢过来塞进嘴里。; n* i& Z9 @' Y) h! u
“脏不脏,全都是你脸上的油,那鸡蛋都成灰的了,吐出来,我再给你煮。”尧未来恶寒了一下冲上来抢。安厨三两口咽了,噎得翻着白眼梗着脖子,嘿嘿笑。“恶心,恶心。”尧未来撇着嘴说。# U2 V8 w! M% n+ \
好歹喘上气来,安厨跳下床说:“等我!”跑回自己房间里。不一会儿回来,抬手扔了一样东西过来。
/ x* x6 [2 X. Z( ? 尧未来一看,长方形报纸包着,一边拆一边问:“什么东西?”
! R5 Y. t: v2 f9 T! x! z1 ]2 o “那家宾馆今晚的录像带。”安厨走近说。尧未来的手停住。安厨伸手摸摸尧未来的头发笑说:“笨蛋大叔,以后开房间我带你去,省得让别人饱眼福。”4 r! p/ q9 X, U6 Z5 e6 l# R+ N
八
$ ^9 m m* l' h 安厨看着怀抱着几盘录像带的尧未来。没有意料中感动的眼圈含泪,也没有气愤得把录像带砸碎扯烂。他正眼神清明严肃地看着自己问:“为什么刚才不给我?”- T% }+ d; D# {& u& F* ?
安厨窘了,最近晒得黝黑的脸庞透出红来,摆摆手说:“好了好了,本来想留着自己看的。”4 g& e* [( U j
“留着自己看?!哈。”看着只穿着一条三角内裤,坦然站在自己面前大言不惭的安厨,尧未来气得笑了。
" Y/ u$ {" s9 ~ 安厨用手把头发抓得更立体些,掩饰自己的心虚说:“干什么这种表情看我,谁让你表现得……好好好,对不起,行了吧?!好心好意帮你拿回来,你还真是……”
' `9 f. q, [% r+ m 尧未来把录像带扔在桌子上,倚靠着床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3 G) j2 N6 M- o/ E# P 他半躺着,隐约显出腹肌,匀称结实的双腿半曲,健康的蜜色肌肤带着一层汗水,一本正经,脸上也是严肃的表情,可是安厨就是觉得他眼神透着挑逗。也许是今晚看到的情景太过刺激,只回想了一点点,本来忍下的欲望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4 h8 q0 Y6 p8 a/ C8 C/ M
尧未来都看在眼里扬起脸来,手掌顺着自己的小腹轻轻抚摸下去,手指埋进短裤下。短裤撑起手捋动的形状,眼睛看着安厨,看着他的性器冲动看着他直勾勾眼馋地盯着自己。0 P. v/ S( }0 w) F' |; j
房间里,尧未来的声音低低响起:“想要啊,来求我啊!”) I+ S0 O: A, A
真看不出,一粘了床就这么淫荡。安厨扑过来,一口咬在他的肩头:“妈的,等下别说受不了!”
/ n/ b! q9 d6 D$ Y4 ]+ @7 V9 X P! x “等等!”尧未来伸手。3 u1 U Q4 q! p
安厨不满地大喊:“你又怎么了?!这样搞法会死人的!” ) I* B5 h- c" D/ j' A4 G
尧未来冷静地眨眨眼睛说:“去拿安全套。”
3 l2 B9 Y2 ?& c “等不及了!”安厨大喊一声又啃过来。
1 C2 n, i4 P7 f8 K9 t4 K 两个人互相撕扯身上不多的布料,很快袒诚相见。面对面跪在床上,小腹和胸膛互相磨蹭在一起。舌尖在濡湿的口腔中彼此挑逗吸吮着。安厨知道自己嘴里的烟味很浓,可是故意深深吻着他,将唾液在唇齿间交换,让他粘满自己的气息。
$ R3 m8 C( e( o8 R 尧未来把两个人的性器握在自己手心里,抚摸了几下,它们很快就达到了完美的形状。快乐的感觉让男性特有的低沉吟声从两人喉咙中发出。. C* _1 b* F$ n! O! O, p
安厨低头审视,再一次承认尧未来的性器远比主人的相貌漂亮得多。笔直的肉色柱身上是殷红圆润的顶端,正流着晶莹的液体骄傲挺立,为主人增色不少。两相比较,还是安厨得长了一点点。发现这一点的安厨欣喜又有点炫耀地低语:“怎么样,比你的大吧!”
) Y7 P2 H/ o& e" g% _ “大又怎么样?好用才行。”尧未来反唇相讥明显挑衅。 1 p' L3 Y* w% P" `: G, _
这是一场畅快淋漓的较量。没有人保留,安厨知道无论自己怎样的掠夺他都可以承受,将心底最深处的征服欲望坦露。没有人遮掩,尧未来知道无论自己怎样的索要他都能给予,将最放浪形骸的一面呈现。
) `8 b2 }& O! p, h% I' S2 {$ O5 |2 ` 两个人从床上做到地板上,从椅子上做到桌子上,肉体撞击和抽插的声音充斥整个房间。身体散发的汗味和射出的腥麝爱液像是催情剂让两个纠缠的人更加疯狂。
1 B: V8 H" c& G; C' q 安厨抱着他站在墙边,用最深入的姿势让他发出狂乱的浪叫。尧未来后背抵住墙壁,腿弯架在他的双臂上,随着他的动作起伏。悬空的身体每一次下落都被深深地楔进,今夜被蹂躏过度的后穴仍然贪婪地吮吸箍紧他火热粗大的欲望,任他疯狂地操弄着。- P- L5 |+ P' K
“听到声音了吗?”安厨戏谑地低笑。尧未来后穴里满是精液,抽插中发出咕唧的声音,暧昧至极,“你下面唱什么歌儿呢?”3 R6 V+ M" P9 O0 d+ j5 d
尧未来红着脸呻吟道:“唔~唔~是、是你太细了,有空隙……才会这样。”
* ]2 W) ]9 q7 f8 V8 H0 M 居然被藐视了,安厨气得迅速把他托高又放落,狠狠地顶了几下说:“夹紧啊你,才做几次就松了?!”感觉到咬紧自己的火热深处突地收紧吮吸规律地蠕动着,紧炙的肉壁层层扣住。安厨舒服地哼出来,快速动作:“就这样,真爽,再来!” , V" |" Q0 K% d( W0 k( q# A
尧未来收缩着自己的深处,敏感的地方被他猛戳到,不由得叫出来,收回搂住他脖子的右手摸向自己的性器捋动。9 S( F+ }! h4 t) [. n
“不准动。”安厨说着,抱着他一边动着一边走回到单人床边,将他双腿架在肩头,钳制住尧未来的双手放在他头侧,低声说:“别动它,我想看它自己射出来!”说着俯身“啵”地亲在他火热的唇上。! \* ?/ t( [6 X4 y' F
快要高潮却不被允许,尧未来被他一番话又气笑了,扭动腰说:“行啊,换成按摩棒,匀速转动十分钟我就让你看!”' i& H$ Q t: ]) x* m( N/ _* F
“好,让你看看我厉害还是按摩棒厉害!”安厨发狠说。低头含住他的唇啃咬着。将他的身体几乎对折起来,马达一样摆动自己的腰部挺动。
* v/ u0 Q* U( \( d+ l( V 身体敏感的地方被他准确地找到持续地戳弄着,胸前挺立的乳珠被他的手指捻动,腿内侧柔嫩的肌肤不时被他掐一把,尧未来意识有些恍惚,身体处在喧嚣的浪头上,只能发出呻吟喊叫,把自己的身体贡献给欲望,追寻最快乐的尽头。
9 w& A7 h4 r! [5 g 看着他满脸绯红眼神迷濛,浪叫中性器颤抖,奶白色的爱液喷溅在自己的胸膛上,安厨简直对自己崇拜的五体投地。他的性器没有经过任何抚慰,全凭自己的进攻就射出来了,那白色的液体丰功伟绩一样彰显著得意。- b2 r8 j( v/ q! W/ o1 R* i
喷射时火热的深处紧紧蠕动让一直强忍着的安厨也到达了极乐。从来没有试过这么精彩的性爱,安厨趴在尧未来的胸前,狠狠地咬着他被自己咬噬的红肿的乳珠,小孩子一样神气地低笑。6 c# X0 c, j- V/ x
“好了,别玩了。”尧未来喘息着拨弄胸前散发着烂果子气息的脑袋。“起来,我要去洗澡。”3 S H4 `. V% z- T8 d9 a9 `
“哦?”安厨抬起头来有些诧异。
, r. T( J/ ?* P2 v “看什么?如果需要我装作浑身无力动不了,我可以配合一下,没问题。”尧未来闭上眼睛说。8 h2 p- W W2 ?8 B# N7 Z4 ]
安厨无语,扑通一声趴在尧未来身上说:“好吧,浑身无力动不了的是我,让我躺一下,然后我帮你洗澡,怎么弄进去的,怎么帮你弄出来。”说着,手不老实,伸到尧未来的臀缝间摸弄,手上粘粘的是流出来的液体。
0 l F3 v- l0 t. D0 x 伸手拿起闹钟看了看,已经凌晨四点了。打个哈欠,把身上的“肉垫”掀下去,尧未来起身下床去洗澡。安厨支起脑袋来看他。" p; |/ s& q, a1 N: c
蜜色的肌肤上布满亮晶晶的汗水,灯光下耀眼。身材匀称,臀部很挺翘,随着步子迈动,一缕白色的液体从臀间顺着腿侧流下来。安厨擦擦口水一跃而起追上去:“哎,一起洗!”- E5 @6 L7 ^& a8 S2 O$ Q! H$ C
这个澡洗了一个小时,被安厨缠着跪在花洒底下又做了一次。两个人一直洗到热水器里没热水了才匆匆跑出来。) a5 Z% ]4 E. O D+ E9 P
尧未来的床粘粘湿湿一片不能睡了,两个人挤在安厨的床上。安厨把尧未来的枕头拿过来,这才发现两个房间的床单枕套什么的是相同的花色。印象中好像换过两个花色,安厨躺下搂着尧未来问:“我的床单枕套你洗的?”
~* j( }2 c J2 O! G' G |* X. @ 住了这么久,你自己不洗难道让屋里臭死啊。尧未来翻过身去冲墙没好气地说:“不用客气,房租里扣。”
; A }# V5 V! @" \; c( i# r Z 安厨笑:“小气,就认钱。”
4 g' A' ]# R- j3 K/ ~3 z& U 尧未来错过了睡点,轻易睡不着了,想着八点还得开店门,还得做早饭吃了收拾房间,真睡着了就起不来了。躺了一会儿听到安厨呼吸的声音均匀悠长睡沈了,就轻手轻脚地起来。
3 c4 [. n# Q& M8 A( Y 安厨睡得喷香。上过床了,这感觉就有些不一样了。尧未来坐在床边仔细看他,左眼泛着淡淡的瘀青,头发鸡窝一样乱。除去这些,他眉眼端正真是个英俊的年轻人。租房子签和同的时候看过他的身份证,再过几个月就二十八岁了。- ]! ?; c" m; C; w9 I0 I
比自己小七岁,尧未来苦笑。就算自己年轻七岁,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他带回来的男人和女人哪一个都比自己强出几个星球去,怎么比?
) w6 M+ n% d' |0 K* { 算了,尧未来自我安慰说,这年轻人虽然种马但心眼儿真得挺好,人也不矫情也不趁人之危。再说,自己也爽到了,又不吃亏。他住在这儿一天开开心心的就好,如果有一天他不想住了,就挥挥手说声“再见,有空来玩儿。”哪怕他以后绕着晨安街走,遇见也装不认识自己呢。! m/ a8 x0 p! @0 t$ {
九: y6 r; C0 Z# c0 E% b
尧未来坐在床边看着四叉八仰熟睡的安厨想,这年轻人虽然种马但心眼儿真得挺好,人不矫情也不趁人之危,像个男人。再说,上床这种事,自己也爽到了,不吃亏。他住在这儿一天开开心心的就好,如果有一天他不想住了,就挥挥手说声“再见,有空来玩儿。”哪怕他以后绕着晨安街走,遇见也装不认识自己呢。! D! z; z+ S% x: P
起来收拾房间焖上粥,炸了两盘馒头片,又煎了两个荷包蛋。简单吃了些看看表还不到七点钟,犹豫着拿起手机。( o# E/ L L# t @# l3 v& Y- I
电话响着没人接,在准备挂断的时候通了,那一头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谁呀?”9 M6 ]7 @/ A8 y: e% R
“妈,是我。我爸……在不在旁边?”9 ?: n: @5 E+ G5 z9 k
“没事儿,你爸最近早晨练剑,还没回来呢,我去早市买菜刚进门。”
: p, t" R/ m( g! T% F) F9 Y3 T “妈,天热了,你中午别出去,别心疼钱不舍得开空调,有什么事儿给我姨她们打电话。”
9 Y+ r1 C9 Z* o) \1 E7 Z# R “妈有数,知道,不是心疼钱,你爸的腿不敢总开那个。对了,那天我偷偷又到楼下网吧去了,找了个小伙子让他帮忙给我打开你给的那个什么网址,看到你新发的照片了。你这孩子……未来,你怎么比几个月前又瘦了呢?”/ N# I, {( k; ~5 i+ v
“妈……”尧未来忽然间说不出话来,声音在喉咙里哽咽住。一个人漂泊在陌生的地方,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没有朋友,没有人在意自己是胖是瘦,是开心是难过,只有远方的母亲时时地挂念,把自己放在心头上。
0 U# ^; ^0 D. t7 W9 V1 \$ a8 e4 S$ M “妈知道你自己在外头做生意辛苦,你别总给妈寄钱。自己吃好了喝好了注意安全,省得妈惦记。”
( e* x1 X4 G8 Y1 [! e6 P2 _ 尧未来忍住情绪,调整了语气问:“嗯,好,我会注意的。妈,我爸他……最近好不好?他要是发脾气,你多让让他。”
% u% B3 l2 H; B$ Q. `: P “你爸最近挺好的。唉,他的火爆脾气你还不知道,过了一辈子妈习惯了,只要别在他面前提你。”尧未来沉默无语,听母亲在电话里说:“未来,别嫌妈啰嗦,趁你爸不在妈还是得说,你忍忍,再试试,就当……就当为了妈,找个本分老实的姑娘好好处对像结婚,行不行?”
4 n8 |+ o9 `: n+ m: s" m4 J* c “妈,我……”% {, m; R5 _/ K% M
“你年纪不小了,人家到我这个岁数都抱孙子了,妈不是眼馋,也不想逼你,可……可你要是不带个姑娘回来你爸不会让你进门的。你真能一辈子在外头?妈可就只有你一个,你不要妈了?妈可怎么办,妈……想死你了……”母亲在电话那头哭了,哭得尧未来的心揪成一团,两只手捧着手机不知该如何安慰。+ ^. B% G/ d1 j; W# [) @
“妈,你别哭,别哭,我……再给我点时间,我再……”再什么?无法给母亲她想要的答覆,可以欺骗任何人,却欺骗不了自己。
t- m8 ^8 |8 g3 ]- ~6 | 母亲哭声慢慢地止住,抽泣着说:“未来,你也要为自己想想,在妈身边妈还能照看你,你一个人在外头有个头疼脑热连拿药递水的人都没有。你看你二姨家的弟弟整天喊着要独身这不也找了对象了嘛……”
4 t) |( f$ J7 {! j 尧未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打电话回家,可是通常都是严厉的父亲接,他一个字都不敢说只能挂断电话。此时,母亲在电话里翻来覆去地叮嘱,絮絮叨叨地说着最近家里以及亲戚间的事情。尧未来一点都没有厌烦,静静地听着,偶尔附和母亲一句。用手机的录音功能把母亲说的话录下来,想得时候听一听。4 i3 X: ^, c8 H& w% e
忽然,正在说话的母亲小声说:“你爸回来了。”不一会儿,电话里传来父亲洪亮的声音:“谁这么早打电话来?”8 r) L9 t6 s6 J* \
“哦,他二姨,问咱们这儿市场猪肉多少钱一斤。”母亲遮掩说。
* M; E; Y4 N: A$ O “现在哪儿的肉都贵,行了,说两句做早饭吧,我饿了。”一贯强势的父亲明显从母亲身边走过说。2 |' f" u' r' p3 t$ ^
“好,这就说完了。”母亲说一句,等了片刻,母亲低声说:“妈挂了,省得你爸疑心又得编排我,你听话,自己在外头好好儿的。早点儿……唉,早点儿回来看看妈。”* | @8 ~7 C" j" q$ z6 n
挂了电话,尧未来无力地坐着,看著书架上的军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头发掩盖下有一块儿疤痕,是那天被父亲用花瓶抡的。就这样,满脸是血的自己和几件衣服一起被扔出了家门,一晃,五年了。
+ O0 |( ~& V1 J" ]- N8 G2 [) ` 安厨睡到午后被电话叫醒才起来。裸着上身顶着鸡窝脑袋到处找尧未来。9 w% u; w! A: B3 h/ f$ C: s3 b
“吃饭吗?我炸的馒头片。”尧未来低头装作算账,用很随意的口气说。' B, t. [1 @1 j- E% ~
“就想问你这个呢,来不及出去吃了,我有事儿。”安厨摸着肚子说。
3 v% l; w: z1 A3 i" @ 上楼到厨房把炸馒头片和咸菜拿出来,切了半截火腿,把粥热了,想了想又煎了两个蛋。安厨一手一块儿馒头片靠在灶台边等着吃鸡蛋,边吃边笑说:“尧未来,你还真是能干。”9 F+ N6 m0 r8 N( [
“不客气,房租里扣。”尧未来潇洒地把鸡蛋翻个面,可惜粘在锅底有些焦了。
3 Z8 ^0 V4 x& b1 M7 ] 安厨很好养活,无所谓滋味好坏。把东西吃了个精光,连糊了的几块馒头片都没放过,吃完了抹抹嘴冲出去洗澡。尧未来只好跟在他后面收拾干净了刷碗洗锅。2 P- V; @& z/ e e% g
安厨再下楼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色的紧身T恤,蓝色牛仔裤勾勒着年轻的身材。头发耸立着,鸡毛掸子发型完美无缺,神清气爽地让人忽略他左眼的异样。9 N0 G( {3 s5 R( _) f Q6 ~
“哎~尧未来,我出去了啊,晚上等我一起吃饭,我回来接你。”晃晃手中的车钥匙安厨笑得很风骚。尧未来看了一眼低头,脑袋上下动了动。6 f: a+ a" L; B( H2 @% k
听到他出去了,转头从橱窗看出去。不一会儿,一辆明黄色怪异的跑车开到橱窗前的马路边停下。玻璃落下来,安厨笑笑挥挥手戴上墨镜。尧未来脸一热,他怎么就知道自己会从这儿看他。板着脸也摆摆手,安厨这才一阵风一样地开走了。8 @8 E! r5 z' l$ V
今天生意格外得好,不但发了很多货,零买的人也不断,虽然没有时间补觉,尧未来心情还是很好,把店里的卫生捎带着也搞了一遍。忙碌了一天,看看表六点多了,虽然心里不承认,可还是高高兴兴地洗了澡,从衣橱里拿出一件新衣服换上。
; P1 r3 C! r1 t, n2 L' @1 e$ d# @ 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憔悴,眼睛里有一点红血丝。蓝色细条纹的短袖衬衣系上扣子,尧未来还是满意地看到自己干练神气的样子。
+ D0 E5 _# `5 u' v 坐在橱窗前上网,有一句没一句地和陌生人聊着天,眼睛不时地看表,时间渐渐过了七点。尧未来心里不免有点焦躁,手上有安厨的手机号码,可是又不想打,心里嘀咕,打了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一直在等着?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很期待这顿晚饭?2 @& T4 h6 p y o+ B4 \
时间过八点了,心里难免琢磨,也许他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说不定早就忘了,那么多人围着他,这会儿大概已经坐下开吃了。心里有些沮丧,看着他的手机号码,反覆衡量。
1 G, Y( c, k& a6 G1 ~ 想了半天,长舒口气一笑。嗨,不就是打个电话嘛,有什么好算计的,再说,如果他真的忘了,应该是他不好意思愧疚才对,自己在这儿想三想四的干嘛。
1 V5 e) K5 v/ w 电话响了几声通了,安厨声音压低说:“你等等。”过了两三分钟,他才说话:“刚才开会不方便说话,等急了吧?我也着急,妈的,又走不了又没你电话,幸亏你打过来,我还怕你自己吃了呢。”
2 p f( N( g9 C" L/ K& s6 O3 r 尧未来心头蓦得轻松,豁达地说:“没事儿,你忙就改天,我也是刚忙完。”
; T/ ~3 K* a" o, ]) [& Q5 f D “别啊,地方我都订好了,我这儿差不多也该结束了。这样,我就不回去接你了,你先去,就是城东的‘樱吹雪’,你坐出租车一说司机都知道……哎,来了!”电话里安厨大喊一声,又说:“不说了他们叫我,你出门吧,到了说我的名字就行,我尽快赶过去。”
% W, V- y# _" E( ]0 [% e& C 尧未来挂了电话,收拾桌上的东西关电脑。一歪头,玻璃橱窗上映出自己的脸,抿着嘴,满脸笑意。静静地看着橱窗上含笑的自己,直到笑意从脸上退却,恢复那个严肃的男人。尧未来轻声说一句:“开心就好,别想太多,他只是图个新鲜玩玩儿而已。”
& b7 y$ k8 ]. V( `三生有幸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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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L Q) ~) ]" a6 ] 尧未来在“樱吹雪”里并不无聊,喝著茶点了抖空竹表演看得津津有味。远远的看见安厨小跑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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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咕咚咚喝了一杯茶笑说:“说得我嘴都干了,饿不饿?姑娘,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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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f6 N: M$ S; j 陆陆续续的菜上来,精致的让人不忍下下筷子,尧未来尝了几样,味道确实不错。看著狼吞虎咽的安厨问:“你吃饭不都是一堆人围著吗?今天你那些小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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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笑说:“这是我老大开得,我虽然可以签单但是账也划在我头上,你知道这儿多贵嘛,上次请他们来,差点儿吃死我,这帮饿狼。”" `- _9 Q `1 |0 c
9 o7 T1 d3 g! s7 l. C 尧未来心里很受用,虽然路边摊吃烤肉也很好,可是环境好气氛好菜品也好的地方让自己觉得很受重视。低头一笑,笑得却是自己,心想自己什麽时候变得这麽矫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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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吃东西不挑剔,什麽都吃得很香,尧未来说好吃的东西他才特意多吃些。. g7 G2 J# O& Q+ Z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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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漂亮的女服务生一直跪在一旁服务,尧未来吃了没多久就发现安厨开始拿眼睛瞄她,从脸蛋儿瞄到胸脯,盯著女孩儿走路的背影,咬著筷子头看人家的屁股。那个女孩儿殷勤极了,来来回回地忙活,眼风也时不时递给安厨。3 K2 f* N- n+ D6 Q; J
4 K8 [: N) Z8 Z- v b- I7 `: j 尧未来放下筷子,微笑说:“姑娘,你们这里的服务真周到。”, s Q ] S# _4 J"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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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儿礼貌地微笑回答说:“谢谢您对我们服务的认可。‘樱吹雪’是私人会馆,我们会熟悉每一位会员的资料,以便尽可能多的为客人提供服务,安少是我们的会员,光临过两次了,先生您是第一次光临,希望您有时间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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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点点头低声说一句:“谢谢,这里的菜真不错,有很多我还是头一次吃呢。”话虽这麽说,可是同样的东西入口却没有之前那麽美味了,嘴里有些木然地咀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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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儿拖著撤掉的盘子优雅地走著。安厨擦擦嘴说:“我去下洗手间。”尧未来看著他离去的方向,按铃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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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Z/ J6 C- o+ M 安厨要了女孩儿的手机号码兴冲冲地回来,房间里没人,一个服务生过来说:“安少,刚才这位客人让我替他转达,说他已经吃好了,不打扰你他先回去了。”* B _' g9 x! Z! L, K
8 f5 o0 n' H0 N4 N2 E0 ]! T 安厨有些愣,看看表,虽然现在十点多,因为来的晚实际没吃多少东西。“把单子拿来我签了,快点儿。”
/ F: [ ~* j" d2 T8 U. E 车子开得飞快,刚把车停在楼门旁就看到尧未来从出租车上下来。尧未来掏出钥匙看门,安厨尾随进来。“怎麽了?招呼也不打就走了,我还没吃饱呢!”0 X" ] ?4 a3 C; O/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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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看你挺喜欢那女孩儿的,我在不方便,再说,没睡好忙了一天挺累得就先回来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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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2 z9 G' ?7 Q% N" A! y( I “你这人,高高兴兴吃顿饭竟然先跑了,下回换你请我。”安厨跟著上楼跟著进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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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S3 C/ t" K. M 尧未来把口袋里的钥匙、钱掏出来放在桌子上,倒水喝,问:“手机号码要来了?我看你跟著她走了。”9 E9 I M j0 s" d)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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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抓抓头发,讪讪地笑:“什麽号码,我可没要。我那不是去洗手间嘛,所以去问问她怎麽走。哎~我是真不知道,上次来又没去过。”$ h2 i$ y+ B2 R3 i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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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靠在桌子前看著他,晃动著手里的水杯玩儿,笑了笑说:“行了,你不要我才奇怪呢,那麽漂亮的女孩儿应该是你喜欢的类型。好了别说了,我累了要睡觉了,你该干什麽干什麽去吧。”说著往外轰安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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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呀,这才几点,刚开始呢,哎~~”安厨被推搡出去。门关上,他伸手开门,门从里面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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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M0 A1 Z! a 安厨有些丧气,嘟囔著回房间:“这家夥……今晚倒好,西瓜没摘下来,芝麻也不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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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半夜,安厨给饿醒了,肚子咕噜咕噜地叫,前胸贴在後脊梁上。算算一天一夜,总共也没吃多少东西。安厨起来敲尧未来的门。% v4 w& I" F: ^: R
/ w2 K1 s* T3 f9 M “干嘛?”尧未来明显没好气地问。, j5 y9 C/ O5 S
' P# y* M$ k+ o9 Y+ n “饿死了,起来弄点吃的给我。”半天没有动静,安厨又敲:“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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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头尧未来说:“租赁合同里没有管饭这一条,就是管饭也没有凌晨两点随叫随做的。自己想办法,不准再敲我的门,再敲扣房租!”* X& m$ L( @5 `- n
V# x& D8 v. Y# r% v# Q3 l “尧未来,妈的,下了床就只认钱!”安厨狠狠拍了一下门嚷嚷。 \5 q; n- b5 p, v2 ]* q+ j7 S J
: u$ B. v" {7 I6 E1 w! ?& T0 F9 U5 l 尧未来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上你床的人我恐怕排在千位以後,麻烦你从个位数开始打电话,看有没有愿意现在起来给你做饭吃的。”) M5 N# `9 Y* \7 l7 ~ Y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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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不愿意就算了!”安厨嘟囔一句拉长著脸回房间,掏出烟来点上,狠狠地吸了几口。抽烟不顶用,肚子依然地饿,气急了穿上衣服,拿了车钥匙准备出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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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E- n2 }$ e. w0 t 从楼梯上下来,安厨突然站住了,伸手把灯打开,嘿嘿地笑起来。明亮的灯光下,一排排的柜子摆得满满的,天南地北的零食小吃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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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9 n" w# Y5 p0 f; ?4 p “哦厚~~那我就不客气了。”安厨坏笑一声扑过去。手还没伸到柜子上,突然,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不会吧,玩儿我那。”等了片刻,没有动静,才确定不是尧未来搞得鬼,安厨顾不上是停电还是什麽,摸出打火机打著照亮,一路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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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香豆丁、榴莲酥……安厨来者不拒,一样拿了一包抱在怀里,嘴里念叨:“……牛肉干呀来一包、辣鸡爪呀来一包、肉松卷呀来一包、蜜桃饯……哎吆!”手里的打火机时间久了烫手,一抖之间甩了出去。摸了半天没摸到,摸手机忘在房间里了。觉得怀里的东西数量不够,隐约记得刚才看见旁边是核桃酥和梨脯,就一样又拿了一包,也不上楼,跑到旁边的沙发上,架起二郎腿,拿起一包来撕开就吃,嘴里还哼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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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迷迷瞪瞪感觉空调停了,一开始以为温度到了,可後来越来越热,起来一开灯才发现没电了。夏天炎热的晚上偶尔会跳电,尧未来找出手电筒起来,刚开门就听见楼下一阵阵巨响,劈里啪啦的声音不绝,赶紧冲下楼去,手电筒一晃,发现食品柜子诺米骨牌一样倒了,中间还有诡异的哭声。) c0 W2 Q, t5 F3 W# e' P% u
0 C. B( E& f+ U+ Q6 [, z6 F 尧未来赶紧把电收拾好了。灯一亮就跑过去看,安厨趴在柜子间一堆零食下面正在哭。* Y6 G, F; l, x/ t
" A8 i7 Q: B1 m* C. C1 p8 A ] “别装了,偷吃给我弄倒了吧?你还真行啊,赶紧起来帮我收拾。”尧未来气得鼻子都歪了,冲上来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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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 I+ _+ m9 H. p9 |6 x5 _, ~ “呜呜,疼疼疼!”一拽之下安厨惨叫,抬起脸来。尧未来吓了一跳。还真哭了,满脸的泪痕,泪珠正不断地从眼底涌出来,哗哗地,抽噎的时候,一鼓一鼓地冒鼻涕泡儿。# k4 N, g) ~( }- P: J: t% R! z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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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第一反应就是,坏了,哭成这样,说不定骨头被砸断了。赶紧缩回手来:“好了好了,不动你,你别哭了,哪儿疼,是不是腿?我给你叫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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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著就要跑回去拿手机,身後安厨说:“这里疼,呜呜。”( u- {6 S1 K2 r+ ~: X" ?/ p2 q' m
/ I% ?. d& d4 N* Q, J, }% { 回头一看,安厨手指指脚踝又指指膝盖,尧未来赶紧拿了剪子把他身上的牛仔裤剪开。脚踝处有一片擦伤,膝盖明显得青红了。8 u. _/ \7 v+ C0 X"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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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松了一口气,从上到下又摸了一遍确定骨头没事儿这才擦擦汗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你吓死我了,就这麽点事儿你也哭,安厨,你还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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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对面抽拉鼻子的安厨睁大眼睛说:“叔叔,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这是哪儿?我怎麽会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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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 m# Z# ^- f" p( ?9 U1 g7 m 尧未来一边煮著鸡蛋一边看著坐在桌前大口吃面的安厨。看他的神态语气完全是个小孩子。装得?不像。问题是没必要装啊,装给自己看干什麽?又不好玩儿,再说也不用哭得稀里哗啦的,康辉安少难道不要脸面了?- V8 M1 ^3 ~; ~8 n.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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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问了几句,安厨说他在家里睡觉,一睁眼黑咕隆咚的,什麽也看不清楚就撞倒了柜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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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心想,借尸还魂?不像,安厨也没死,再说他亲口说他就叫安厨啊,不过才八岁而已。穿越时空?尧未来摸著下巴想,会不会像现在流行小说里那样,八岁的安厨提前到了二十八岁的安厨身上?5 b0 c+ u6 T8 i# q* e) n+ Y
( F y; E, V/ q& f5 p# f 安厨打了个饱嗝,舔舔嘴角,说:“真好吃。”看著他小孩子一样的神态尧未来打了个寒颤,决定尽快把这个麻烦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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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了鸡蛋壳,放在他膝头滚动,安厨伸手挡:“疼疼疼,烫烫烫!”0 _) b# i, x0 e3 t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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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小的一个样儿。尧未来觉得後脊梁冒冷汗,努力冷静说:“揉一揉就不疼了,明天也不会那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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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F7 @2 O7 N “哦!”安厨皱著眉头扁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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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p- p: g/ ^0 B: Z, E% o “你家的地址还记得吗?我明天送你回家。”尧未来适时地说。1 G4 k) I8 R: Z0 {; i
% F- V9 e R. |# Z “哦,我家就在城西……”安厨说了地址,尧未来笑了,有地址就好办了,等会儿就把他扔给他们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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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漆黑,尧未来迫不及待地拖著吃饱了的安厨出门,凌晨时分,好不容易拦了辆出租车说了地址。跑了四十多分锺,司机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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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了钱下了车,路灯下,尧未来看著眼前高高耸立的几栋商务楼问:“你家怎麽走?”$ }: e" ]3 P# l" W3 Y
! l# Y+ t' [; E4 J: S% w 高高个子的安厨天真地张大嘴巴,摇头说:“不是,不是这儿。我家的楼……没这麽高,旁边也不这样儿。我家楼左边是书店,右边是花园,花园里有棵很大的……”安厨的手指从左边指到右边停住,一棵很大的银杏树夹在几座高楼前,“……银杏树。”安厨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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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T3 ~/ w$ @9 ? 尧未来无语,二十年沧海桑田,这里一定是拆迁重建了。! } i- M8 L& p
5 u$ N+ o5 i* W. R “走吧,先跟我回家吧,有什麽事儿天亮了再说。”安厨丧气,尧未来更丧气,两个人耷拉著脑袋又坐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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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没什麽心事,吃饱喝足也不害怕。让他回房间睡觉,尧未来琢磨,到底该怎麽办?明早天亮把他送到康辉去?如果他的手下问起来,他怎麽会变成这样儿怎麽办?万一追究起来呢?报警?还是把他送到警察局比较保险,可是警察问起来他这种情况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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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W; j `$ V: n+ U 尧未来头大,一筹莫展,起来收拾店面,自己一个人把笨重的柜子一一扶起来,把成袋的食品摆回去。看著沙发上还有他偷吃打开的袋子,也一一拿起来,忽然,手里的一包零食映入眼帘。
. t' S/ H4 T8 j8 S; u- w$ {8 z' Z ! _8 a3 r; i$ H! k1 v8 o7 d/ X
尧未来看看手里的零食再看看楼上。想著他半夜很正常地叫自己起来做饭,然後听到他下楼,然後他一定是在楼下偷吃,然後……. ^& t$ k7 e1 ~
尧未来低头看著手里的那袋零食,左边横著三个黄色的小字“凤梨脯”。
( l# t' a" A7 m8 Z2 D 3 Y$ S+ m! F* i$ y3 l7 y
凤梨,凤梨科凤梨属多年生草本果树植物,著名的热带水果,别称“菠萝”!& V1 e& X' O8 r" r7 _3 w5 `3 b
三生有幸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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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6 I, x, p X7 m4 M 手拿“菠萝脯”,素来以冷静自傲的尧未来彻底得晕了,爬上二楼推开安厨的门。6 a% W; {8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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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房间里尧未来举起手电筒照著床上安厨的脸。鸡毛掸子头,棱角分明的脸盘,高挺的鼻梁,睫毛挺长,嘴巴张著,门牙缝里一根绿色的韭菜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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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电筒支著下巴,尧未来摇头,可恶的菠萝!就这样把一个男人变成了……想到“男孩儿”这个词儿自己被恶心了一下。7 b8 r4 i- [( L8 i! U2 Y8 R
0 C% i" y0 G% J- z 朦胧睡著的安厨一睁眼。漆黑中一团惨淡的光映著空中一张狰狞的脸。“啊!!”一声惨叫,蹭地从床上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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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别怕,是我是我!”尧未来赶紧打开灯,把手电筒关掉。/ u4 Y" E/ f# Q- n# Q+ e4 f! N, ]
2 i3 ~$ t7 `1 {1 l7 Q! e “叔叔!你想吓死人啊!”安厨惊魂未定生气地把枕头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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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不是故意的,快睡吧,明早叫你。”尧未来赶紧道歉,怕他睡著了冻著,把空调定了两个小时後关机,一眼看见安厨放在桌上的手机,伸手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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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J+ i( Q' I! j 理直气壮地躺在床上翻看安厨的手机。尧未来先看了短信,不看不知道……“种马。”低声骂一句。内容不堪入目的短信大多是别人发给他的,已发信息里虽然内容恶劣但是条数很少。尧未来认为发得少很大原因是他懒。6 o; B/ k( j2 J" T$ a
2 j1 ?) h1 @4 _ C2 O# B
电话簿里五六百个电话号码,头一个是“老大”,第二个是“奶奶”,第三个是“小李”,然後是些奇怪的名字,什麽“怪头”、“麒麟”“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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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K q1 r. ] ?% G 尧未来抿著嘴上下翻看了好几遍,忽然想,也许最好的办法是把他扔给他“老大”。从他嘴里听到过几次,听上去是个事业有成沈稳有见识的人,应该不会和自己一般见识吧?再说,他不吃菠萝这个事儿大家都避讳,说不定他老大能知道。1 s O' ]( `- v3 C& r+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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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打定,心情就放松了许多,尧未来这才放心睡觉。6 Z) N+ [0 p& S5 J
: C- [) L# [# } 醒来一睁眼,居然一觉睡到了十点多。这两个晚上身心疲惫,闹锺响都没听见。6 W# r" z0 _, W7 Y
! s; T! {# h, w% b6 j! T5 G 跳起来洗漱完了就冲到了安厨的房间。“起床起床!快起床!”安厨哼哼了两声翻个身把脑袋扎进枕头里。“快起来!赶紧!”尧未来上前拖,安厨往墙里拱。“快点啊你,赶紧,快,送你回家!”安厨睁开眼睛苦著脸,用手揉眼睛打著哈欠,磨磨蹭蹭地下床。“去,抓紧时间,洗脸刷牙换衣服!”* v y( y- _' R- v5 r6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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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安厨推进卫生间,刚一转身,“啊!!”又是一声惨叫。冲进去,就见安厨惊恐地指著卫生间的镜子:“我、我……怎麽……他、他他!……”# S( W5 K4 N8 s( J1 @2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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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被刺激的语无伦次眼神呆滞,尧未来有些担心,任谁看到自己一转眼从粉嫩小男生长成傻大黑粗的男人都会接受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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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不知道该不该说菠萝的事情,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扔给他老大之後让他说比较好,琢磨著说穿越时空比较时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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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慰了半天尧未来说:“你别害怕嘛,变大人也没有什麽不好,你想想,你现在成了大人了,想干什麽就能干什麽了。你有没有想过长大之後想做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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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茫然地看著尧未来,半天,说:“我……长大了想当警察,每天拿枪抓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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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尧未来咳嗽了两声,拍拍安厨的肩膀:“别忘了你说过的话,一定要坚持自己的理想,除了这个之外呢?”. D3 L D2 ~* i: y3 X5 G5 Q7 a2 E
: J$ ^/ [, I. l2 ?) Z* r& G
“嗯……每天都可以到院子里玩儿,不用去上学!喝汽水,吃冰棍儿,看电视也没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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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 J% h# W2 }- I. P" A “好,很好。”9 ^0 z- R7 G5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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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兴奋起来了:“还有还有,我要买齐所有的变形金刚。”2 x. m% N! G7 R%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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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把沈浸在变大人欢喜中的安厨推进卫生间,老妈子一样教给他怎麽用淋浴器,洗发精和沐浴露的区别,毛巾哪条擦脸哪条擦脚,就差脱了衣服替他洗了,还好安厨聪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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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擦汗,二十年,现在的社会比他记忆中的不知道进步了多少了。
( i' I0 r0 W3 g6 S5 G' i : u3 M' E: o" T& J' m% g# P
翻了翻安厨的衣柜,瞅著一柜子的紧身T恤瘦身牛仔裤,好不容易找到不一样的。拿了衣服对著卫生间喊:“衣服放在你房间,擦干了出来换上找我。”3 B% o5 J2 u# n z+ p; _: ^
9 S% d7 G2 T. e: X “知道了!”% |7 i) j) i9 _' ^% C+ S6 U( c
% U2 p3 [: Z9 }$ Q 拿出他的手机找到“老大”的号码,在按之前,尧未来看了看卫生间的门,里面的人正在唱:“The Transformers 啦啦啦!我就是变形金刚,啦啦啦!The Transformers 啦啦啦!我就是变形金刚……”. V. s/ e4 { z' _
尧未来笑笑把手机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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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好啦!”安厨一蹦几阶从二楼上下来,跑到尧未来面前。0 F) u' I# k3 Z+ |* j3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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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头,尧未来看到了不一样的安厨。头发半干很有层次,清爽地侧垂在脸颊上,墨绿色宽松V领T恤,米色裤子,身上没有烟酒味。一双单眼皮的大眼睛正笑眯眯的,牙齿雪白的耀眼,二十八岁的面容没了邪肆张扬著帅气爽朗。, X x. R8 H( X. l# \
# k: s" x3 ]3 |0 Z2 O" ~ 安厨跟在尧未来身後,好奇地东张西望。惊讶於路上拥挤不动的车流,仰著脖子看到处耸立的摩天大楼,对面匆匆擦身而过的漂亮姑娘衣著清凉,安厨居然看得脸红了,低著头。% j; Q' F/ K: [" ~6 e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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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有些好笑,不理他自顾自快走,忽然手心里一热,一看,安厨把自己的手塞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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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9 [0 e, J “你、你、你、你干吗?”尧未来心虚地左右看,使劲儿挣开,生怕人看见。1 }2 A7 _ h" s6 c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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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吗走那麽快?领著我。”安厨皱著眉头说,执著的又握住尧未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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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9 d6 L/ |2 Q9 g$ f7 C7 C" A 他手劲儿很大,尧未来一时挣不开,立马缩著脖子低下头小声说:“放开,自己走,你看马路上哪有两个男人牵著手走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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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5 U, c6 S" L4 u/ C “怎麽没有,那!叔叔你看!”安厨说。尧未来惊讶地抬头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马路对面,一个男人领著一个背著书包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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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无语,甩开他的手说:“你看看那个小孩儿的个头,再看看你的个头,这麽大人了领什麽?自己走!还有……不准叫我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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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D: Z' C( e- J h 安厨迈开大步跟上,问:“那我叫你什麽?”- J+ o; ^4 h8 B$ I% x* H/ S
6 e, M+ }1 V- L( S) J/ M/ N& {' e “尧未来,叫我尧未来就可以了。我喜欢你和我平等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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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那……我叫你来来,你叫我安仔吧。”安厨有些欢喜地说。
! Q. k5 a; Y' _! x7 v$ s( q5 D- B “来来”?尧未来又抖了一下,心想,欠他一顿饭,请他吃顿汉堡把他打发走,也就不欠他什麽了,“来来”就“来来”吧,他也“来来”不了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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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0 k1 ]- p& J3 U 两个人走了十几分锺,到了汉堡店门口。看著门口卡通造型,还有进出被大人领著的小孩子,安厨很是新奇,醒过神之後得意忘形,紧紧拉著尧未来的手连蹦带跳地到了点餐台。8 p) V; k# z. C) q7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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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麽高大的男人牵著手走,尧未来的一张脸简直比辣酱还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下连张望都不敢了,感觉所有人都在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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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来,我要这个要这个!”安厨指著儿童套餐里的玩具不知死地大喊。6 Q( b& G( }( w7 r' i"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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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吵,再吵什麽也没有。”尧未来压低声音说,好不容易把手从他手里挣出来,湿漉漉一手的汗。5 `. C) \4 ?2 G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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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中午吃饭的时候,点餐的人很多,都在排队,不少人侧目看他俩。安厨长得又高又帅,笑起来更是英俊,正紧紧贴著尧未来的後背,扶著他的肩膀一跳一跳地看前面还剩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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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好慢啊好慢啊!”安厨说著,凑到尧未来耳朵边小声说:“我钻到前面插队吧?他们肯定注意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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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m) E3 n$ `6 M3 {3 j4 u1 y 耳朵痒痒得,尧未来缩起脖子,伸声把他的脑袋推开:“你看看,这麽些人,最高就是你,怎麽钻?忘了你是大人了?去找地方坐吧,我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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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我就在这儿。”安厨眼巴巴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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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9 K# X& _1 Q 买了儿童套餐,尧未来知道他的肚子吃这麽点儿肯定不能饱了。两个人端了满满两盘东西出来,安厨个子高看得远,灵活地钻了钻去,找了个两人桌,放下东西後立刻回头冲尧未来跑过来。“给我给我。”抢过盘子来又跑回去,尧未来笑笑跟在他身後。9 P# v9 F( w# P$ ?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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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大口吃汉堡一边摆弄玩具,看著这样的安厨,尧未来想笑。看到姑娘就脸红的小孩子怎麽会变成种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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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5 P6 D9 m" a% T4 H 安厨咬著吸管咕噜噜吹著可乐玩儿。可乐很好喝,他很快喝光了,看看尧未来面前的问:“来来,你的喝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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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笑笑:“我再给你买一杯。”" U* K2 Z; J* k4 T( q#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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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吃饱喝足出了门,看著手里拿著玩具眉开眼笑的安厨,尧未来心里一动,招手上了出租车。. Y- a" `+ |# S5 t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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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电影院?”安厨看著门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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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 q0 f4 `$ r! \/ [: _ “这个电影你肯定喜欢。”尧未来买了票抱著零食和爆米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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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 `3 Z% p# }' [ 《变形金刚》在银幕上上演,开篇的飞机变成机器人的镜头让安厨尖叫不已,爆米花抛撒了一身。一系列变身场景激烈精彩,影院内他哦啊乱叫的声音不绝於耳。& `9 }5 [) E5 \+ a! t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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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四排,尧未来坐在安厨身後,悠然地吃著爆米花对身边皱眉埋怨的一对情侣说:“这人谁啊?真是……太没素质了。”: L$ L/ J0 E. w! v' _
三生有幸 十二、% n+ k% C7 ]5 e9 s5 I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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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演完了,安厨站起来转身对尧未来挥手激动地说:“来来,来来!再看一遍好不好!”尧未来抱著爆米花,左顾右盼,装作不认识。, l" t3 F$ l/ q' _" ^8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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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影院出来旁边就是电影周边店。那些会变形的东西真不是一般得贵,但是贵得也有道理。精致不说,每个零件都可以动,安厨摆弄著眼睛就拔不出来了。尧未来捂住自己的钱包,心想不知道有没有盗版的路边货卖。, P/ A) {' K. J9 P& I& G1 j
5 k% T3 \4 |3 R 心理年龄只有八岁的安厨,拉著尧未来的胳膊,居高临下,眨著眼睛,脸上是讨好的表情,实际天真烂漫可貌似含情脉脉地看著尧未来,低头小声央求说:“来来,就买一个嘛,就买那个大黄蜂!就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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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2 C! r0 s9 i2 J+ L& y3 }/ k 看到好奇打量的店员,尧未来脸有些红,把钱包紧握在手里。看安厨盯著那个玩具口水都快流出来,伸著手冲店员要,不由得想起自己小时候。# d5 S" V3 J1 D5 q, q+ [* J+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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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厉的父亲认为除了学习之外,所有的业余爱好都是多余的,是玩物丧志。小时候透过商店橱窗看著自己喜欢的那些航模时,就像有条小虫子从心底钻出来,挠啊挠,明明知道得不到却不舍得走,就是走了也是一步三回头。; C/ z) b" {" h1 V+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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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给你买,你还喜欢哪几个?”尧未来狠狠心,依依不舍地往外掏卡,小声说:“算了算了,就当这些日子你白住了,房租都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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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 ]! O3 m }; w 尧未来本想再带他去游乐园,可看著他抱著一堆自己的钱变成的玩具,沮丧地没了心情。赶紧掏出他的手机来,拨了那个老大的电话。2 E; J1 r0 N7 G, P! z
“喂?”一个低沈磁性的声音传来。9 a4 B( j" B( u, ^
& S; B3 x! w' q “你好,我是安厨的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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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沈默了几秒锺:“你好,有什麽事。”) \. s9 G* s9 J( B
+ p. U7 |% T& h y( g4 k+ ]# U “昨晚上安厨他……吃了菠萝,当然我不确定究竟是不是因为吃了菠萝的原因,反正他现在看上去只有八岁前的记忆了,我不知道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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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里?”电话里的声音截住了他的话,问道。尧未来说了地址。“好,那附近有个‘玉灵阁’茶室,你看好他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过去。”" B+ I1 i4 J5 U- U e1 e,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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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放心了,看上去这个老大是了解的,只要等他过来自己就没事儿了。想到这儿心情也好了,买了一个大冰激凌给安厨,两个人到茶室坐著等。6 `2 k) ?# z2 |0 |5 y4 A- d
- ^/ S8 I4 V) W0 C 今天周六,天气虽然炎热,路上依然人来人往。尧未来坐在窗边看著外面。安厨把冰激凌吃得满脸都是,两只手也黏糊糊的,偷眼看尧未来没注意自己,等不及把玩具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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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三杯茶,几辆黑色的车疾驰而来依次在前方的车位停下。下来将近十个人中,尧未来注意到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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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比安厨还要高的个子,五官雕塑一样硬朗,浅灰色柔软的休闲衬衣随意挽著袖子,伏贴在身上勾勒出健硕的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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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2 o9 t& Q7 f' ^: R. z 让尧未来能够一眼看到他的原因,除了其余人跟随在他身後外,还因为他一只手抄在裤子口袋里闲庭信步一样,气质沈稳优雅,可另一只手却握著一个男人的手。那个身材有些瘦削的男人被他握著左手,低著头跟著他的脚步。两个人的身後是一条金毛巡回犬。尧未来的眼神落在紧紧相握的两只手上,多看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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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一条狗进来了,身後跟著墨镜男。尧未来正在疑惑怎麽小狗也进来了,发现茶室的经理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安厨一抬头,张大嘴巴,赶紧把手里的玩具放下,站起来:“潘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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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看到那个男人皱皱眉头,拉开椅子让身旁的男人坐下低声说:“小鱼,你尝尝我存的普洱。” V+ \& _% ?- d
: p/ u! ]4 f* i% ^9 j 男人这才看著安厨说:“安仔,我不是潘叔叔,我是建辉哥哥。”说完冲尧未来点点头伸出手来说:“你好,我是潘建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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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 y2 q8 x3 _% r! a 安厨正疑惑潘叔叔为什麽有些不一样了,听到他说才想起来自己长大了,那现在这个看上去不一样的“潘叔叔”应该是长大了的“潘建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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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0 m L4 G) K8 }1 X! l# H- J& z “小李。”潘建辉叫,带著墨镜的男人走上前:“你带安仔到一旁去。”小孩子的安厨很怕潘建辉,脸上很不情愿的样子,噘著嘴抱著打开的玩具跟著小李到了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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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建辉亲自动手泡茶,给了尧未来一杯。尧未来看他拿了一杯放在那个叫“小鱼”的男人面前,含笑看著他抿了一口,问:“味道怎麽样?我的手艺不错吧?”脸上是旁若无人毫不遮掩的爱恋。( f }! k$ u3 T" J% v/ A6 ~3 o/ i T"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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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随著他的目光打量那个“小鱼”。四十岁上下的年纪,眼角有淡淡的笑纹,气质温文儒雅,可是相貌却普通的和自己有一拼。他一直低垂著眼睛,听到潘建辉说话,抬脸飞快地看了尧未来一眼,脸上本来有些退却的绯红又浮了出来。$ {7 N0 K" G6 g- P, X3 W$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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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睫毛下深琥珀色的眼眸,一瞥间被尧未来看在眼里,这个男人的眼神竟然有著少年一样得纯真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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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谈正事吧。”他说,声音很柔和,低头抚摸著趴在自己腿上的金毛狗,脸上的绯红一直弥漫到耳朵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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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把昨晚的来龙去脉仔细说了一遍,当然技巧地把自己和安厨的关系撇清,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宽厚倒霉的房东,被恶劣嚣张的租客欺负。1 \4 |- M! F5 J0 R
. n1 z) o, {- {8 T# E* t “谢谢你打电话,安厨我带走了。”潘建辉看看桌子上摞的几个变形金刚盒子,说:“你算一下他欠你的房租,把帐单送给我。”尧未来也不客气,点头接过他递过来的名片。1 `) Q# v3 {7 g) t1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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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送他们出去,尧未来回来坐下,潘建辉的普洱茶味道不错,不能浪费了。透过玻璃,看到潘建辉和小鱼拉著手走出去,安厨一边跟他们走一边不停得回头看自己,尧未来微笑摆手。看到安厨在车前站住和潘建辉说话,安厨伸手指指自己这边,潘建辉摇头。安厨耷拉著脑袋,用脚在地上踢来踢去,潘建辉说了半天,安厨噘著嘴在说什麽。没一会儿,潘建辉也在看自己。又过了几分锺,两个人一起走回来。尧未来顿时感觉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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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在厅里乱跑乱跳作“可爱天真状”,尧未来很认真地对潘建辉说:“不好意思,虽然我做的是小生意,但是也很忙,恐怕没有精力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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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K) |+ t0 g: D1 ?0 Z 潘建辉点点头说:“安厨的父亲非常敬重我父亲,所以他从小也很怕我。他不想跟我走,执意要和你住在一起。他父母已经过世了,二十年了,他的亲戚大都去了国外。他最亲的是奶奶,不过奶奶老年病很严重已经不认得人了。他吃菠萝之後会变成这样我多少知道一点儿,所以需要时间找到他当年的医生。不过你放心,不会太久最多一周。希望这几天你能照看他一下,我也会派人过来看他,有什麽事情你尽管给我打电话。”潘建辉伸手,小李把现金支票递过来。- y: ~2 j6 L0 L2 j2 `. N*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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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看看手里支票上的数目,用来支付一个星期的奶妈费绰绰有余。他实话实说:“这个孩子看起来可不省心,不过看在钱的份上我答应,希望你能尽快联系我。”$ I1 v. r8 h*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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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门,安厨指著走在前面手牵手的潘建辉和小鱼说:“那,你看,建辉哥哥也是和男人手拉手嘛。” 说著就拉起尧未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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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J. p& F d1 h d* V6 d “你看清楚,那个是他喜欢的人,种……小孩子懂什麽!我告诉你,要跟我住就要听我的话,要不然,不给你买好吃的,不给你喝可乐,不让你玩儿玩具,不准你看电视……”尧未来一口气说了很多才发现安厨得意地笑,根本不怕的样子。尧未来摸摸自己的脸,和潘建辉年纪相仿的自己,就这麽没有威严吗?# p3 l& R. Q7 U7 ?/ X5 c
d& N$ C T/ ?/ F5 T1 A" l7 Q" V 有了一大笔钱在身上当然可以装大方了,领著安厨买了一堆他喜欢的动画片回家。' D3 Z! ^. R% ~( }4 p; |' t
% L8 k3 b6 M8 Q2 l; p6 s 现在的安厨不会用DVD机了,尧未来教给他怎麽看,小孩子真是聪明一学就会。不知道潘建辉怎麽和他说的,他有了喜欢的东西又没人管,一点儿也不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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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店门开了,检查了一下电话留言,尧未来坐著无事,觉得现在的小安厨比大安厨还是要好一点,最起码不会带著男人女人半夜敲自己的门炫耀,也不会走在路上追随扭来扭去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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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x0 n9 U/ u# ? 晚饭做好了,坐在电视机前的安厨根本不动弹,尧未来三叫四叫之後上火了,干脆把饭桌搬到了他的房间。三个菜一个汤,白米饭。安厨看著电视,筷子把米饭拨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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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4 I% k3 y" p6 G “呵呵,呵呵,呵呵呵……”安厨傻笑哪顾得上吃饭。% y- L' o& E$ y$ o( G$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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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吃了两口米饭看著聚精会神的安厨。有这麽好看吗?也盯著电视跟著看两眼。% C3 ]- ~9 a0 A0 u5 P0 \& K
; p, }, _% n+ e4 V; H 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两个人碗里的米饭都没怎麽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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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完了?”一张碟子放完,两个人一起喊。尧未来忙说:“安仔,去,放第二张。”安厨小狗一样奔出去屁颠儿屁颠儿换碟子。3 Q, O0 \- K, V& u/ B
- _3 M. E0 v- J% D9 P 小孩子只要不谈学习,好吃好喝好玩儿的管够,简直听话的要命,让干什麽干什麽,比养条小狗还要有用。尧未来坐在沙发上吃著薯片看电视,指挥安厨收拾桌子。- A! v! |0 |: A8 \6 j
! {! F9 c4 k* K; ~+ g! n 安厨心急火燎地把碗碟堆到厨房跑回来,两个人挤在一张单人沙发上,一堆动画片很快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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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到十点多,安厨习惯了夜生活,尧未来受不了了,让两眼炯炯有神的安厨看电视,自己爬回房间。迷迷糊糊听到敲门声,尧未来不耐烦地大喊一声:“安少,你又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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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u- s; i' t+ g9 ~ ]+ f 门外安厨拍著门撒娇说:“来来,我肚子好饿,你起来给我做吃的。”" M; n; f8 H2 A2 U+ O$ x- ~
1 g* s' F0 P0 r 尧未来一看闹锺,凌晨一点半。) j+ m1 E- M% H2 e& `
# r. p' S3 R( S. _: Z$ R% |3 P& |+ | 尧未来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怒目圆睁开门。连著三个晚上睡不好,是人都受不了。“谁叫你不好好吃晚饭的?知不知道现在几点?睡觉去,明早一起吃。”2 h; e1 N' H1 ^5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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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苦著脸噘著嘴摸著自己的肚子说:“睡不著,肚子一个劲儿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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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H: L/ N7 M) X1 v: Q# t2 R 尧未来困得恨不得用牙签支著眼皮儿,站在厨房里一边炒著蛋炒饭,一边切火腿。安厨举著变形金刚在身後跑来跑去:“The Transformers 啦啦啦!我就是变形金刚,啦啦啦!” 精神头儿足著呢。) j" R; N- s' g: ~6 R. X
% `+ h2 c) t( W+ x1 ]( H* } 尧未来轻叫一声,刀子切到了手指头,把手指塞进嘴里,把刀一扔,气鼓鼓地说:“困死啦!为什麽和你上过床的人只有我这麽倒霉!”) L: r) `& j$ `+ k% Z
. M, f& d: P2 l! A$ D+ g& R
“……我就是变形金刚,啦啦啦!来来,好了没有?饿死了!”
% z6 ^+ ?& {* k% s3 t/ I& s 6 R/ F$ L! ~! c5 g, D! `6 k7 @7 X
“来了。”尧未来无精打采地答应,把蛋炒饭盛出来,拿过火腿和咸菜。托著腮帮子看著狼吞虎咽吃饭的安厨,脑袋迷迷糊糊瞌睡著说:“唉,不就是生气你去追小姑娘了嘛,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昨晚起来给你做饭呢。”说著咕咚一声趴在桌子上。三生有幸 十三、" W3 b4 I: f% y5 O X5 e
% B1 X! p6 L; _; E. n 第二天是周日,尧未来可不想放过赚钱的好机会,也不管睡懒觉的安厨,给他做好了早饭放在那里,急忙开了店门。7 ?8 p. ~0 \6 B
& p4 r8 ]0 V9 v; p# [# ]: x 因为放暑假很多人过来买东西,尧未来忙得团团转。安厨拿著变形金刚呼啸著从楼上跑下来。尧未来一边忙著收钱一边忙著分装袋子,那边又有客人要东西,忙说:“安仔,帮我从那个顶上拿五包榴莲糖下来,小心点。”- w4 u7 g4 K% r: [
2 d, d& \% u& X7 j “汽车人,冲啊!”安厨大喊著跑向那个中年妇女,拿下榴莲糖笑眯眯的递过去,刚想叫“阿姨”又一想自己长大了,而且最近被自己叫过叔叔的人好像都不太高兴呢,忙说:“姐姐,这个给你。”" o, ~) _) @5 E' F# K) [6 V5 w
; }# r8 v& z \( d8 t4 p 虽然看上去脑子有点儿问题,可毕竟是个英俊的男人,被他甜甜地叫姐姐,买糖的中年妇女脸上美得开了花:“再给我拿两包那个。”+ [- H# b4 w* e b9 r
3 I' e+ w5 x! @2 D5 E# g' p7 s. D
“哦。”安厨用嘴咬住变形金刚的胳膊,让妇女指挥著拿这个拿那个,满满的一大堆用小筐子提著跑到收银台。( J' J) P- w6 o
" P% }/ C% Q5 y0 K* d6 X6 w 尧未来看一眼,百忙中把他嘴里的变形金刚拿下来,递过一张纸巾来。安厨这才腾出嘴来说话:“来来,姐姐说这些都要。” 8 y& \6 d: J( ^4 S1 L0 p
, o* m% v9 O" I* ^ “好,谢谢,晚上给你买汉堡吃。”得到他表扬的安厨脸上登时欢欣鼓舞,冲过去帮助其他人。一人提著四个小筐子来回奔跑。! f' d+ k6 V# U' N4 E( z/ q8 ]1 u, \
) T7 d1 j) [1 ]: @1 o+ Z
尧未来看著他心里好笑,对小孩子来说,适当的鼓励和奖赏比冷言冷语和拳脚棍棒更有用,就像是鼻子前面吊著胡萝卜的驴子任人使唤。
) w: N4 \( M5 B, k4 _; R/ O ^ ) c; Q$ E Q4 N
一直忙到下午人才渐渐少了,尧未来这才有空坐下,整理账目,登记缺货产品。安厨没事儿干开始无聊,把几个玩具在地上推来推去互相打仗,衣服在地上都蹭脏了自己拍拍接著玩儿,他知道尧未来不会批评他。自娱自乐了一阵没意思,眼看著街对面的宠物店门口拴著一条小腊肠狗,圆滚滚的身子很可爱。' k$ U: i+ L' b3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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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我出去玩儿一会儿。”' I9 i8 k8 h5 E' @/ ~% U) s: o
0 M& ~, C9 R8 J9 ?. c 尧未来点头说:“嗯,去吧,别走远,我一叫你就回来。”透过橱窗看见安厨左看右看过了马路,到了宠物店,蹲在店门口逗引小腊肠狗。
' p- y z: Q5 v' [ 7 o7 Z( ] q+ ?' z! S7 |
安厨玩了一会儿探头探脑地往宠物店里看,起身进去,九斐正在给一条雪纳瑞修剪发型,眼角余光瞥见他,没爱搭理。安厨好奇地看了几眼,把注意力放在了九斐的身上,走到他身边冲他背後看看,又歪头看看他带著不同颜色隐形眼镜的眼睛。4 s1 d, {; @&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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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的眼睛真奇怪,两个不一样的呢。”看店主哥哥不搭理自己,安厨又问:“哥哥,你这个是假发吧?” 说著伸手握住九斐到腰际的紫色长发猛地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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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S% P9 J, Z 尧未来把要补货的产品录入电脑里,手敲著“盐局花生”,忽然心里一紧,额头冷汗出来。糟了,花生!蹭地起身带翻了椅子也顾不上扶,拉开门就往宠物店跑。' w) ?0 N6 ?$ ^4 L
5 h7 v9 x4 c& b. j0 E 一冲进“恐怖宠物店”就看到安厨躲在两个柜子间的缝隙里,双腿打颤。德牧花生起立扒著柜子对他龇著牙咆哮,一只墨绿色的蜥蜴在他头顶爬来爬去,而一旁的九斐正悠然地给小狗推毛。% q! M& i& L- J4 f; E* {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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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脸色煞白紧紧闭著眼睛,带著哭腔大喊:“走开走开!让它们走开!”
D" | E# u+ l r6 q( g “安仔!”尧未来赶紧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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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b& Q: A4 | S/ Q8 V! [ “来来!”安厨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登时委屈地哭出来,又惊又怕地叫:“来来,来来!你把它们弄走!”" f, H$ j j8 Q+ J% W: ?7 i! V
; W4 f) W$ @- o9 O “九斐,让花生走开!”尧未来说。5 B) S; J- K% S. g'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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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斐拍拍手,花生跑回到他身边。他继续做手里的活儿,说:“你们房东租客之间关系搞得很融洽嘛。”* F/ Y8 q$ S#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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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走了,可是那条蜥蜴还在,尾巴在安厨的脸上绕来绕去,安厨的眼睛使劲儿往头顶看一动也不敢动。尧未来也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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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9 r- U0 J4 z3 u/ u8 n “九斐,还有你的小绿,快点儿弄走,你把他吓坏了。”尧未来很少和街坊邻居主动沟通,不过九斐常去买东西吃,偶尔也聊聊天。) ~' n' j5 g. K% C2 ?0 q. o
, v3 s2 b$ U8 c8 o1 Q “等我干完活儿吧。”九斐也看出安厨有点儿不对劲儿来,不过以为他装可怜博同情,本来就讨厌他加上被拽掉好几根头发,就故意把他晾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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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呜呜~来来!”蜥蜴在头上盘踞,安厨吓得小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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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别怕,有我呢!”尧未来知道九斐怪癖,求他也没用,左看右看找到一个给狗磨牙用的橡胶棒,轻轻地伸到安厨头顶,让蜥蜴爬到棒子上。! i. I% m% ~4 E" ~) O' G; V* A
" f9 ?2 c" R' D' g5 ], k 尧未来刚把蜥蜴挪到九斐肩头,安厨立即扑出来一把搂住他放声大哭,比尧未来还要高的个子缩在他怀里,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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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G+ w0 l! j. J “好了没事儿了,它们都跑了。”尧未来把安厨半拖半抱往回走:“让你不听话乱跑,看你还敢不敢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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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 O( A# z' d" s “没有,我没有。”安厨抹著眼泪抽噎著跟著尧未来说:“我怕走远了你叫我听不见,所以到对面去,你招手我就能看到。”& O% g1 f( U" v' I1 j1 v/ I8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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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有事就喊我,有我呢你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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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7 n( \* _2 H: l “哦。”安厨猛点头。. S* @ F0 @# z# @/ T5 r3 S" U
1 O9 V% Q9 _3 I& V8 u 安厨受了惊吓老实多了,耷拉著脑袋抱著玩具乖乖地坐在尧未来身後的沙发上自己玩儿,左手可乐右手冰激凌。: ~) i( s3 z6 o8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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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建辉身边的墨镜男小李下午过来给安厨送了些东西。看他眼睛通红,眼皮儿都肿著,明显哭过,小李问他怎麽弄得。) V. c: p7 Z9 F9 X2 f$ Y$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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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的安厨记忆里对小李没什麽印象,所以对他那张总是带著墨镜的扑克脸有些怯懦。缩在尧未来身後一五一十地说今天自己拽了宠物店店主哥哥的假发,然後店主哥哥一声口哨放出一条大狗来咬自己,还把一条长脚的蛇放在自己头顶上。7 b/ L; m4 K; [$ c) }! C9 K4 T
) o' _! Z/ T; m t, O- B 看安厨说到狗和蜥蜴还有点害怕,小李神手揉弄他的脑袋说:“你的匕首和枪呢?塞枕头底下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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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0 y. M1 e& T1 z! d “哎~干什麽呢你!”尧未来打断他,瞪了小李一眼,伸手把安厨被他弄乱的发型整理好:“安仔可是个好孩子,你别教坏他啊!”0 G7 `& F$ ?& d: A. [! s
9 e, E, x( K( }( T3 j# P 小李和安厨在一起十几年,彼此感情深厚,猛然见到他如此幼稚胆小的样子觉得有些适应不了。天不怕地不怕,打架最狠最猛的安厨居然被吓哭了,小李觉得挺可笑,看了看对面宠物店对尧未来说:“无论什麽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辛苦你了。”7 U7 g3 h) A" u. j4 l9 t
0 N" ?& _8 @6 V6 ? 和别扭的安厨告别,小李径直进了宠物店,九斐正在喂鹦鹉。鹦鹉在架子上啄一口食唱一句歌:“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吐出来的再让你吃进去!”/ ^; c, C! ~4 g/ a;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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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斐看到有人进来了没在意,他素来不主动招呼。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客人没动静,回身一看,一个穿著一身黑带著墨镜的男人笔直站在店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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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吗?” 九斐继续喂鹦鹉。忽然人影夹著一阵劲风到了眼前。“啊!”九斐轻叫了一声,头皮一阵剧疼,头发被揪住了。他一声急促的口哨,花生从里面腾空跃了出来直奔而来。不是玩闹的口哨,主人有危险,花生直奔男人的咽喉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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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0 F. s c7 ?. c- s/ j* F2 @" a 小李早就看清了店里的情况,眼看著德牧扑过来,左手握著九斐的头发往後一拽,右脚尖将一个空的狗笼挑起在空中。狗笼下落之时,趁势抓在手里,一下子扣在扑过来的花生脑袋上。狗笼套在脖子上,花生挣脱不开,看著主人被欺负猛地带著笼子撞过来。( ^2 M9 r h0 R6 l8 ]: e
& ]/ p x) g7 P' B- O1 O3 z+ y7 b 九斐两手伸到脑後握著自己的头发根缓解疼痛,感觉头发被他使劲儿往後一拽,吃疼之下身体跟著下腰向後仰,被拦腰抱住。7 H8 [( ]8 O7 r' Q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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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撞翻了几个笼子,几只小狗跑出来,在两个人脚下跑来跑去,小李抱著九斐躲开乱跑的小狗,眼看著花生扑过来。把它诱到门口,趁它一扑之势,把门打开。& N+ o' ~) w' }5 L/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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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斐看著被关在外面挠门的花生,忍著疼,回肘击打小李的胸口。被小李一闪身躲开,用铁箍一样的臂膀紧紧抱住。小李捞起桌子上的一把长剪,握著九斐的发稍手臂一甩,用脚挑动他脚踝,九斐蓦地脸朝下跌下去。7 r9 z* m9 }4 W2 M$ c* w3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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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九斐心里一慌,就听见脑後“刷”一串如行云流水滑过的声音。鼻子险些碰到地面的时候被人拦腰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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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 Q, O8 A. B1 B 对上男人带著墨镜冷酷的脸,男人的左手举著一束紫色的长发,断茬儿齐整,九斐伸手捞自己的脑後,一摸落空,辛辛苦苦留了几年的长发被齐耳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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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放开九斐,将头发摆放在桌子上,低头拍拍手说:“看好你的狗和蜥蜴,别用来欺负小孩儿。”/ N3 ^1 o! S: W h& T+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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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门,花生带著笼子扑上来,九斐击掌,花生很郁闷地跑回来。九斐靠在桌子前摸著那束紫色的断发,双眼贼亮:“居然正眼都不看我,有个性,我喜欢!”4 v8 k3 C1 A. [# A3 j. k
三生有幸 十四、' |! l7 q4 a/ H1 [# c; t
. \# F3 i% Y" p 尧未来已经习惯了叫安厨“安仔”。安厨经过宠物店惊魂一游後像跟屁虫儿一样粘在尧未来身边,再也不敢乱跑了。( S) u a1 O4 d, m4 k$ y' D; N
# k% F" Q, J Q3 E' T$ Y1 k, D 往往大人随口说的一句话,就能让小孩子无比认真地记在心里,迫切地等待著。答应小孩子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如果做不到就不要轻易许诺,这是尧未来信守的做人原则之一。答应了给安厨买汉堡吃就一定要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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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t2 x, p, p$ i* M 晚上关了店门带安厨买了汉堡回来,尧未来自己下面吃。天气炎热,连丝风儿都没有,如果不开冷气,在屋里静坐都会全身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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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d* }. M9 T) B- u6 Q 安厨冲完凉赤著脚,在地板上踩出一串湿漉漉的脚印跑进尧未来的房间。桌子上摊著手工用具,还有一些精致地按真实军舰的比例缩小的部件,尧未来正拿著镊子夹著小部件往那艘半成品的军舰上粘放。这个军舰陆陆续续做了三年,每次搬家都带著。" r& d, S w8 O" f# j+ k( W-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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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好奇地凑上前:“来来,你在做什麽?”9 W6 g. h x v/ J/ A
) N2 U; H8 \. Z$ v# c7 K5 I “你看我在做什麽。”2 b( B) o9 l* X.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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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军舰吧。” 安厨拉著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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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把那个递给我。”尧未来伸手一指,安厨忙把一截细细的管子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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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看了一会儿觉得好玩儿,哼唧著也要做,尧未来把工具给他,教给他粘一些外部部件。尧未来坐在一旁,看著认真紧张的他,虽然是成年人的样貌可是神情动作和小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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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这个做好了,想放在哪里啊?” 安厨低头涂抹胶水问。( P A; m& H, J'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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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摸摸自己头上的伤疤说:“不知道。当时看到的它时候想,有一天把它做好了送给我爸。”6 {8 t7 @$ y( e7 y) W( @% X
1 w! i2 ?) Z, v' y+ F: x" `: I, f “你爸爸也喜欢军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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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W" n; |0 P- X: w “嗯,我爸就在这种军舰上工作,他是轮机长。”尧未来有些自豪地说,对安仔解释什麽是轮机长。2 a, P! Z- C2 s1 m
9 E4 h% M4 w1 y6 G “哇啊!你爸好厉害啊!” 安厨由衷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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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h0 B2 x3 l+ w 看著他夸张的表情尧未来哑然失笑,面对小孩子心里也很放松,笑说:“是啊,他很厉害,揍我的时候更厉害。你要是不听话,我也揍你,把你屁股打开花。” 安厨根本就不怕,知道他在开玩笑。良久,尧未来用手指捻动著一把小旗子自言自语地说:“我很久没看到他了,如果像小时候那样挨打就能让他消火,那我宁愿被他揍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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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_& J. C; f/ m& g9 I, {) i “来来,你不听话啊,犯什麽错了?” 安厨好奇心旺盛。8 z8 a, Y( e1 |; f& c& P
" R _8 a, |' J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哎,你粘的不对,我教你。”尧未来手把手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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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T; J( p7 h) D 过了两天,九斐顶著新潮的短发造型出现在零食店里,头发染成了发黑的深紫色。正在店里举著变形金刚来回跑的安厨看到他,蹭地溜到尧未来身後,只把眼睛从他肩後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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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斐买了一篮子好吃的过来交钱,搭讪著问尧未来:“那天那个戴墨镜穿了一身黑很酷的男人,是不是你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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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0 ?! \& M4 _& A# T 尧未来低头算钱说:“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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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i6 p# ~+ e4 {9 J1 p9 R4 | “没事儿,随便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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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朋友,你问他吧。”尧未来指指身後的安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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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斐微笑的脸立时拉长了,横眉冷对看著安厨问:“那男的是谁?”% i: E- C- G# u$ I( n
安厨畏缩著,贴在尧未来後背上。尧未来拍拍他坐著伸过来的长腿说:“怕什麽,他又不吃人,你告诉他是谁。”, ~' z: a+ m: a0 R1 v3 [2 _"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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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小声说:“是小李哥哥。”5 p& q0 p4 r1 y4 B; a& u#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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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大年纪?干什麽的?在什麽地方上班?家住哪儿?结婚了没有?”九斐一口气问完,瞪著安厨:“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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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吗?那男的欠你钱啊?安仔又没惹著你,你好好说话。”尧未来把东西分装好说:“一共一百零五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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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安厨赌气把脸埋在尧未来背後说,突然又把脸抬起来大声说:“知道也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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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c8 |4 X9 S9 ?/ x! O2 W1 O 九斐看出他现在就是个小孩子的状态,虽然不知道他出了什麽状况,不过好玩儿的心理开始作祟,作势挽衣袖:“哎呀,嘴硬!出来,看我怎麽收拾你!”0 r \" J/ y' j, o2 F/ ]
, t' Q6 i# Q9 Q8 p “来来!来来!”安厨吓得搂住尧未来的腰大叫。' F& F' l6 S0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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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行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尧未来知道九斐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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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斐拿著东西走了,临出门不忘冲安厨做鬼脸。等到他过了马路,安厨才敢离开尧未来,噘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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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L% n: G2 C$ F 小李又来了一次,可是尧未来没提九斐问起他的事情。与自己无关的事没必要那麽热衷,尧未来一贯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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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e* w5 k3 D& A2 Q# H 周六中午的时候,潘建辉居然亲自来了,带著小李来接安厨送他去医生那里。安厨很不情愿地上了车,冲站在门口的尧未来一个劲儿地挥手,趴在後座上看著他,直到车子消失在路口看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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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W, U" f; G& R 他走了,房子里清静了许多,没人唧唧歪歪地乱叫,也没人动不动要吃喝,衣服都收拾走了,就连他喜欢的玩具也一个不落地拿走了。尧未来告诉自己,正常的生活回来了。开店上网,放纵与寻觅,想念母亲,祈求父亲的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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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坐了一下午,听到一阵声响,尧未来一抬眼看到几辆黑色的车疯了一样停靠在路边,车门打开,几个人迅速跳下来,开车门的,开店门的。小李横抱著安厨冲进来,潘建辉紧跟其後。: }: ?& \+ x!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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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苍白的安厨鼻孔里还有血迹,眉头深锁双眼紧闭,四肢软软地垂著,躺在小李怀中。“安厨安厨,他在这儿,尧未来在这儿,你回来了!”小李带著墨镜的脸看不出表情,可是声音焦躁万分。% o5 p9 h6 a3 c# E
B1 s" e, R$ j: ~/ J7 k9 p “安仔?!”尧未来吃惊地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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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紧闭的双眼豁得睁开,冲著尧未来伸手,眼泪从眼角刷地溜了出来,大叫:“来来!来来!”挣扎著找尧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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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被安厨扑进怀里搂了个结结实实,他的眼泪涂抹在肩头,很快湿成一团,怀里的身体在发抖。尧未来看向站在一旁的潘建辉,潘建辉脸色凝重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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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6 ^1 Q. Q8 r5 X, N, Y- E7 \ 躺在床上的安厨终於止了哭声,好说歹说尧未来才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拉著潘建辉站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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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d% O7 t" [+ d: p “说吧,怎麽回事儿?”尧未来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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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 r3 C }0 L" i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潘建辉脸上少有的为难说,“我记得他十二岁的时候做过心理治疗,具体什麽事情我也不太清楚。那天让他跟你走後我就去联系他的医生,可那个医生几年前心脏病发去世了,他的助手说病人的资料是保密的,除非病人本身亲自询问,而且安厨和其他几个人的资料作为绝密文件被医生封锁,他只能提供给我不完整的病例纪录。”) f" l; v' G. n) S; c
- u7 K1 n. A0 G# \8 j. m4 H) U “必须找那个医生吗?别人不行吗?”尧未来不太懂,感觉听起来很深奥。% e9 `1 D- i2 R: R5 y5 V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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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建辉点头说:“我和你想得一样,我的朋友,哦,就是你房东严若野的男朋友介绍给我一个很优秀的心理医生,叫宁可。今天我就是带安厨去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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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 B$ `7 g( }/ \$ g2 d1 D+ T “你是说,安厨在治疗的时候……”6 q6 \. u/ [4 J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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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宁可看了後分析,当年医生在他的意识中塑造了一个八岁的安厨,把这一个安厨八岁後的记忆封锁了。他想对他进行催眠治疗,唤醒潜意识中真正的安厨,没想到被催眠的安厨好像承受了很大的痛苦,鼻血都流出来了眼看著要昏迷。催眠的时候迷失是很危险的事情,宁可只好强行将他唤醒,结果他一睁眼就声竭力斯地大喊,要找你,我只好把他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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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岁做的治疗……八岁的安厨?”尧未来自言自语说:“到底发生过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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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建辉点头说:“这点很关键,我会调查的。宁可说,希望你能陪同安厨一起去做催眠治疗。”5 e/ h Q- X( U1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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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 P2 F5 Y, G- @) g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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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在对他会有帮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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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6 ?4 s% k. E' F k& ~6 X 送走潘建辉,尧未来并没有进门,站在门口犹豫,这件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要不要牵扯进去……门内安厨很小的声音在叫:“来来,来来,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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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不假思索地答应:“我在这儿。”推开门,看到他蜷缩在床角的一霎那,心里叹口气,总不能眼看著他这麽大人一直像个小孩儿一样,不就是陪他做做治疗哄他玩玩儿什麽的嘛,自己又不吃亏,有危险的又不是自己,再说,潘建辉那里还有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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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w+ |' W8 T* o 拍拍他的肩膀尧未来说:“安仔,你潘哥哥说你还得去见那个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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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 v$ v& Y- j+ D" u “不要,我不去了!我……不知道不知道,来来,我我不想去。”安厨不记得催眠後发生的事情,只记得很害怕,对著他撒娇说:“我不舒服,我头疼,肚子也疼,哎呀,浑身都没力气。”说著拱进尧未来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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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 I* _: Y; k5 j# K 尧未来笑笑伸出手来说:“来,握住我的手。”3 D) R6 W# t5 `3 p3 U$ ]$ k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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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吗?”安厨抬起头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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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握紧他的手说:“不是跟你说过嘛,有我在啊,你什麽都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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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安厨休息了一天,小李上午开车过来接他们去见宁可。九斐一眼就看见零食店门口站在车旁的小李了,欣喜若狂地把衣领使劲儿拽,露出锁骨来,跳著跑过来,手里牵著的一条小吉娃娃跟不上他的脚步,几乎被他拖飞了,勒的喘不过气来,一停下来就冲他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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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九斐走到小李面前摆摆手打招呼:“怎麽样?我的新发型?”小李面无表情。”九斐伸出手来友好地说:“叫我九斐就行,你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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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低头掏出烟来点上,自顾自抽烟。九斐落了个没趣,毫不气馁地说:“有没有兴趣养个宠物?你喜欢什麽?比较凶猛的犬类?比较可爱的猫科?比较冷静的爬行动物?还是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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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0 S0 v0 m “你那儿有金毛巡回喜欢吃的叮当牌零食吗?”小李注意到他的店正是安厨告诉过自己的那家宠物店,冷不防说了句。& G& V6 \3 k& V1 V8 ]) U*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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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有,当然有。”九斐看他说话,忙趁热打铁:“原来你养了一条金毛巡回啊!那可是最温顺的犬类了,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啊。”说著眼睛眨啊眨,立刻收起活泼的气质摆出纯良无辜的模样。! F, ~: v2 O K7 M5 }
, H: h1 O3 d& _5 w- S5 Y “他喜欢那种拎来拎去被揍得半死还能跳起来双眼冒红心的动物。”出来关店门的尧未来认真地说,拉著安厨上了车。- V% K. z4 j8 J2 X5 Y, C" H5 a w
+ x/ ?) H+ y; Y$ u+ l 九斐正嗤之以鼻的时候,小李上车对坐在副驾驶上的尧未来说:“这样合心意的动物很难找,再说,我是动物保护协会的义工,不想让人家说我虐待动物。”4 k9 U% t& \1 ^, Y+ T
" v+ M C) X& I! u! B( y7 A I 车子发动开出去,小吉娃娃对著呆立不动的九斐汪汪乱叫。九斐看著车子远去的尾气,捂著胸口说:“天哪,我就是那样的动物啊!哎,我就是啊!养我啊!”追著车子跑出去。' ?5 t2 u6 s) G! d-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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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小吉娃娃被拖的直翻白眼。
! D9 r/ I0 S' h, m9 C: [6 ]三生有幸 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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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R& g z) [+ Z, B 安厨被尧未来连哄带拖进了宁可的家。宁可只是度假中顺路到国内探望自己的好朋友战原城,并不是挂牌营业的医生。因为战原城的介绍,他最近正在给潘建辉的爱人小鱼做心理治疗,颇有成效,也顺便接了安厨这件病例。没想到替安厨催眠後第一次遇到了如此抗拒的潜意识,险些导致安厨醒不过来,反倒激起了他的研究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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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住在战原城之前的家里。他把这一趟自己从世界各地搜集的一些古怪玩意儿都摆放在房间中,但是为了营造催眠中温馨舒适的环境又统统都收到盒子里了,所以除了单独去找过他的潘建辉没有人见过那整付的狒狒骨骼、脱水干瘪的干尸、拳头大串成一串的头颅…… 也没人知道他是怎麽带著这些东西周游世界而没被罚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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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定的治疗时间是一周两次,怕太著急反而对安厨不好。尧未来第一眼看见宁可觉得他像油画中的大天使。他是在国外长大的,说中文的时候有一点奇怪的口音,但是那张典型的混血脸孔完美无缺,微笑的时候让人感觉他头上顶著光环,背後正展开一双洁白的翅膀。当然,如果战原城在,他肯定会说,头上的光环?那是两只红色的犄角;洁白的羽翅?那是黑色的肉翅,他屁股後面那条带倒钩的尾巴你们都没看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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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把安厨手中的变形金刚拿走,让他躺在舒适的沙发上。安厨歪著脑袋可怜兮兮地看尧未来,尧未来微笑点头竖起大麽指鼓励他。8 e; e; }7 f5 }5 b
& a# Q- K& S0 ], P0 W2 u “安仔,今天你的朋友来来也在这里,不要害怕。如果你累了,听到我从十倒数,数到一你就会醒来。”2 ?8 J/ k: ^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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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面前不远处亮起一个光点。凝视著光点,耳边是宁可肯定、柔和的言语,随著他的反复暗示,安厨感觉身体愈来愈疲倦、眼皮睁不开了,接著全身都松弛无力,慢慢进入催眠状态中。2 E; c+ k& R5 V
" j+ r0 ]4 M# E1 \3 X+ P' E- O1 D “安仔今年八岁了,二年级的学生,告诉你的朋友来来,今年里你最开心的事情是什麽呢?开心的事情要和朋友一起分享。”宁可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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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8 \) X4 L1 L- ^- K4 i& @ “告诉来来最开心的事情。”躺在沙发上被深度催眠的安厨说著,无意识地跟随宁可的问题,进入梦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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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c$ @1 _9 R2 W" r7 f 早晨阳光明媚,安厨背著书包冲进教室,早自习还没开始,教室里乱成一片,同学们在嬉笑著,书本扔来扔去,同桌笑著掏出一个陀螺来,让它在课桌上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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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习铃声响了,带著眼镜矮矮胖胖的班主任走进来说,同学们坐好,安静。) z. n- ^7 I' J2 ?# ~
) k+ m5 x, b4 O8 H" M9 a 同桌用胳膊肘撞了撞安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蚱蜢放在前面女生的头发上,一声尖叫,课堂哄笑起来,班主任很生气,用教鞭敲著桌子说,安静安静。有一个人走到班主任身边……: h1 G- S q/ R+ L0 S! y)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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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那个人是……我看不清,花的一团,我什麽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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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没关系,看不清是因为你早上在瞌睡,把眼睛睁大一点,他离你很近。”; \ z; A# u U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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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他个子很高,是个大人,他……在说话,我,我听不见,他的嘴在动……我看不清楚,我也听不见,听不见。”9 e, \ p- H9 @5 g'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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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的头晃动,情绪有些焦躁,尧未来紧张地盯著他。" _% n- s. O* g$ L5 w
2 {3 h3 g" J4 j 宁可:“周围同学太吵了所以你听不见,我让他们都安静下来。教室里只有他说话的声音,告诉我,那个人在说什麽?”/ S" P' W, D; c: ]+ l+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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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安静了,那个模糊的人影站在讲桌旁,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说……同学们好,我是你们新来的数学老师,从这个学期开始,我们要每天在一起了。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开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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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H4 }5 d* ^( d1 X) ]+ e1 [# u 宁可:“安仔,让我们看看他写了什麽,你可以走上前,走到他身边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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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 H2 n- s2 B4 a3 Y. {/ T Q 安厨从座位上慢慢起身走到前面站在他身後,看著粉笔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写著“齐远辰”。他放下粉笔转过脸来看著安厨。一张被利刃划烂的脸,滴著鲜血,伤痕中爬满了蚂蚁。- ^; h2 b3 }; n- z" [
7 v' i8 l; S8 X: x z D4 x “……同学们,这就是我的名字,请跟我大声念……名字、他的名字,他在说他的名字,……” 躺在沙发上的安厨胸膛剧烈地起伏著挣扎,那个转述中被他说出的名字,却被他抗拒用话语的形式说出。
- l% A- @. A k1 r3 V “别害怕,我们知道了他的名字,你现在可以回到你的座位上了,所有的同学都在,班主任也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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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满同学的教室开始扭曲旋转,明媚阳光逐渐阴暗,安厨连连倒退,他就在眼前,浑身鲜血淋漓,一双眼睛还在转动,满满地靠近,带著被刮落的皮肉说,为什麽来找我?为什麽来找我?……% O, n+ V6 R- {; I# R2 o
; v, N; b, \; P/ {$ K “啊!”汗水从额头上沁出,安厨惊恐地尖叫。3 e5 r) f5 G2 P' p8 \* c% |& q& v( G( A% V1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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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八…七…六…五你的身体能转动四你的手脚可以动三你的眼睛可以睁开二你已经醒了一你可以说话了!”宁可一口气说完。- R" E! a/ H8 J; P# i
: [- k6 d& M# x: M “哈啊!哈啊!哈啊!……”沙发上的安厨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大口地喘气看著尧未来叫:“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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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接到宁可递来的眼神,走上前把他搂在怀里拍著他的後背说:“很棒,没想到你的同桌这麽调皮。”1 \" g3 B7 `2 T*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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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虚弱地把脸贴在尧未来小腹上,半天,仰起来脸来问:“来来,我都告诉你什麽了?”( O( t) z- n+ b# {9 y9 o: ~
4 J# \; u, Z1 A4 M 宁可笑笑说:“我们看到你同桌用蚱蜢吓唬女生,安仔可是个好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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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不记得催眠过程中自己的所见所说,宁可和尧未来当然也不会询问他为什麽会看到那麽一张恐怖的脸。- }; E/ V: }; |. b
1 I2 V+ d6 e; {# e 潘建辉治疗中赶到了,等在客厅里。宁可请潘建辉和尧未来坐下,泡上茶,三个人明确分工。潘建辉负责调查,目标放在安厨八岁新来的老师身上,宁可收到资料负责下一次催眠问询的重点,尧未来负责……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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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i! X$ R! i5 Q 安厨有些蔫蔫的,尧未来带著他到了游乐园。虽然不是周末因为都放暑假了,游乐园大多都是小孩子。父母或爷爷奶奶带著,到处都是童真可爱的欢声笑语。- v- z0 z4 y7 i6 K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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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碰碰车里的安厨心情大好,很卖力地转来撞去,把旁边的小朋友撞得东倒西歪有两个还吓哭了。他得意地笑,黑发飘扬笑容灿烂耀眼,抽空冲站在栏杆外面的尧未来挥手。4 K( H! w% f: m: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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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了,碰碰车停下,安厨不过瘾,手搭栏杆一跃而出,缠在尧未来身边:“来来,来来,再玩一次再完一次!”$ ]4 t* x: g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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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麽多呢,还有比这个还好玩儿的,走,前面看看。”尧未来把手里的冰激凌递过来,安厨一手冰激凌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拉住尧未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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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他牵手这个亲昵动作尧未来也渐渐适应了,虽然人来人往难免有人盯著看。尧未来告诉自己抬头挺胸坦然一点,潘建辉都能拖著爱人的手到处走,自己不过是领著个八岁的孩子而已,有什麽好羞愧的。5 ^, B# t0 K1 d4 ~. |. s5 V2 F6 X
九斐把桌子和尧未来一样搬到了橱窗旁边,时时刻刻盯著零食店门口。守株待兔等了两天,果然一大早就看见小李从车上下来,不一会儿和尧未来、安厨一起出来了。- L t+ O2 |, u- o5 j' {
9 X6 P8 Z; A; s- \7 ~) |3 y/ i “嗨。”九斐鬼一样冒出来,尧未来没被他的神出鬼没吓到,被他的衣服吓到了。他穿了一条黑色紧身皮裤,低低的腰在肚脐下露著黑色T形内裤的边,上身是紧身的黑色背心,全身线条清晰。脸上是经典的哥特妆容。摆手间,尧未来注意到他涂了黑色的指甲油,忽然间很怀念紫色长发的九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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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1 W+ H) y" z2 e5 Q4 H6 {3 d 尧未来看看天,烈日当空,天气炎热的让人恨不得裸体出行,问:“穿皮裤?你不热吗?”, o1 c6 _! i" C$ G* _, U! ?' a
4 b5 `0 G' l$ t 九斐顾不上搭理他对小李说:“我这样……你,有没有什麽感觉?”小李带著墨镜,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他,反正就是不说话。“感觉感觉,没有吗?真的没有吗?”2 c+ b8 m6 d, y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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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掏口袋,抽出两张一百的钱递过来:“两包叮当牌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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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斐有些泄气,转身回店。尧未来让安厨上车看著九斐的背影说:“我估计他是想营造一种欠揍的感觉,我觉得效果不错啊。”6 ~" `3 u, B6 o+ F* U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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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的眼神落在他紧绷在皮裤下挺翘的屁股上,说:“我的手太重,他太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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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斐把两袋小狗零食给小李,把手里的零钱握紧说:“一大早的我没零钱,把你手机号码给我。”* g& F+ ]% V5 Y/ K; W M% ~- t; m; h
: V: @2 G" \8 Y, s5 J( t, [ “那不用找了。”小李转身上车。尧未来冲九斐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九斐郑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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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 N6 T* M' o 小李今天要到儿童福利院作义工,尧未来知道了便拉安厨也来。刚把零食、学习用品和衣服拿下来,孩子们一看小李来了都冲出来。小李抱起一个高高地抛起来再接住,把小孩子逗得咯咯笑,其他的都抱住他的腿争著抢著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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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D' T& P1 P& w$ Z6 O 几个四五岁的小孩子看到安厨长得高大也要他抱,尧未来忙放下手里的数码相机对安厨说:“你不准学小李哥哥,小李哥哥是大人手上有分寸。”0 m) o: @3 G) M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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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乖乖答应,站得笔直不理小朋友,看著尧未来跟著小李的身影上拍下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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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院的孩子很多是因为身体不健康被遗弃的,光兔唇的孩子就十几个。潘建辉每年都给福利院捐钱资助孩子做手术,小李就干脆做了义工定期过来看看。0 u, _- Z% ^4 s# l,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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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边拍边删掉一些手抖了模糊的,摆弄著相机抽空问小李:“哎,你除了这里还有动物保护协会,还在哪儿作义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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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e3 \# x; a% K$ L4 R7 \9 A “哦,少年跆拳道馆、市图书馆、流浪猫狗急救站……”小李很认真地说了七八个地方,尧未来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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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玩儿得满头大汗跑过来说:“来来,我玩儿骑马打仗你给我照下来。”* G. W3 Y, V6 h' P9 P% \9 c2 o+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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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忙把安厨拉到一边说:“相机满了就拍两张吧,等下次咱们再多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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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噘著嘴说:“你为什麽一直在拍小李哥哥都不拍我。”0 K6 _ D3 P ^+ S& |) Q! R3 p
7 [ [; F7 V/ n2 C. p4 W6 ^ 尧未来笑笑说:“笨蛋安仔,今天不开店就没有钱赚,拿什麽给你买好吃的,去游乐园也要花钱的。咱们把小李哥哥的照片卖给宠物店九斐哥哥,一张收他十块钱他肯定不嫌贵。”算算把照片分批卖给九斐,再加上套出来的小李的资料,差不多能赚两千块,真是无本万利的生意。
; X6 j& Y1 S9 V, ~. |' p' ?三生有幸 十六、 ~! _$ i9 p4 V5 M5 f9 R @% V
/ ?% j7 s' h7 R- P' C+ X& Q7 D* f# } 夜色低垂,街道上人车稀少,店铺紧锁,居民楼的窗户大多黑漆漆,都熄灯睡觉了。路灯底下,有年轻人聚集在一起打著扑克消磨炎热的夏夜。+ b- O4 D8 b7 `. m! b7 ^4 n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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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满头大汗背著小朋友玩儿骑马打仗的照片被打印出来,放在原木的像框里,摆放在安厨的床头。安厨玩儿了一天搂著变形金刚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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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这一对打仗胜利了,和他搭档的小朋友仰脸和他击掌庆祝,两个人笑得花一样灿烂。这张照片被安厨撒娇耍赖摆放在尧未来的床头。尧未来正坐在电脑前搜寻十六年前,安厨十二岁时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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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左手扶著肩头扛著的两箱饼干,右手提著三个大袋子,大步前行,手臂上的肌肉在黑色短袖T恤下隆起。1 A, j n7 P) N+ y6 Y
% ]: R9 {3 M2 M4 I/ s/ E: j 小李高高举著一个小朋友,热烈的阳光勾勒出他剪影一样英挺的侧面,小朋友大笑著伸手抓他的墨镜。6 P) _* _2 V;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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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脱了T恤,赤裸著上身,脊梁上的汗水在阳光下闪著光,手里拿著扳手正在修理福利院小朋友坐的滑梯……- `: ]# b0 |5 z7 Z/ w3 M
九斐靠在床头,喝著咖啡,翻看膝上笔记本里小李的照片。0 q' h0 A/ P( [) W5 ?/ W- u; j
6 H8 x$ J' x6 q 尧未来考虑到成本的问题,只把安厨的两张照片打印了出来,其余的照片直接给九斐复制到电脑上,美其名曰一次性卖断版权。' }& l. f. j2 T!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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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低头看著抱住他腿的小朋友,被墨镜遮住的脸上能看出嘴角温柔的微笑。点击放大放大放大,屏幕上是他带著墨镜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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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九斐把脸贴在暖暖的咖啡杯上陶醉:“太帅了,冷酷的外表,火热的内心,好想看看他微笑时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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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建辉的做事效率非常高,两天的时间已经搜集了许多资料,本来他想介入的人越少越好,不想尧未来牵扯太深,但是宁可认为现在的安厨如此信任尧未来,那麽尧未来在整个治疗过程中是一个不可缺少的关键。7 u. p) \- A! }+ \
/ r% Z8 _. f2 H+ }5 B2 k 将安厨交给小李,潘建辉、宁可、尧未来三个人在宁可家中聚首。. m m" j, `0 S" R% ~
“我这三天所查到的都在这里,你们先看一下。”潘建辉说著递过来两份文件夹。+ o }6 R7 q" p2 V: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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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安厨当年学校的班主任和各任课老师以及部分同学的回忆,不难看出这个齐远辰老师非常喜欢安厨,而安厨也很崇拜他,没多久就做了数学课代表,而且加入了齐远辰辅导的数学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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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照片上的齐远辰是个很好看的年轻人,笑起来眼梢挑上去,很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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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 o; e9 _! ^% S1 r9 w “你们往下看,这个老师已经死了。”潘建辉说,宁可和尧未来赶紧往後翻。“安厨出事是在十二岁,被发现在一个起火的仓库里,他被人殴打过但是没有被性侵犯的痕迹,在那儿发现了几具烧成焦炭的尸体,一具就是这个齐老师,另一具是起火仓库所属食品厂的经理叫孙忠,还有两个是安厨的同学。”/ o$ O4 V% }. o0 ] v.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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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仔细看了报告问道:“这麽多人?……按理说应该算很大的新闻了吧,为什麽我上网搜索什麽也没发现,包括输入齐远辰或安厨的名字都没有任何线索?”0 Y1 [7 h: q+ P9 g. g
7 w2 u, H5 z; C2 v 潘建辉笑笑说:“有时候媒体并没有你想象的那麽自由,何况是十几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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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清楚这中间到底发生过什麽事情呢?”宁可放下资料问。' t6 R* m. [& y* s7 ^3 F% }
潘建辉摇头:“没有,不,确切地说除了安厨和他当年的治疗医生外没有人知道。大火是夜里烧起来的。他的亲戚说,他被人发现的时候,精神已经崩溃了,除了发狂就是呆滞,有严重的暴力倾向,没有自我意识会伤害自己,这也是他父亲为什麽会请心理医生为他治疗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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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 y0 W3 z0 v1 ] 宁可的表情有些凝重说:“为他治疗的医生是尼泊尔人,是心理学领域顶尖的学者,而且他在催眠领域的研究出乎常人的想象,他的一些治疗手段已经超越了医学的理论。如果没有他的治疗纪录……这个过程会非常棘手。”0 s* V( }# {0 _# K
; E4 C9 M X9 C6 g9 `2 L “你放心。”潘建辉一笑说:“我已经派人去了,就算偷也要把治疗记录偷出来。”; `* s9 |& V j5 Q"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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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让安厨用旁观者的角度去回忆当时发生的情况,减少他心理承受的压力。”宁可看著尧未来眨眨眼睛说:“还需要你从旁多给他鼓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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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K1 ~; i9 U' Y 尧未来点点头,忽然觉得责任重大了起来。心里咒骂那个该死的菠萝,要不然,怎麽会有这麽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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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8 o4 l$ X- i6 t9 \" a8 D 宁可和潘建辉低头看资料没说话,尧未来起身到外面拨了安厨的手机,想看看他在做什麽。连拨两遍都没人接,这才想起来,小李带他到跆拳道馆去了,也许换了衣服没带手机。2 M: I0 P% ~/ g5 O, ^2 x/ ^, H Z
, C! s( o8 B. z+ K! f 小李在潘建辉没有其他事情的情况下坚持每周一次到跆拳道馆免费教授跆拳道。少年跆拳道馆顾名思义是教授中小学生的地方,很少有超过十六岁的少年,成年人不喜欢和小孩子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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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H, H; ~" O5 \) s2 x 安厨是小李带来的当然不一样,换了道服和孩子们一起站在一旁。二十多个学生里,他的个头鹤立鸡群,正在频频往旁边张望。依然带著墨镜的小李,眼睛也在看向另一边的那只“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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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斐穿著少年红黑领子的白色道服,腰间系著白腰带。衣服有些小,吊在身上,露著略有些纤细的脚踝和手腕,清爽的短发,明亮的黑色眼睛配上白皙的皮肤,笑容纯真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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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L7 H0 ^1 `8 K: a; o 小李看看一旁的辅导员,辅导员忙说:“这孩子今天一早才来报名的,说还不到十八岁,就收下了,这个……个子是有点高,不过现在的孩子吃得好嘛,很正常。”7 h# W# f: Y9 J8 Z$ l. }
3 q+ }$ u) |- U) t9 C; J9 ]
九斐走上前很恭敬地深鞠一躬,直起身来,对小李甜甜地笑:“请老师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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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多有礼貌的孩子。”辅导员满意地点头,出去了。/ `' d; z, w M) ^) y, Z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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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孩子大喊著侧踢过来被小李躲开,毫不气馁又勇猛地回身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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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i6 @/ H5 f7 W2 n “很好,但是动作不规范。”小李击掌:“大家看仔细这个动作,你,出来。”伸手一指九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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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九斐大叫一声倒在了保护垫上。# g5 n2 i" o1 r" i
% E; P& a( } b/ A% n1 c/ r$ w “大家注意,作为支撑点的左腿注意保持平衡,而进攻点的右腿注意以髋关节为轴屈膝上提。”小李指点说:“好,两人一组对练,注意安全。”他走到九斐身前,对躺在垫子上的九斐伸出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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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4 F; T+ [" L4 ]0 {! v 九斐握住那只温暖坚定的手掌猛地往怀里一带,小李怕伤到他,卸掉了腕上力量,扑过来的同时制住他的双手分按在头两侧。+ i( U# Q0 O! I
( _% N# A% e: l( T6 G 根本就没想过要挣扎的九斐看著跪坐在自己腰间的小李。扭了扭腰,曲起一条腿来蹭了蹭小李的後腰:“老师,这招我没学会,再教一遍好不好?” ]5 J, Z) V, d `
4 P: I8 D6 G% I+ ~ 安厨面对被小李哥哥扔过来的九斐,举起拳头比划著说:“那,你不要过来哦,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你,你……别过来哦。”
4 l: ^9 ~4 u, R* P$ c3 T: H, B
) c. U4 g: q: c% ]. e- x+ @( l. o 九斐冲上来,劈里啪啦地和安厨打起来,他也不敢动真格儿的,终究安厨现在是小孩子,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跌跌撞撞,一直打到了保护垫上。4 S6 h @0 }" x4 k- G
. A' _7 ]0 \ m “你们看,像刚才这样,你们就可以使用下劈……现在这种情况,後旋如果运用得当也可以制敌……现在,大家看清楚,侧踢是最有效的方法……”小李根据九斐和安厨的扭打场面适时地进行现场说教,直到九斐承受不了孩子们的嬉笑。+ {) W/ [. L6 p4 g j0 c"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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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完凉的九斐戴上双色的隐形眼镜,穿上一件浑身都是洞的白色衬衣,黑色亚麻短裤,黑色人字拖,左右不见小李和安厨的人影,只好提拉著拖鞋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 V0 |$ r# f& M2 S' J , q( A" l3 R# b% D! x
刚下了台阶,一辆沃尔沃吉普停在面前,玻璃滑下来,小李硬邦邦扔一句:“上车。”九斐立时身手敏捷地跳上副驾驶。1 t$ `. U- d) b5 r5 z7 W7 K
1 w5 D2 |: a* x9 O* \: y* U 头发还在滴水的安厨一边捧著一个冰镇瓶装酸奶吸得咕噜咕噜,一边摸出手机来,突地大喊:“来来给我打过电话啦!我没接到!小李哥哥,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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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f; y2 E. Q& d: ~ d9 }6 V “别吵!”九斐恶狠狠地回头说一句,忽然想起来小李非常喜欢小朋友,自己不能太凶,马上变身纯情少年贴上小李说:“老师,我第一次练跆拳道,全身都疼,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老师会不会帮学生按摩放松呢?”- I* o" o k5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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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探身摸出一样东西扔到他怀里。九斐欣喜地拿起来一看……“活络油”。/ e F) F) G5 [. ?7 W6 }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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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你送东西给我啊!”九斐紧紧捧著活络油盯著小李专心开车的脸,眼睛慢慢化成红心。小李的脸绷得更紧,愈发目不斜视。& f( _9 u% w% T* m+ U
三生有幸 十七、* z, \$ D, R1 f4 J. ^/ O
" L9 Q* ?) a2 _: _$ h( n" k 九斐恋恋不舍地挥著手把开车的小李送走。安厨蹦蹦跳跳地拉著尧未来兴奋地跟他说今天去练跆拳道的经过。
" u; b+ A+ K/ D) G
* ~0 w# g+ K+ g) F/ _ 打开店门,九斐跟进来,跳到桌子上一屁股坐下,对尧未来说:“哎,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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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贴近尧未来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他今天被小李哥哥一脚踢飞了。”/ b6 U2 m* l' c#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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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忍著笑打开空调说:“不客气,看来你化装十八岁少年很成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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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4 L! e; T( y, l8 _ “那当然,今天和他第二次亲密接触了一下,而且……他还送了礼物给我呢!”九斐很得意地说,那瓶活络油一直放在短裤口袋里,不用揉,身上疼痛的地方仿佛就已被熨贴地治疗过。
" Z1 D3 R g/ V0 Y 2 X; I( b# C9 C. D/ m% B' a6 v
“很好,加油!”尧未来开始扫地,忽然笑说:“哎,快回去开店吧,有人在你门口张望呢。”( Q( x9 L! [9 Q* }
8 F& {0 D- d7 k+ b, v 九斐跳下来跑到门口一看又回来了说:“这些人苍蝇一样。”说著瞪了一眼偷偷看他的安厨,撇著嘴说:“看什麽看!你没傻之前也这样!”安厨躲在尧未来身边冲他吐舌头。
6 b1 c- M+ p, z1 d& G) M
& P# R8 w( b. @ J8 }2 a* b4 y 尧未来的桌子边上放著一个草编的圆筒,里头插著各色包装纸,预备给需要包装的客人用的。九斐伸手撕了一截漂亮的洒金包装纸,又撕了一截卫生纸,用它们分别团了两样东西在里头,一手托著一个问安厨:“安仔,这两个你会选哪一个?”( C0 M2 A- e: q
6 x9 `" l6 E( l1 l4 H$ k, T 尧未来握著扫帚直起腰看著安厨,安厨左看右看伸手指了指那个洒金包装纸团。九斐拆开,里头是一团卫生纸,又把卫生纸包的团拆开,里头是一块儿巧克力。他冲尧未来耸耸肩,尧未来淡淡的一笑继续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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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T& y9 }! ?! i! u 九斐跳下桌子拍拍安厨的肩膀,把巧克力递给他说:“小喷友,表只看外表,酱紫粉亏的哦,要学会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再进行选择。比如你的来来,就是一块儿很好吃的巧克力哦。”* _( q4 D5 ^% C5 [8 J% M6 K, ~
* X7 T* G+ o5 p' C* h9 c 安厨点点头,把巧克力剥开塞进嘴里,举著变形金刚围著扫地的尧未来转来转去说:“知道啦,来来是好吃的巧克力,九斐哥哥是外面漂亮的卫生纸!”
9 D. \1 j, [ W5 h' C1 o1 d & d# \8 N( Y0 M% ]6 g0 C
“小兔崽子,你给我过来,看我怎麽收拾你!”九斐满屋里追安厨。8 \) W/ q' @/ m6 V8 K9 d2 O. R
1 @ D& ^) [5 c: D9 L) [ 没揍到安厨的九斐心情很不好地冲出去开店门。不多时,晨安街各家店铺老板都趴在门上看,看花生紧紧追赶一个疯狂奔跑的男人。+ T( J+ L% T. m- Z2 x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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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饱喝足冲完凉无事,安厨自告奋勇帮助尧未来继续完成军舰模型。尧未来乐得清闲,坐在一边上网聊天。聊天室里都是同道中人,没多久就有人开始发图片,男人全裸的、半裸的、局部裸的,有人打趣互相开笑话。1 g0 u8 ~1 x( J
6 j: I3 W# f* L: A( D4 F 尧未来对著健壮俊美的身材看得津津有味,忽然一张图片显示出来。尧未来嘴里的一口水喷出来,边咳嗽边说:“这也太小了吧,皇帝蕉吗?还不够一口吃的。”5 U ^$ p. n- R3 g+ L, e& e
) e! L8 }' ]2 k- H5 O: ^% k7 W! N2 v' s “皇帝蕉?”坐在一旁的安厨歪过脑袋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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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吓了一跳,蹭的把笔记本的屏幕合上说:“小孩子不要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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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呀,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安厨的好奇心被勾起来冲上来和尧未来抢夺笔记本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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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 ^, Q' I 尧未来一把拔了电源把笔记本压在身下趴在床上。刚才鼻子里呛到了水,一边咳一边说:“做,做军舰去,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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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k! x+ u8 T$ Z “不要不要,我要看。”安厨一跃而上。5 f2 M4 b1 @8 H7 y3 j'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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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头猪从天而降,尧未来被压得惨叫,差点儿喘不上气来:“咳咳……咳,你,安仔你压死我啦!快起来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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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0 l. t4 _2 i2 D" b8 U “嗯嗯~~我要看我要看。”八岁的安厨在尧未来这里习惯了温和和有求必应,性格娇纵了许多。两个人一个挣扎一个压制,身体靠在一起。+ y: A$ F8 `* z! [* J0 r
) u/ C0 y( ^3 X! t) p 被他紧紧桎梏在身下,尧未来这才发现最近和“安仔”相处太久,已经有些忘记这具身体是多麽的强壮。呼吸喷在耳边,脸颊贴过来。温度在背与腹之间升高,点燃了火焰。身体牢记著那夜他带给的欢愉,尧未来被他火热的气息迷惑,身体蠢蠢欲动在床上蹭著。0 K( Z. t3 \6 |# b(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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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给我看给我看嘛。”安厨撒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尧未来一瞬惊觉他现在只是八岁的孩子,当即不敢再遐想了,轻声说:“好,我给你看,你先放开我。”4 @' V' V( }( A8 U7 O$ }- l-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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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电脑,搜索皇帝蕉,尧未来把袖珍香蕉的图片指给安厨看,和善地说:“看,这就是皇帝蕉。”8 e/ S3 _6 T" ?1 v1 C1 u
" E1 ~& [* P# Z “哦。”只不过是比普通香蕉小了许多嘛,安厨有些不明白尧未来为什麽不让自己看,抬头找他,发现尧未来不见了。; b# @5 ~; |1 R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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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探进内裤里握住自己半勃起的性器轻轻地捋动著,熟练地掌握自己身体最敏感的地方。卫生间的镜子映出坐在马桶上的正在抚慰自己的尧未来。镜子里的男人咬住T恤的下摆,弓起胸膛眉头轻皱,另一只手轻抚著胸膛一路往上,指腹滑过上唇。压抑著将呻吟湮灭在喉咙间,想象著那夜他的轻啜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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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找到洗手间,听到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忙把门拍地啪啪响连声喊:“来来,来来!你不舒服吗?”" |. e8 T* ]! r0 a# b0 n8 s
0 N1 o* i/ m, a. X0 ? “我没事。”里面的人回答说,不一会儿,哗啦啦的水声传来。尧未来开门甩著手上的水珠出来,脸庞有些未消的红晕。安厨紧张得不得了,把尧未来按在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水送到他手中,跳到床上给他捶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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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意淫的对象就在身边,尧未来有些心虚地不敢看他。好不容易把安厨哄回房间看动画片,尧未来扑在床上揪住枕头凄惨地呻吟:“我要男人,不要男童,该死的菠萝。”8 j3 X$ a5 v5 _4 {. _4 m: j+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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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又到了治疗的时间。安厨一直坐在沙发上低著头不理睬宁可,直到去洗手间的尧未来回来。安厨看著他小声央求说:“来来,你哪儿也别去,就在这儿,就在这儿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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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连忙坐好。在天使一样的宁可身後他普通的长相更加不起眼。安厨一直看著他,直到他微笑点头做了一个OK的手势,这才躺在沙发上准备睡觉。8 I( e0 w% X5 \$ h j9 Q
/ ^& ?: {4 z3 R2 z ……安厨和同学们一起在老师齐远辰家中做数学题,齐老师揉著安厨的头发溺爱的微笑,安厨很开心。正在这时候,门被敲响,安厨刚要起来开门,老师抢在前面把门打开,安厨好奇地张望,老师居然和进门的那个人在拥抱。安厨有些委屈地低头坐下,老师那麽喜欢自己都没有这麽紧地拥抱过自己。8 b# j4 u7 d: U! ^) @6 j
1 J: i0 L9 I6 @( {; z “好了同学们,今天到这里吧,大家可以回家了。安厨,路上要小心哦。”齐老师拉开门笑著说一句,同学们陆续收拾书包走了。安厨藏在了桌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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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从卧室里传来,安厨跑出来耳朵贴在门上听著。“他不会这麽快回来,你是怎麽知道的?”齐老师说。- F! j% d+ G9 n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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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管那麽多,我说得你到底听到没有。”男人说:“这很重要。”4 }" j- f$ _( q+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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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麽这麽紧张,紧张的应该是我吧。”齐老师低笑的声音。' z5 F! K1 U" Q'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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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渐渐模糊忽然开门的声音传来,安厨吓得赶紧藏在挂在门後的衣服里。门打开,急促的脚步声直接到了卧室。从衣服间隙中安厨偷眼看过去,一个男人的背影走到卧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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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 ~4 |* p. m0 G “真的和男人在一起!你果然还是改不了,我跟你说我就出差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你就耐不住寂寞了吗?”; y9 }! y# \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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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老师的声音很慌张:“不是这样的,我不认识他,真的,我不认识他!”' h' B3 E% v9 Z$ U& O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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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他?衬衣都解开了你跟我说不认识他?”刚进来的男人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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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q. J' h5 @: o- P1 |. X “你冷静点。”和老师在一起的男人连忙解释说。
$ ^3 q$ x, G/ `/ v! p 齐老师急切地声音:“你听我解释嘛。”“啪”一声清脆的耳光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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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5 v7 i. k! h* w% \3 o 三个大人在打架,安厨不敢再偷听,抱紧书包悄悄溜出门,门将要关上的时候听到那个男人在怒吼:“我到底要怎麽做?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到底还要什麽?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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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老师大喊:“你听我解释啊,孙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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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安厨尖叫一声捂住耳朵蹲下,看见那个叫孙忠的男人把老师摔倒在地上向另一个男人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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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n% v, ~& g+ N: i9 S$ X |6 v 安厨浑身是汗睁开眼睛,茫然地喘著粗气。尧未来冲过来将他抱在怀里,安厨把脑袋靠在他肩头小声说:“来来,我害怕,我,我不想再到这儿睡觉了,我不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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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没事儿,咱们现在就回家。”尧未来把虚弱的安厨拉起来。
7 k3 m9 t* \9 K( `3 I8 I “来来,你背我。”安厨抱紧尧未来说。俯下身让安厨趴上来,尧未来吃力地把他背起来往外走。一百六十斤的安厨沈重得超过了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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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L" l& D4 E8 c$ a& q( X “还是我来吧。”小李走过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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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x* R/ J% T “不要,不要,我要来来背。”安厨搂紧尧未来,两条长腿摆来摆去,干脆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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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l$ S) q2 K7 S6 x 宁可拨通了潘建辉的手机说:“你查一下那个孙忠吧,他因爱生恨劫持了齐远辰和学生这一点可能性很大。我估计被劫持期间的情况是安厨的关键。治疗记录你要尽快,我不能每次都硬来,越是靠近真相,他的情绪波动就越大也越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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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咬紧牙背著安厨出门坐电梯,对跟进电梯来的小李笑笑说:“跟潘先生说,奶妈费需要上调,安仔和猪一样重。”6 o! x' b9 `0 U N; G# n( E; E/ i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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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讨厌,我才不是猪呢。”闭著眼睛的安厨伸手搂紧尧未来的脖子,把脸颊贴过来。尧未来躲不开,有些尴尬,偷眼看看小李,小李面冲电梯门站得笔直,姿势比军姿还标准。' I5 T& O: \ W1 I)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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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心想,就凭潘建辉对小鱼的态度,估计他平时看得比这那啥得多,怪不得戴墨镜呢,戴墨镜就有这麽个好处,不看你你也不知道,看你你也看不出来。就当小李看不见,尧未来心安了许多,等到电梯到了楼下,颤抖著迈出两条腿来,没走几步就出了一身汗。尧未来叹口气又想,做爱压过来的时候还知道自己撑住体重呢,这倒好,一瘫烂泥一样一点力都不出。哼,要不是看你小,哪儿有沟把你掀哪儿去。菠萝,该死的菠萝!三生有幸 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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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安厨吹著冷气,吃著冰激凌,一旁放著一排果味酸奶,另一只手举著手机。) P4 H9 I4 x. }' ?0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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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外~小李哥哥我是安仔呀!……嗯,我没事,来来说今天不用你送我们,我们自己去。来来让我打个电话给你,让你放心啊!……嗯,好的……” 一根手指戳过来,戳在安厨肋骨上,安厨扭啊扭躲开。4 |7 e/ Z2 I/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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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什麽想吃的,嗯……滑轮鞋啊?!不用,来来会买给我的……”那根手指又戳过来,安厨噘起嘴来:“……小李哥哥你今天要做什麽啊?去不去拳馆啊?……哦……” 手指戳的速度加快,把安厨戳地蹦起来,“……上午十点啊?嗯,那你忙吧不用来了……嗯,小李哥哥白白!”% Y! i- p# A1 q. [' b
% J5 B2 E8 P" ?& u4 h 安厨挂了电话,忙掀起衣服来低头看:“好痛啊,你戳死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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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九斐抖著手指头说:“唧唧歪歪不问重点,快说!”7 x3 v* t- a/ x1 ^0 g, y3 h9 U6 m
; E$ e# }" a% ]6 E “给钱!”安厨摊开一只手伸过来。1 R2 B0 {- P3 o' \- n. e
, l6 D H# }: o' O “和你的来来一样,掉钱眼儿里去了!”九斐嘟囔一句掏出一张二十的放在他手心里。: u- n s8 ]9 `* r" e* P3 E! }7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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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哦!来来说要五十块!”安厨晃著脑袋吃著冰激凌说:“来来说,钱多少呢其实无所谓啦,最主要是不能显得小李哥哥太便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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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斐眯著眼睛气得鼻翅鼓鼓的,换成一张五十地喊:“快说啊!谁爱听你废话!”- C- P+ ], w0 G% ?' j9 R
b& F9 j* Y! b9 `1 U& J 安厨仔细地把钱折好放进短裤口袋里,拍了拍,这才说:“小李哥哥说啦,今天建辉哥哥上午十点要开董事会,所以他一直到下午都有空,又不用送我们,所以他要到图书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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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九斐连忙看表,还不到九点时间很充足。) ]5 y4 _$ o: h$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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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斐每周四个晚上在迪吧兼职做DJ,迪吧里经常搞主题晚会,他衣柜里的各式衣服足够开一次小型化妆舞会的,要什麽风格有什麽风格。不紧不慢地收拾好发型,搭配好衣服,检查了柜子、笼子,把猫猫狗狗虫虫鸟鸟都喂了一遍,蜥蜴小绿也喂了六条面包虫,这才出门。. o) v# g. K; y"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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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来批发货的人越来越多,尧未来登记要货、找快递送货忙个不停,又一趟趟把零食从楼上搬下来填充到柜上,从橱窗瞥见九斐穿著一身大学生夏日制服正在关店门。白色的短袖衬衣,胸口上居然还绣著校徽,藏蓝色的裤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简直就是乖学生的典范。只不过……肩头趴著蜥蜴小绿。尧未来还没来得及拉开门喊出声,九斐已经招手上了出租车。 C" t, ]$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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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犹豫要不要打电话提醒九斐的时候,尧未来看见安厨正在低头大口喝酸奶,桌子上摆了好几个空瓶子了。“哎,不是说去宁可家里睡觉前不能吃东西的吗?谁给你的酸奶?”* M' Q# o$ I( x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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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斐哥哥给买的,还有……来来给你五十块。”安厨嘴边全是乳白色的酸奶沫儿,赤著脚跑过来把五十块钱奉上。: E" J/ m" f4 J+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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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喝得这麽恶心,洗脸去。”尧未来一句话,安厨就往二楼跑。尧未来满意地把钱接过来,放到口袋里感慨,小孩子真好,都不知道藏私房钱,有一分交一分。忽然鼻子耸了耸,隐约闻到一股臭咸鱼味,一路走到桌子边味道更浓,低头一看……尧未来冲上二楼,掐住个子比自己高的安厨的脖子,捂住鼻子说:“说过多少次了,不准赤脚穿球鞋,不准穿了之後脱了鞋到处走,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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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已经把脚洗干净了换了一双拖鞋,坐在楼下看店,呆了一会儿很无聊就踢拉踢拉跑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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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比杀虫剂的味道在卫生里弥漫开,尧未来两手泡沫坐在小板凳上屏住呼吸给安厨刷球鞋。手底下的刷子刷得飞快,嘴里小声地发狠说:“谁爱做饭啊,谁爱洗衣服啊,谁爱刷臭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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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倚在门边探进脑袋来,跳到尧未来身後蹲下伸手环住他的腰,用下巴蹭著他的肩头讨好地说:“来来,以後我挣了钱都给你,全都给你,你什麽活儿也不用干就陪我玩儿就行。”; d4 @: J( u3 V& Q* q+ \2 n/ ?
A4 `0 A- f. X: d 手里的动作停了,尧未来眨了眨眼睛转过脸来看著安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近在咫尺,清澈的一眼能看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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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 C, m) c 安厨仔细看了看说:“你哭了?眼睛里怎麽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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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4 ~- D$ W: R) X3 Q! S: r 尧未来笑笑继续刷鞋说:“那是被你吓得,我前面还排了一千多个人等你养呢,轮到我我都进火化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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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k0 S' [$ Z3 K( S6 f! g! Q- c 安厨和尧未来坐公车到了宁可家。刚走到电梯间,安厨就说肚子疼,哼哼唧唧贴在尧未来身上紧抱著他。尧未来知道他虽然不记得催眠後的事情,但是感觉还留在身上,一点儿也不想来这里“睡觉”。哄著他,许诺了汉堡、游乐园外加滑轮鞋全套,安厨这才松开手臂进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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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 ~9 w% X5 D, y% r 按了门铃,宁可笑容可掬地出来开门,怀里抱著一盆植物。尧未来仔细一看,鲜红色的釉盆里面居然是几棵狗尾巴草。宁可小心翼翼的把草放下,问:“小李没去接你们?”. g+ Q+ w! Z# W" o- e
% s, ?8 C- V3 a- x5 C# t “哦,潘先生开会,他难得有空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好意思总麻烦他,我们坐公车过来很方便。”尧未来拖著老大不情愿的安厨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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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正在市图书馆作义工,为前来借书的人查找书籍,再让人把书取出来。他一直贴身跟随潘建辉,做义工的时间并不稳定,好在这些地方潘建辉都捐过钱,也没人去考评他到底能来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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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斐上了出租车才发现小绿居然跟出来了,只好硬著头皮把它藏在裤子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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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6 C! _! h& l! k; n0 N 一进图书馆先花了八十块办了个借书证,溜达了一圈儿就看见小李坐在那儿,三个女孩儿正在问他什麽。他带著墨镜的脸依然不苟言笑,惜字如金。1 w( c$ G5 P: V: l/ t; k
) Z. p* K5 d! V' l! ]: x “嗨,这麽巧。”熟悉的声音传来,小李一抬头,九斐站在身前,穿著雪白的学生制服,唇角轻扬,一旁的两个女孩子正在偷偷看他,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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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w& B/ @9 \! ~9 ?' z. M 小李站起身,对两个女孩儿说:“那边也可以办理。”直到女孩儿走了,问九斐:“想借什麽书?”/ u; w6 |+ v8 n3 l- H& T0 ~; \) F
, y. s v) o1 T! u “谢谢,我想借《铁皮鼓》。”3 [9 t' W) R-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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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证我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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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j/ W6 U$ S4 V% x “哦。”九斐忙掏出刚办好的借书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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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 c' V/ a “推荐你《如何饲养宠物蜥蜴》这本书。”小李说。九斐疑惑地看著小李,忽然身後几声尖叫,安静的图书馆里顿时纷乱起来。小绿不知道什麽时候从九斐的裤子口袋里爬了出来,在地上飞快地爬行,吓得胆小的人直接跳到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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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小李对图书馆负责人连声道歉,这才走到大门外。
& X+ ]4 D9 S; E" F; h 5 h# v& w1 x8 D3 O% `: G# h: o# b
被扔出来的九斐低头坐在门口石阶上,小绿趴在他的肩头,把尾巴绕在他的脖子上。小李走过来,开口两个字:“过来。”. d0 d' P: Q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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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九斐乖乖地低头跟著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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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2 A8 R" h7 G8 p; \ 小李走到牌子前指著问:“第三条写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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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斐偷眼看看他,实在看不出表情来,小声说:“‘不准携带宠物入内’,我不是故意的,没注意到它还在我身上。”4 r% z9 \9 G( g
1 r5 q" c. o9 l, u# w" V& q “我要工作了,你回去吧。”小李说完转身走。3 i9 d) a. H. x, Q
# | A. A; t5 V$ W: Z) l “那我在这里等你!”九斐大声喊,把小绿捧在手心里说:“来,咱俩日光浴一下。”眯著眼睛看看头顶火辣辣的太阳,抱著小绿钻到了图书馆的荫凉底下。' h: h/ ~5 y- ?! j6 r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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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炎热,十点锺的太阳刺眼得明亮,连荫凉的地方都火辣辣得烘人,没坐几分锺屁股底下的石阶就热乎乎的,身上开始往外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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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9 i+ w! d' ^ “哎。”小李的声音在身後传来,九斐忙回头看,他抬手扔过来一样东西。九斐伸手抓住,一看是车钥匙。小李站在门槛内说:“到车里开著冷气等我,後备箱里有矿泉水。”说完转身又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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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 N$ k2 o& t$ ]( z 九斐喜滋滋地抱著小绿上了小李的吉普车,让小绿趴在方向盘上,自己喝著矿泉水,左摸摸右摸摸,最後和小绿脸对脸说:“小绿,这麽好的男人可不多见了,所以呢,安仔的酸奶还是要买滴,信息费还是要付滴。”
4 ^- `& m- S7 b) `. L , L; o1 p$ U8 g& @+ e
……放学了,安厨背著书包从胡同里匆匆跑出来,边跑边往後看,一不小心摔了一跤,爬起来看著後面继续跑,猛然撞到了一个人身上。那个男人冷冷的脸忽得绽开微笑,声音传来:“安厨,齐老师有要紧事找你,让我在这里等著你,快跟我走吧。”安厨上了面包车,车门关闭。) y' ]$ M6 q# c9 i" a%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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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下,男人下车了,安厨拨开车上挂的帘子好奇地向外张望,看到那个男人正在和人说话,手底下夹著一叠钱,另一个人点头笑,冲远处挥挥手,叉车上摞著一个个纸箱。2 F/ j3 f9 Y7 y
) L: G5 X* i2 G- s6 d( s# C
……哗啦一声,沈重的大门开了,黑夜里一身酒气的男人进来,“砰”一声,一个酒瓶砸碎在地上,安厨缩了起来,旁边是嘤嘤的哭声。“哗啦”一声巨响,一堆东西乒乓砸了下来……液体流淌出来,酸味刺鼻。男人提了一个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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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你走开走开!”安厨惨叫。无法抵抗强壮的男人,衣领被提起来,脖子被掐住,脑袋被狠狠地按进了桶里。一股粘稠的液体泛著酸味冲进嘴巴和喉咙,胃开始剧烈地收缩,舌头伸出来,嘴巴张开,不停地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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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v6 Z6 [$ Z$ L7 E “全都吃光,全都给我吃光,吃到你们亲爱的齐老师来救你们为止!”男人用手捞起桶里的东西狠狠地堵进正在呕吐的嘴里。嘴被堵住,鼻子呼吸间恶心的气味充斥胸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变质的液体顺著食道涌下去,胃不停地抽搐……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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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沙发上的安厨不停地干呕,手脚不能动,只有胸膛在剧烈地起伏扭动,早上喝的酸奶涌出嘴边,顺著嘴角流到脖子,污了衣服。) U1 Q7 f; O& Y5 \'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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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赶紧倒数到一唤醒安厨。“噗”的一声,安厨喷出一口秽物,猛地坐起身趴在沙发边上大口地呕吐,酸奶从鼻子和嘴里不停地喷出来。房间里只有他的干咳声、呕吐声,呕出来的酸味儿渐渐散开。: F; F) D! x9 {
# J6 y" Y0 q/ b/ Z+ T 尧未来拧开一瓶矿泉水和湿巾一起递过来,伸手拍打安厨的後背。& t1 r. K' T0 l: y+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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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好不容易停止呕吐的安厨在卫生间里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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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掏出烟来递给尧未来一支,尧未来摆摆手。“我明白八岁的安厨是怎麽出来的了。”看著脸上带著询问神色的尧未来,宁可吸了一口烟说:“虽然他没说出来,不过……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一直在逼他吃过期的菠萝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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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 F3 V0 h 卫生间里的水声止住了。抽出毛巾双手举著,用毛巾把整个脸捂起来。毛巾一点点下滑,镜子里露出英挺漆黑的眉毛和睫毛浓密的眼睛。倏的眼睛睁开,额头滴水的发稍和毛巾之间,是一双冰冷怨毒的眼睛。) E+ K; i' ~' y, K- ~, W* [% S7 ~
三生有幸 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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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的门一声巨响,接著就听见安厨“哎吆”一声。宁可急忙打开门,看到安厨正从地上爬起来,揉著额头。“撞到了?撞脑袋上了?”尧未来忙上前看,安厨额角上红红的一片一看就撞得不轻。+ Z; V2 j: Z! {! z+ Z
/ t: m4 `5 Q6 C& g! M) S, _ 安厨一脸茫然的样子,被撞得晕头转向,低头让尧未来给揉著额角噘著嘴说:“我正在擦脸,不知道怎麽……就撞在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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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和宁可告别,坐公车回家。安厨个子高腿又长,却喜欢坐在後面车轮上的那排座,握著前排座椅把手使劲儿曲起两条腿来。尧未来静静地看著公车电视上播放的小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靠过来枕在肩头,手被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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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d% {8 n( b$ f 车厢里没几个人,一路上枝繁叶茂的大树和高耸的楼房逐渐後退。太阳透过玻璃照在身上,暖融融醺人欲睡。车窗开著风吹进来,吹动额前的发。手心里奇痒,尧未来低头看,安厨正握著自己的手用手指在自己掌心上顺著掌纹一点一点地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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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的电视开始播放歌曲,身边的人发间散发著清新的洗发水香气,身体在轻微地起伏呼吸,他的手温暖又干燥。随著他的指尖,心底不曾晒过日光浴的地方也被翻出来呈现在太阳下,温暖一点一点地渗透全身。明知道只是小孩子的眷恋,仍贪恋这一刻的感觉,靠在安厨的脑袋上相互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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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将自己的左手和尧未来的右手腕线对齐,比了比,自己的手指略长出一些,抬头很有些得意地笑,尧未来轻笑不说话,手指交叉握在一起牵绊住他。闭上眼睛,风摩挲著面容,公车不断地到站出站,往前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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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u" W/ k$ i: U" y' s& X 安厨吃饱了,把呕吐的不愉快抛在脑後,抱著军舰模型搬到楼下。尧未来坐在一旁看著他认真地粘部件,安厨瞪大眼睛眼珠都快斗在一起了。尧未来好笑说:“等做好了我请你吃好吃的,那,歇一会儿去买冰镇可乐喝吧。”说著掏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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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Q6 O7 ?! m' b( u3 i 安厨兴高采烈地跑出去,没一会儿回来,拧开瓶盖先递给尧未来,尧未来摇摇头,他这才对著瓶子咕咚咕咚喝起来。尧未来看著他滚动吞咽的喉结,隐隐显出肌肉的手臂,还有短裤下毛茸茸结实的小腿,从身材到长相都是抢手货,况且技术也是验过得,好得很……全身躁热的胡思乱想,终於认清现实无力地垂下头说:“安仔,麻烦你,帮我也买一瓶冰镇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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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拿著两瓶冰镇可乐走到车前,九斐在车上把座椅放倒了睡得正香,嘴角挂著亮晶晶的口水在傻笑,不知道梦到了什麽美事儿。小绿懒洋洋地趴在他胸口上一动也不动。小李看看电话,老板没打电话来,也没有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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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斐咂咂嘴翻了个身,砰一声膝头撞到了车门上,这才想起来不是在家里的床上。赶紧看驾驶座,小李居然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看报纸。赶紧擦擦嘴,果然摸到一手的口水,再一看身上,衬衣全都是褶,摸摸脑袋,头发也翘起来了,形象全无。, c; @% o0 ?9 D: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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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把报纸折好,发动车子,目不斜视看著前方说:“醒了?!我送你回去。”九斐赶紧坐好,脸色和胸口的蜥蜴一样绿。看到小李根本不想和自己聊天的样子,九斐凝视著他英挺的侧脸,咬牙切齿地啃著手指甲断然决定,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挽回形象! " D' i: V) v3 c! R9 O/ e
# }7 U7 \; {: P: q “哎呀,来来!”正在做军舰的安厨叫一声:“指甲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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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过来一看,是用劲儿太猛裂开了。找出指甲刀替他把指甲修剪好说:“好了。”; K* [/ g! F, |
% a9 I" o, `0 t$ u% a6 H1 b7 T 安厨十个手指头分丫,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说:“不好,一个短的,九个长的,都给剪剪。”6 ~. n$ k2 S9 W, D%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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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只好拖了椅子坐在他身边,握著他的左手放在腿上,挨个手指修剪指甲。安厨坐得不舒服,看了看拉了椅子从身後抱住尧未来,从他腰间伸出手来。喀哒喀哒剪指甲的声音里,安厨一抬头,正对上店里的橱窗。 `( r9 B: P% i- ^! u( ?
# z9 b( @. v) b I: C( Q4 d' K* o4 a( F 玻璃橱窗上反射出淡淡的影像,一个低著头一本正经忙活,一个脸上是灿烂笑容。看著紧紧相拥的两个男人,笑容从脸上退却。橱窗上模糊地显出一只右手从身前人的腋下穿过,摸上他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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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 M* ~: E$ X2 J “好了。”尧未来一抬头,脑袋磕在安厨的下巴上。3 @- T0 V( @- k5 W
( z# d. U, H/ ?& I" S7 A p “哎吆。”安厨的脸皱起来,手撤回来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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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我看看。”尧未来捏住他的下巴。安厨吐出舌头来,舌尖咬破了一点点,鲜红色的血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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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晚上多吃了两个冰激凌,借口冰激凌凉凉的,舌头不会觉得疼。安厨一边吃冰激凌一边做军舰模型,很有成就感地对尧未来说,等到军舰做好的时候他要抱著它拍张照片,连同军舰一起送给尧未来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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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u9 V8 A" H5 t5 ^/ ] 尧未来答应著没敢说心里话,估计军舰到了父亲手里,立时就会粉身碎骨。父亲一生要强好胜,自己把他的脸都丢光了被扫地出门,和自己有关的所有事情父亲都不屑去听去看。/ M2 b8 ~0 s9 _! [5 k/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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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多,哄著安仔洗澡回房间睡觉,尧未来打开手机放著母亲说话的声音,一边听著一边继续完成军舰模型。傻乎乎的安厨以为自己在勤奋努力的“帮助”来来,岂不知尧未来每晚都要把他粘错的地方拆开,重新再做,顺便“帮”他赶赶进度。也因为安厨的热衷,三年来一直都没有成型的军舰真得快要完成了。0 _- p6 Z$ A4 ]
; m: \1 e% a2 I, v0 l+ w/ T 书桌上开著一盏小台灯,暖黄的灯光笼在身前。尧未来正用镊子夹著一个小齿轮,忽然感觉背後好像有风吹进来,门好象开了。停住手疑惑地看看身後,门虚掩著没有缝隙,走廊上也没有动静,听了听,隔壁也是静悄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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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 m% j4 h4 |- E 回身继续做手工,一种被偷窥的感觉出现,脊梁两侧刷得一下麻到了头皮儿,胳膊上起了一层疙瘩,回头看看门依然合著,什麽也没有。“安仔,是你吗?”尧未来叫了一声没有人回应,起身到门口打开门,空荡荡的走廊上什麽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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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k6 e Q% x' c* X9 F. T* g 小仓库的门无声无息地推开,漆黑的缝隙中露出一只眼睛,黑色的眼眸融入暗夜中,只剩下触目的眼白,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眼睛从一指宽的缝隙中看过去,尧未来正站在门边左右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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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个懒腰打个哈欠,转动著疲惫酸痛的肩膀晃晃脑袋,尧未来“砰”一声把门关上,关了台灯上床睡觉。& Z/ Y: F/ w( l#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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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纱帘射进来,房间里只有一点朦胧暗淡的光线,尧未来翻身躺好沈沈睡去。良久,银色圆形的门把手缓缓地转动,只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就停住了,尧未来锁住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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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影赤著脚悄无声息地走过,循著走廊上的一点光线慢慢地往前走。厨房的门开著,淡淡月光把窗户的轮廓照在地板上,身影走到台面前,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案上,一个被拧掉头的变形金刚。寒光一闪,刀子戳进它的心脏,不停地戳著、用力地戳著。6 M7 q7 ?4 H0 e( K0 p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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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让月光映得惨白,低著头,碎长的头发遮住眼睛,只露出裂开的嘴,牙齿泛著幽幽白光,正在无声大笑。手里的刀子挥舞著,狠狠地对准变形金刚刺进去,拔出来再一次刺进去,唇角的笑容狰狞僵硬…… g. v1 \& C* C; O0 ?. @( W: V# V0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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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习惯了晚起,尧未来清早起床後也不叫他。天气预报说有雨,拉开窗帘,果然天阴沈沈地压在头顶,空气又湿又闷。尧未来懒得做早饭,出门走了很远到市场买了豆浆、油条,看见有安厨喜欢的辣肉馅饼又买了几个。回到家,安厨还没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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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吃早饭吧,快点。”尧未来拍拍安厨的屁股,忍不住捏两下,结实地捏不动。安厨哼唧著把脑袋扎进枕头里。“快起来,买的辣肉馅饼,凉了就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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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u* S! v5 U# L' D& O5 X+ `: V 安厨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眼都睁不开,扑通一声又躺倒了。“好困啊,让我再睡一会儿,就睡一会儿……”趴在床上居然又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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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 n0 Q5 o7 p “吃得好睡得早又不做体力劳动,怎麽还是睡不醒,快起来吧,听话,今天如果卖够五百块就给你买滑轮鞋。”尧未来哄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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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滑轮鞋的诱惑下安厨挣扎起床,闭著眼吃了四个馅饼三根油条两碗豆浆。尧未来吃饱了站起来说:“你收拾桌子我开店去了,桌子记得擦干净啊。”: ?' O4 y4 [0 N3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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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迷迷瞪瞪地把碗收拾到水池里,把装馅饼、油条的袋子和一次性筷子往垃圾桶里一扔就往房间走。垃圾桶里带著油汤的塑料袋子底下是被戳烂的变形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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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5 ~, E/ k! t2 c$ \. D7 L 眼看著到了中午安厨还没睡醒下来,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没客人上门,尧未来就上网玩儿游戏聊天。+ e& a! Z- W2 i! B* _; A# s- i
0 ~# ^0 d) n+ F" z' E “来来!来来!”声音响起,安厨赤著脚跑下楼梯喊:“我的大黄蜂呢?你看到没?”. Z6 L7 u+ F$ a7 |, U$ Y
三生有幸 二十、' G# W6 c, ^) L0 |" i5 Y*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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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了中雨,安厨睡了一上午可急坏了九斐,跑过来好几趟探看,终於盼到安厨睡醒了,看他哭哭啼啼地找大黄蜂便许诺他“打探”出小李哥哥近期动向後就给他买一个。- x& B! B ~' O8 n4 Y) n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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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在利益驱使下当即拨通了小李的电话,声音带著哭腔说:“小李哥哥我是安仔呀!你最近哪几天有……哎吆!”话还没说完,就被九斐敲在了脑袋上,九斐拿起笔来匆匆写字,安厨照著纸上念:“……哦,那个我很想跟你去做义工啊……”九斐飞快地写著,一边把写好地纸举给他看,手里写著另一张。“……你不用过来了,雨好大!哎吆!”安厨又挨了九斐一下,只好苦著脸念稿子说:“你什麽时候去流浪猫狗急救站啊,还有,什麽时候去跆拳道馆啊……哦,好的,没有,我没哭……不是,是我的大黄蜂不见了……不用了,九斐哥哥说会买给我……嗯,好的,小李哥哥白白。” H( k- T2 O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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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安厨很不情愿地说:“小李哥哥说建辉哥哥这几天很忙他都没有时间做义工。”九斐的脸立时垮了下来,无精打采的。安厨问:“九斐哥哥,你什麽时候给我买大黄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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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0 e! H; K9 m( R! |3 g' p9 j 九斐瞪了他一眼说:“你不是还有四个变形金刚吗?都找不见了再说。”. q$ F5 a; l9 l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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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你骗人,来来他骗人,呜呜~”安厨扁起嘴来委屈地哼唧起来,眼里涌出一片泪光。$ ~7 Y$ M( \$ c
# Y7 @, Y; _6 e# b 尧未来又好气又好笑,推著九斐说:“不想买就别哄他,快走吧。”看九斐垂头丧气地走了才对安厨说:“别哭了,晚上关了店带你去买滑轮鞋。”安厨一头扎进尧未来的怀里,声泪俱下哭诉九斐。尧未来看著他把眼泪鼻涕抹在自己衣服上,无奈地说:“行了,等明天你去跟九斐哥哥说,如果他敢不给你买大黄蜂,你就告诉小李哥哥他骗取情报,玩弄你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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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S: x5 ^+ p: Y 天雾蒙蒙的,傍晚的时候雨下得更大。雨被风吹得斜斜飘起来,雨滴落在地上蹦起老高。雨水汇流在晨安街的马路沿下面,流淌成混浊的小溪。安厨推开零食店的门冲进雨中,穿著拖鞋提著短裤的裤腿,迎著脏兮兮的“小溪”逆流而上踢起一串串水花,自得其乐的笑声从雨中传来。" R, ^) `; }# |4 a
, y6 W* Y* r7 k1 y* Y8 j 尧未来拉下卷帘门锁好,连忙撑开伞,招呼安厨快走。尧未来不喜欢下雨天,觉得到处都湿漉漉的,浑身难受,兴致不是很高涨,这种天气适合捧著一杯茶发呆或者看本轻松幽默的书。& d- S, z M& w# {# E) {! r7 \& _
: u& m! {# W& C) @9 p6 L/ n 平日里空出租车蝗虫一样多,可一到刮风下雨天简直比珍稀动物还难找。尧未来拉著安厨低头匆匆往前走,心里埋怨自己,不应该答应他出来买滑轮鞋。+ v/ G; r0 B3 ^- }# E; x: t9 w
C, U7 P1 d8 n1 M6 X, X8 K* A/ s 安厨非要和尧未来挤在一把伞下,还抢著打伞。他蹦蹦跳跳地一边走一边转动伞把,旋转的雨伞将落下的雨水飞溅而出,惹得路人侧目,尧未来只好抢过伞来制止他。& q, |9 P7 _8 s' W7 X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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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一把蓝格子伞下,是一高一矮两个男人紧靠在一起急步前行的背影。雨伞倾向安厨,尧未来的半边衬衣像泼上水一样伏贴在身上。; t0 L! J R* n+ k) C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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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到了一辆出租车亮著灯停在路边,车上已经有别人了,拼著车七转八转才到了商场,车费却一分也没少拿。: C2 y* n/ a' i
+ L) D" u1 ]8 Y3 R) ] 在商场一层吃了汉堡当晚饭,安厨兴冲冲地跟著尧未来去买滑轮鞋。不看不知道,居然种类这麽多,光安厨想要的单排就有很多不同类型。下雨客人少,商场导购小姐的服务态度热情又周到,一双双地拿出来给安厨试穿。* H: @- j v' y2 Z'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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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轮鞋柜靠近扶梯,尧未来坐在一旁休闲椅上打量著商场,灯火通明却冷清没人气。安厨每换一双鞋就喊他让他看,尧未来看了几双笑说:“光看没用的,你得站起来滑一滑试试合不合脚。”安厨扶著栏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松手就前仰後倒。1 F+ s1 j! C3 v2 U4 }# U+ v- y
' {0 m& T- `" B/ ]+ N9 z 导购小姐热情地说:“这是今年最新款,颜色也很时尚,是年轻人最喜欢的一款,这边有镜子您照一下,多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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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5 Y" i# h; W- ?. P9 @ 安厨扶著栏杆一点一点地挪到镜子前。镜子里的男人高高的个子,一双单眼皮的大眼睛带著顽皮的笑意,菱形的嘴角弯出最开心的弧度,膝盖曲著手紧紧握住栏杆,正低头看著脚上一双蓝白相间的单排滑轮鞋。0 O7 V- q x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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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我帅不帅?!”安厨低头问尧未来。尧未来被导购小姐的目光注视得有些不好意思,点头敷衍说很帅最帅就是你。安厨嘿嘿笑著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1 O3 C; t; O f" N# y! j5 R1 w&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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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从滑轮鞋移到脸上,一只手拢了拢额前被雨水打湿的头发。膝盖慢慢地直起来,扶著栏杆的左手也放开,嘴角的微笑渐渐化开,镜子里的人将笑意冻结在眼中,盯著镜子里的安厨和身後看著货柜的尧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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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著往前滑一滑,如果没有经验的话可以扶著护栏。”导购小姐微笑著说,话音刚落就看到安厨摆动手臂冲尧未来猛冲了过去。8 W. ^% t9 h- n/ { {
4 d* q& ?" C6 V; ]1 \2 E$ x 尧未来正盯著货柜上的价签看,突然被撞上,一双铁箍一样的手臂抱著自己,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後仰,在导购小姐的惊呼声中,两个人冲扶梯而去。- f, T" s8 }+ ^% |0 W,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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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身体根本做不出其他反应,两个人在扶梯口头朝下栽了下来。尧未来带著身上安厨的重量狠狠地磕在了一蹬蹬逐渐支起的电动台阶上。整个後背从肩胛骨到小腿像是被人用锯锯成了几截,眼前一黑,疼得一口气喘不上来。而穿著滑轮鞋的安厨一头撞到了扶梯侧面,只听“咚”一声巨响,软软地趴在了尧未来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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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7 {. l c' a 几个导购人员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把两个人拖到地面上。“先生先生?有没有事?能不能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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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9 O5 p* W6 D& S3 L0 ^* y N 尧未来试著深呼吸,慢慢地活动手脚坐起来,还好没有骨折剧疼的感觉,不用想,後背明天肯定都是淤青。“安仔安仔?”轻轻拍打安厨的脸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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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朦胧地睁开眼,看清了尧未来,嘴一撇,摸著脑袋号啕大哭:“好痛啊!来来!好痛!”赤裸的小腿被电梯刮破了,一整片的血痕,好在只是破了表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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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赌气把滑轮鞋脱下来狠狠地扔出去,坐在地上抹著眼泪大哭。尧未来忍著疼站起来:“你们商场怎麽能这样呢?卖这种东西防护措施要做好,你们说,出现这种情况该怎麽办?”导购连声说对不起,请出了卖场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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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派车送两人到了医院,安厨脑袋起了一个大包,小腿贴上纱布包起来,尧未来的整个後背都是距离标准的红杠子,鼓起来老高,迈一步都疼。安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尧未来也不好说他,小孩子第一次穿滑轮鞋当然不会控制,他的力气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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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派来的人付了医药费,又给了五百块钱的误工费,确定尧未来不会向媒体投诉这才派车送两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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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u" b, J+ S" d" L 尧未来一步一步挪到床边,趴在床上,上楼这几步就疼出一身汗来。安厨还在呜呜哭著,一个劲儿地说不是自己弄得,自己真的不知道怎麽会撞下来的。, o+ a% F6 @+ e
( P; {: g I1 y1 Z3 D. v& c 尧未来知道小孩子犯了错总喜欢推卸责任,自己小时候也这样。回到家,疼得好像更厉害了,衬衣和裤子贴在後背伤处,像沙砾在磨,尧未来很想脱光衣服减轻些痛苦,只好哄著安厨说:“和你没关系都是那个鞋不好,我没事儿。你呢?疼不疼?冰箱里有冰激凌,你自己去拿吧,回房间看看动画片,帮我把门关上我想趴一会儿。”安厨到底是小孩子,眼泪和鼻涕还在脸上就跑出去拿冰激凌吃。, _/ q( B* B: Z z. R
Q5 w% h% Z/ E 脱了衣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又疼醒了,反复几次,半梦半醒之间听到轰隆隆的雷声,眼前一亮一道闪电劈下来,雨势更大,雨点敲打的玻璃劈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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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漆黑一团,看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以为只是迷糊了一会儿原来已经睡过去四个多小时了。也不知道安仔怎麽样了,尧未来挣扎著起来翻出一条柔软的短裤穿上,打开门走到隔壁。1 m3 d2 X. F; e5 G) `" t"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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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虚掩著,屋里漆黑,打开灯房间一览无遗,床单皱巴巴的床上却没人。“安仔?安仔?”尧未来走出来叫了几声,无人应答。一低头,借著安厨房间里的灯光,发现自己门前的地板上有一行带著水迹的脚印。 V, Z- Z0 n! S- z( t& d6 m5 @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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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印从左面过来,往前就是厨房和小仓库了。尧未来有些疑惑扶著墙边往前走,走廊上的灯坏了好久一直没有修理,有些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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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3 A6 A- L ]( t 打开小仓库的门,里面垛满了东西勉强只能贴著门边站稳一个人,安厨当然不会在这里面。再往前便是厨房了,听到里面有声音传来,尧未来伸手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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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q5 q+ R8 E& x! U& \# F, } 厨房的窗是老式的双面推开式。这会儿全都开著,大雨随著风刮了进来,台面和地板上湿漉漉的都是水。大风吹著窗叶不停地晃动哢哢作响。“哎呀,怎麽忘了关了?”尧未来连忙探身把窗关上,隐约间发现台面上有什麽东西,摸起来仔细一看,好像是变形金刚红蜘蛛,两条腿没有了。8 F& d5 ]: s h
& K* R& E- d2 B) ^ “怎麽搞得这个安仔。”尧未来回身想要开灯,突然轰隆隆的雷声传来,身後一道闪电劈过。一瞬间,漆黑的厨房里冰箱旁边,一个面目狰狞手持利刃的身影出现,转瞬即逝,一切重又陷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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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尧未来手中的变形金刚跌落在地上,只剩下擂鼓一样狂跳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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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手里拿著变形金刚红蜘蛛感觉它的两条腿没有了,回身想要开灯看仔细,突然轰隆隆的雷声传来,身後一道闪电劈过。一瞬间,漆黑的厨房里冰箱旁边,一个面目狰狞手持利刃的身影出现,转瞬即逝,一切重又陷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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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3 v. P/ v, a “啪”的一声,尧未来手中的变形金刚跌落在地上,急促的雨声和风吹窗框的声音统统消失,耳边只剩下耳膜鼓动的声音,心脏擂鼓一样剧烈跳动。9 Q& _7 R" b F0 k# F%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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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莫名的惶恐,虽然只是一瞬,也足够看清他脸上的表情,淘气可爱的安仔不会有那样的眼神,戏谑种马的安少也不可能会如此狰狞恐怖。尧未来霎时冷静下来,脑子里只剩一个字“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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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7 j1 R! W* v 轰隆隆的雷声滚落伴随著又一道光亮照进厨房,尧未来看准方向冲向门口夺路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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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声,刀尖擦著脑後狠狠戳在门上,他从木门上拔出刀子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脚步声紧紧跟随,喘息声仿佛就贴在颈後。% |# @9 Q3 p2 O7 y+ E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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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疯了,“安厨”疯了,尧未来拼命冲向楼梯,身体带著伤痛像是锈掉的机器突然转动乱了步伐。拖鞋底上沾了雨水,黑暗中尧未来一脚踏空,骨碌碌连撞带滚掉到了一楼。天旋地转间没能爬起来,一耽搁,就看见模糊的影子举著刀子连跨几蹬楼梯跃下来。刀子夹著劲风戳下来,尧未来两手扶地双脚乱蹬拼命往後闪。黑暗中刀子“咚”一声扎空在两腿间。4 |) {! l/ A6 }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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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庆幸,尧未来大口喘息著後退向柜台间,伸手抓起两边柜台摆的食品扔向他,试图阻止他的进攻。人影把脑袋一歪,躲过一桶果仁,举著刀子一步一步走过来,各种小吃果脯砸在他身上形同瘙痒,他根本都不闪躲了。/ e6 i1 D1 o) U/ v1 ]) V! B2 }
5 v6 w l+ }5 ~6 `$ S5 e 尧未来想要爬起来可是脚踝剧痛,估计是滚下楼梯的时候扭到了,只好扶著柜台挣扎著起来,一跳一跳地後退,冲到店门边打开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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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0 }' O) D# v* @+ M2 d 跑到店门口的尧未来顿脚懊悔,店门外还有一层卷帘门落了锁没有钥匙打不开,眼下只能跑到後门那里出去呼救,要不然就冲到楼上打电话。就在转瞬间,安厨已经扑了过来。赶紧跳到门口的桌子後面,尧未来大喊:“安仔,安仔,你疯了!你看清楚,我是尧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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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V) A3 l3 `8 T3 a/ D/ V8 C 安厨挥手把桌子上的东西扫落在地上,台式机电脑屏幕一声巨响跌落,声音淹没在大雨声中。他猛地纵身跳上桌子,将尧未来扑倒骑上,两只手掐住他的脖子。" X. {+ |9 P7 L4 T9 h$ }: x
7 m. ]; s' _5 J g' b 他的手指越收越紧,尧未来感觉血液全都涌到了头顶,太阳穴一鼓一鼓地跳,呼吸艰难。腿脚乱踢一只手用力掰他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右手挥向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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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z- X: P) w0 y$ N N8 j 安厨头一偏,鲜血顺著鼻子流下来。他笑了,血从上唇流到嘴里,猩红的血染满齿缝。他双手用力,冷冷地说:“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b$ T) N o. k- ]) h! A( k1 V
1 G Z/ I9 R" j 尧未来快要窒息了,眼珠像是要跳出眼眶,双手在地上乱摸,忽然右手摸到了一样东西,猛地抓紧在手里冲安厨戳了过去。看清了手里握的东西是一把裁纸刀,尧未来的手在离安厨的胸口还有几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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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6 A9 n: a! K 安厨的手还在用力,掐住尧未来的脖子把他拎起来不停地往地上撞,嘴里大喊:“你为什麽要杀我!为什麽要杀我!我已经和你分手了!你这个魔鬼!”尧未来眼前一阵阵发黑,舌头吐出来,手扔了裁纸刀摸到一个仿水晶的名片夹猛地砸在安厨的膝头。4 S" @% I6 w/ ~& a; E8 j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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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安厨惨叫一声,手倏的一松,尧未来连砸了几下趁他伸手抵挡的时候爬到一边大口地呼吸干咳了起来。忽然身後传来诡异的声音:“来来!好痛啊!”, g e7 W) J% g; N9 m6 U) O6 [% S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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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猛然回头,看到安厨扁著嘴,眼里泛著泪花,扶著膝盖说:“来来,你为什麽打我?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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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著几秒锺前快被掐断的脖子尧未来僵住了。是安仔,这个表情还有哭泣的声音是安仔,从没有过的诡异感觉袭来,尧未来慢慢退到墙边。 m4 j0 A/ G( E* c l: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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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疼死了,你给我看看。”安厨一把鼻涕一把泪蹭过来,冲尧未来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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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他是不是“安仔”尧未来都不敢再耽搁了,这样的情况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必须马上打电话给潘建辉和小李让他们来。打定主意,扶著墙慢慢站起来说:“别怕,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拿药箱给你看看。”说出来的话声音都颤抖,看到安厨点点头居然露出疑惑的表情打量四周。4 z# g2 t2 i2 ~; F( d) h)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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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拖著剧痛的左腿一跳一跳地往楼上挪,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後冰冷的声音响起:“想跑?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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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一紧,尧未来闭紧双眼往楼上跑,只跑出去两步脚踝就被一股大力拖住,脸朝下扑通跌倒在地上,就势转过身来,安厨正趴在地上狞笑著拉住自己的脚。他的指甲狠狠地掐进皮肉里,尧未来抬脚用力朝他的头脸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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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不停地变换著惊慌和狰狞这两种表情,不停地转换害怕和冰冷这两种语气。仿佛一个躯壳里住著两个人,一个是大哭大叫被惊吓的安仔,一个是要置尧未来於死地的幽灵。“来来,来来,你为什麽踹我!好痛啊!……贱人,我要把你的心挖出来!……来来,谁在说话?是谁?来来你快让他走开,呜呜……为什麽,你们为什麽要把我留在这里,为什麽!……”, a! c% ~6 _7 z#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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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不管你是谁你滚开把安仔还回来!”随著一声大喊,尧未来狠狠地踹向安厨的手腕,铆足了劲攥紧拳头,揪住他的头发挥了过去。3 D* g- Q6 C4 ^!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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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松开手,扑向尧未来和他扭打了起来。尧未来根本不是安厨的对手,更何况身上还有伤,脚踝也扭了,没出十几个回合,就被安厨一脚踹飞了出去。尧未来挣扎著爬到货柜後面,对追上来的安厨说:“杀人是犯法的,你杀了我你也跑不出去!”' I% C+ c2 S3 R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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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也跑不出去,我要你陪著我!”安厨一步一步地逼近。+ L2 k3 ^! _6 k'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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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冰冷怨毒,他说的话语无伦次。尧未来步步後退,大声叫:“安仔,安仔!你在哪儿?你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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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脸上的肌肉跳动著咬牙切齿地说:“为什麽,为什麽他们可以开开心心地活著,为什麽要把我留在那个地方,为什麽,为什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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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 z# l/ I: S7 Q8 e 尧未来一面喊著安仔,一面瞄著他走过来的位置,看他绕过最後一个货柜时,猛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货柜推出去,货柜向诺米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倒了把安厨的下半身压在下面。; x1 N& H1 h8 S! M# |
# m. H2 y2 t" O$ }$ w “啊!”他疯狂地喊著:“我要杀了你,杀了你!”8 [7 ~3 ~(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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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趁机跑向楼梯,脚一软跌倒在地上,伤疼加上紧张,站了几次没站起来,干脆用手一点点往楼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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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来!疼死了疼死了!腿断了腿断了!”安仔痛苦凄厉的声音在身後响起。尧未来闭上眼睛,咬紧牙继续往楼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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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 F( a3 K T; L/ ~; i “来来,帮我搬开它,疼死了,来来!不要扔下我,来来!不要扔下我!”安厨大哭著喊。: G* h- y* w5 C7 @% x& F' | e' M
尧未来深吸一口气一边爬一边回过头来:“安仔,你听话,我马上就回来救你!”* }4 o* Z$ J- |' ^8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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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尖叫:“不要不要,来来,你哪儿也别去哪儿也别去!快来救我!快来救我!不要扔下我!好痛啊,来来快来救我!断了我的腿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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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M+ ?7 A- C 仅剩的一点点力气眼看就要在楼梯上流失掉,尧未来毅然决然地扭过头不看他朝著楼上爬去。一声惨叫在身後响起,尧未来打了个冷颤忍不住回头看,安厨握著刀子划在自己的手臂上,而脸上却是安仔惊慌的表情,尖叫:“来来,快来救我!”% _" t( C% I: |9 |! t# \
4 m2 f* Q; T- x8 W2 m! B2 \6 W 鲜血顺著刃尖滴落,安厨的脸忽然从惊慌变成了狰狞,恶毒地说:“没有人来救你,没有人,疼吗?你每天每夜都这麽疼过吗?”话音刚落,刀子冲著被货柜压住的大腿划下去,划痕带著血珠一条条地出现。* R0 e8 P3 B! k2 p+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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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惊恐的尖叫,面容却带著残忍的笑,手中的刀尖对准了自己心脏的地方,一点点送进去,赤裸的胸膛上刀尖戳进了胸口的皮肤里。' h2 r ?$ k( Y' p6 Y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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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尧未来已经无法选择,只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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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 R1 l. j. C( W( [+ L' K0 f- d 他不能动,看著尧未来却像是看一只送上门来待宰的羔羊,狞笑著说:“为什麽不听我的话,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为什麽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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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6 L; h% e0 {8 M 尧未来承认自己软弱,终究做不了父亲期望的那种果断坚决的男人,无法眼睁睁的看著安厨死在自己面前,只有一步一步爬回来。* R+ ?0 h7 b: U% o9 [' O0 c) B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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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货柜,咬紧牙关双手掀起货柜,安厨往後挪,把腿一点一点抽出来,脸上是得逞的讥笑。眼看著脚要出来了,尧未来猛地放手,货柜重又狠狠地砸下去,趁安厨抱著腿惨叫之际,扑上去握住他的持刀的手狠狠地磕在地上直到把刀子磕掉。2 H+ j4 ?: `6 }3 v! M
' U* h0 f% K* Q. ?. D “浑蛋,我不管你是谁,别想威胁我,有我在,你也别想伤害安仔。”尧未来用膝盖压住他的手臂,狠狠的,左手耳光扇过去,右手拳头挥上去,没几下,安厨的脸就口鼻冒血,眼睛肿了起来。# H9 p6 g' J2 I* s9 Y7 B
% Q' b* E* {; i3 a* m" w+ ]: g' W& L “别打我,求求你,别打我!我听话,我听话,求求你别打我。”安厨痛苦地叫著。8 I3 |- g2 ~8 ~# P1 B a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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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的手渐渐停下:“叫安仔出来!”尧未来并不知道他和安仔是怎麽回事,可是直觉告诉他,他把安仔逼在了“後面”。3 t6 A' x' _! H- [; b4 p, k+ H
. \* h u" i7 @5 W “安仔安仔!”他喃喃地低语,闭上眼睛软软地躺在地上。尧未来伸手碰碰他的脸,他的脑袋随著左右晃动没有动静。看到他腿上和手臂上的划痕还在渗著血珠,尧未来有些担心,况且他的脚和腿还不知道怎麽样了,又等了几分锺,不敢再拖下去,用力把货柜搬起来,用身体扛著,一点一点地将他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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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上的安厨蓦地睁开眼睛,看著背对著自己搬动货柜的尧未来,身体往後滑动,伸直胳膊摸到了刀子,慢慢坐起来,无声无息地对准尧未来的背心猛地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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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 x: b0 [ 对面的橱窗自己的背後猛地出现一个高大的影子,尧未来一转身货柜沈重地砸在地上,安厨的刀尖正对著心脏扎了过来。8 B4 L3 E( ?+ {7 {
% C" M8 N" j3 j0 Z9 |* a, i 尧未来心里一凉,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闭上了眼睛。时间像是静止住了,这一刻哗啦啦倾盆的暴雨声重又回到耳中,空调响动的声音也格外清晰,还有身前气喘如牛,如困兽一样地嘶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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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9 P, |6 i) e# @; O: y) t 缓缓睁开眼睛,刀尖离自己的心脏只有几分,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住扎不下去了。顺著剧烈抖动的刀尖往上看,安厨右手反握著刀子,左手握著右手腕。两只手手背上青筋暴出,指甲泛白。% g( V5 j3 }2 f$ L$ z, ?/ a" N
8 P5 R$ j3 F4 n, Z) Q# \) E. M5 k4 q 尧未来背後是货柜,胸前是刀尖,腿间是安厨,不敢乱动,胸口剧烈起伏,压抑著呼吸,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抬眼看安厨的脸,他的眼睛正盯著自己双手,目龇欲裂眉目狰狞,从脖子到脸庞一片涨红,额头的浮筋清晰可见。& O9 e8 F& r+ X
! q, O$ ~, z; b7 x3 b' h7 {5 h$ G 安厨的视线从正在较劲的双手移到尧未来的脸上,牙关紧咬从齿缝中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笨、蛋、大、叔,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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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D5 p8 K# g5 a; h% S 眼泪刷地一下涌了出来,尧未来想动却没了力气,这一夜,风雨交加,身心疲惫!8 ]* q/ `" ? b4 c Z6 n
三生有幸 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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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尧未来的心脏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刀尖在剧烈地颤动,安厨的左手和右手正在进行生死对峙。多麽来之不易的机会可是尧未来居然一动也不动,安厨不由得急火攻心,从紧闭的齿缝中挤出几个字来:“笨、蛋、大、叔,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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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的眼泪刷地一下涌了出来,想动却没了力气,这一夜,风雨交加,身心疲惫!' A3 e7 Q. q i/ a9 T7 w! a6 r
/ r4 i i8 s# V' L. v 看著刀尖一点点拔高又一点点压下来,尧未来知道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危险还没有脱离。对自己默默地说:冷静冷静,深呼吸,起来,尧未来你必须站起来,必须站起来!4 I8 F& D1 z/ b
1 j6 V6 x9 |' N7 B& Z) O' W 自己鼓励著自己,将身体一点点地横移出去,刚挪动了几分,刀尖忽得压下来戳进胸口,虽然只是浅浅地扎进却带来了无法承受得尖锐的刺痛。尧未来不敢喊,唯有咬住嘴唇脊背用力向後,试图推动身後接连成片的沈重货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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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的牙齿紧紧地咬合,嘴唇翘起来,左手用力将右手托起,可是强硬的右手握著刀子拒不屈服,顺著刀尖所扎的伤口横著一点点划了过去。尧未来双手握著安厨的手腕,胸前的皮肉已被刃尖割开,疼痛淹没了全身,生死瞬间不敢发出声响让他分心,鲜血从齿间沿著嘴唇渗出。" X/ w9 K8 B6 L) s4 d6 L5 g! g. D, z: P/ ]
, ?+ B$ R6 B$ P; Y; q2 m6 Q 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安厨一声低吼,刀子猛地抬起冲著自己的大腿笔直地刺了下去,一声惨叫,握刀的右手松开,安厨瘫倒在地上只剩下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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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爬到他身前,看著深扎进腿里的刀子再看看脸庞疼的扭曲的安厨此时无法分辨这个安厨是他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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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摸上膝头,惊魂未定的尧未来一个哆嗦,就见安厨嘴唇颤抖著说:“别怕,是我,快,快打电话叫人!”) F" Y5 z7 Y'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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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踉踉跄跄连滚带爬上了二楼,拨通了小李的电话。当电话接通的一刹那,一夜的生死惊魂到了嘴边只化成一句:“小李!快来救安厨!”- J1 t7 n( o* q$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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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抓起药箱急匆匆跳著脚到了楼下。血从安厨的腿上流出来,红得刺眼,他脸上是大颗的冷汗,手臂上大腿上还有干涸的划痕。尧未来翻找药箱怎麽也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情急下猛地把药箱倒了个底儿朝天,抓起一块儿纱布洒上白药敷过去,却无从下手,刀子不敢拔,伤口根本无法处理。; R/ c; T5 r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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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摸起滚落在身旁的一罐进口听装柚子汁喝了一大口,在嘴里咕噜噜涮著又咽下去,慢慢地靠著货柜坐起身,勉强抬手擦擦额头的冷汗说:“这点伤不算什麽,小李很快就会带人到的,你不用管我,把自己伤口处理一下,把门打开。”9 I' p7 O5 w+ ^! x
0 Z! m8 @) E$ l( z) F! v I. ? 伤口?尧未来这才想起自己胸前的伤。低头一看血顺著小腹流下去染红了米色的短裤。起身把店门和卷帘门都打开等著小李,自己身上的伤却无从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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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5 @; I& ^) | 安厨替自己简单包扎了一下强笑说:“大叔,过来。”用洒上白药的纱布敷上他的伤口,麻利地用胶条粘起来。“你忍忍到了医院在重新包扎。”0 ^3 P1 \) x4 Z1 ], j
0 j+ A. h7 v2 q2 _ 尧未来看著他,汗水正从他的鬓角留下来,亮晶晶一条线。唇角的笑容虽然在强撑著,可是眼睛里却温暖明亮。正在默默地注视他,手臂猛地被抓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倾过去,嘴唇被吻上,发出响亮的“啵”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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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 R& X) P7 b: a8 l# P6 k “笨蛋大叔,你还真是可爱,干嘛这麽看著我?你看得我心都不会跳了。”安厨戏谑地说。9 I1 s- _' T1 R6 p: E$ V2 O
尧未来放弃反唇相讥的机会什麽也没说,这样挑逗的语气这样轻佻的举动却让人心里豁然地感觉到了安全,毫无疑问,眼前,真的是那个吃菠萝前的安厨了。( R m2 y" f: a
! l$ y$ G$ ?. I 眼睛有些湿润,尧未来掩饰著低下头说:“小李赶过来飞也得十五分锺,你少贫嘴,省点力气吧,”( w, B: P+ x; V2 [
0 f, I) \" i- w$ K+ Z “我有个办法让时间快点。”安厨眨眨眼睛说。! `0 S4 ?; r- K/ Q- o2 Z
* h" h9 y9 O% t+ L7 a 尧未来疑惑地看著他。一只掌心火热的手抚摸上自己的颈後,他的麽指在自己的眼角处轻轻擦过。身体被他拉近,近在咫尺,近得吸著他呼出的气息,近得身体被烧灼,尧未来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1 B# q( D l6 C' [
* x" d: k: ~- U" e- X, |: \. t& r% { 指肚温柔地滑过被他自己咬得红肿破损的下唇,安厨轻轻地靠近,低声说:“安仔出现的时候,我就像是被封闭在一个透明的空间里。能看到所发生的一切,却没人能看见我,我说什麽也没人能听见,你知道这些日子里看见安仔和你在一起,我在想什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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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p2 y# W1 n+ `+ U' \- T 尧未来暗暗地调节呼吸,让自己备受蛊惑的心安分一些,应道:“你在想怎麽才能回来吧。”/ G) ^% k* e- `2 B6 \1 I#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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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低低地笑,声音悠扬地振开,双手捧著尧未来的脸,将额头抵上说:“我在想,八岁的小屁孩儿给他个棒槌他也不会用,要是换我,绝对不会让你夜夜独守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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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i" t* g4 N9 P1 c 他的两只手像是烙饼的电饼铛把掌心中的脸煎熟了。尧未来红著脸握著他的手腕往两边推,依旧控制著语气平静地说:“所以,我喜欢安仔不喜欢你,你也就是棒槌比较好用一些。”/ g9 D6 s4 Z) M% v
安厨又笑,脸凑过来轻轻吻上,尧未来往後一闪,脑袋却被他桎梏在掌心中。“别躲,太疼了,只有亲你才能撑到小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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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嘴唇贴上,受伤的下唇被避开,他的舌尖灵活地探进齿间,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张开唇齿迎接他。这一次浅浅啜吸的吻美好的让尧未来暂时忘记了今夜所经历的魔魇,双手忍不住抱紧他,两具火热的胸膛紧贴在一起,心跳在彼此的心中热烈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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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苦味的柚子香在唇齿间缠绵地传递,突然一阵剧痛,他的牙齿咬住了自己的舌尖,血腥气弥漫在嘴中,随著颈间双手的突然用力收紧,尧未来的心坠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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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住受伤的嘴,鲜血从指缝中溢出,还没从温存中抽脱就看到安厨狰狞的脸在眼前大喊:“贱人,你这个贱人!”猛地,他的双手挣开在空中僵持住来回舞动,他对著自己狂叫:“你快跑啊,门已经开了,你快跑,别留在这儿!”/ K3 w- I# e3 ?% j/ F$ p4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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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猛地站起来,冲安厨扑过去,紧紧压住他:“我们两个人总能制住他,你坚持一下,小李马上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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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安厨像垂死的野兽一样奋力挣扎,空余的一只手捞起散落在地上的东西砸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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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E2 `- m% H. J6 L “砰”的一声脑袋一阵晕眩,伴随著安厨的一声大喊,尧未来感觉一股液体从眼前流下来,糊住了右眼,眼前一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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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 ~: M$ C “你快走啊,大叔,快走啊!你会死的!我控制不住他了!”安厨的声音在耳边渐渐弱了下去,尧未来擦了擦脸,液体依然哗哗地流下来,身体开始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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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3 h* s: s5 @$ d8 v1 C% |6 e “我不走,我……不会扔下你的!我,我来救,救你。”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麽,看不清安厨在哪里,只能凭著直觉挣扎著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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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在耳边缥缈地响起。“哈哈,我不会让你背叛我,我要杀了你,挖出你的心,让你永远属於我!”: N+ ]$ p' |9 @: T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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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笨蛋大叔!你再不跑就要和我死在一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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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0 F9 J" ? 尧未来笑了笑:“我知道!”抬手把手里摸到的东西扔过去,东西根本扔不远,落在身前几步处。尧未来感觉很困,眼睛睁不开了,一点儿也不想动,就想躺下好好睡一觉。7 G: S8 C9 z" v6 m2 e
5 p# r! M* m* f' J9 [2 [1 j “来吧,来陪著我,哈哈,永远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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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你起来,你起来,别躺下!求你了!快起来!”2 E, c$ T% g8 {" i'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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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身後一声大叫,成了尧未来耳边听到的最後一点声音。/ L- z+ v+ T1 g2 O R;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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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门大开,大雨瓢泼,九斐带著一身雨水冲了进来:“妈的,安仔你搞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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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大暴雨,迪吧零星几个客人也早早地走了,九斐和服务生就在迪吧拼酒玩乐,等到过了零点做了员工车回来,站在店门口掏钥匙的时候发现零食店里卷帘门开著,灯火通明,而且一眼看去,满室凌乱。九斐第一反应是被贼破门了,忙跑过来一看,安仔满身是血坐在地上,而尧未来摇摇晃晃地栽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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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3 ~ `( e5 o1 j" |6 D1 Y “贱人,你勾搭了一个又一个,你到底想怎麽样?为什麽,为什麽要这麽对我?!”安厨状若癫狂像机器人一样无视身上的刀子冲九斐扑过来,九斐有些半醉了,搞不清状况,毫不示弱也扑了上来。
+ z! b3 u8 K Q0 |* s7 E ' O* { H' J: o6 V4 K/ R7 a0 b9 L
两人扭打在一起,只听哢哢挫裂的声音,九斐惨叫一声,手臂拧转被抡飞,身体跌落在地板上滑出去。; f: P3 o0 Q- Y' N
) K- w. z" I$ Q 在安厨阴冷的笑声中一双臂膀将九斐抱起。“上!”小李横抱著九斐一声令下,二十余个黑衣人冲上去制住了嘶吼咆哮的安厨。0 r; y+ ?: B8 q& z2 ~! \
2 r6 Z& C( N, P; _8 c+ F3 o9 w 九斐朦胧中睁开眼睛,看著小李带著墨镜的脸笑了笑,靠紧他的胸膛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r Z( l0 W/ r7 f( b% M% x
三生有幸 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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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6 a+ [7 F p: Q ……
/ b' |2 {4 T: [. f* e- \ “啧啧,本来就长得不帅,这再弄一疤……更没法看了!”声音朦胧的传入耳中,狠辣的口气像极了“二房东”晨安街美添蛋糕店老板,尧未来浑浑噩噩地想,又到了交房租的时候了吗?
- d$ o5 V: M3 v: ]0 A- a 1 e8 Y+ t W7 _4 {
“你能漂亮到五十岁?那他妈是妖精!少在这儿唧唧歪歪,要不是看你男人的面子,我早就……”安厨的声音传来,好像就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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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v, x! D2 x4 ]( `& }' x0 G “行了行了,你俩别吵了,小点声。”咦?这声音……不是晨安街甜甜饰品店老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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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_9 d5 l' i! W& A “就是,一人少说两句。”说话这人绝对是晨安街家居用品店老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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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W$ K, G5 v6 \) ]! W “你早就干嘛?揍我?来呀!怕你啊!你个小瘸腿!有本事来追我啊!”唉,他的嘴……他的名字还真没叫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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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的,你给我过来……别以为你男人是拳王我就害怕了!你个死乌鸦!”安厨的声音在怒吼。乱纷纷的人出来劝说。尧未来感觉像是整个晨安街的人都聚集在这里了。; D! }* W% G3 l; C,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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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忍不住晃著疼到发木的脑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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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他动了!”乌鸦的声音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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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B: Z/ e7 m; v( l 尧未来感觉有人抓住自己的肩膀猛烈地摇晃,脸颊还被人用手拍得啪啪响:“醒了吗?你醒了?睁开眼让我看看?大叔大叔!”尧未来万般不愿意地睁开眼睛,刚看清楚了眼前就被吓了一跳,视线所及人头攒动。“哎,你们都闪开点,护士,快叫医生来!”安厨挥著手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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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和九斐同时进了医院,晨安街热心的街坊邻居纷纷买了鲜花和水果过来看望。尧未来租的房子房东是严若野,严若野因为和爱人定居加拿大了,就把所有事宜交给了朋友乌鸦,乌鸦是晨安街美添蛋糕店的老板,人如其名,嘴巴第一狠。6 ] d) ^3 g0 e M
! g, j4 {* S2 x: P. {: z8 G2 e “谢谢大家!”尧未来真诚地道谢,虽然平时鲜少和他们交流,但是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一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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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醒了就行了,省得有人上蹿下跳满脸冒虚汗!”乌鸦撇著嘴说,那张脸就算挤眉弄眼也是漂亮得不象话,比得周围的人一个个都灰头土脸的。安厨挥著拳头恐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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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过来检查了一下,尧未来这才知道自己一直在昏迷,除了脚踝比较严重,额头上还被硬物击打出一条伤口,缝了十一针。1 G/ t, v# c1 Z% @6 d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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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走了,尧未来这才打量了一下房间。米色配原木的家具,长绒地毯,明亮的落地窗,淡金色的窗帘,桌上花瓶里怒放著天堂鸟,不像医院到像是豪华的酒店套房。房间里两张单人床,安厨躺在一旁的床上,腿被包裹著,穿著淡蓝色的病人服。& j, f+ ]; s9 P) R* ^
+ T0 w) H* T2 v; g$ J6 a# H 尧未来尝试著动了动身体,全身像散了架一样疼,最难受的是脑袋,像被套在一口锺里敲了无数下,又晕又疼。! |, {2 _) f0 b, y' l- z7 F; B2 H
* N" Q, y5 X: i8 o$ t: u 两张病床挨得很近,安厨一伸手摸在尧未来的额头上说:“没事儿,去整整容绝对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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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有没有疤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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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7 \5 Z" @7 _, p “谁说的,看到你的疤我会心疼的。”安厨低低地笑。尧未来别过头去闭上眼睛。半天睁开眼一看,安厨还托著脑袋正在笑眯眯地看自己,姿势没变过。6 J( G1 Z7 |4 R* s, e2 {) h6 f6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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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胶著在一起,渐渐的有些火辣,安厨清咳了一声,尧未来垂下眼睛问:“安仔怎麽样?还有那个……那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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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c6 d1 Z! P: q2 `* r' C- K 安厨笑笑说:“安仔没事儿,我们俩商量好了,我赔他俩变形金刚,他让我守到你醒过来。那一个,他知道出来也赚不著便宜躲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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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9 o( \8 z 尧未来点点头,忽然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麽了,垂下眼睛仍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追逐,想起刚才邻居们说的,便问道:“对了,九斐怎麽也进医院了?” u8 ^: p5 `" S# C) _& h2 F: s7 P
9 F! x# G% V B8 J) ? “他?就那小身板还敢往上冲,绣花枕头啊!”安厨摇晃著脑袋贬低九斐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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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M( C7 G7 g+ M/ E7 y" ? 小李听到护士说九斐不肯吃东西也不肯喝水,就静静躺在床上也不肯说话,站在门外犹豫了很久,走进房间站在九斐跟前说:“怎麽不喝水也不吃东西?”九斐垂下头,脑袋耷拉著,两条胳膊都打著石膏吊著绷带曲在胸口,看上去可怜又无助。“不合口味你说,我让他们换。”小李走到床前。1 X) t8 O0 m1 K, M" Q;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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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垂下的发间用眼角偷偷地瞄他,正好能看到他裤子拉练的部位。九斐不由得遐想,如果我这样这样,那里会不会……如果我那样那样,那里会不会……想著想著不由得浑身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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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在床边坐下,用手托起他的下巴,映入眼睛的是一张绯红的脸庞,嘴唇微噘著,摘了彩色隐形眼镜的双眼,黑漆漆泛著泪光眼神迷蒙。“是不是因为去洗手间不方便?”/ C, O# i# D# M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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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得就是你这句话!九斐用最纯真的口吻说:“我不喜欢其他人碰我,我,我自己没办法……”说完,竟然能作出害羞状垂下眼睛睫毛颤抖著。* U- O4 U: G% b1 `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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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沈默起来,久到九斐都快要装不下去了,这才听到小李说:“如果你想要亲戚朋友过来的话,我帮你通知。”- _3 V* S, {) j
! e: X% q' k4 D: c& `1 y 看著九斐抬起脸来紧抿著嘴唇,眼睛里满是失望说:“不麻烦你了,我忍著就好,少喝点水尽量不吃东西,实在不行,我自己来。”心里说:快说啊,说你帮我啊,快点啊!要死啦要死啦!心里想著,两条腿在薄毯底下绞来绞去,脸上一副隐忍痛苦的模样。- e! B6 }4 M; ^% J; R9 f8 m& Q
3 N& e: Z* K7 U “你……”小李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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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不麻烦你了,请帮我从床下把便器拿出来,我自己来。”九斐挣扎著下床。& q% d) {* _# Z% R3 b: ?1 Q
$ k7 f1 z6 g; v2 p( r 刚站稳脚,腰被人扶住,小李低声说:“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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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耶!九斐几乎要跳起来,再三告诉自己稳住啊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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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U5 G; |+ }0 {* d: O, ?+ o 两个人走到卫生间,小李把马桶盖掀起来,把九斐环在胸前。後背贴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上,九斐想象自己是只卧在壁炉旁的小猫,用後背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忍不住眯起眼睛来。, m5 E! e+ G; [2 ^+ ~
: _; X6 A V, s! x# E: { 小李的手探进他淡蓝色的病服裤子上那条缝隙处,怀里的人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九斐抑制不住兴奋的感觉,越压抑越激动,想到自己的性器被他握在掌心,腿间竟然渐渐鼓了起来,把裤子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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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b" a7 P 看到小李的指尖停在那儿,九斐将脸庞贴上他的脖颈小声说:“不好意思,忍,忍很久了,那个,有点那个了。”眼看著小李的手抬起来越离越远,九斐失望地想要大叫,你妈的,摸一下会死啊!我这胳膊还要吊好久哎,你想憋死我!% P5 m* H% t4 @# B&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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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气鼓鼓的生气,小李的手却突然把他的裤子褪了下来。病服裤子里什麽也没穿,小腹下白皙的皮肤中是睡在浓密丛林中的性器,粉嫩的颜色配上殷红的顶端,受了惊吓似的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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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的手常年握枪虎口和掌心全是硬硬的茧子,柔嫩的性器被他握在手里只轻轻捋动了一下,九斐就双腿打战舒服地呻吟出来。夜里无数次想像著这样被他爱抚,现在美梦成真……感觉真他妈得爽!当然,九斐咬住嘴唇,把这句话咽在肚子里。7 N7 o: ]# S J t1 l- `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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搂住他的腰让他靠在胸前,小李的手像是施了魔法一样逗弄著九斐的性器,时轻时重地律动,麽指不时地掠过顶端,让他的身体一阵阵颤栗,掌心挤压著他鼓满的双丸,顶端渗出的液体一直流了下来,让抚摸更加顺畅。1 A/ w, V# s& W# w4 @+ V9 S(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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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九斐终於忍不住叫出声来,脑袋靠在他的肩头,挺动身体送进他手中。快乐一浪高过一浪身体已经站不住了慢慢滑下去。小李跪在地上抱他坐在自己腿上,分开他双腿。3 h+ d: l$ f% S#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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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斐迷乱的眼神晃著脑袋,脸庞遍布红晕,很想抱紧他,再多要些,可是胳膊受了伤什麽也不能做,只好把欲求不满填进呻吟中,拖著长长的尾音催促他:“快点~……那里~……阿哈~还要,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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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姿让他病服下的腿间一览无遗,浓密的丛林被他流出的液体浸湿,纠缠在上下起伏的指缝间,发出暧昧的声响,让爱抚的动作化成美妙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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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K! {1 F$ n7 w3 o, | 九斐的叫声让人脸红心跳,可是小李的呼吸依然有条不紊,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屡屡刺激顶端,终於让性器在自己手中跳动著喷射,乳白色的液体凌空而出划出优美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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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波一阵阵撞击著胸口,脚趾伸开再蜷起,小猫一样地缩在小李怀中。他的手依然没有放开,九斐并没有再来第二次的想法,因为真的需要解决迫在眉梢的事情了……/ T O- Y9 E5 c) F1 c.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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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的声音完毕,九斐发现小李居然把自己的东西捏在手里抖了抖,让他替自己抚慰是一回事,帮自己小解又是一回事了,这种感觉让两颊火烧一样得热,可另一方面心底深处又生起邪恶的想法,觉得自己是一只被强壮的主人蹂躏的可怜小猫,手脚被缚,只能任凭他玩弄,这麽想著,腿间刚刚快乐的东西居然有兴致勃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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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想什麽来什麽,裤子被小李三下五除二扒了。激动的九斐已经准备好了,准备用最舒服的又不伤到胳膊的姿势来迎接他,可惜……小李只是抱著他打开淋浴,调了水温後冲洗他湿嗒嗒的腿间。4 Y1 b: j; A U' ]/ @% S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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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斐很失望,如果胳膊能动,硬来也要和他更紧密接触,可是目前的客观条件实在不允许……无精打采的用肩膀抵著墙壁由他细心地替自己冲洗。' ^7 @# o1 `1 p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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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关了花洒,用毛巾给他擦干,把他横抱在怀里往床上走,低声说一句:“把伤养好,我对断胳膊的小猫没性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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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斐“瞄”一声,伸出舌头舔上小李短袖T恤下结实的手臂,幸福得眼睛一闭要晕过去了,就听到小李说:“不准晕倒,好好吃饭,多想点姿势!”. f8 N' y# \" t, \. p
; }: h1 |$ M" R1 C/ E* t: b9 N( V/ E5 m本帖地址:[url=http://club.xilu.com/icelee/msgview-970866-3.html]http://club.xilu.com/icelee/msgview-970866-3.html[/url][复制地址]上一主题:无 下一主题:夜夜夜+番外by逍遥候(三个mb的故... [楼主] [2楼] 作者: ice1889发表时间: 2008/06/15 15:45[加为好友] [发送消息] [个人空间] 回复修改来源删除三生有幸 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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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D3 @4 v0 x7 R8 o! i 九斐窝在小李怀里,眯起眼睛用脸颊在他手臂上蹭来蹭去。小李几大步就走到床边把他放下,站在床前伸出手,食指轻轻在他唇上摩挲,九斐噘起双唇含住他的手指,舌尖伸出来舔著指尖,像只发春的小猫一样用讨好的眼神乞求著,浑身散发著蛊惑的气息。 - _# q: c5 b! T- B
# t) H+ f# x( ^ X “你确定要跟我,不後悔吗?”小李低声说一句。九斐拼命点头,居然忘了把嘴里的手指吐出来,仍然紧紧含住。“好,有两点你要听清楚,我不要你之前你不准和别的男人交往……女人也不行。”小李开始严肃地说“家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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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斐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表决心的好时机,可是舌头被他两根手指夹住了,在口腔中玩弄著,别说表决心的话,就是反对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透明的津液顺著他的手指从嘴角流出。 $ r/ v& Z6 m* i0 s
7 X% H1 K! i! |, n) {% K8 `; ] n/ o, ` “……当然,约束你的同时我也会严以律己,不会和你以外的人交往。我没有太多时间陪你,这点你要学会适应……”小李说著,指尖在九斐的下唇内和舌尖揉弄,不时地探进他唇内深入浅出。唇舌间被戏弄得奇痒,手不能动,九斐只能张开嘴紧紧含住吮吸任由他手指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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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手指的挑逗九斐已经全身颤栗了,臀部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挪到了床边,两条腿分开夹出小李的腿,将自己的身体在他身上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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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斐要疯了,这短短的二十几分锺里已经知道小李的经验手段比自己不知道高出了多少倍,自己只是表面上豪放而已,其实……九斐忍不住想哭,不要啊!他为了自己神魂颠倒无法自控的梦想就这样华丽丽的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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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的时候不能打听我的行踪,除非我主动告诉你。就这些,能做到吗?”看到九斐眼睛里溢起一层雾气拼命点头,合不拢的嘴唇被流出的唾液津得红润晶莹,小李这才满意的把手指抽出来。 : I: a$ q$ T1 X2 @3 y, }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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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斐喘息著,腿间的裤子被撑起来性器蠢蠢欲动,这样甜蜜温馨的气氛当然要继续下去了,用脚蹭著小李的腿说:“时间还早,可不可以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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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耍赖,不算,再来一次!”安仔大喊。 - @# j$ k7 F l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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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黑下来,房间里开著灯,淡黄色的灯光下,床上摊著一堆扑克牌,安厨的左脸贴满了一缕一缕的白色卫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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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F1 R' i5 {& H( v( f- v" `0 L “什麽嘛,臭小子,明明是你笨!赶紧贴上!”安厨很不屑地说,抬手撕了一缕卫生纸贴在左脸上。两只手把扑克牌哗啦啦洗好,码在一边:“玩不玩儿啊你,不玩儿就一边待著去,省得跑出来唧唧歪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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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来,他欺负我,他欺负我!”安仔噘起嘴来喊。 2 m# V" | Y; `$ N" ~. e) B: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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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死了,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把嘴噘起来。”安厨撇著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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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半靠在床上,本来就难受的脑袋更加晕沈,看著同一个身体变换著一大一小两个人在吵吵闹闹。尧未来忽然对自己产生了敬意,能有机会看到这种情况的人不多吧?而且如此坦然自若面对的人也不多吧? 3 _6 y% r; c5 K: |- B- B
: D/ z* K. ^) [& h. H% x9 F5 f 仔细打量他,明显大的占上风对身体控制的好,因为头发又打上著哩了,鸡毛掸子一样地竖著,好在闻起来没有烂水果味儿。脸色不是很好看,黑眼圈非常明显,像画了烟熏状一样。尧未来注意到他淡蓝色的病服不是很合身,袖子很长用运动护腕裹住。 3 Q0 j) ~( K" p: P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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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睡觉好不好?那,迪斯尼乐园,等腿好了我就去,我不和你抢,让你一个人出来。”安厨开始谆谆诱导。 8 e- b( r' D6 P7 }* S8 \7 e$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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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皱起来,安仔开始动摇:“是不是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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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b; D5 C7 x. a “我什麽时候骗过你,那,大叔监督。哎,大叔,你监督,到时候让他出来和你玩儿,我睡觉。”安厨笑笑把没受伤的那条腿伸过来,用脚丫戳尧未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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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麽就把我分配了,问过我没有啊?尧未来摸著脑袋头疼,可是可以跟安厨发脾气,对著安仔口气怎麽也不能太过分,只好说:“你们两个商量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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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X0 Y* ~% {! C; a “嗯,那好吧。”安仔说:“不过明天白天都是我的,晚上你才能出来。” h' a7 h, z( ~" y$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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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嗦啊你,晚上当然留给你睡觉了,还不快走,小心我扁你!”安厨咬牙切齿地说,下一秒笑嘻嘻地对尧未来说:“好了,这下清静了,就剩咱们两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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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我也想安静一会儿。”尧未来闭上眼睛躺下,头疼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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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T* W% x* e 安厨把屁股从自己的床上挪到尧未来身边,握住他一只手躺下。没力气把他弄开,尧未来闭上眼睛由他握著,没一会儿毛茸茸的脑袋扎过来顶在肩窝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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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Z* @3 ~4 `, I* w6 L6 I, L! T: M# ` “咚咚咚”的敲门声,两个人被惊醒。几个男人推著轮椅走进来。尧未来一看都认识,都是安厨的手下,一起吃过饭的。“来哥好!” 几个人自来熟不拿自己当外人,笑嘻嘻地过来说:“安少,时候不早了,送你回房间。” 1 e% @- ` y3 S$ K& i% [!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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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安厨被搀扶著坐在轮椅上,尧未来这才知道原来他晚上不在这里睡,这麽想著,心里竟像是有点懊恼似的。两只手随著轮椅的推开,从相握到慢慢分离,指尖从彼此的掌心滑过指端,让分别平空生出了许多眷恋。安厨眨眨眼睛说:“我走了,明早过来,好好睡一觉吧,不要太想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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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笑笑说:“如果你不想走,可以留下我不介意,不要说的好想是我不舍得你一样。” 3 j/ H/ Z, ` B7 Y" s
1 j2 q, @5 D+ M" Q' G; I5 r! C 安厨的手下在身後低笑,安厨的脸有点儿红,两手推著轮椅说:“笑什麽笑你们,赶紧!”几个人一拥而上推著安厨走了,和尧未来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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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9 {! W" w4 k: Z2 D 房间里真正的清静了,这种安静让不喜欢热闹的尧未来也感觉有些寂寞,看了一会儿电视,还不到十一点,只好又看电视……夜晚仿佛静止了,墙上的表屡次看都没有什麽太大变化,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到明天。 0 M/ B7 g; [- g& ?, f; G6 @
3 x$ p+ c, o4 Z( l a) E# f$ ] 握著遥控器,在午夜剧场中昏昏沈沈地睡了,电视上角色的情仇爱恨传进耳中,让梦也上演了一场是非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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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猛地从梦中惊醒,炎热的夏夜,冷气让房间里像深秋一样凉爽,盖著薄毯的身体出了一身冷汗,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房间里的灯和电视不知道什麽时候被关掉了,一盏夜灯在角落里淡淡地映著。下意识地看了看屋里的黑影处,尧未来坐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惊魂的一夜估计还会折磨自己很久。 2 s0 C- ^6 z$ g
5 {, U% W- R, P; r9 F/ Z 用双手轻轻揉搓著脸,伸展了一下胳膊,眼睛瞥见了隔壁床上的变形金刚声波和威震天。尧未来心里忽然一紧,手臂上被激起一层疙瘩。白天有这麽多人在安仔和安厨不会有事的,可是晚上……想到这儿坐不住了,蹭一下跳下床,脑袋里像含著水一样前後晃动了一下。 . ~8 l# _* o# `) t
2 ?; v# P6 t- i! C- W& ?5 [9 c4 o
卧室外面有个厅,打开门尧未来才发现外面还是房间,厅里居然坐著安厨的两个手下怪头和咖喱。怪头腿搭在茶几上看电视,咖喱仰靠在沙发上架著胳膊睡觉,尧未来注意到他们身上都背著枪套,露出来的黑色把手想来不会是塑料呲水枪。 2 | Y% t2 @3 S/ [2 {
@: n. Q0 m. T; O1 J+ Q! ^, \ “来哥,你怎麽出来了?有事儿?”怪头忙站起来,打盹的咖喱也立时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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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看这架势有点儿放心了,还是问了句:“安厨那儿也有人守著吧。” - M( i6 Y% k' U
. F3 E, f; e+ s5 z 怪头忙点头说:“来哥放心,安少那儿七八个人护著他呢,你别乱想,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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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M% X# B: ?8 O* p& M+ f1 H 点头走到门边,睡意全无,尧未来站住了隐隐觉得有什麽地方不对,又说不上来。又转身回来说:“那行,他在哪个房间?我去看看他。” : U; |. l+ \* u% c* [4 v
. S( [* Q* J! F8 l+ O 两个男人一起上来笑说:“大半夜的都睡了有什麽好看的,安少可嘱咐了让你多休息,别回头骂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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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笑说:“还真怕他你们,我就去看一眼,他睡著了又不知道。” / J# e8 Z7 A,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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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两个男人有点急,挡在尧未来身前。 7 V2 y6 A) G. F"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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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站住,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掉,一个念头冒出来,登时全身抖起来:“闪开,你们闪开!”冲向门口。两个男人上前抱住他,尧未来拼命挣扎,喊著:“一定有事,你们别拦我别拦我!” + n+ y+ s' Y4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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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哥,别让我们为难,这是安少说的。”怪头用尽气力桎梏住尧未来。咖喱说:“明早安少就过来了,你睡一觉就能看见他了。” 0 ^. R/ v7 ~& i L+ c
% e0 Y8 B( y' H. c$ Y" i 尧未来气喘如牛被按在地上,双臂反剪在背後,这时候身体也不酸软了,脑袋也不疼了。“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 Y8 E) ?" N {$ b) [6 }4 q# ~* ^
9 z& V& {$ l, R( p “来哥,抱歉,把你送回房间我们会把房门反锁,明早安少来了就给你打开。”两个人很客气地说。 ) W( ~7 K2 P7 g* ?: F0 }' e
9 x* T$ t2 @/ W+ D! _8 T7 ~3 _* F “你们两个听我说。”尧未来深吸一口气,脸庞被压著贴在地毯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些说:“我不是小孩儿神经也不脆弱,安厨现在的状况我都清楚,我也亲眼见过,我能想到最坏的是什麽,我只是想看他一眼,就看一眼,行不行?行不行?” + s( O% G; U- |3 |) E( e. n& ?: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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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对看了一眼,怪头说:“来哥,安少……也是为你好,你们都伤得不清,没必要……” 0 `5 Q/ H: x z5 q' z0 L
2 M# V% L8 T; T “有没有必要,不是他说的,你们没有权利这麽禁锢我,没有权利!我一定要看见他一定要!”尧未来的声音在房间里怒吼向起。 : A- J0 _0 T: ['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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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走廊里灯光明亮,急促地脚步声传来。守在安厨房门外的两个人起身,看见走廊尽头走来尧未来和自己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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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近前,门口的人对迎上来的怪头低声说:“怎麽回事?怎麽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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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n! ]* A0 J9 ~! Y “拦不住他,倔得跟头牛似的,让他进去再说。”怪头说。 1 ]' \+ x/ i+ Y
' R3 @! F; y4 Z8 A& G% q) } 房门打开,是和尧未来相似的套间,穿过外面的房间走到套间的客厅,就听到阵阵困兽一样的怒吼声,安厨的五六个手下站在厅里。尧未来有些意外,潘建辉和宁可居然也在。潘建辉脸色凝重支著额头靠在沙发上,宁可盯著墙上的画不知道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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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0 L5 G* L: T3 P; O% r9 J 一见尧未来走过来,安厨的手下都冲上来拦住。尧未来走到潘建辉面前,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冷静,看著他的眼睛说:“请把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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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 I A7 _" K9 x+ U5 i: ^7 r 卧室的房门被怪头轻轻推开,尧未来静静地站在门口看著,安厨的声音愤怒地大喊:“妈的,哪个混蛋让他进来的?!我他妈的说话没人听了是不是?!” % E0 R: O+ V9 m- V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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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沈沈地冷笑声中,尧未来咬紧牙关,抿住嘴唇,轻轻颤抖著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三生有幸 二五、 * N, Z, x3 |4 b/ Z
- i3 Y# \9 f: @) @' H1 k 尧未来一步一步地接近安厨,站在门槛处的潘建辉一扬下巴,几个人就要追上去拦住尧未来,宁可一伸手把人都挡下了,冲潘建辉使了个眼色。几个人看看潘建辉,直到他点头这才悄然退下去,宁可慢慢把门带上留下了一丝缝隙站在门边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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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上唇上挂著汗水,安厨狼狈的已经没有发型可言了,湿漉漉的头发紧贴在额头鬓角,汗珠顺著发稍滴落。房间里的冷气像是失灵了,靠近他身边热气散出来蒸笼一样。 1 d* {$ n* D: M, V- i3 R: l" X
% `2 Y2 E+ h, j' @ 本应是卧室的房间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垫,安厨的腿受了伤站不起来,只能坐在床垫中央。手腕绑缚在一起和脚踝上的铁链“工”字形相连。铁链随著挣扎不停地绷直拽紧,在手腕和脚踝间震荡,哗啦啦作响。小牛皮的搭扣链锁套在白色的护腕上裹住他病服的袖口、裤腿。
) n1 d0 Y; i( H A9 p9 ]8 V “呵啊!”他冲尧未来龇出雪白的牙齿来,狰狞地低笑著向前靠近。尧未来越走越近,走到安厨的身前跪下,和他面对面。他猛地用力向前冲,嘴里的热气直喷出来,舌头舔在了尧未来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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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K1 i0 x& ~5 B* a “滚开,你别碰他!”安厨大喊著,拼命往後闪,将身体拉开,像弓一样地绷紧。“你回去啊!天一亮他就滚回去了,我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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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尧未来,黑色的瞳仁冷冷地讥讽说:“你来救他?想救他?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少得意。”说著突然用手砸在腿上的伤口上,安厨正在和尧未来说话猝不及防,急促地叫了一声咬住牙,血迹顺著包扎好的伤口渗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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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1 _4 D G c 尧未来拼命抓住他的双手,阻止他再一次地伤害。那双手的力量大得惊人突然把尧未来拽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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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c0 k5 w! L* a 一声闷哼,尧未来猛地向後仰,天花板上耀眼的灯光在眼前一瞬刺亮。肩膀上被牙齿狠狠地咬在,身体像是被刺穿了一样,疼得颤栗,想叫也叫不出来。一个想要放口一个死咬不放,一推一拉间撕扯著肩头的皮肉,尧未来感觉自己死了一个来回。 ! p3 c) R9 U+ W% Q5 R
2 J& ~* F; O9 @4 G9 n 他执著在牙齿上,双手终於让安厨控制了,连忙放开了尧未来的手,安厨握手成拳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和大腿,鲜血从绷带下越渗越多殷红一片。疼痛裂骨般传来,可是咬住他的人却丝毫未觉,疼得只是安厨,疼在身上疼在心里。 8 b! L9 G5 I5 g. w* G5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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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尧未来轻叫一声,咬住肩头的牙齿仍然不松口,硬生生地想要把那块肉撕下来。看著安厨的手疯了一样,不想他自我惩罚伤害自己,尧未来一咬牙张开手臂把他紧抱在怀里,用两个人的胸膛将他自虐的双手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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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的身体在他怀中挣扎,渐渐呜咽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在空荡的房间里哀伤地响起,仿佛暗夜里独自舔泣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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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著鼻腔的哽咽,他无法呼吸了,咬住肩头的牙齿一松。安厨猛地把身体挣脱开。唾液和鲜血将尧未来肩头的病服浸湿,安厨的脸抬起来,眼中泪光闪烁,嘴唇上是殷红的血迹,看著尧未来汗如雨下的脸,脸颊上是忍痛泛起的绯红,目光却无比得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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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对不起。”安厨轻声说。尧未来胸口提著一口气勉强没有晕倒,不敢说话只能惨然一笑。 ! M5 u3 k9 q8 { U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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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外贴在门上的人长舒了一口气,宁可抿著嘴眉头紧皱。 . i/ ]2 q0 L0 ], x# Q1 u Y: f
f6 z. m6 k; s& b, b/ T/ v6 ]9 | 目光相视,这麽近的距离彼此眼中的情绪毫无遮挡,还没等尧未来仔细回味他眼中的眷恋温柔,眼神已经化成怨毒直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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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 _8 s# O% B “去死!”尧未来猛地被按倒在地,他的手腕一转铁链在尧未来脖子上绕了一圈儿。安厨凄厉大叫的同时,门外的人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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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m( O1 @- n, f 锁链深深地勒在脖子上,热血上涌青筋暴出,尧未来感觉胸腔里的口气一点点被挤出去,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腿脚无力地在地上弹动。耳边是得意地笑声和安厨的怒骂声,尧未来渐渐晕了过去。 8 J7 Z8 K1 x)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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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啊你,答应白天给我的,你起来啊!”安仔的声音哼哼唧唧地在耳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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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让你出来了嘛!”安厨有气无力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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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光躺在这儿,没意思啊!来来又不能和我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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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不能动嘛,你晚上是睡饱了,真是,要游戏机也给你买了,一边儿自己玩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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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循著声音睁开眼睛,安厨躺在身边,他的左手正在自己的脸上抓来拧去,安仔的声音说:“那你倒是睁开眼啊,坏蛋,大坏蛋!”安厨的脸色很不好看,眼睛深陷了进去,闭著眼睛边说话边张大嘴巴打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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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x$ { ]' I. _3 d8 a* I/ W! b 尧未来忽然童心大发,伸出一根手指塞进他嘴里,安厨一闭嘴咬住了吓了一跳,当即睁开眼睛清醒了。 # f- y0 `% }( A& V6 e! }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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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来,你醒了!”安仔很欢喜,拖著受伤的腿挪到他身边紧紧地靠著。尧未来看著他,安厨眼睛眨了眨。安仔一个劲儿地控诉安厨的罪状,说他总是瞌睡还不去睡觉,总是跟他抢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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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7 N$ S6 \: ]: o 安厨的手抚摸上尧未来赤裸的胸膛,慢慢轻抚上肩头。肩头的伤口已经被处理了,正值夜间,安厨没有机会看到他被“自己”咬得多狠。“给你盖上戳了,正式把你划入我的固定资产里。”安厨笑著说。 4 p% f B& r- v/ E6 |
) j8 c4 i! N5 @6 ^. \) ^3 n8 i “什麽?什麽意思?”安仔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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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开了,就是说他以後是我的了,没你什麽事儿,哎,臭小子,你手摸哪里啊?”安厨愤而不平,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从尧未来身上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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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o& f+ N; v. v1 ~6 G “你的手也别乱摸。”尧未来把安厨正在摸自己的手也打掉,发现安厨低著头不言语,正在奇怪,安厨忽然抬起头来,挑著眉毛笑,笑得尧未来心里毛毛,不由自主地往後躲:“你,你……” # }2 c1 Q& d$ M$ W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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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别怕,没事儿,我刚才跟那个小子商量了一下,他先回去了,这小子越来越不好哄了。”安厨懊恼地凑上来说。 ) T( F1 @9 b$ G8 `0 W9 m4 t+ S- b1 L
' @! X# ^$ @* U& D 忽然少了安仔,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尧未来想起来一件事刚要张嘴,安厨猛地扑过来。
6 k K- D3 }; L; L; `“唔唔~”尧未来感觉所有的空气都被他吸走了,唇舌纠缠间他就像是饥渴的人遇到甘霖,舌头被吸得生疼嘴唇也给吸肿了。 : s# |: G( v( V' {7 b) v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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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安厨才恋恋不舍地放开,用手指把他嘴角牵出来的津液拭去,邪肆地一笑说:“趁那小子不在,咱们做点少儿不宜的事情好不好?”说著手就往尧未来的腿间摸。 8 @3 O1 c5 ~(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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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好些日子没发泄,被他撩拨了几下就冲动了起来,连忙握住他做恶的手说:“你别乱动,我有事问你。” ) r# p' ^. s, h3 J%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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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上去很严肃,安厨心急火燎地在他脸上亲著说:“快问快问。” / h' j( V5 C- ^/ Q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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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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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i2 p8 G% k 安厨放在尧未来腰间的手停住,抬起脸来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说:“这事儿你别管,晚上别去找我,我老大和宁可正在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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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把脸沈下来说:“行,我不管,安少,你房租好像到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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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安厨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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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 e3 B. g) m0 l “我们两个唯一的关系,房东和租客,已经结束了,谢谢,那张床是你的。”尧未来把他掀起来的衣服下摆放下,抚平,摸过遥控器打开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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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你又来!”安厨气得冒烟:“干嘛分这麽清楚啊!”尧未来不停地换著频道根本就不搭理他。安厨软下来低声下气地说:“我老大说他有办法,他说到做到,只是时间问题嘛。”尧未来看了他一眼,安厨腆著脸说,那个人晚上特别的强悍,自己很难控制身体,反倒是白天他不知道躲在什麽地方不出来。 % E; h5 } t& ?/ v; c4 {- Y,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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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关心的是过了这些天,安厨的治疗记录是否拿到手了。安厨这才说,治疗记录潘建辉已经搞到手了,只是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最重要的几段的记录医生用了火星文字,谁也看不懂,潘建辉已经送去给解密专家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 z: o7 X# v& z. 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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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都说给你听了,你晚上别再去了,我不想你再有意外。”安厨低声说,话语里是让尧未来心底颤动的关心和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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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看出他放松了,手伸进衣服里面摸上他的胸膛,将他小小的乳尖挟在指尖揉搓,尧未来不由得挺起胸。安厨的吻细密地落在他的脸上,从眉峰到鼻尖,从耳垂到颈下,手掌顺著他紧实平坦的胸膛往小腹下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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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尧未来猛地又抓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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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扑通一声趴在尧未来的身上,脸闷在他胸口上说:“大叔,你每次都这样搞,我很快就会不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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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w9 ?1 W6 ?' `( S# v3 }- f7 M* c' m “安仔随时会出来的,不行。”尧未来自己也忍得难受,那里高高地挺著,敏感的顶端蹭在布料上不敢动。 / `$ Q# D; g3 q, a. U) x# Q% q#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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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哼~~”安厨扭来扭去,半天凑在尧未来的耳边小声说:“那,不进去,摸摸总行吧?!”尧未来脸一热,安厨伸手把毯子拉起来把两个人蒙住。 $ N+ ^& E( V! R( i8 l n
5 ^4 c4 F$ T/ Z F 米色的毯子不停地动著,让洒在上面的阳光流淌出一浪一浪的金色。男性压抑的嗓音从毯子里暧昧地传出来。不多时,一只手探出来,在床头柜上摸来摸去,摸到了卫生纸筒,拿著纸筒“嗖”地一声缩进毯子里。悉悉梭梭的声音後,几个纸团从毯子边上飞出来扔在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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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i9 a# w8 D: }( H 毯子从中央高高鼓起来,勾勒出一个拱形。床尾的毯子边上伸出两只分开的脚板,随著脚趾头动来动去,毯子鼓起来的拱形一头托著毯子不停地起起伏伏,房间里响起滋溜舔吃的声音,还有粗重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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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 n: V" F+ ` 脚趾勾在一起,喘息声越来越急促,忽然安仔的声音尖叫:“干嘛呀这麽黑?哎呀,我要尿尿!要……唔唔。”嘴巴被闷住的声音传来,同时咳嗽的声音响起,像是谁的嗓子被呛住了。三生有幸 二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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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b# ]& Q% H4 k/ {: _) N 毯子从中央高高鼓起来,勾勒出一个拱形。拱形一头托著毯子不停地起起伏伏,房间里响起滋溜舔吃的声音,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喘息声越来越急促,忽然安仔的声音尖叫:“干嘛呀你们?哎呀,我要尿尿!要……唔唔。”嘴巴被闷住的声音传来,同时咳嗽的声音响起,像是谁的嗓子被呛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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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尿出来了,坏蛋你!”安仔哭咧著说,一只手要拉开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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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0 W0 j- K. y% K6 m/ X4 Z “那不是……你个臭小子出来干嘛啊!”安厨气急败坏地怒吼。尧未来从床尾爬出来跳下床,脸颊上嘴角边淋漓著可疑的奶白色液体,惊慌失措抱头鼠窜进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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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1 K6 W. Q0 U7 }3 R0 L “好了好了,就算尿床也没什麽大不了的,你不说我不说,你的来来不说没人会知道,听话听话!”安厨安抚著安仔。安仔以为自己尿床了,哭得稀里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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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i( E1 }* q- j# A n 卫生间里水声停了很久,安厨张望半天才看见尧未来从墙边探出半张脸来,冲他招招手,看著他低眉顺眼羞惭地溜著墙边儿回来。安厨忍著笑,被尧未来发觉了,恼怒地说:“你还笑?要是被安仔看见怎麽办?这可是……这可是……”有些话到底不好意思说出来。 # J2 E( F1 O" H( I* a7 H# a6 f
' ^" \& ~* K; e 安厨忙说:“不会啦,下次我会小心的。” ' }! ~+ p* c5 Z/ U
+ a/ b4 M( L8 \5 C; c “还……下次?哼,咳咳……咳……”尧未来刚才吓得半死,安厨的精液没来得及吐出来全都呛在嗓子里现在还痒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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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d8 T7 N7 j7 F) T5 E8 z Y8 \ 安厨低声笑说:“因为太爽了嘛,他出来我都不知道,我保证,保证。”说著握住尧未来的手,眼见他不搭理自己,安厨凑过耳朵边上小声说:“哎,别生气嘛,等我腿好了,我给你……”一边笑得不怀好意一边说。 # q* Z2 r) Q" V O) C
7 a% V' w, }, d u 尧未来脸红心跳地听著,心里跃跃欲试,可还是说:“不行,安仔在你什麽也别想,忍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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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怪叫一声瘫倒在床上,一双手在尧未来身上乱摸说:“天哪,我不就是以前风流倜傥男女通吃处处留情夜夜神勇嘛,也不用这麽惩罚我吧,苍天啊,我发誓,以後甭管多漂亮的男人女人,送上门我都不要,我以後只要大叔一个人,绝对不……哎,大叔,你去哪儿啊?哎哎,别走啊!我这儿还没说完呢!” - k* V, B) E" a" S2 F" |* W) u R
$ s3 l8 l2 `8 |7 Y/ b 尧未来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说:“我去看看九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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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完午饭的九斐吊著两条胳膊站在阳台上,美滋滋地哼著歌儿看著窗外绿树成荫的花园,护士正在一旁收拾。九斐听到脚步声连忙回头,进来的却是头缠绷带的尧未来。 7 `. R F1 u! ?' A8 P. M
9 j* K, ^8 K; F: L" b' t9 h 两个人坐下闲聊了几句,尧未来说:“谢谢你,连累你弄成这样,这两个胳膊都受了伤还真是不方便,对了,你店里的那些动物怎麽办?” 6 t: }& \- R: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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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斐刷的一下张大嘴巴呆住了,一语点醒梦中人,这两天光顾著想姿势去了,把宠物店忘得干干净净。九斐大叫一声,跳脚就往外跑,刚到门口一头撞在了带著墨镜的小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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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n/ g8 z7 O* s; ~8 W 小李搂住他的腰和尧未来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後问九斐:“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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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Q$ R7 {' I “我的花生,我的小绿,我的鹦鹉,还有还有……”九斐急了,挣扎著往外跑说:“我的宠物店!它们要饿死了!” $ @7 I, a# b4 }/ t5 [, f
. G6 |" {3 N$ {# c- j/ |9 _ 小李还是没放手,冲身後招手示意,两个男人搬著玻璃柜子走进来,蜥蜴小绿安静地趴在里面,像是翡翠摆件一样一动也不动。捏捏九斐的下巴,把九斐横抱起来往房间里走,小李说:“我已经派人去了,蜥蜴带给你,其他的动物也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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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眼看著九斐双眼冒红心看著小李,觉得自己再坐下去就媲美灯光球场了,连忙起来借口回去吃午饭要走,和小李擦身而过时,听到他说:“安厨和安仔辛苦你了。”尧未来笑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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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C! t$ J. X y 安仔和安厨经过三轮谈判友好协商,午饭由安仔和尧未来一起吃。安厨等了一个多小时等他吃饱喝足了才出来,很不高兴地看著尧未来嘟囔说:“吃饭就吃饭,他多大的人了,还要你喂他?” / J" J; T, _! h
! N" A+ x+ w4 h C1 l, n 尧未来苦笑说:“我知道他是撒娇,可他才八岁嘛,安少,他说他腿疼手腕疼不想动,小孩子别和他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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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4 v' O4 }& C# h 安厨气鼓鼓地撇嘴说:“不行,我要跟他讲清楚,固定资产就是私有财产,私有的!” : `, M# p% M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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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头大,连忙说:“行了,别闹了!我推你出去转转吧,别老在房间里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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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阳光明亮耀眼,微风吹在身上撩起一阵阵火热。尧未来推著坐在轮椅上的安厨走在花园的小径上。天气炎热,医院里的病人都没有愿意出来散步的,只偶尔看见医生和护士匆匆走过,微笑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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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 B0 M, q T8 ]- W: v 彩色石砖拼成的小径两旁是翠绿的冬青。半人高的冬青修剪得整齐,把花园间成绿色的迷宫。穿过花园,对面是一个不大的树林。太阳从浓密的树叶间穿透下来,点点光影照在草地上。尧未来一直走到树荫下,在轮椅旁边席地而坐,随手揪了一根草叶在指尖捻来捻去。树冠间知了在鸣叫,树叶随风沙沙作响,静静地,耳边仿佛能捕捉到风吹过的声音。 2 y3 F. z+ {6 q3 l
# ^1 g+ S9 ], x# D0 P2 i1 b# D 安厨静静地看著他低头的侧影,说:“大叔,等我好了,我陪你回家吧。” " L9 w/ z6 I9 m. M
: v6 i9 D* r0 L. H6 D6 W9 G U' D2 H “哦,没事儿,门上挂了牌子,留了我的手机号码。”尧未来看著手里的草叶说。室外虽然有些炎热,可是空气自然清新,鼻端是隐隐青草香气,让人浑身舒适。 + o& m2 L! g) G, m: l" V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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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你,父母的家。”安厨的话音刚落,眼看著尧未来的身体僵住,肩膀一点点垮下去,用手里的草叶撩拨著自己的脚趾头没说话。“你怕什麽,我替你说,说你多想他们,有什麽呀,不就是喜欢男人嘛,又不是干了什麽伤天害理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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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 S5 l+ [ f 尧未来起身走到安厨身後说:“外头太热了,回去吧。”说著推著轮椅往前走。 ( Y* \( d X8 b5 U* v! m, Y4 F+ v
# k$ G, `( i; k6 k6 h; z: _0 x% h 安厨一把攥住轮子阻住,也不回头说:“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妈说的对,你还能一辈子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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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的好意,这和你没关系。”尧未来松开手,自己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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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在身後推著轮椅追赶说:“哎,你跑什麽,我和你一起回去,让你爸有什麽脾气冲我发嘛。” $ b4 e0 U- \3 }7 @) K8 E5 _6 H
0 P( k* ~2 `1 }5 | 尧未来猛地站住脚,安厨忙收住轮椅差点儿栽下来。尧未来缓缓地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看著安厨。安厨以为他要说什麽,等了很久,尧未来嘴角出现一丝浅笑,回到安厨身後推著轮椅往前走:“谢谢,你能这麽说我已经很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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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P1 }% H/ f 安厨品著他说的话,猛地一回身握住他的手有些生气说:“我说的话你不信?” / s1 q- Q5 M! H"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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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一笑,伸手揉揉他头顶的发,避开他的眼神,目光落在旁边的草地上说:“信,所以,谢谢你。” ! W' G& s* ^# X8 g2 W3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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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椅辗过草地,一路上了花园,虽然尧未来强迫自己默默地数著走过的脚步,可思绪还是不受控制地飞舞起来。几年前也有一个人这麽说过,可惜,在自己对父亲坦白一切的时候,那个人却退缩了。不想去怨恨什麽,那段时间真得很快乐。这个世界每天上演无数分合,根本无法计较谁付出得少,谁承受了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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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你走过了,门口在那边。”安厨终於忍不住握住了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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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 o, W8 V% M “哦?不好意思。”尧未来连忙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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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D( m# f8 X' `9 z7 h9 S) s 两个人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尧未来用温水拧了毛巾,给安厨擦了擦身上,自己也收拾了一下,换了干净的病服。刻意忙忙碌碌不去看安厨。安厨也不嬉皮笑脸了也不胡说八道了,表情严肃。怪头和咖喱出来进去几次,瞅著他的脸色都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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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擦得能当镜子,把花瓶里的天堂鸟剪掉一截茎,尧未来实在无事可做,晃动著手臂往阳台走,嘴里说:“晒晒太阳吧。” % v0 Q- L0 o+ n3 i% _" Q
# H4 i' G4 Y0 ]5 l$ ]2 v+ y “大叔。”安厨在身後叫。尧未来慢慢转过身来,安厨笑笑抓著自己鸡毛掸子头发说:“想抱著你睡一会儿。” 6 A6 z+ s- s7 C& H' J( s. [* A- W# P
$ X, T4 s$ Y7 H# z 安厨枕著尧未来的胳膊,没受伤的那条腿搭在他腿上,手伸进病服里贴肉搂著他的腰,长手长脚缩成一团紧贴著尧未来,没一会儿,竟发出微微的鼾声。 + A: a9 R# C, j0 H) ^! N
1 ?* h2 n$ r4 z2 x7 R( c. x1 o 过了很久,伸出手指顺著他的眉骨摸下去,安厨的眉毛浓密,远山一样英挺,尧未来低声说一句:“再过几年,你还年轻,我却已经老了。我信你,可是,我对自己没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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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忍著不动让他好好睡一会儿,可是安仔忍不住了,安厨还在睡著,他就唧唧呱呱开始嚷,到底把安厨折腾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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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H6 H6 d$ E; V" M9 { “再睡一会儿吧,我去跟安仔商量商量。”尧未来看他睡了一会儿脸上疲倦的神情反而更重。 ( ?! \. M3 |5 t4 O0 n( F$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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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我去洗把脸就好。”安厨笑笑说,又皱起眉头来:“行了,你别催啦,我起来了,你要干嘛?不就是要看动画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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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 p$ r# k “嗯嗯~接著昨天地看!”安仔说。尧未来看著安厨推著轮椅进了卫生间。 n$ f" Z2 D* g7 r
$ F; B8 A0 L5 ^ p, ^* b ^ “来来来来,你进来!”安仔的声音怪异,像是捏著鼻子喊。尧未来摇摇头无奈地笑,不知道他又搞什麽花样,答应著走进卫生间。 ( q' V+ _( I, n8 K;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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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坐在轮椅上胳膊颤抖著手撑著洗手台,低著头,下巴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叫我干什麽?洗完了不赶紧出来。”尧未来说著,抽出毛巾走过来,手拿著毛巾给安厨擦脸。“抬头啊。” # N4 p9 d( @$ a/ H% q
2 g7 a+ L: I1 y, j6 V# ] 安厨的头慢慢地抬起来,尧未来转身就跑。“咚”一声被按在洗手间的门上。“哢”一声轻响,门被锁上了。 2 g2 i6 U- b. J% X0 q4 m) S: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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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被紧紧揪住,脸挤压在门上,手臂反剪牵扯著肩头的咬伤,尧未来疼出一身冷汗来。热热的呼吸就在耳边,听到他低声说:“想跑到哪儿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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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1 W ]& I' g8 z8 z; I8 r* f# [ “腿,你的腿……”尧未来知道他腿上的伤口不能站,眼见著他贴在自己身後不由得心都揪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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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e, I' O, x; N “疼吗?我这里更疼。”他拧著尧未来的手臂按在自己胸口上。尧未来听到骨骼喀吧响的声音,两条手臂脱臼了。 , ?5 n$ V* C% h: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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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刚要张嘴大叫,嘴被他用毛巾捂住了,毛巾一点一点地塞了进去。冷汗顺著脊梁流下来,病服紧贴在身上,身体被翻过来。眼前的他眼睛正放著狂热的光芒。 5 S1 b; v+ r0 F+ q! Q, R
2 A7 g1 j& a+ R6 e+ I4 @$ \6 _ 身体被压在洗手台上,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台边硌在腰後,额头的冷汗流过眼睛。他的手摸上洗手台上的牙刷,握在手里,塑料的牙刷柄沿著尧未来的小腹一路划到胸口。 # l7 r9 ^) W2 J" A/ z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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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是。”他自说自话,牙刷柄划过喉结下巴,顺著尧未来脸部的轮廓轻轻地从眉毛划到耳朵上。脸庞一瞬间狰狞起来:“这里?是的!”话音刚落,牙刷柄对准尧未来的耳朵捅了过去。 ! H2 S h/ z; @
6 S& u8 T8 Z$ x- p, k “唔~”尧未来扭动身体躲闪,突然安厨一跃而起,脑袋对准镜子一头撞了过去,一声巨响,牙刷失去了准头一下子戳进了尧未来的肩头,尧未来惨哼一声,牙刷柄哢嚓断了。 M% ~& E# S6 G" ~! n6 I8 n8 ]( O,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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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眼前是血流满面的安厨,还有重新举起来断茬的牙刷柄,洗手间的门被撞响,尧未来看著安厨的脑袋再一次地撞向镜子,牙刷戳在了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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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 T- G8 ~5 |) _4 X# M& r “唔唔~唔唔~”尧未来的眼睛模糊一片,用力翻过身来,安厨的身体倒在台面上滑向地板。洗手间的门被撞开,怪头和咖喱冲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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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镜子,鲜血顺著裂缝流淌,妖娆怒放地像彼岸花。 三生有幸 二七、 , N% {/ `# n# d) h9 K- I2 M
5 p3 @6 }/ D" i2 [ b 安厨静静地躺在床上,头发剃光了包扎著。闭著眼睛的面容很沈静,轮廓硬朗也显得稳重多了。床两侧的仪器在工作,几条管子通在身上。安厨头部受到剧烈撞击,医生及时做了手术,手术非常成功,可是他仍然昏迷不醒。尧未来坐在床边,就这麽一动不动地看著,眼睛很久没有眨过了。身後脚步声走近,坐在一旁的怪头和咖喱等人站起来说:“老板。” # M) U/ B+ m; y$ |6 G9 P" s) e!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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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色的裤子、棕色的皮鞋出现在身边,尧未来低声说:“潘先生,他说……你一定有办法的,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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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一直守在这里,请跟我来,宁可在等著,有些事情需要和你商量一下。”潘建辉站在身旁说。 # s) A5 Y8 S6 R8 L, E" V. ^+ _"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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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暮色深沈,月光清冷沿窗在地上投下一方方光亮。尧未来不知道潘建辉要到哪里去,只能紧跟在他身後。走廊上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皮鞋的声音沈稳有力踏步前行,拖鞋的声音踢拉踢拉,在深夜寂静中走得又快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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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手术很成功,他昏迷不醒有特殊原因……”宁可指点著安厨脑部照片上的一个区域说:“经过仪器监测,这里的脑细胞活动异常,而且自从尧未来你,靠近他的身边开始,尤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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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 [/ [6 W) P& \ 潘建辉把一份报告递给尧未来说:“医生的治疗纪录已经破解了一部分,相信结果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让宁可给你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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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3 M7 P% p! q7 q 尧未来看著宁可,等待他给出答案。宁可说:“从治疗记录上看,医生把安厨遇到那个齐远辰老师之前之後的时间分割开来,用菠萝作为‘钥匙’。其中,安厨遇到齐老师、被劫持後以及获救前,这一段的时间又分割出来,然後,才是做了心理治疗的安厨。也就是说,安厨有三重人格,八岁的安仔,你认识的安厨以及另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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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点头说:“这个我知道,我能分辨出他们有三个来,请,说详细些,那另外一个为什麽会这样,还有,怎麽才能让他苏醒恢复呢?” 0 i9 a8 } S#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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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简单给你介绍一下所谓的人格分裂。”宁可用手中的笔杆挠著自己的眉毛,把这种病症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後说:“……总之,无论是双重人格还是多重人格,分裂出来的人格总是用来替自己承受无法逃避的事情,替自己背负无法卸掉的包袱,替自己完成不可能达到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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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说,可以把自己分解,好的坏的整理出来?”尧未来听得云里雾里,多少有些明白了。 # U$ T0 I) x' H- l! \
. v1 ?' F- @6 v 宁可点头:“就以我所治疗过的人格分裂患者为例,大多都是幼年受到过伤害,潜意识中自我分裂。设想一下,没有人爱你,你就会幻想一个爱你的人,没有人保护你,就会渴望一个强大的人,如果有人伤害你,你就会把这些都推给另外一个人,把自己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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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 o4 ~7 M8 b “那安厨他……”尧未来问。 / I% P5 W6 R* w' f0 M5 ^- D
/ j! h R, I# |3 Q" k, g “医生的治疗记录里显示,齐远辰明知道安厨被绑架却没有赶去救他,齐远辰对於爱情博爱的态度,孙忠抓到齐远辰後对他残酷的报复,让安厨心里失去了信任,目睹了残忍。” 2 D1 U- n- K1 l* U
( |! a. b" J5 n" i4 ~+ e2 r& I 尧未来还是不太明白:“仅仅因为这样,另一个他就这麽是非不分,善恶不分吗?甚至连他自己的身体都一样的……一样的狠心对待?” - l( A+ a4 _! T+ P1 {7 e" A)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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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问:“你还没有明白吗?”尧未来摇摇头看看潘建辉,潘建辉神情有些无奈。宁可接著说:“另一个安厨是医生人为分离出来用来替他承受这一切的,也就是说,这十几年,他反反复复只在那一段记忆中活著,每天每夜,活在背叛血腥的场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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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g \" l W5 K1 R; ~ 尧未来愣住了。宁可继续说:“他每天都要吃过期菠萝,每天都要听孙忠说齐远辰不会来救他,每天都要看著孙忠杀死齐远辰和自己的同学……这一个安厨的生命就是一段恐怖电影,而且只能在这一个电影里快进、慢进、暂停、重放,没有结束的时候,而且……永远不会有其他的内容。” ) L9 K* X- ?4 {/ A3 ~
% v6 _# ?: _# _9 y% p3 W “为什麽要这样?那个医生为什麽……”尧未来无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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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这样,就不会有现在的安厨了。”潘建辉在一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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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A! X9 e+ f/ F: h8 b0 F' L, | 宁可点头:“安厨的噩梦从过期菠萝开始,所以菠萝是诱导八岁安厨出来的关键,这点安厨自己也不知道,医生把‘不吃菠萝’植入了他的潜意识。我替安仔做的心理治疗让他回到了当时的记忆,究竟是从什麽缺口把另一个他放了出来,这个隐藏在治疗记录里,暂时解不开。” , E4 A* n0 _5 N4 f! i' R/ v
, A5 w: y9 U) k: L% _* U! r( B “那,他昏迷不醒到底是什麽原因呢?”尧未来问宁可。 ; g. z4 u/ e) P1 E
& D& a5 I3 S, p: ^' i$ r# @! c* s1 ~ 宁可的神情凝重了起来说:“我的猜测,昏迷後,三个安厨那个破坏性的占了上风,三个人都回到了那段记忆中。如果真的是这种情况,那麽他一直不醒,就只有一个结果。”宁可看著尧未来一字一句地说:“他们永远留在那段记忆中,回不来了。” 8 t5 ^, s! U9 [4 y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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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一定有办法的,一定。那个医生那麽厉害,可以把记忆分成一段段的,那他也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难道他就没有想过,假设安厨不小心吃了菠萝,假设有一天安仔深入了回忆中怎麽办?他一定有办法的。”尧未来紧紧握著椅子把手,脱过臼的胳膊用全力的时候还是隐隐得疼。 ' P+ A- `8 z: t8 f0 C
5 c( o5 I" b! |( J# O 宁可不说话,潘建辉也沈默,整个会议室里静悄悄得。潘建辉清咳了一声说:“其实……到目前为止,你所做得我已经很感谢了,至於安厨得康复,我会尽力想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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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们叫我来不会是告诉我,你们束手无策,无能为力吧?!”看看宁可,宁可耸耸肩膀,尧未来说:“无论怎样,我都想先听听看,至於能不能帮上忙,如何帮,最後的决定在我手中,如果做不到的我不会随便承诺。” 3 d& @" ~( n& K# P
% c! U8 n; {9 V! ` R, F: U7 E; f 宁可沈默了一会儿说:“破解的火星文字有很大一段,是说医生曾经提出一个大胆的方案,当年他也用很多人格分裂患者和昏迷不醒的病人来做实验。接了安厨的病例後,他曾经尝试通过一台增强脑波活动的机器,让自己进入安厨的记忆,凭借自己的心理素质和丰富的心理治疗经验来将安厨带领出来,让他自己承受并化解这段恐怖记忆,不过可惜,没成功,因为当时的安厨太小精神已经崩溃,无法再承受他的加入,而且安厨对医生还达不到彻底的信任。” + \" h" r" V+ i( A) X! y% t, G# b
% O# M1 G( E' `0 o0 L 尧未来静静地听著,一点点地消化宁可说的话:“你的意思是他曾进进入过,只是因为当年的安厨年纪太小而且不是很信任他所以才不成功是吗?”宁可点点头。尧未来沈思了一会儿说:“也就是说,如果现在有一个安厨信任的人就可以尝试用这种方法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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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2 { f8 r “可是这不是去商店,进去後看到不营业就再退出来。”潘建辉接过话头来说:“宁可提出这个意见後,我曾经认为我是最佳人选,可是被宁可否决了。宁可,请详细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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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b; W+ j* q& _4 G 宁可沏了三杯茶分别递过来,自己抿了一口说:“是的,经过仪器监测,只有尧未来接近他时他的大脑才会出现强烈反应,所以说,如果尝试的话,尧未来你是最佳人选,从之前的治疗情况能看出来,八岁的安仔非常地依赖你,你是他最信任的人。” ; m" L0 P- d( e% Z
% e' Y0 h8 l5 O( C3 k# U0 q 尧未来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静静地听宁可说:“……但是这不是我们坐下聊天喝茶这麽简单的事情。如果你被他的记忆阻止的话,没问题,你会醒过来,但是……如果他接纳了你,你进入到他的记忆中,那麽一个不能停止的游戏就开始了,除非你能把安厨从那段记忆中救出来,否则,被他的记忆就缠住,你也会永远陷在里面,也就是说,到时候你和他都会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甚至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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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中的茶杯,绿色的茶芽随著手地转动,一圈儿一圈儿的凝聚旋转,茶杯有些烫,把手心烫得生疼,尧未来却紧紧攥在手里,灼热的感觉传遍全身,汗水顺著腋下和脊背流淌。 2 z& u" d( z3 S* K" c! l
; `* k& n b3 b* a6 ~' G 耳边是潘建辉的声音:“我还是那句话,你做的已经很多了,凭良心说,我觉得那个老头儿说的办法不怎麽科学可行,虽然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但是实在太危险,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为了安厨这麽做值不值得。” - H+ q' o! l1 E2 H* s
" e) b) }4 C; A* | p! A/ R0 k 尧未来点点头,放下杯子,攥著被烫红的手心说:“好的,我会认真地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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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潘建辉接到了电话。挂了电话後对彻夜未眠查找资料的宁可说:“尧未来出了医院回家了。” 1 V& W# ?2 c8 Y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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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推了推眼镜说:“你怎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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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建辉笑笑说:“安厨一贯喜欢花里胡哨的,这一个……可能真得很特别吧。” $ M+ ^7 E1 l! y7 B* t/ f: u0 l
/ \" h8 s& c( z! ]1 I+ | 小李坐在宠物店里喂花生吃香肠,花生的态度友好了很多。九斐吊著两条胳膊趴在门玻璃上往外看,忽然说:“快看快看,尧未来拿著一个很大的旅行袋出来了,你说他定了两个小时後的飞机票,难道是真的?” W/ { \3 ?# W# R& T# q5 E; m$ b
% Z2 E$ b+ f+ L; V7 K% `' g 小李没说话,掏出电话拨通了潘建辉的手机把情况告诉他。九斐张望著,看到尧未来提著旅行袋往前走,招手叫了出租车。九斐急了说:“哎,上出租车了,他真的要走了?不管安仔和安厨了?” & y1 d" h; Z W6 R3 G. p ?
4 ]# A( o4 S/ _ 小李从身後抱住九斐,两个人趴在门上看著出租车远去。小李在九斐耳边轻声说:“一个人宁肯在外面飘泊也不肯低头认错回家,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订了回家的机票,你说,这个人是要做什麽呢?” ' Q( v7 D S" K- n# u) D* D8 l,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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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头缠绷带过机场安检,旅行袋被要求打开。拉开拉链,盒子里垫著泡沫,装著一艘仿真的军舰模型,盒子上摆著一个像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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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确认没有安全问题後,机场安检人员微笑感谢合作客气地放行。尧未来把军舰模型重新装回旅行袋里,拿起像框用手擦了擦,相片上安厨正和一个身高还没到他腰部的小朋友击掌欢笑。高大英挺的男人满头淋漓的汗水,露著雪白的牙齿,笑的孩子般天真稚气。三生有幸 二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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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相片上,安厨骑马打仗胜利了,正和搭档的小朋友一起击掌庆祝,高大英挺的男人满头淋漓的汗水,露著雪白的牙齿,笑的孩子般天真稚气。尧未来用手指摸了摸仔细放在旅行袋里拉上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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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V! c2 w* n 下了飞机已是午後,出租车一路沿著机场高速开往市中心。车窗摇下来,有些阴霾的天空下,故乡依然如离别时那样的美丽。曾经有些荒凉的地方也建起了楼房,到处绿树成荫。出租车一路急行到了海边,淡淡的风拂面,呼吸间闻到了大海特有的气味。 - i, @: T X4 f" h+ b/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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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住进了酒店,洗了个澡休息了一下,傍晚的时候来到了酒店不远处那条很有名的美食街。华灯初上,夏夜清凉了许多,美食街依然生意红火,饭桌都摆到了店门口。捡了一个边角坐下,要了两瓶酒,几份海鲜,浅饮慢品,不急不慢地剥著手里的螃蟹,静静地听著周围男男女女的欢声笑语,熟悉的乡音让人忍不住嘴角轻扬。 ( z) y8 B6 A% O: T4 @( w- a/ u% d
& L- A& ~% G" `5 k 吃饱了晚饭早早回到酒店上床睡觉,将手机闹锺调在清晨五点。这些日子晚上总是睡不沈恶梦连连,可今夜或许是啤酒的原因,竟然酣然无梦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0 C( c) u- `& o
3 v) n/ b- g0 v+ L) B 在闹锺的叫醒下,尧未来起床洗了个澡,提著旅行袋到前台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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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I3 D% E( j. \/ h 天灰蒙蒙阴得厉害,上了公交车,清晨车厢里只有尧未来一个人。公交车向著家的方向开去。下了车,顺著绿荫道缓缓往前走。地势往上,沿路而行,几只蜻蜓低低飞过,麻雀在路旁蹦跳觅食。爬墙虎翠绿的树叶覆盖著墙壁,浓密的树冠探出墙外,累累的花朵披在墙头,清香飘过,叶子上还有未干的晨露。 & v; L( I; Q5 r( m; p
* k$ u2 r M+ R( g 隔著一条马路左右两个大院,左边的大院门口士兵站得笔直正在站岗。尧未来站在右边的大院门口,握著旅行袋的手紧了紧。贴著墙边儿到了楼前,藏在对面几棵大树後面,看了看表快六点锺了。 ! I9 M! R; O1 _' k0 L/ V. K
2 E) T5 x7 ]2 W$ T) ?1 M2 F; B# Y$ \ 袋子放在脚下,尧未来看了看面前的大树,树身斑驳,上面歪歪扭扭地浅浅刻著几个字“尧未来是大英xong”,“雄”字不会写用拼音代替,可拼音也写错了。手指顺著笔画摸下去,当时的自己大概六岁吧,刚刚上学正淘气的时候。 " H5 y3 S% N4 o( b' |, a0 i: F.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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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探头看看,四下无人,拎著旅行袋到另一棵大树後,那棵树後也有几个字“薛家晓是大坏0”。脸上笑意更深,这个被自己刻在树上谩骂的同桌其实是个一点儿也不坏的小胖子。现在他的孩子恐怕早也到了淘气的年纪。 ) e* }6 \+ G% v0 w) r
4 B! B6 r- k9 v9 q u% |5 S 正在想著忽然眼前一闪,尧未来忙藏在树後,偷眼一看原来是一个年轻人匆匆走过。靠著大树盯著自己家的楼洞,又看了看表已经六点十分了,一抬头,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洞里走了出来。一刹那,心跳加快,不由自主地踮起脚来,想把脑袋往前再伸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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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 Z: i! c, r3 @5 ?! @ 远远地看著,父亲穿著黑色的短袖锁腿练功服,手里拎著宝剑,昂头挺胸腰板笔直,快步走出楼洞来又站住了,依然精气神儿十足。只不过,五年前还以自己满头乌发为傲时常跟老朋友炫耀的父亲,现在头发已经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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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M/ D0 t; B; Y+ |7 {) y 尧未来眼前一片模糊,使劲儿挤了挤眼睛。父亲扭头往後看,楼洞里走出来的正是母亲,有些发福的身材,胳膊挎著菜篮,一边走一边掏,掏出来的东西像是一串钥匙。母亲这才放下心似的冲父亲笑笑说著什麽。远远地听不到,尧未来却知道一定是有些迷糊的母亲觉得自己又忘记拿钥匙了。父亲像是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一把把母亲的菜篮子夺过来,一手拎剑一手拎菜篮子大踏步往前走,母亲在身後快步跟著。 3 ]4 N4 A- ^! R. k, `. x) o
* ~1 {2 h$ M9 H' z7 d 太远了听不到,什麽也听不到,只能远远地看著,看著父亲和母亲的背影结伴越走越远。 0 U; x- S$ y q
# t% _1 R9 o/ F- I$ S 拎著旅行袋走进楼洞一直上到三楼,墨绿色的防盗门上挂著熟悉的门牌号码。把旅行袋放在门前,默默地站著,袋子里是自己在外面漂泊五年积攒的一切,是时候送回家了。 ( z6 f. w- P- T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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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麽站著,视线仿佛能透过防盗门看清家里的每一样东西,父亲留恋的博古架、作画的书桌,母亲忙碌的厨房、织毛活儿的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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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2 E* T! X) ?) F+ _) n' I 尧未来打算把旅行袋放在门口就走,楼上楼下都是好多年的邻居,就算是有人看见也只会暂时拿回去保管等父母回来再送还。视线一点一点地收回来,落在门上那个小小的锁孔上。 - _7 X, k1 c2 M, S' @
$ V6 b- O; x. k" {! Q7 J2 ], } 家,一门之隔。把自己赶出家门的时候父亲说过,要换掉门锁,不允许自己再踏进家门一步。依照父亲的脾气,绝对是说到做到,尧未来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犹豫了半天,还是掏了出来,试探性地插了进去。 9 H8 j; F! V: C& ^( d
: i+ y: |& z; A! n3 U “哢”的一声,钥匙一插到底,握著和锁孔相连的钥匙,尧未来呆呆地站住,良久,手颤抖著转动钥匙把防盗门打开。里面的木门大开,迷糊的母亲又忘记关了,尧未来弯腰拎起旅行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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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0 O4 X' y" Q 套三厅的房子,电视换了新的,家具和家电的摆放位置有些不一样了,勤劳的母亲把宽敞的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客厅的博古架上放著父亲喜欢的玩意儿,没什麽值钱的。尧未来一眼看见那个孤零零的青花双耳瓷瓶,本是一对的,另一只已经碎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将几样东西稍微挪了一下,尧未来把军舰拿了出来踩著板凳摆上,地方正合适,抬眼就能看见。 ) A/ T' K& R5 U2 z6 ~. Z5 M: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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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袋里还有一个信封,里面是一些现金还有银行卡,走进父母的卧室,把信封放进母亲的毛活儿筐里。母亲总是闲不住,毛线拆了织织了拆,变成了墙上的挂毯,盘垫,亲戚家里小孩子的毛衣毛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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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的两本册子是自己五年来照的照片,拿著相册和那个相框,尧未来推开了自己的卧室房门。 * ?1 r; y) Z$ W6 i& `+ f
- u( }, e& Y' D" Y; j/ F 鼻子一酸,嘴唇颤抖起来。房间里除了床单、窗帘换了花色,除了桌上鱼缸里的金鱼胖了许多,除了阳台上那盆吊兰长得铺洒到地板,一切都是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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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1 |& @. T$ ? 枕头和床单带著洗衣粉清新干净的气息,桌椅一尘不染,衣橱一打开,泛著樟脑淡淡的味道。 2 V, I2 d& Z6 _" i' {. Q& @
( Q$ Y: g. A' A! Y 把两本相册,放进自己的相集盒子里。手里只剩下一个相框。原木的方形相框中圆圆一轮初升的太阳,尧未来背著旅行包站在山顶,面容平静,眺望远方。 ( Q+ `3 D$ ^; c; a( p. u/ n
' F9 i; l- ?; x0 ?6 U) P 拿著相框将这张照片一点一点地抽出来。照片下,满头大汗爽朗大笑,正和小朋友击掌庆祝的安厨渐渐露出来。静静地看著安厨,看了很久,尧未来重新用自己的照片把他遮住,将相框摆在了自己的床头柜上,面向自己的枕头。 7 w5 g q' _, T9 Y: X
( ~' E L0 S8 |: o* q2 x: z 坐在床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环看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窗上不知何时布满了水滴,下雨了。起身关好门出来,将家中所有的窗都关上,尧未来打开了防盗门。 3 a& a* P- [; {1 X% e5 l
; X0 L" N8 d- T8 d4 J* l 门在身前随著手的带动渐渐关上,熟悉的一切越来越窄,眼中所留恋的家被墨绿色的门一点一点代替。 + @% w ~' ]8 q/ G(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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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鬼天气,说下就下。”洪亮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你也是,怎麽不早说天气预报报著今天有雨呢?!”父亲的声音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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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慌了,愣在门口,父亲和母亲怎麽会这麽早回来?又一想,一定因为下雨。匆忙轻轻带上门,听到母亲好脾气地笑著说:“他爸,我昨晚说了,你说早上不会下的,你忘了?!”尧未来抬脚下了几蹬台阶,一想不对,这不正撞上了嘛!连忙转身,“蹭”一声窜到了四楼楼梯上,贴著楼梯边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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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还挺大,你都湿透了,快上快上。对了,你关窗了吗?”父亲上楼的脚步声很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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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2 K3 V* V4 [1 q( { “窗?好像……没……”母亲犹疑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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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B0 f; c8 s$ r$ k# L4 {; c “你个整天不带脑瓜的老太婆。” / Q% r; Y6 `* r( F* U# o% T$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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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菜篮子给我吧,你拿了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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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5 r/ D- J! Y# S7 ]2 r& @9 ` “罗嗦,快开门。”父亲气势十足地说。母亲的脚步声快走几步停下,哗啦啦钥匙响,门开了,两个人走进门,门“哢”地关上。 $ g0 O, K8 x& c' P$ Z6 r5 b
9 V3 a6 ~( \: I, F, \" s0 f 尧未来坐在楼梯上耷拉著脑袋靠著墙,近在咫尺,却没有勇气出去。刚站起身,“砰”一声,门像是被踢开一样,父亲大吼的声音响起:“这个畜牲还敢回来!在哪儿?给我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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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你别生气,不一定是未来呢,不一定是他!”母亲的声音隐隐带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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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拦著我!一定是他,不是他谁还有家里的钥匙?让你换锁,你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後天,是不是知道他会回来?啊?!”父亲把楼板跺得直响。 4 \# E6 r5 d8 {& |
% f' e* S+ ]- B( t1 z; R& S “他爸……”母亲哭出来了。 & x, l8 x4 o6 \) d% P% W$ h5 e& U( Z/ n
5 B, P3 M. q6 X& I$ c “送军舰回来干什麽?还嫌给我丢人丢得不够?!这臭小子,让我找到他,我非打死他不可,你给我闪开!”父亲怒吼一声,急匆匆地脚步声冲下楼去。 5 {! l& R: R) `4 W+ c$ h
9 o4 E/ ~: K) w; h/ u. v “他爸,他爸……”母亲哭喊著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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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被堵塞住,无法呼吸,只剩下胸腔地起伏震荡。张开嘴深深吸一口气,这才发现食指不知何时塞进了嘴里,被自己咬出深深的痕迹。视线模糊,热热的液体在脸上流淌,顺著下巴滴在裤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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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爸,我知道我让你失望让你丢脸,可是我没有错。我想试一次,不只是为他,也是为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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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v+ s. v6 c) l1 E' h! Y$ } 尧未来登上了返回的飞机,起飞关机前,拨通了潘建辉的手机。 $ |0 L: U# i( _/ B# }# @
3 ]; p. p6 P, T8 a4 T. L 潘建辉正守候在安厨的床前,手机响了,接通之後,尧未来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潘先生,我是尧未来,我已经考虑清楚了,安厨的事情我想试一试,希望你和宁可能够完善所需要的一切,我不想安厨死,我自己更不想死。” 9 q4 N% [2 X5 s;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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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建辉沈默了几秒锺後,说:“你放心,我会倾尽全力。”挂了电话,潘建辉对一旁低头看仪器的宁可说:“尧未来的电话,他说已经考虑清楚了,同意用你说的方法救安厨。” . ^8 c2 x( d; |$ V5 X: @
. S) {' n% @ y7 ^+ R. @6 g4 u 宁可点点头没回应,眼睛紧盯著监测安厨脑波的仪器,仪器明显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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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1 ~9 q& r1 m4 ^3 v 潘建辉和尧未来通完话後对一旁低头看仪器的宁可说:“尧未来的电话,他说已经考虑清楚了,同意用你说的办法救安厨。”宁可没回应,眼睛紧盯著监测安厨脑波的仪器,仪器明显发生了变化。潘建辉也注意到了,起身走过来,看看床上昏迷不醒的安厨说:“他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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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T& r! o2 n& o 宁可直起身摘下眼镜伸个懒腰,点点头说:“理论上讲,是的。脑波异常的原因非常明显,对於尧未来的决定,安厨不同意,安仔很需要,而另一个,迫不及待地……”宁可伸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 L$ h1 N. b; B7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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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建辉凑近安厨伸手拍拍他的脸低声说:“现在这种情况,就算你不同意,尧未来也不会放弃的,小子,你捡到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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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出卧室,小李守在外面。到了阳台宁可掏出烟来递给潘建辉。潘建辉摆摆手:“谢谢,我戒了。” 3 ~6 Y$ a( t3 }" n# `" o#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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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这些日子一直在给龙宇做心理治疗,知道龙宇在潘建辉心中有多重要,开玩笑说:“怎麽,龙宇让你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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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建辉轻笑说:“小鱼从来不干涉我,不过我的烟抽得太凶,他嘴上虽然不说,但是会把家里的烟藏起来只留一两支给我。” \! L% x;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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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呵呵一笑:“戒烟很考验毅力,尤其对烟鬼来说,你可得坚持住。” # X3 y0 l& d% H$ I! Y1 ?2 R; c- M
. G7 V g8 |2 O% X$ t+ D 潘建辉嘴角轻挑斜了宁可一眼说:“你说的,我一个星期只能碰他一次,这个我都忍了,戒烟算得了什麽。” 1 [& g3 e8 W/ C _& B# m
1 g! W' h% g' d; n' x/ K5 G “哎,不要赖在我头上哦。”宁可笑得很促狭。 - v% `7 L* j0 E2 D
) D5 ?& Z! E4 v# |" b+ Q Q 潘建辉没觉得不好意思,坦然地笑笑,问宁可:“安厨的事情你有几分把握?我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可是这次,我心里真得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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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肃容道:“我不能回答你。对我来说,我希望能够参与并执行这项实验。你瞧,我说得多清楚,既然是‘实验’,风险是一定存在的。”潘建辉无法反驳,确实,谁也不能保证什麽,只能尽力而为。 / }5 w" M; I K! ]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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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重新回到医院,第一时间就来看安厨。像是从未离开过,他什麽变化也没有,依然静静地躺在床上,依靠几根管子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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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的仪器由宁可亲自指定,潘建辉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医生治疗记录的最後破解也在紧张地进行。尧未来每天在医生的指导下锻炼身体,一日三餐营养科学,闲暇时间一遍一遍地看医生和宁可给安厨治疗时的纪录,熟悉他所讲述的每一个记忆片断。替安厨按摩、擦身,坐在一旁随意地说几句话,疲倦的时候就静静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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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过去,接连下了几场雨後,渐渐脱去了夏季的炎热。清早起床时,风从敞开的窗中吹进来,微微地感觉到凉意。 K2 H v: {( Y* @* B8 _
7 H0 ?3 _4 u7 K7 m: d6 @ 医生走了,胳膊上所有的束缚都去掉了,九斐面对客厅里的落地镜子晃动著手臂,太久没有活动过,稍稍感觉有些僵硬。面对著镜子,手掌摸过自己的脸庞,拍拍跳动的胸口……“耶!”镜子里的人赤裸著上身,嘴里哼著音乐跳起了火辣的舞蹈。 4 L/ B D# o2 V! { b) A
; u2 ?% c' y1 V/ ^) q5 Z 双手像情人一样在自己的身体抚摸,扭动柔韧的腰部,晃动双臂,深紫色的头发随著疯狂摇摆的脑袋甩来甩去。蓦地房间里响起优美的乐曲,脊背靠在一具火热的胸膛上。九斐一回头看了个空。腰间贴过来一只手,自己的左手也被人握在掌心中。九斐看著镜子,镜子里的自己被小李抱在怀里,紧紧地拥著毫无缝隙。他的脚下轻柔地滑著舞步,托带著自己。
# G, N2 P9 O7 r$ } 风吹动淡金色的窗帘,米色的地毯上是随著轻柔的音乐优雅起舞的两个男人。旋转……旋转,手指交缠,相对而视,手臂带动身体重新回入怀抱,九斐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小李两手扶著他的腰,将他高高地托起,脚下旋转,九斐的笑声盖过了音乐声,落地的一霎那紧紧抱住了小李,吻住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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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分开,九斐凝视著他带著墨镜的脸说:“摘了墨镜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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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不动只是把头低下来,九斐伸手把他的墨镜摘下来。第一次清楚地看到他的双眸,真切地迎接他的目光,九斐拿著墨镜的手凝在空中。“你……”九斐张张嘴:“笑一个我看看?” 6 b5 Q. L( T: }% e8 Y" e
}: f6 x0 r1 L3 ~2 e' V" ~ 小李的眉毛动了动,微笑慢慢在脸上绽开。左边脸颊上出现一个小小的酒涡,让那双眼睛更加醉人,像是窖藏百年的葡萄酒,里面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X( _* {- a% |& m
5 J5 K' j( Y7 \: L' [ “不是你喜欢的那种?”小李问,声音一如既往得冷冰冰,可是配上这样的眼睛,足以让人忽略他的严肃。“哎,别晕啊!”小李抱著闭上眼睛倒在臂弯中的九斐说。 ( b9 O5 a6 H% F3 Z) t9 b/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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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斐睁开眼睛扁著嘴看了他半天,猛地闭上眼睛大喊:“我要强大的粗暴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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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摇摇头抱起他往卧室走,用脚把门踢上说:“好吧,主人变身给小猫看。” / D7 |/ r/ c* D7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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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真的不想当灯光球场,也不想长针眼,可是门没有锁,而且推开之前也敲过了,没人出声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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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站在门外,手握在门把手上,看著趴在九斐身上的小李,小李的牙齿在尧未来的注视下松开九斐的皮肉。九斐只穿著一条黑色网状T形裤,那一点点布料根本遮不住勃起的性器。白皙的皮肤泛著粉红,从腿到腰,从胸膛到胳膊,全是一对对半弧形粉红色清晰的牙印。双手被一根皮带绑在床头,嘴里含著一支金色手枪的枪管,津液亮晶晶地从嘴角流出来。手枪不是塑料玩具,尧未来认识,是小李的“沙漠之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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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一把抓起毯子抖开,遮在九斐腰间,给了尧未来一个後脑勺对九斐说:“忘记锁门了,下次不会了。”说完这才转过身来问尧未来:“谢谢,他的胳膊已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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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真的是听护士说九斐的胳膊已经没事儿了所以大清早过来看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没戴墨镜的小李,尧未来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打扰,继续继续。” 9 u/ y4 h8 L2 I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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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替他们关上门,尧未来刚迈步,就听到里面小李低低的笑声说:“被人看到,小猫反倒更兴奋了。”随即九斐的呻吟声响起。 " c) c. k4 ^) w% S5 V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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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清早在这里出现,一定是潘建辉来了。尧未来急忙到安厨的房间,果然看见宁可和潘建辉坐在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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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8 E# ]. D( h: V 宁可最近一直在研究仪器,调试数据,反复研究治疗记录,每天只睡几个小时。今天穿了件黑色的亚麻衬衣挽著衣袖,黑色长裤,长到肩的头发随意在脑後扎起一半。完美的容颜,优雅的气质配上没有血色的皮肤,像是电影里的吸血鬼。 ; j3 L1 k F' y/ `8 W9 p" r$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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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和潘建辉神情凝重,尧未来忙走过来。三个人打个招呼,尧未来坐在沙发上,等著他俩开口说话。 1 Y) p- q3 M; }+ j
% j3 ]5 r$ a4 w* \1 M8 i “最近两周的脑部活动监测记录和身体各项指标,比上两周下降了很多,具体数据在这里。”宁可起身递过来一份报告。 + v) d. ^4 ]- ^- g1 j+ e- [' ^3 r#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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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仔细看了看:“我看不懂,请明确告诉我。” % N! \/ u) y- |- w9 i9 U& E9 ^- N
x; X4 t3 @- c# F: a' T# `/ q7 F “安厨很危险,脑部活动在减弱,如果脑部死亡了,他的生命也就结束了。”潘建辉沈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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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4 C) {4 x% a; y# I 尧未来慢慢合起报告放在一旁说:“宁可,你说的方法最快什麽时候能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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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看看尧未来,半晌说:“昨晚,所有的破解工作结束了。我手上拿到了完整的医生治疗记录。”他没有往下说,潘建辉也没有说话。 / L3 A$ m' G- |5 k* _$ K
. n. e: K! I2 o& M, V5 I6 _2 @) u 尧未来双手握在一起说:“无论是好是坏,希望你们能把实情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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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建辉点点头,宁可低声说:“治疗记录里最後一段,医生写著‘通过脑电波进入记忆,和通过脑电波与昏迷或自闭病人接触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说到这里,宁可停顿了一下,说:“尧未来,医生此後做过无数次实验,进入一个人的记忆,你所能做的就是他所看到的,已发生的事情必须要发生,无法改变,你明白吗?” 7 g0 O6 P& n! M2 K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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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疑惑地摇摇头。宁可沈思了一下说:“也就是说,你进入安厨的记忆後,所出现的所有场景都是安厨当年的眼睛所看到的,你无法自己创造场景出来。你就像是进入一部已经看过,知道结局的电影中,只能顺著故事的发生去发展。” # q7 }, u* I' T; A4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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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宁可又停下说:“比如说,齐远辰抛下孩子们不管,不去救。你不能创造一段他去救人的情节,又比如,孙忠最後会杀死两个学生和齐远辰,就一定要有人死。你无力去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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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地掉一根针都能听到,尧未来忽然笑了,说:“那我能做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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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W0 ]+ u; J8 U1 R$ j1 a3 c “对不起,这是我所理解的,或许这也是医生一直不停实验,用火星文字来做记录的原因。”宁可说。 4 w3 W5 G. j' N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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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建辉起身走到尧未来身前说:“没有人愿意浪费生命去做一次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改变。如果你反悔,我不会怪你,安厨也不会怪你。” ( m% S0 G, F, v- z- n,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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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扬起脸看著潘建辉低声说:“谢谢,我已经作了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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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的最後一个星期六,阳光明媚,秋高气爽,医生护士急匆匆往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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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整洁光亮的玻璃看过去,安厨双手交叉静静地躺在台上,剃光了的脑袋上贴著好多圆片连著无数根线路。尧未来摸著自己剃得精光的脑袋,笑笑推门走进来。宁可和几位医生穿著雪白的医生服站在一边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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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K% r0 Q0 m 房间的另一面隔著玻璃能看到许多人面对无数仪器匆忙记录著。尧未来走到安厨身边,握著他的手躺在仅半米之隔的另一张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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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B" a4 K, z9 y6 k9 g& b 宁可走过来笑说:“有什麽想跟我说的吗?” & F! ?- ~$ P4 s2 h+ L+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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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摇摇头一笑道:“等我醒了,会详细告诉你我的旅程。不过,请付费。” 4 u6 F( e: S3 ~* c3 G; @
* f/ |% l& _0 R: E4 h 圆形帖片带著凉意放在脑袋上,尧未来忍不住歪过头来看著一旁的安厨,睫毛投下弧形的阴影,他睡得正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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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吗?要开始了。”宁可的声音响起,尧未来点点头。 9 H% W' x+ F K7 {+ X$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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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尖锐的耳鸣袭来,眼前一片漆黑,指尖颤抖,相握的手松开。失去意识前,尧未来轻声说:安厨,我很怕死,所以,一定要陪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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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尖锐的耳鸣袭来,眼前一片漆黑,指尖颤抖,相握的手松开。失去意识前,尧未来轻声说:安厨,我很怕死,所以,一定要陪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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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的水声由远及近,渐渐在耳中清晰。试著动了动自己的十个脚趾头,一切都没有问题。可是眼睛睁不开,紧紧握著手,尧未来听到自己的呼吸急促起来,能感觉到自己紧皱的眉头和闭紧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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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惶恐,不知道睁开眼睛会看到什麽。这滴嗒的声音会不会是鲜血?从悬挂的尸体上,血迹斑斑伤痕累累的尸体上流淌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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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B4 j' G0 v0 P" t 耸动著鼻子嗅了嗅,好像并没有血腥的气味,咽了一口唾液,对自己说:不能回头了,睁开眼睛,一定行你一定行。 1 r* _) ?- s4 S
+ j' g$ `7 P8 P/ p+ a 睫毛颤抖著,紧紧攥著拳,尧未来慢慢坐起来,什麽也不敢碰,一遍一遍地鼓励著自己,睁开眼睛睁开眼睛…… 6 n8 X8 W- I( _" {5 Q
/ {' f7 {9 w# W5 D( }' ] 眼睛睁开一条缝,感觉到了光亮,眼珠在有限的视线范围里左右看了看,好像并没有什麽恐怖恶心的东西,尧未来这才睁开眼睛,猛地一下仰倒。 ! {" j; S$ c3 g
! L- z1 d3 |2 U 面前站著几个巨人一样的变形金刚,如果没看错应该是大黄蜂、红蜘蛛、声波和威震天。大黄蜂的手伸在自己眼前,掌心上面坐著一个小孩,一手一个冰激凌正在吃著。冰激凌有些融化,滴滴嗒嗒地滴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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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y# }5 t2 ?. k “来来,你醒了!”小孩子猛地跳下来,带著满脸粘腻的冰激凌扑在尧未来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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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E# U- J, k2 E# a, N “安仔?”尧未来睁大眼睛仔细看著小孩,肉肉的脸蛋,漆黑的眼睛,依稀能看出些安厨的模样。 ! w) {0 N- E1 j9 I# i
6 @/ O# f, w# x; e' f “嗯。”安仔点头。尧未来放下忐忑的心打量了一下四周,白茫茫雾蒙蒙的感觉,就连屁股底下也像是腾起一层白雾,空间像是无限大,看不出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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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猛地抓住安仔说:“你……安厨呢?他在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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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5 ?$ p3 a. v" D 安仔摇摇头指指後面说:“他让大黄蜂它们陪著我,他到那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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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t! G8 x" U. t V) M “到哪边去了?”尧未来赶紧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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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要来,他要赶在你前面关上什麽东西?!”安仔也说不清楚,估计安厨不会耐心哄著他。他拉著尧未来的手说:“来来,这里没意思,我都不能到外面去玩儿,变形金刚也不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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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9 Y, b+ q4 n; Z) ]( f! V 尧未来没听清安仔後面说的什麽,脑子里只重复那句话“他说你要来,他要赶在你前面关上什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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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I, ^6 Q' m5 j: [7 a7 Q 尧未来慢慢明白,现在所处的地方并不是安厨的记忆,只是记忆外面他的脑部活动。猛然想起宁可说的话,如果他的记忆不接受你,你只能醒来…… ( X6 v' B3 _&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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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站起来,扶著安仔的肩膀说:“安仔,你听话,自己在这里玩儿,我很快会带你出去的。” 2 Z/ `- D; s1 n4 j*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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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来来,留下陪我。”安仔哼唧著说,不知道什麽时候手上的冰激凌没有了。 + T6 g- q& T# [, A# F, n0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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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看著他,忽然凑近在他脸蛋上亲了一下说:“安仔,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很重要,所以,你等我。”安仔虽然不愿意,还是点点头。 9 w# G- W2 Z/ M! z/ T
7 r1 k" S. _$ {. ^5 x* f 顺著他指的方向,大踏步地向前跑。脚步声咚咚地响起,眼前分不清方位,空荡荡一片,看不到尽头,尧未来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可是什麽也没发现,四周和刚才没什麽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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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_0 i5 }3 O! M7 H( v- M 气喘吁吁地停下。“不行,不能这样。”尧未来慢慢闭上眼睛对自己说:“我在他的思想活动中,如果他不想让我找到,我会一直在这里转圈儿。不行……”闭著眼睛冥思,可是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应该怎麽做。 t1 [. R9 `7 m' ]4 z9 T
' [# {6 m6 Z, p- g6 ^/ s: S9 j 深吸一口气,“安厨,我一定要进去,一定要,一定要……”不停得对自己说。尧未来再一次下定决心,睁开眼睛。 . U! N4 T* W7 z, b: i0 d
- F) H% z- g1 |" B 冷汗刷得一下涌出来,双腿发软,膝关节打颤,攥拳的手臂不停地抖动。四周是阴森幽暗的岩洞,地上黑压压成堆的虫子海浪一样蠕动向前,迅速地潮水一样涌到了脚面上。 0 D. v6 {) D* Q* ~. u8 N5 x+ {+ G
( f. Q/ x: _# W: X4 ^. }+ V 耳边能听到虫子拥挤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像是水泥一样将双腿迅速地包裹起来,隔著轻薄的裤子能感觉到它们的贪婪和冰冷。 ) E' m# S1 ~3 U1 _
6 ^: ?9 F9 i6 d “滚开滚开!”尧未来尖叫,猛地跳起来抖动双脚跳跃。虫子被踩扁踏粘,在脚落地时不断发出“噗嗤”的声音,挤出浆黄。 - {% w; ~2 ^4 \+ J5 S, w, A
( o: F% W( ?1 _% E 尧未来不断後退背倚著岩洞的石壁,抓住垂下来的藤蔓把脚缩起来,虫子前仆後继像不停涨满的潮水,一片片涌来。你越过我我越过你,耳边全是虫浪不停起伏抖动的声音。
! W: ^$ U* b9 T0 N3 O! U- ` $ a4 _9 ?/ {1 l" a( @
不知道为什麽会突然变成这样,尧未来惊恐地拽住藤蔓往上爬,忽然手中的藤蔓开始扭动,那一端慢慢地缠上小臂。 + D i* R% o2 V: u"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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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急促的尖叫放开了手,可是手臂却被缠紧拉住。石壁上藤蔓一条条缠绕过来,越过尧未来的身体收紧,本有些枯黄的枝条显出斑斓的花纹。被纠缠的手臂开始充血,手指尖发麻。石壁远远看去被条条藤蔓覆盖,尧未来像是被无数绳子绑缚在石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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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子一堆堆拥上来,从裤管钻进来,痒痒的越过膝头。尧未来抖动的腿脚,却身不由己,那些藤蔓活了一样将自己紧紧缠住。视线所急,身上一条条都是,情急之下,伸手去撕扯。触手冰冷滑腻,甚至能感觉到鳞片的蠕动。尧未来呆住了,这不是藤蔓,是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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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L) @* d$ S 果然,无数的藤蔓尾端冲著身体延伸过来,慢慢地昂起,能看到它们头上幽幽的眼睛,虫子爬满了身上,皮肉感觉到被咬噬的疼痒,还有它们不断蠕动的感觉。无数的蛇头拥挤到面前,不断吐出的蛇信近得仿佛能触到脸上。 * b" c+ I5 K4 a' I8 o9 z+ N
# Y1 k2 Y2 i% M7 W9 E “滚开滚开!”尧未来别过头去声竭力斯地尖叫,嘶哑的声音在岩洞里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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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m3 c, A( p% ^ Z' {3 ^ 拼命挣扎,扭动身体闭紧眼睛手脚乱挥,虫子哗啦啦掉在地上,那些蛇也有松动的迹象,尧未来颤抖著更加努力挣脱,没多久,扑通一声掉在地上,陷入沙窝一样的虫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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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B$ M5 `6 V2 {, Q. H 软软的虫子迅速覆盖,甚至爬到了脸上,带著腥臭恶心的气息,想要顺著嘴巴、鼻孔和耳朵进入。 & }8 b2 `4 j* c1 L9 c/ \: \
- |0 f4 Y1 R$ [* Q' D8 x 尧未来猛地一跃而起,向著有光亮的地方跑去。无数的蛇在岩壁上翘动著脑袋舞动身体,身後是虫子沙沙作响紧紧追赶的声音。 2 n$ {2 \! _& D- ?" ]6 L6 \
( F4 }8 b' Z6 F: T) S) ^; d 尧未来大步跑著,远处越来越亮,能够照得见石壁上盛开的灿烂鲜花,随风轻摆碧绿的叶子,甚至还有两只漂亮的蝴蝶在花间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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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大喜,拼命摆动有些发软的双腿,冲著美好明亮的地方狂奔。身後的声音仿佛远去,那盛开的鲜花和蝴蝶已经触手可及,岩洞外阳光明媚,只有几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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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 Y9 S9 x 奔跑的脚步止住,心狂躁得像是要跳出胸膛,耳边充斥著自己气喘如牛的呼吸声,尧未来慢慢地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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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0 V5 v$ c) e" e( `7 P 幽暗的远处,虫子在一浪一浪地起伏喧涌,斑斓的蛇舞动探出头来此起彼伏。 ! A: i6 b4 c* P5 l2 U: B8 {) N
4 p9 Z3 }( P, p6 K) Z$ J 努力平复呼吸让自己冷静,干涩地咽下去几口唾液,尧未来抬手擦了擦汗,笑了笑,说:“不要以为用我最害怕的东西就能阻止我,我不会回去的。” ' l+ [' k% Y' Y
" p, G; T1 A3 `" x% X% ?1 A 咬紧牙关,毅然决然地向著岩洞走去,一边走,四周的岩洞一边在身边慢慢地扭转退後,虫海嫋嫋炊烟一样缓缓地升起,暗红色的蛇渐渐凝住干枯,化成粉末跌落在地上,盘旋著被风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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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a+ F; k" |- t8 y3 S/ S 眼前昏暗未知的地方渐渐亮了起来,一轮豔阳高高挂在天上。尧未来眯起眼睛来看著太阳,感觉到脚在一点点下沈。低头一看,脚下踩著金色的沙滩,脚赤著,脚趾深陷在沙中,被太阳照得暖暖的沙子包裹著脚。再抬起头来,远处海天一线,潮水轻轻涌来湿润著海滩,阵阵海风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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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C: @+ D- z" o! ?0 A8 K m “怎麽样?”潘建辉在监测室外通过话筒询问宁可。 * F7 i2 A3 `2 r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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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松了一口气,回身冲著玻璃外的潘建辉笑了笑,低声说:“尧未来差一点就醒过来了,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不过他刚才的脑波活动异常激烈,现在平静多了。” ; L; U" {2 c& q8 e h* L# l
/ j% V7 i! d) J 潘建辉有些欣喜地问:“这麽说安厨的记忆接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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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b. I1 _6 R" ^ 宁可摇摇头:“这个从仪器上可看不出来,现在,除了尧未来自己,谁也帮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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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1 }' j J [6 j2 h2 O 尧未来俯身抓起一把细沙,金色的沙子从指缝间丝丝漏出。走到潮边,用手指在湿润的海滩上写了几个字:“决不放弃”。 8 r- }$ J6 D9 ], H0 k* M
; z. i2 K$ h. d/ \ 潮头涌来,漫过这四个字缓缓退下,字迹被海水带过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5 T# V, s1 a" ^4 v
# c @* `8 U% ]" n9 O. M) y- S 尧未来看著大海,低声说:“谢谢,很久没看到了,上次偷偷回家都没有心情去看。”仔细打量著自己记忆中熟悉的海边,远处一座小岛白色的灯塔竖立,海鸥在天边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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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低声笑说:“笨蛋安厨,怎麽?用我最害怕的东西阻止不了我,现在又想用我最留恋的东西来阻止我吗?你放心,在我心里,你永远排在我父母的後面。”海风拂面,白色的云彩在碧蓝的天空上舒展,蓝色的海水潮起潮落,故乡的景色依然美丽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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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E* Q* G1 d* u “好吧,你的地盘你说得算,你要麽放我进去,要麽就让我留在这儿,反正我是不会走的。咱俩耗上个三五十年,别看你比我年轻,真要躺个三五十年,你不见得能活过我……哎呀,忘了告诉你,如果你死了,我也活不了了。别臭美,我可不是殉情,因为我现在不在我的身体里。要活就一起回去,要不然就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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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1 K0 i6 b7 @/ H% M4 H) r+ c 像是身处一个立体的电子影院中,海景倏的消失,眼前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 % a# v. i' {1 |9 ]
三生有幸 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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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v7 a9 D' W* o) N 像是身处一个立体的电子影院中,海景倏的消失,眼前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视线像是落入迷雾中,只能看到咫尺的距离。没有天,没有地,人处在虚空之中,渺小的像一粒尘埃。尧未来有了深入梦境的感觉,无论怎麽努力睁大眼睛,依旧什麽也看不见,还好身体是自由的,四肢没有沈重的感觉。 0 z; q" m! y0 R4 G3 @
: N1 d$ y9 J8 {1 F* b' Z Z% j& c 混沌中试著向前走了几步,四周安静极了,渐渐的自己的呼吸声不断得放大,甚至心跳的声音也有节奏的在耳边响起,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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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种异样的感觉从背後升起,很明显有什麽东西出现在身後。压抑住呼吸,全神贯注,尧未来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不能再一次被恐惧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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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e z# D, O: r6 ] “笨蛋大叔!”轻轻的一句话在耳旁响起,身体被紧紧地抱住。尧未来却更紧张了,紧张到不敢回头看,怕看到的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抱著自己的臂膀松开,一个身影慢慢转到面前。一只手摸上自己的脸庞,麽指轻柔地在脸颊上来回抚摸。眼前的安厨面容虽然笼在迷雾中,可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却在迷雾中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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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重又被安厨抱进怀里,安厨反反复复在尧未来的耳边说著:“笨蛋大叔、笨蛋大叔……” : b" S+ u A q- B9 z* J# d
5 D. o) R r- x& y8 { 尧未来激荡的心在他呢喃的低唤声中渐渐平复,拉开他的手笑笑说:“好了,我知道我年纪大又弱智,现在可不是进行自我批评的时候。” 9 d5 S7 I; C& R9 x7 j
; t- T; k' O! l1 ?# u& u “大叔,我……”安厨张嘴刚要说什麽,被尧未来制止了。 % j6 a+ f2 S9 M8 L
: f2 S8 a0 C; ^4 Y “废话呢等回去再说,现在带我去该去的地方。”尧未来说著看安厨又张嘴,接著说道:“别跟我说什麽很危险,很艰难,很这个很那个,现在说什麽都来不及了,只能向前走了。”安厨什麽也没说,就这麽静静地看著,握住尧未来的手点点头。 ! G4 V/ O F4 u( H0 V8 u
1 o$ e4 w$ b! h9 j- L y0 Y, @) w 四周的光线陡得亮了起来,尧未来吓了一跳,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屋子里,明亮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房间的墙壁图案油漆成海底世界的。屋子里堆著各种各样的汽车和毛绒娃娃。一个木质的小床摆在中间,小床上方吊著正在响著音乐不停旋转的环形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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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 r8 L! \) ^% l, D 一个男人靠在小床边上手里拿著一个长绒小狗嘴里正在说话,男人的面容和安厨有些像,只不过身材更魁梧些。身边站著一个女人,丰腴的身材皮肤白净,正看著男人在微笑。 # N7 W% _3 \1 a) }3 v8 x7 }$ T6 ]
小床上躺著一个婴儿,白白胖胖穿了一件红肚兜,正抱著自己的小脚丫啃得津津有味。男人和女人看著他笑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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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我妈。”安厨握著尧未来的手轻声说。尧未来转头看他,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甚至能清楚地看到他脸颊上的几颗雀斑。他漆黑的眼眸神采飞扬,很难让人联想到小床上那个肉团子。 1 f% a5 E( T4 _1 J7 R
6 M- k9 }6 w: Y, H* q “你妈很漂亮,你爸比你帅多了。”尧未来笑,感觉他握著自己的手紧了紧。 8 B" Z: @. K, ]
) `1 p3 I- \ z% |, u “这是安仔记忆的开始。”安厨笑笑说。 - V1 h2 D9 g2 ~' C; S: {. D'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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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景象开始变化,像电影似的以几十倍的速度快进,尧未来看到了小床上的安厨慢慢地会爬了;在奶奶和妈妈的微笑注视下扶著学步车站立;在爸爸的搀扶中行走摔了人生第一个跟头;手里拿著小鸭子第一次说话叫出的是“趴趴”两个字;第一次坐在桌子边握著小勺吃饭;第一天由妈妈领著上幼儿园就把小朋友揍的哇哇哭;儿童节站在舞台上擦著腮红梳著小辫儿混在女孩儿里唱歌;背著书包进入学校开始读书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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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P* i( L u/ Y 记忆开启,尧未来目不暇接看著身边场景的转换,从家里到幼儿园,从公园到学校……安厨的幼年到童年,走马灯一样在两个人身前上演。随著安厨的记忆,跟随他的目光,尧未来甚至可以摸到安爸爸的衣角,能看到安奶奶头上的白发,能闻到安妈妈身上的香水味,能看清楚安厨缺了两颗门牙的嘴巴。 - n8 ]" V1 F/ J& X( H- S p
# A' h3 V9 ?; d5 z: p" P* ?# d4 X 看著他点点滴滴地成长。从初中到高中,看著他从乖巧到反叛,从顽劣到霸气,看著他跟随安爸爸的手下午夜械斗,满身是血被送进医院,看著他被送到潘建辉身边接受管教,潘建辉送他重新学习,安排工作给他,让他从康辉底层一步步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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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l& Z! [2 p! `0 M1 F “这儿就算了,没什麽好看的!”安厨慌忙捂住尧未来的眼睛说。两个人现在正站在一间豪华酒店的大床边上,床上的安厨和一男一女忙活得热火朝天。尧未来不动声色继续看著。随著上演的夜生活越来越丰富,安厨在一旁有点儿站不住了,讪笑说:“这什麽时候的事儿啊,我都不记得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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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看得有滋有味地说:“嗯,有很多东西你以为你遗忘了,可是却深藏在记忆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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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後面没什麽好看的。”安厨嚷著,画面突地静止,两个人站在一栋别墅的阳台上。淡淡银色月光落在“安厨”的屁股上,他正手握著阳台栏杆,怀里是一个裸体的男人。 7 Z" ~! ] v- f& k5 o/ K+ v* F
K/ ]8 C8 q! |* C1 Y2 n 尧未来看了他一眼笑笑说:“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能看到别人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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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可怜兮兮地说:“大叔,以前不认识你的时候就……就算了吧,以後我的所有事情保证都让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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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Y( P9 G& ?% r 尧未来说:“哎,那可不行,这很重要,我还肩负著给宁可提供第一手资料的任务呢,快点,少罗嗦。” % j2 @; u! m4 {6 @) [: k1 w
- f6 h1 l+ z# T3 A 安厨耷拉著脑袋,场景重新开始,“安厨”被月光映得雪白的屁股在眼前起起落落……安厨的人生在继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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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J7 t E/ _" C: r ……几辆嚣张的跑车停在路边,高高瘦瘦的“安厨”头发鸡毛掸子一样竖著,西装里面黑色紧身T恤,一张脸霓虹下映得红一阵绿一阵,被人簇拥著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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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大叔,快看,是你,原来咱们之前就见过的!”安厨猛地大喊,声音欣喜。 5 f8 z& A1 s% o# [
- B. E8 m7 j" W. M2 ]9 P 场景突地慢下来,恢复正常的播放速度。跟随著簇拥“安厨”的人群,尧未来看到了离“安厨”不远站在马路边上的自己,平凡的面容冷冷清清,孤单的身影寂寞的眼神,正看著仰望迪厅霓虹的安厨。那一夜,两个人第一次相逢。 ! [) i2 r( X9 F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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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大叔,你一直盯著我看呢!”安厨猛得抱住尧未来,在他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说:“大叔,你是不是第一次看见我就被我英俊潇洒的风采折服了?!嘻嘻!” - @2 S) b4 z# w6 d
% |' G/ [7 g! C$ r3 B 尧未来笑笑说:“不记得了,不过这家迪吧很面熟,是九斐上班的那家吧?”安厨的脑袋又耷拉下来,灰溜溜的开始“工作”。 : Z! D8 R4 c" |2 X!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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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开始播放,安厨看著做DJ的九斐直流口水,当即打听他的情况,第二天出现在晨安街,拍响了尧未来的卷帘门。卷帘门拉开,尧未来出现。一纸租赁合同,开始了房东与租客之间的恩怨情仇…… . W( Y, R9 y) \. V7 F: _
$ z3 @% w* H$ p. i' e$ \; |7 t; X$ o 剩下的就没什麽好看的了,尧未来这才叹口气说:“唉,人这一辈子还真是‘咻’的一声就完了。” * f8 {* N( Y. V$ ]" l: D'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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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点点头在耳边说:“你所看到的是我和安仔所有的记忆,中间少了一段,那一段我们两个都进不去。” $ {) G2 B% e% D9 t3 h
( z; T, f* @& G5 E+ H: \$ h) F 尧未来由他抱著,低声说:“嗯,我知道在哪里,咱们回去那个地方。” ; F# m: F5 O9 B: h'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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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从零食店拉开的卷帘门处开始变化了,站在店门外的安厨和站在店门里的尧未来消失。阳光明媚照耀著乱成一片的教室,一群小孩子在嬉笑,书本扔来扔去,“安厨”的同桌用胳膊肘撞了撞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蚱蜢放在前面女生的头发上,一声尖叫,课堂哄笑起来。班主任很生气,用教鞭敲著桌子说,安静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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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9 X# g' {+ x! z7 R; ` 安厨不知何时放开了抱住尧未来的胳膊,握著他的手站在他的身边。画面静止,尧未来环顾了一下四周,身边的安厨站在教室里,班主任身体凝住,张著嘴,口型仿佛在说“安……”手里的教鞭停在讲台上方。一个淘气的学生把一本书抛起来,书停在空中仰天翻成两半。“安厨”的同桌拿出来的那只蚂蚱凌空跳跃,就在尧未来的面前,尧未来伸手仿佛就能摸到蚂蚱柔软的触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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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R' c" l% J9 y8 E 尧未来低头看自己的脚,自己正站在床边, 床上的“安厨”面容消瘦,脸色枯黄静静地躺著。窗外天已经黑了,房门开著,安厨的爸爸、妈妈站在门口,两个人神色憔悴,忧心忡忡,安妈妈的眼睛红肿著,安爸爸的手放在墙壁上正要关灯。 ) k1 U- l4 w5 n; M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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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截然不同的画面衔接在了一起,两个画面里的“安厨”明显的不同,夜晚卧室里的要比白天教室里的安厨大几岁。 5 l( ?" Y. z P
6 b# b4 G7 t# q1 R C6 T" O 尧未来看著安厨,安厨点点头说:“这里是我记忆的开始,在卧室里感觉很累很累,像是跑完了马拉松,只想睡觉,我爸和我说,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9 X1 i! I" l/ D+ [, K+ K# _
8 j/ h9 D$ o* S' Z+ W# x 尧未来点点头,知道这是被医生进行了心理治疗康复後的安厨,从黑夜中沈睡,在黎明时醒来,新的生活重新开始。 / S# j' P6 C& T7 ~
( ?+ v5 C6 k5 C, h6 M& p “这里……”安厨指了指两个画面衔接在一起的地方说:“就是我和安仔失去的那一段,我试了很多次,无论什麽方法我都看不到也进不去,这里是‘他’的地盘。” 3 F$ H/ R, p2 N( C( F
" Y: ]1 j, K' o* W2 Z+ ]5 Y7 e, S 尧未来伸手触摸了一下卧室和教室的边界,一切仿佛真实的可是又是虚幻的。两个人又拍又打又踩又跺,爬上爬下,安厨甚至念念有词,用思想去触动,一切仍是毫无反应。 ! w- h5 ~* ~! V
! m: k# J n% S2 ]8 V& n7 x4 P 尧未来松开和安厨紧握的双手,沿著边界往前走,一直走到教室和卧室的尽头,课桌和同学立体投影一样从身体中穿过毫无阻滞。 0 S7 b! j3 n$ T/ q1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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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样进去,这里到底是以一种什麽形式存在,无从而知。尧未来凭借自己的一点点想象,假设这是一部电影,一幅画面,那麽存在的被遮住的那一部分一定隐藏在下面,可是到底怎麽做呢?尧未来再一次伸出手触摸在教室和卧室的墙壁上,试著用双手虚拟地左右撑开,惊讶的发现,画面撕开,中间有黑色的地方出现,居然能伸进去一只手。 . }1 y& x7 f K&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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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麽简单就能进去了?尧未来回头寻找安厨,他正在张望四周,一筹莫展。刚要开口叫他,尧未来心中一动,忽然有些明白了,也许刚才因为和他拉著手,才找不到入口,另一个“他”也许要得只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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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尧未来把双手背在身後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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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干嘛?”安厨微笑答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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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l. t' \7 g' l; J “没什麽,看看你。”尧未来的双手在背後分开,仔细的端详著安厨。 6 {2 v8 t3 C; P, Q3 u
* B9 U) K; g5 _- A7 C0 H 安厨搔首弄姿摆了几个很帅的姿势,在尧未来地注视下终於有点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发型啊?” . U8 V. _4 h6 p7 G( I-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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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笑笑说:“你到那边找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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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安厨答应著,沿著画面仔细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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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 l/ w: S9 o4 y 尧未来双手在背後撑开,展开双臂仰跌了下去,身体落下,画面消失了,安厨站在一片迷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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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4 r7 q7 X& Z. d5 j+ U2 a 安厨一抬头忽然发现尧未来消失不见了。“大叔!大叔!”安厨发疯一样奔跑呼喊著,狠狠地挥舞著拳头,可是什麽也触摸不到。“大叔!你去哪儿了?大叔!大叔!”
! v1 {3 `. N0 L5 F: l3 J% H j' C( D2 n* v* g, v; S# H7 {& \9 w
一股巨大的吸力吸住全身将自己拖下去,尧未来逐渐下沈,看著安厨。安厨站在上方被无形地阻隔,他在无声的呼喊,拳脚疯狂地挥动,身影越来越小,渐渐变成一个光点。
! H5 g/ ^$ e) H4 M5 A! D三二 # W' z" Q; J ^% f0 Q
一股巨大的吸力吸住全身将自己拖下去,尧未来逐渐下沈,看著安厨。安厨站在上方被无形地阻隔,身影越来越小,渐渐变成一个光点。
& j3 ^! f! X4 w% M; B5 p 身体在极速下落,全身失重,双手乱摸间触不到任何东西。尧未来感觉自己跌落了足有一个世纪,可以从地球的南极掉到北极了,可仍没到尽头。 ) V3 H) _ I2 S X% Z( I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自己是在安厨的记忆中,哪儿来这麽长距离的坠落?念头刚动,屁股砰地跌落在硬邦邦的实地上,还没来得急体会震荡下的疼痛周围突地亮了起来,一瞬间刺入眼睛。他下意识地伸手挡住眼睛。
) k5 F, U- R+ |2 [' G, K$ H' r( [ 嘀嗒、嘀嗒……的声音传来。被强光刺激暂时模糊的视线中竟然出现两个巨大的变形金刚。自己正跌坐在其中一个的脚下,看模样是大黄蜂。这画面让尧未来感觉很熟悉。
' T* L. j- }8 F @3 } a 眯起眼睛来看著,安仔手里举著冰激凌出现在视线中。尧未来松了一口气,瘫倒在地上:“怎麽搞得?怎麽……又回到这儿了?” ' U5 U$ l9 f* I* j8 S
又重新回到了初见安仔的地方,尧未来提著的一口气突然泄掉了,伸手摸上自己的心脏,心脏在飞快地跳著。他自嘲地笑笑,再经历这麽几次,至少会少活十年。
: r) T$ ~) _4 c( J% d0 x' D 安仔走到他身前蹲下,把冰激凌送到尧未来的嘴边。“谢谢,我不吃。” 尧未来有些沮丧地坐起身,嘟囔著说:“完了,还要从头再来。”眼看著冰激凌执著地在自己嘴边不动,只好笑笑,伸出舌头来意思著舔了一下。
* H1 `7 w9 u. @6 j; @ 一股酸臭的味道充斥在舌尖,尧未来干呕了一下,连连啐了几口,抹著嘴问:“安仔,你吃的什……” 1 Y( i5 ]1 H! x% g9 b
“好吃吗?”安仔舔著冰激凌面无表情地问。 . s1 Z! y2 X# G5 x( G1 y* o
从安仔的嘴里吐出来的声音,阴沈沈的并不陌生,尧未来身体僵住,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白茫茫的空间里,只有两个巨大的变形金刚,一个没有脑袋的大黄蜂,一个少了两条腿的红蜘蛛,它们的身上伤痕累累,胸口处破烂一片锈迹斑驳。
8 e k9 }" r5 w# d 视线渐渐清晰,安仔举著冰激凌一步一步走过来,嘴里说著话,嘴角流著浑浊的液体:“好吃吗?”
: L8 p' n" o' m" E! U 毛骨悚然间恶心酸臭的味道越来越浓,胃里一阵阵翻腾,尧未来捂住鼻子和嘴慢慢往後退。
" W3 ~7 R. \4 Z 安仔裂开嘴笑了,尧未来感觉自己的背靠在了一个物体上,按在地上的手掌触摸到黏腻的液体。缓缓地低下头看,猩红色的液体从臀下缓缓地流淌出来,漫过雪白的地面,中间夹著暗黑色的凝结物。猛地缩手在裤子上抹了一下,一个鲜红的手掌印在裤子上。
4 @ n8 [/ I4 `) C' j 冷冷的笑声在头顶上响起,尧未来一抬头吓得一个哆嗦,後背贴紧猛地蹿了起来。 $ `. a( M& S' p. p6 ^+ y9 z
不知何时,眼前已经变了景象。白茫茫的空间变成了屠宰场,无数血淋淋的尸体双手悬挂著,一具又一具慢慢地摇荡,一眼望不到边。鲜血从满是伤痕的身上流淌下来,嘀嗒、嘀嗒、嘀嗒…… * l" Y1 j+ W/ h% M9 v- ~+ [. H
浓烈的血腥气瞬间填满整个胸肺,眼前失去了安仔的踪迹。尧未来被眼前的惨景吓住了,连连後退,身体被挡住,一转身,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就在眼前。
: ?, L+ b* ^% I$ g( D; E 所有的尸体脚趾堪堪触地,锺摆一样轻轻摇荡,左右、左右、左右……一边摇摆著一边不断增多靠近,将空间里的缝隙填满。
' t; a! |- j; T6 V( i 尧未来捂住嘴躲闪,左肩蹭到,右肘拐到,甚至一个後退就能撞上,让左右摇摆的尸体摆动的幅度更大。
, ?' E ?5 C, B: B4 N 渐渐的没有了空隙,满眼所及都是鲜血和绽开的伤口,耳边是嘀嗒不绝的声音,呼吸间是铁锈一样的气息。尧未来的前後左右都被挤住,近在咫尺的是一颗眼珠,脱出眼窝连著筋脉,颤巍巍摇晃,左右、左右、左右……
2 } T1 ^8 M5 X% ^1 o1 |" f+ \, [ 尧未来终於明白惊恐到极致的人要不就是尖叫,要不就是叫不出来。而现在只能拼命倒吸冷气,连著恶心的气味一起呼吸进来,想吐吐不出,想摆脱也摆脱不掉。
) P, A, B' M# ~: |( ` 忽然,身後层层叠叠的尸体动了,一只看不出表皮只剩肌肉纹理的手,摸上了尧未来的小腹,一直抚摸到胸膛。想动却动不了,眼睁睁地看著那只手从胸口摸到了颈下,一路到了脸颊,衬衣上是数条血迹。 " F) j/ H+ z6 G C1 H" [
呼吸就在耳边,每一口气呼出来时都让尧未来恶心到想要呕吐。那只手停留在尧未来的脸颊处,来回抚摸著。尧未来缩起肩膀提醒自己坚持住不要晕倒,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麽。 " V/ E$ }( b( ^' n- a! k4 n
热气越来越靠近,尧未来屏住呼吸,鼓起腮帮把胃里涌上来的东西咽回去。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说:“我看见他亲你的脸,是这里吗?”手指粘粘地抚摸在刚才被安厨亲吻过的脸颊上。
9 E, C# j3 M9 ^- c 尧未来一动也不敢动,眼前那颗眼珠还在晃动,精神高度集中下视线开始模糊。“我对你这麽好,你为什麽要背叛我?”声音就在耳边,锐利的指甲在脸颊上划来划去。
- T1 E5 r! M8 H8 L) g0 ` 一阵刺痛,指甲在脸颊上狠狠地抓了下去。尧未来趁他抱住自己的手臂一松,猛地抬肘向後击打。肘部狠狠地捣上,尧未来兔子一样蹿了出去,分开摇摆拥挤的尸体逃窜。林立的尸体仿佛丛林荆棘阻挡去路,脚下一个趔趄被绊倒,身後脚步声追赶而上,只好匍匐在地上,从无数摇荡的双脚间爬来爬去。 8 D) S w7 z6 F% o* w
尧未来拼命地爬,分不清东南西北,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悬尸,不知道爬到了哪里。心中一慌,腿脚更是发软,忽然脚踝被人抓住,身体被拽得嗖嗖倒退,手掌在地上拉出十条血迹,尧未来真的害怕了,惊声尖叫:“放开我!放开我!”
) M& T, s- x. P0 \9 q 忽然,有声音仿佛从天际传来……“大叔!大叔!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安厨的声音遥远又缥缈。 4 g0 {0 H/ h/ l" n, p0 z3 R
身体被人骑住,手臂被反拧到背後,尧未来忍痛大声呼喊:“安厨!安厨!我在这里!安厨!”
+ z, o/ h* @4 D2 O “大叔!大叔!”安厨的声音须臾到了近前,尧未来感觉身体猛地被人抓了起来,抬起头来狂乱不安的安厨出现在眼前。 9 Y- T# v. v6 O3 Z
尧未来发现近在咫尺安厨却看不见自己,他的手在拍打,脚在猛踢,面前像是一面奇异的玻璃,尧未来能看见他,他却看不见尧未来。
5 g0 B% l( f' h3 ?1 t, C7 t “安厨!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尧未来发现自己喊出来的声音带了哭腔,原来勇气不是自己给予的,自己到底做不了孤胆英雄。 % @4 ?: i* ^$ ^ z3 H: @# r
“大叔!大叔!”安厨叫著。尧未来眼看著他愈发慌乱了,一个人在灰蒙蒙的地方锲而不舍地循著自己的声音找寻,踢打著每一处地方。“大叔你别怕,我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 z- k" ~$ K; x* w8 x7 R 尧未来忽然笑了,有东西从眼底流出来。你个笨蛋,我就在你眼前,你马上个屁啊!
$ Q; N$ Z/ m( I, \! c9 b 忽然头顶一阵剧痛,尧未来惨叫一声,被“他”揪住头发抵在那无形的玻璃上,脸颊挤压地生疼。 + a7 }6 V* n" M" c" M1 \9 A
“大叔大叔你怎麽了?大叔!你别怕我来救你!”两个人几乎面对面,安厨拍打著那个阻碍大声喊著。 - U. |9 {0 B( | k8 v w" j
尧未来好不容易挣脱出来一只手,按在玻璃上撑住身体。突然,一圈波纹荡开,手臂竟然穿了过去,尧未来愣住了,身体重又被扯了起来。 7 [1 F6 c4 A: J7 k7 z
“大叔!”安厨惊喜万分,猛地抓住凌空突兀冒出来的那只手,紧紧地握著。尧未来身体被拉得往後退,安厨紧紧握住他的手,手臂倏的一声跟著探了进来。
. ]9 @( O4 G5 _! x 尧未来一只手被“他”反剪在背後,一只手被安厨紧紧握住。眼看著安厨一点点艰难地进来。
- r0 E0 J0 o: f. V 眼前的玻璃渐渐地明亮了起来恍若镜子,尧未来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身後的“安厨”。他的嘴角微挑,他的眼神看著一条手臂已经进来的安厨冷冷地笑,他揪住自己头发的手放开,那只手正穿过面前的镜子向外伸展。 4 w" x H3 Y+ d) |# g
尧未来的大脑一阵空白,忽然觉得有什麽事情不对了。看著眼前诡异的一幕,仿佛闪电劈过大脑……这个地方安厨和安仔进不来,他也出不去,原来他要自己进来,是为了把安厨拖进来,把他自己放出去。 6 M% r7 d! l4 [, z; m1 N
尧未来恍然大悟,这里一定就是医生设置的禁制,隔离他和安厨以及安仔的地方。 ; C4 g( x$ G6 C
“安厨!放开我!你快出去,不要进来!”尧未来什麽也顾不上了,放声大喊。
% C. E: l% e2 @, s6 N; J; j( _ “大叔你别怕,还差一点点我就进来!”安厨喊著,紧紧握著尧未来的手不放,半个肩头已经进来了,他歪著脑袋想要把头先探进来。
8 d. b) ]8 \) ^& a( P7 W0 F4 \0 X 尧未来惊见身後的那个他正以同样的姿势往外挤,头顶抵在镜子上荡漾著水纹想要出去。 0 ]9 [$ |# | n6 U1 x
“安厨你听我说,放开我的手!你进来他就出去了,他正在往外出,安厨你放开我!你别进来!”尧未来顾不得脸面哭出来了,拼命地甩动手臂想要挣脱安厨。 , `4 P7 h+ |9 V0 S- g: V
两个安厨,一手一个,镜子里的尧未来一分为二,仿佛处在一个折叠的边缘。
1 A0 ? ^/ k: `) k$ r1 O “你再坚持一下!”安厨坚决不放手。他进来的艰难,“他”出的艰涩,动作缓慢。尧未来眼看著安厨的额头冒了出来,低头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5 u9 m0 C8 a/ m" L 安厨闷哼一声,用力将身体挤进来扑倒在地上。而“他”只剩一双脚在镜子里面。 7 E4 z( c2 `! I8 u" [
“你这个混蛋!”安厨怒骂一声,另一只手猛地抓住他的脚踝。尧未来反应过来,两个人拼命往後拖住他。
W) a8 f+ J, a) j. ~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他在挣扎。 8 o/ [/ T0 K& ~& ?8 o
安厨跳了进来,一点点地把他拖回来。镜子渐渐变灰映出外面的景象。 / \' f/ l7 I% q3 q* C" U$ j# O
尧未来看著眼前眼神怨毒的安仔,有些不相信,刚才从镜子里看到的明明是安厨,怎麽会变成了安仔? ( n0 Z' m$ H1 r4 o
安厨把尧未来紧紧抱在怀里低声说:“下次咬我用点力气。”擦了擦他脸上的鲜血,拢起尧未来额前的头发,低头轻轻吻上他额头上的伤疤。 ; [; J5 S c1 v/ H% {2 Z8 A4 Q
坐在地上的“安仔”猛地扑过来跳到安厨身上撕咬他。
* k7 `+ p3 l6 x" r0 m- U6 U) W “哇啊,你吃大便啊,好臭啊!”安厨捂住鼻子说。安仔疯了一样,忽然寒光一闪,他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利刃,对准安厨的心口戳了下去。
" Z' g' ~6 O9 E T “臭小子!”安厨怒吼一声猛地握住他的手腕,利刃划出一条弧线叮当跌落在地上,安仔惨叫一声,只听嘎巴作响两条手臂被安厨拧脱了臼,他晕倒在地上。
, i+ L* j( u: G# a' G 周遭血淋淋的景象突然消失,阳光明媚照耀著乱成一片的教室。尧未来和安厨吃惊地看著一群小孩子在嬉笑,书本扔来扔去,班主任很生气,用教鞭敲著桌子说,安静安静。一个淘气的学生把一本书抛起来,书跌在桌子上,一只蚂蚱凌空跳跃。 1 m! `$ q' p8 o" `
一个眉眼微笑的男人站在班主任身边说:“同学们好,我是你们新来的数学老师,从这个学期开始,我们要每天在一起了。”说著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开始写,粉笔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写了三个字。他放下粉笔转过脸来笑说:“同学们,这就是我的名字,请跟我大声念齐、远、辰!” + U, L$ x+ U+ \2 D) H s; U
安厨紧紧握住了尧未来的手,他脸上淡淡的微笑让心中充满了力量。安厨对自己说,机会就在眼前,一定要带著他平安地出去。
9 s7 d" R- a1 C( d. e7 y1 b三生有幸 三三、(此章开始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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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 d N X; y# u6 Y 眼看著记忆中丢失的画面开始上演,安厨紧紧地握住尧未来的手。看著他站在自己身旁,脸上是对前路不变的坚定,淡淡的微笑让平凡的面容焕发光彩。安厨对自己说,不惜一切,一定要和他一起平安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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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 S0 v7 ?2 K) }, L 尧未来欣喜了几秒锺却开始担心,那个安仔怎麽办?难道就让他在这里疼晕过去吗?无论他怎样的疯狂邪恶,可他毕竟是安厨的一部分,尤其他是安仔的模样,尧未来对他恨不起来。走到晕倒在一旁的安仔身边察看,让安厨想办法,安厨无奈地笑说:“想什麽办法?送医院?送警局?因为他昏迷了,这段记忆才出现的,得抓紧时间。” " G. v% k+ Y8 q K( p2 T
1 A) H2 Z8 i; \5 [5 s3 I1 K/ {3 _4 b 尧未来知道他说得有理,安厨平安了,那麽他自然也就平安了,不需要禁锢在这个可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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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 d7 k5 M: j% Z* [! u) y 教室里的画面在上演,安厨在周围转来转去对尧未来说:“我试过了,没有地方可以让咱们出去。还有,虽然我可以控制他的这段记忆前进或後退,却没有办法突破到我和安仔的记忆里,也就是说……咱们……”
# }1 ^% w1 x3 Z8 l3 f, T$ G8 _0 p ! @% Z3 X$ t& @" p7 e7 y
“我明白,宁可跟我说过,一旦进入他的记忆,那麽一场不能停止的游戏就开始了。除非把他从这段记忆中救出去,否则我们永远只能停留在这里,陪著他一遍一遍地感受他所受到的痛苦。还有,我们不能改变他的记忆,如果改变了却救不了他,那改变过的地方就永远回不去了,只有不停地向前,可是他的记忆有限,最後的地方就是……”尧未来说到这儿停住了,安厨也紧紧地闭上了嘴。他记忆中最後的地方是哪里,两个人心里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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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郑重地点头,忽然一笑说:“好,和我一起看看我到底遗忘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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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g" Y$ Z. A( T/ s( J9 d P k 画面在飞速地转动,晚上安仔在饭桌上兴奋地对妈妈和奶奶说新来的齐老师有多好;齐远辰对聪明可爱的安仔特别地关照;安仔的数学突飞猛进……画面不停地变换,放学後安仔和几个同学背著书包一起到齐远辰家里参加数学小组。几个小孩子叽叽喳喳地围著齐远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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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安厨和尧未来异口同声地说。安厨回到身体後,曾经看过自己在宁可催眠下所讲述的记忆,知道自己的记忆片断第一次见到孙忠是在齐远辰家里,也是那一天,出差提前归来的孙忠发现了齐远辰和别的男人在家中,由此引发了悲剧的开始。 $ m; v1 a+ a4 B& B' i: d
0 F, y9 E0 r8 I 安厨咬了咬牙对尧未来说:“只要阻止齐远辰和那个男人见面不让孙忠发现,这一切就可以避免了。” 4 q2 w" e3 [0 A3 g) q
6 ~5 x; w* m8 x$ ^# x: c! n 尧未来错愕道:“那怎麽行?宁可说了,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能改变,你这麽做,那後面的一连串事情也不会发生了,那……那你,你以後会怎麽样,甚至,甚至……”
0 |& _3 y+ W, [+ Y+ m8 X
! o; o$ W2 ~+ p( n4 y9 m 安厨沈思了片刻说:“不试一试永远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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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开始介入记忆,就无法回到起点,两个人忐忑不安。尧未来更紧张,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画面会变成实体,能和记忆中的人对话。 % V. k0 _; p3 ~- h(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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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不知道介入记忆会发生什麽事情,让尧未来置身画面之外观看,做一个旁观者。 . ~- a8 B% J# x
1 F# [7 \4 P5 g6 t 尧未来看著安厨跟著孩子们和齐远辰一起上楼进了家门。看著他站在紧闭的门前徘徊,知道他也在恐慌,不知道该怎麽说该怎麽入手。 Y |9 j( @9 X w
- p: B. B8 [8 M* Y% T 半晌,看见安厨伸手拍门。“吱呀”一声门开了,安厨吓了一跳,一脚踩空和开门的人抱了个满怀。看著怀里的齐远辰,安厨忙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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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C2 z$ C7 J& f: K 齐远辰错愕之下回头说:“好了同学们,今天到这里吧,大家可以回家了。安厨,路上要小心哦。”学生们答应的声音传来,齐远辰这才问:“你是谁?有什麽事?” 3 Z4 g7 ^0 K" s; j0 @ y
0 G4 {8 Z v3 I' y) D7 E8 @! Y/ { 安厨忙说说:“齐远辰是吧,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能进去说吗?”齐远辰迟疑地看了看他,点点头。安厨迈进门槛,跟著他走进来,眼睛瞅著另外一间屋子里几个学生撒欢的小鸟一样正在收拾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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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 I: `* r1 T 孩子们占了客厅,两个人进了卧室。“你是谁?什麽事说吧。”齐远辰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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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J1 k1 h% A; M' I0 E 安厨决定简单明了长话短说:“我是谁你先不用管,我就是告诉你,一会儿孙忠出差就回来了,除了他无论什麽人敲门你都别开?” # X( Q- G" V6 V+ X
C4 @8 f/ d! \8 }$ b6 O “他不会这麽快回来,你是怎麽知道的?”齐远辰的表情更疑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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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管那麽多,我说得你到底听到没有。”安厨不知道孙忠什麽时候会进来,不免急了眼说:“这很重要。” 4 g: R0 L' E' M% L) S4 c
7 H/ y* _* [2 i4 @/ ~ N* { 齐远辰笑了说:“干什麽这麽紧张,紧张的应该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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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4 E/ Z6 i 安厨看他的样子毫不在意,心里一急伸手揪住他的衬衣说:“紧张?你看我这是紧张吗?你别管,听我的就行。”安厨手上一用力,齐远辰的扣子蹦开,衬衣撕开。 3 X; a8 q# T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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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脚步声到了卧室门口,门猛地被拉开,一个男人怒吼道:“真的和男人在一起!你果然还是改不了,我跟你说我就出差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你就耐不住寂寞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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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K0 R; W* s0 T' V0 n: @' O 齐远辰慌了,忙掩住衬衣说:“不是这样的,我不认识他,真的,我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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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y, |/ m( h6 n" G 男人的脸铁青,冷笑说:“不认识他?衬衣都解开了你跟我说不认识他?” 8 q$ }, {8 S1 N: a.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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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齐远辰和“捉奸”正著的孙忠,安厨突然头皮发麻,浑身冷汗冒了下来,这一切的一切和安仔催眠中的记忆丝毫不差地吻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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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z! Z7 O" @/ L3 }! j 怎麽会这样?为什麽……自己会变成安仔看到的那个男人?安厨慌忙对步步逼近的孙忠说:“你冷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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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p( [# N8 t. } K* E) O 齐远辰一边往後躲一边说:“你听我解释嘛。” - |0 A I3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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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声脆响,孙忠一记耳光扇在了齐远辰的脸上,脖子上青筋突起,瞪圆了眼睛痛不欲生地说:“我到底要怎麽做?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到底还要什麽?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我!” 7 _5 Y' k! H- R* b$ p" j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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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远辰百口莫辩捂著脸颊,眼里泛著泪花说:“你听我解释啊,孙忠!” 2 Q' Q; W0 {; y; Y" T- ]) l
3 T$ A, K0 [! }+ ? 孙忠猛地扑上来把齐远辰摔倒在地上,安厨刚要上前救他,孙忠挥舞著拳头扑过来,猝不及防,额头上狠狠挨了一拳,安厨剧痛之下眼前一黑,听到门外一声尖叫,仿佛是个小孩子被吓著了…… 0 n4 p3 ~3 W% R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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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晃晃脑袋睁开眼,自己正躺在尧未来的怀里,周围是黑夜中的景象,安仔躺在床上脸上带著泪痕,安妈妈正轻轻拍著他的後背低声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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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_( Y3 K$ J “大叔!”安厨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原来,真的什麽也改变不了,该发生的一切还是发生了。” * Q7 x/ \ t8 q.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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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抚摸著安厨的眼睛,那里被孙忠打得青紫一片泛著红,尧未来摇摇头说:“我能看见你和齐远辰所说所做的,可是我看不到孙忠怎麽进的门。” : w3 E( i# j"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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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把脸埋进尧未来的怀中说:“难道真的……什麽也改变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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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C1 L! t0 J. W8 ~$ X1 U- ?3 l “不,安厨,医生错了,宁可也错了,一切已经改变了。我的出现就是改变的开始。”尧未来坚定地说:“相信自己,安厨,我们一定可以。”两人在黑夜中跪坐在安仔的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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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 a/ F: U$ I, \ 记忆的长河流淌,谁能断源截流创造奇迹出现? $ R. u2 ~; F9 ?& l
& d% h2 Y+ t8 q( g* L “怎麽样?”潘建辉问宁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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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看著监测仪器说:“从安厨大脑中接受到不寻常的信号,目前脑波活动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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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建辉看了看腕表,八点五十分,实验仅仅开始了二十分锺。没有人知道这二十分锺里尧未来究竟遇到了什麽,也没有人知道他还需要多久才会醒来。 - ^, j( x a& j* z5 H
# n( a# m7 e: x4 k: \5 C: }) r 清早阳光明媚,九斐一手油条一手豆浆,带著花生,肩头趴著小绿散步回来。满手的东西别别扭扭地掏钥匙开门。啪嗒一声,钥匙掉在地上,刚要俯身捡起来,有人抢先了一步。九斐回头一看是小李。
8 i8 `# M# U7 L. [) W) g1 ~" V @4 _2 j
# Y3 i" b. q- \/ ]5 G “你不是说最近都很忙吗?”九斐举著油条豆浆蹭得一声跳到小李身上问。 % \! F/ u0 p) t" A
& |. Z7 R6 J \ 小李身上挂著九斐打开门进来,这才说:“我在等老板的电话,随时都要走。”
8 N8 u5 a0 X* G& _0 Q 3 r7 V7 ]7 Y/ F) n! w, M0 Q
九斐高兴极了,那该死的安厨要做那个鬼实验,害得小李跑前跑後忙了半个多月,两个人统共就见了几面,还都被潘建辉的电话拆散。“你吃早饭了吗?我刚买得,热得。”九斐举著早饭说。 ' X1 b7 R3 a. T5 G$ N s
2 q+ N. V6 Z% L0 @$ s" j5 z5 R `
小李摇摇头说:“别吃这个,你等我。”说著转身出来,没一会儿大盒子小盒子地抱了一堆东西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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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o4 Z3 t6 y/ k' C) e 九斐眼睛发光,大呼小叫地说:“哎哎,是礼物吗?是礼物吗?”没想到小李居然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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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7 r7 g3 s1 s5 p 最大的一个盒子里是一个抹茶生日蛋糕。今天不是自己的生日,那就是……九斐张大嘴巴问:“怎麽?今天你生日吗?我,我都没准备生日礼物怎麽办?” , J, ^# M7 g* o; y8 x" y% C. y)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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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拿出切蛋糕的刀子来说:“谁说生日才能吃生日蛋糕得?我喜欢抹茶口味的,你喜不喜欢?” % Y0 j# K" F: l( }4 s& }4 P ^
; e& @4 p5 Q2 a; W. t 九斐狗腿地举著纸盘说:“喜欢,当然喜欢。”狠狠咬了一大口蛋糕,这才把其他盒子扒拉到跟前问:“那这些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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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买给你得,前几天买得,一直没时间送过来。”小李大口大口地吃著蛋糕说。因为宁可所需要的设备太复杂,很多东西非常重要,潘建辉不放心交给别人都由小李督办,小李忙得好几夜没合眼。 / V z; {9 L. J$ s$ A5 S5 t
& r8 i p1 h+ {( F+ J
墨绿色木纹纸的盒子系著淡金色的缎带,九斐舔著嘴角的蛋糕渣拆开一个。把盒子里的东西拿在手里疑惑地看著。软软得很有韧性,挺长的一根一端有圆圆的孔,比手腕细,覆盖著一层深紫色油亮的皮毛。像鞭子吧?太软,像腰带吧?却是圆滚的形状。
4 \, v+ N6 S6 F, z2 ~3 d5 u' ?( T ) z% O5 k0 x/ T/ Q
“这是……什麽?”九斐举著动了动,长长的另一端晃来晃去。小李冲了两杯咖啡端过来说:“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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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t7 J( I% B “嗯?尾巴?”九斐用手捋了捋,皮毛的手感还真是好。“什麽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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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o2 `( S8 [4 W2 M 小李不说话了,低头吃东西。九斐赶紧又拆了一个盒子。两只别在细发卡上毛茸茸深紫色的尖尖耳朵。 % u" Y( C& ^; q: y; ^" ?) C
$ E% R% U6 {+ { 九斐的脸激动得红了,手忙脚乱地把底下一个盒子拆开,里面是一个黑色的小牛皮项圈儿,中间吊著亮晶晶一颗粉色的钻石,盒子的一角摆放著一个很小的圆角长方形薄片。九斐拿在手里一看,上面刻著几个字“小李的猫咪”下面跟著一串数字,是小李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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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别晕啊。”小李眼疾手快伸手把九斐捞在臂弯中。
3 L. s. H: t' `! k' G) Z 8 u: W/ K6 @9 D6 {
“喵~”九斐叫了一声,手脚并用把住小李,在他身上扭来扭去,罗里罗唆反复问:“主人主人,这个名牌是给我的吗?是给我的吗?真的是给我的吗?” % `6 P" u. Q$ j$ ^8 |- @
% r5 e% ~: R8 x- N 带著墨镜的脸从唇角处绽开微笑,小李拿起那个小猫耳朵带在九斐脑袋上,把他深紫色的头发拢了拢,两只小猫耳朵和头发的颜色一样,浑然天成,像是长在头顶上一样。小李端详著点头说:“不过,只有让主人满意的小猫,才能得到这个名牌。”
6 w* {3 d4 W% s ' o1 U; V, T. ], P1 z; a
“尾巴,尾巴,我要尾巴!”九斐抓起小猫尾巴来,眯起眼睛,用猫尾巴一下下扫著小李的下巴说:“主人,帮猫咪把尾巴插上吧!” ; V0 ~: r* Z; g6 r% {: l. l t5 I
三生有幸 三四、(禁转)
1 P: ]6 c3 L" F" Z% r8 M) @
8 `: G5 j1 M& s2 e 九斐手里拿著那条柔韧的深紫色猫尾,顺滑圆润的尾巴尖儿一下一下搔著小李的下巴,一青一紫异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来,用两颊蹭著他的肩头说:“主人,帮猫咪把尾巴插上吧!”
) R6 _* Q5 a, \9 @ 食指放在九斐温润的嘴唇上,在他微开的唇间轻轻蹭触,小李说:“还有两个小盒子没拆。”一只手把桌子上的两个小盒子拖过来。 6 R2 i3 O- \& l2 w
4 Y3 k2 V5 q4 R* t# n
小李把盒子里的东西拿在手里,握著九斐手里的尾巴,对准那个圆孔放进去。看著坐在腿上迫不及待的九斐,小李说:“等下告诉你它的功能。”
+ b1 {, G: x: ], B8 a . s- H+ Z, f, [: M7 `9 b
九斐擦著口水连连点头,伸手就要接过来,扑了空,小李远远地拿开说:“虽然尺寸比我小很多,不过也要润滑一下先。”把尾巴递给九斐,小李这才说:“还有一个我喜欢的东西,你要是不喜欢可以不必带。”怀抱著九斐,小李把最小的那个盒子的缎带解开。盒盖打开,里面嵌著一个白金质地小巧玲珑镂空著花纹的圆球。小李的手指捏住圆球的顶端取出来,手指晃动间,叮铃铃、叮铃铃……
1 G2 I+ L( h0 s' X) z ~- J
1 l; i6 G* F# o% S0 F 宠物店二楼九斐的卧室除了那张床,没有任何家具,所有的东西都堆叠在地上,乱成一团,连下脚的地方也没有。小李洗完澡擦著头发出来的时候,紫红色木质的窗子开著,紧靠著窗前的大床上铺著紫红色的床单。全身赤裸带著小猫耳朵的九斐正跪在床上,嘴里舔著猫尾巴的另一端,一个肉色的仿真性器。
( d4 {: N" ~5 `# M9 w
: N4 j; t \1 {* r0 u& H7 K 猫咪眨眨眼睛,把那个东西从嘴里吐出来,握著尾巴仰脸看著自己的主人。修长的脖颈上带著黑色小牛皮的项圈。粉色的钻石和胸前的乳珠同样的颜色。项圈上的铃铛随著他身体扭动,叮铃铃响。
2 M0 {+ I2 q4 \% f k& ]
& z, N C( J: l' b* w% C, d “喵~”猫咪用脸颊磨蹭著主人小腹上完美的八块腹肌说:“对不起主人,猫咪太喜欢了,所以自己把项圈儿戴上了。”
# @5 R, {! f6 C* _; N* | `/ b! L 4 _4 j" A. }( O8 I, ^6 r
“没关系,猫咪喜欢就好。”主人大度地说。手掌顺著猫咪优雅的脊背抚摸下去,腰线处凹下到挺翘的臀部滑起完美的弧线。主人的另一只手接过猫咪手里的尾巴,那一端被他舔得亮晶晶湿润。 , g0 n' ~- R* i; r3 j& d! Q9 Q% s
7 M. d& L& T. x# s8 b3 L( } “这个也喜欢吗?”主人把仿真性器小鱼一样在猫咪的眼前摆动。
& g+ V1 Z9 X# W8 V9 s# F9 y % \1 [; L Z( H, {" F
“嗯,喜欢,不过,没有主人得大,猫咪更喜欢主人的。”淫荡的猫咪讨好地拍马屁说。
0 D; r+ Q+ S5 J* h $ H2 c# s' `. D/ F9 `$ B; ^
主人没有戴墨镜,所以嘴角淡淡的微笑就已经让脸上的表情温暖醉人了,宠爱地摸著猫咪的臀部,手指顺著细细的臀缝摸下去,却并不深入,只是用手指来回地抚动。 8 c# a( S& j' `+ F: u
7 Z: j6 H8 y( q" Q0 t- i
猫咪的身体颤栗,臀部轻轻摇晃,用身体蹭著主人说:“主人,猫咪好想要尾巴。” ( N) c! X* t# d" {
" B# _( _7 F3 a- h+ D 主人笑笑说:“猫咪要看清楚,等下要做给主人看。”说著,手握著仿真性器圈紧,虎口用力收缩了一下,长长的猫尾巴尖儿就弯曲扭动了一下。主人亲吻著猫咪漂亮的眼睛低声说:“夹紧一下,尾巴就会弯曲动一下,连续夹紧两下,尾巴就会弹起来前後摆动,就像真的长在猫咪屁股上一样。” 5 ~) ^# H: G7 f& e/ o8 f! k
+ R1 N8 U* t# j2 Q
猫咪看著主人的目光里充满了崇拜、仰慕和爱恋,主人是无所不能的,主人知道自己心里所想的每一件事。
8 h4 f+ l X, k" U0 r5 Q( J; `! f
' C; B+ X. P# n0 W" N “猫咪的唾液做润滑不够,主人给猫咪涂一点润滑剂。”主人说著要起身拿,腰间的浴巾被猫咪拽住了。
' w6 T0 H: A* I; \$ L * M- x2 |- w4 c
“不要,主人不要走,猫咪……猫咪想要,现在就要……”猫咪一刻也不能动了,忍受不了主人地离开,现在就想要完全变身给主人看。
2 _, I* M1 v; @; p* P
. M- R! ?* b* j “好的,主人不离开猫咪,主人来想办法。” 5 Q7 r+ [) J6 a! E
( e ~& I/ y0 V0 X! K' D. J
“唔唔~主人……”猫咪跪在床上撑起身体,深紫色的毛发和耳朵往後仰,白皙的身体颤抖,脖子上的铃铛叮当响。臀後是湿热地舔弄,一想到主人正在用舌尖给自己润滑,猫咪就兴奋不已。
- P, i0 l9 E' ~0 R
% P- E. \. e0 A! C 被灵活的舌尖穿进去,猫咪舒服地哼哼著,直到一个细细的东西进入了体内。从粗细程度上猫咪知道那是主人的手指。回过头来一看,屁股上痒痒的,主人的舌尖从臀缝间溜上来,像燎原之火,一路燃烧著从脊背到了自己的耳朵上。
: O0 s: e) x1 l2 @2 o' y, I
( G( M. D O Z6 y “主人,猫咪要,要……”猫咪嘟起嘴,索要主人亲吻的同时渴望真正拥有自己的尾巴。 / E/ A; j4 B& s& m
9 n; ~0 K" d. l8 U& a! c6 x* Q& X
“猫咪再等一等。”主人温柔地亲吻著,用手指开拓猫咪快乐的地方。又努力了很久,主人低声问:“猫咪准备好了吗?”猫咪点点头,脸颊兴奋得像脖子上的钻石。
" x. ^1 h. l$ u0 w: u( n
8 T4 U# r) K3 a& K1 T1 X “哈阿!”猫咪的身体被穿入,深紫色的尾巴骄傲地在屁股上翘起。扭动臀部,尾巴左右晃了晃,深处契合地满满的,心里从没有过得充实感,让猫咪的眼睛蒙上了水汽。主人送给猫咪尾巴,猫咪要好好报答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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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靠在床头上,两只深紫色尖尖的猫耳朵在腿间起起落落,头发遮挡住猫咪的脸,只能看到他润红的嘴唇,收紧脸颊嘴里正艰难吞吐著主人火热的性器。银丝顺著他的嘴角流淌,将茂密的黑色丛林淋湿。猫咪努力把那个粗大的东西全吃进嘴里,可顶端已经顶到喉咙深处了离根部还是差了一点点。猫咪握著主人性器的根部,用手指缓缓上下捋动,舌尖在顶端一圈儿一圈儿地舔著。那个粗大的东西在手心里跳动,猫咪知道主人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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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9 d! @' e+ N: V' h0 I' C' E 一边用舌尖在那个小小的孔上来回地撩动,猫咪一边抬眼看著主人。主人的眼睛一直在注视著自己的一举一动,他的手一直在抚摸著自己的头发和脸庞。猫咪觉得自己如果不卖力的话简直太对不起主人眼睛里的温柔了。可是……猫咪有些沮丧地重新垂下脸,吸吮著主人的性器。主人,其实猫咪更喜欢你粗暴一些,狠狠地蹂躏猫咪,把猫咪弄哭,把猫咪湿润的地方狠狠地刺穿,用你火热的欲望…… 6 \/ J. j' F- S( [( L
. k: i8 r, H: c" v8 Q. ^ “猫咪忘记你尾巴的功能了吗?让主人看看猫咪的尾巴是怎麽扭动的。”主人的声音明显低沈了许多,暗哑的声音更加增添了主人的气质。 * o3 K) V0 x3 v% o! R
' D" D% t# R2 Z `- O: s" e4 j 主人满意地看到猫咪继续努力地服侍自己的性器,深紫色的尾巴在白皙泛著粉色的臀部上弯曲扭动,然後上下摇摆。猫咪显然很喜欢操纵尾巴,不停地夹紧臀部收缩深处,让尾巴扭来扭去,而自己也从中得到了乐趣,一面舔著主人的性器,一面淫荡地扭动屁股摆动尾巴,呻吟著,铃铛一直在欢快地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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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7 [# x% j8 J 主人双手扶著猫咪的脑袋,手指纠缠进他深紫色的发间,主动挺起腰部,更加深入猫咪火热的口腔,直到热流喷射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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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7 M5 N, ]" e6 L/ i2 o; |) C+ g 猫咪直起身,粉色的舌尖把嘴角奶白色的液体一滴不剩地舔进嘴里,咂咂嘴,冲主人得意地眯起眼睛来。主人把猫咪拉进怀里,吻上他的鼻尖,把那里的一滴爱液舔走,对猫咪说:“主人和猫咪都变身的时候,猫咪的屁股里只能有主人的分身或著尾巴,猫咪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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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猫咪一定能做到。主人,猫咪要主人的……”猫咪的尾巴动得越来越快,铃铛一直在响。和主人认识这麽久以来,主人从来没有给猫咪最终的快乐,猫咪的深处渴望能够像拥有尾巴一样拥有主人。猫咪对自己有信心,一定会让主人满意,一定会让主人把名牌亲手给自己戴在项圈上。 : h1 j8 R, \0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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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点点头吻上猫咪的嘴唇,唇齿间腥麝的气息让彼此深深地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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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主动吻上他的脸颊,沈浸在茫然若失中的安厨从尧未来怀中抬起脸来。一吻而落,尧未来的脖子就被安厨搂住,被他热烈地吻上。唇齿间的津液纠缠,安厨恋恋不舍得放开他,从他怀中一跃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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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经历了刚才的一幕,不知道当年的安仔看到的男人到底是谁,可是自己却扮演了那个角色,安厨思前想後,决定从安仔被孙忠劫持那里入手。只要阻止安仔,只要孙忠抓不到安仔,一切就不会发生。 7 ^3 ^: D3 U& x k, R
# ^# U9 e U2 D 眼看著安厨无法改变记忆,尧未来觉得安厨再次的提议还是不妥,可是说不出究竟怎麽不妥,更说不出好的建议来。两个人商议了半天决定再试一次,看看是不是真的什麽也改变不了。 - H. P+ z; s, A
- H( z0 o1 `. T* j 放学了,孩子们像小鸟儿一样涌出大门,安厨和尧未来一眼看到了一堆孩子中的安仔。背著书包,正在和自己要好的同学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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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V* R2 L# R" D" t 安厨看了看自己熟悉的环境拉著尧未来跑到马路对面。没一会就看到安仔蹦蹦跳跳地过马路朝自己走过来。尧未来冲安厨点点头,两个人迎著安仔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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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r) y) H/ o9 r) T2 E Q “安厨。”尧未来温和地笑说。 ! d- _$ D,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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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安仔惊讶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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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们是你爸爸的朋友。”尧未来冲安仔伸出手来说,“你爸爸让我们来接你,送你回家。” 9 O' v2 V' K9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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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安厨在一旁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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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安仔甜甜地笑,拉住尧未来的手。安厨眉开眼笑冲尧未来眨眨眼睛。尧未来忐忑中松了一口气,只要把安仔送回家,不让他在放学路上碰见那个孙忠,一切就会改变了。尧未来牵著安仔的手,安厨跟在身後四下看著,三个人往安仔的家里走。 2 z0 w; I9 I* v' d!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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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鞋带开了。”安仔低头说。尧未来和安仔相处了这麽久,习惯了他的球鞋鞋带太长总被他踩开,习惯性地松开他的手蹲下,伸手给他系鞋带。安厨站在身後撇嘴,手对著安仔的脑袋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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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尧未来抬脸笑笑说,直起腰来。忽然,安仔猛地一头撞过来,尧未来闪了一下,安仔趁机撒腿就往马路上跑。安厨伸手一捞没捞到,登时追出去。尧未来反应过来立时跟在身後。 : A/ r1 f' ?5 o6 f, R r;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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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红灯停路灯亮了,汽车嗖嗖地开著。尧未来看著安仔穿过车流,安厨甩开大步跟在他身後。安厨人高腿长,眼看著就要抓到安仔了,一辆汽车疾驰而来……记忆中的场景而已,安厨根本就不闪避,伸手就抓安仔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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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麽,尧未来眼前忽然出现安厨被孙忠打得青紫的眼睛,大叫一声:“快闪开!”猛地扑过去抱住安厨就地滚开。“砰”一声汽车擦著尧未来的腿开过去,撞上了旁边的一辆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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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真实地感觉到了疼痛,火辣辣得疼。“大叔你怎麽样?”安厨也慌了。 8 b$ N9 O7 x" b# d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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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忍疼看著安仔正一边回头看一边跑远,忙说:“快走,你别管我赶紧追安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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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汽车撞在一起,司机下来了察看,尧未来爬起来,试了试没什麽大事,一瘸一拐地赶紧溜,一边推搡安厨:“你快追安仔啊,再晚来不及了!” 0 a5 v2 N( M w, b
& A4 G, g+ }1 Y. t+ h P/ j 安厨拖著尧未来跑到路边,让他靠在胡同口,自己追著安仔而去。远远地看见安仔的背影。安厨大声叫:“安厨你站住,站住!安仔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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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O0 A- b2 D& K E 安仔边跑回头大声喊:“坏蛋,我爸说了,半路堵著要接我走的,都是坏蛋,哼!”说著,伸出舌头做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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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我爸好像真这麽说过!”安厨埋怨一句,使尽全力追,眼看著快追上了,安仔也跑到了胡同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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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A: } U4 Q; A 车子阻住了安厨的速度,没有车让行,安厨试了几次都过不去,扯著脖子大喊:“安厨你站住,站住!” 8 Q) j L V4 g/ R
& |: T+ T. _$ V' @1 K) a 尧未来一瘸一拐地追上来,看著安厨被阻在路口,看著安仔一边回头一边跑一头撞到了一个人身上。那个人站在一辆面包车边上,看著安仔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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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仔!不要上车!”安厨大喊冲飞驰的车流冲过去,被尧未来紧紧地拽住。汽车擦身而过,两个人看著安仔上了孙忠的车,面包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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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缓缓转过头来,两个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无能为力悲哀的绝望。夜夜夜系列之 三生有幸 三五、(禁转)
X& f: x6 _" ^7 O' s6 b建档时间: 2/18 2008 更新时间: 02/18 2008 9 u% u* ?/ ]& W1 J7 [5 W4 Q! O# S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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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b" d1 D0 Y 三生有幸 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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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一辆接一辆从身前疾驰而去,安厨和尧未来看著安仔上了孙忠的面包车。两个人互相凝视著,彼此的眼中是无能为力悲哀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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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w) K# q9 |* @ 眼前的景物因为安仔的离去而改变了。走在马路边上,景物飞驰扭曲,光线暗了下来,一如现在的心情,他们被安仔的记忆抛了出来。安厨把受伤的尧未来背起来,低头向前走。脚步有些沈重,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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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9 u' d5 c! i( N0 j 在无限的空间里,在“安仔”循环的记忆中,无论安厨怎样走都走不到尽头,甚至根本没有离开过。远远的,昏倒在一旁的“安仔”和他之间的距离没有任何变化,始终摆脱不掉。 2 F& I$ }# h5 i/ @
看著他,尧未来低声说一句:“安厨,别走了,放我下来吧,咱们好好想想下一步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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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停顿了一下继续走,扭过脸来,笑容有些疲倦说:“我没事。大叔你好重啊,减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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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N! F9 a# H/ n 尧未来呆了一下,索性放开揽著他脖子的手臂,让他背得更吃力,回应他说:“我背你的时候你忘了?你比我还重二十多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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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忘啊,我都看得见。安仔还替我说,以後挣钱只给你一个人花,你什麽都不用干就陪著我玩儿就行。”安厨低头笑著往前走,脚下混沌,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 8 M4 D4 i& h* G& h' i0 T, b1 m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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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沈默,忧伤逐渐散开,尧未来拍拍他的肩头说:“别这样,打起精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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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猛地快跑几步说:“我精神著呢,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精神,大叔你要不要验一验?”说著,抱著尧未来大腿的手摸到了他的臀部,揉来捏去。尧未来的腿被车刮到了正疼著呢,被他摸上来不由得叫了一声,安厨得寸进尺说:“大叔,你可别这麽叫,我会受不了的。”尧未来趴在他背上听他嘴里开著玩笑,忽然觉得心里发慌,感觉他像是打好了什麽主意似的。 2 {' e8 M+ D5 ]/ `' Q& e5 `
3 C3 k; |/ i5 J: B5 w" u 他正在嘲笑自己什麽时候变得这麽了解安厨的时候,安厨停住了脚步。把他放下,轻轻揉著他的腿。等不到安厨说话,尧未来沈不住气了,握住他的手说:“你有什麽想法说出来听听。” - V" u2 M; Z6 G( `-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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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凑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说:“听我的就行,先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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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8 I: R$ m( _& w. H+ [. o! I0 J “为什麽要听你的,我比你大,你得听我的。”尧未来认真地说。 2 `4 N6 x1 X( s: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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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儿比我大啊?”安厨挑起嘴角坏笑说:“谁在上面谁说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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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0 G5 j' L# V6 F 尧未来皱起眉头:“好像还是我在上面的时候多吧?!” 0 n1 N( k$ _; \3 A) n2 M! n0 l: {( y
, Y' y9 ^+ ~3 s8 C “我不是说姿势啦!”安厨连忙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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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e1 m. Y+ h! x y( {/ x “你少打岔,说,你到底想干什麽!”尧未来板下脸来,“现在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的一举一动我都有权知道。” % ~3 V3 w; B1 e6 \
# o4 R: f4 I, t" [+ A 安厨脸上的嬉笑慢慢收起来看著尧未来,表情越来越专注。手指抚上他的额头,指尖轻轻摸著那条伤痕,如此近的距离,他的眉毛一根根都能看得清楚,五官虽然不出色,可是就这麽看著就觉得舒服,连心里的边边角角都熨贴平整了。 1 R& h; [' \! t% N q% f. t)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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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安厨这辈子唯一的牵挂就是奶奶,他也知道就算出了事老大也会好好替他照顾奶奶的。可是现在不行了,这个笨蛋就这麽死活不顾地闯了进来……这麽想著,就靠过来把尧未来狠狠抱在怀里,没头没脸地亲著,要不是特殊时期,真地想和他好好“沟通”一下。 * K9 ^; U6 T* |( _( M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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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才分开,尧未来的嘴唇被他啃咬得红肿,仍不舍弃地问:“你到底想什麽呢?” 2 P" g! f, ?$ H* t. }
: U# Y1 d: Z* _3 M 安厨看看躺在一边的安仔,说:“咱们做的这一切什麽也没改变,他的记忆深处将每一个片断都铭记,记得清清楚楚像刀刻一样,他的精神才会崩溃。” / A+ n' {+ G-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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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静静地听他说话,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他。安厨说:“我有些明白宁可说的话了。我们是在安仔的记忆中,不是时空穿越回到从前,我们没有办法找到过去发生的每一个地点、每一个片断、每一个人,我们所看到的场景和人只能是他的视线所看到的。还记得吗?你能看到我和齐远辰说话却看不到孙忠进门,是因为安仔没有看到孙忠,他看到的是齐远辰在和一个男人说话。我们在安仔有限的记忆里无法去改变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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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4 B6 x$ k5 V5 l$ a; Q 尧未来刚要说话,安厨低头吻上他的唇说:“你听我说,既然我们无法改变,那就让能改变的人去改变。”尧未来有些地看著安厨,安厨笑笑说:“再一次经历安仔最痛苦的记忆,让安仔去面对去承受它,而不是被它打垮被它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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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w9 f4 h$ ? “安厨!不可能,他……我是说那个安仔,他现在这种状态怎麽可能会把那段记忆消化掉。”尧未来摇头说著,看著安厨的表情忽然道:“你想干什麽?你……”握著安厨的手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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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点点头:“大叔,你说得对,他是我的一部分,说白了,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安仔承受不了的东西,我一定可以,我和他融合,只要能把那段记忆接受下来,自然就会和我的记忆链接,说不定我就可以让身体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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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尧未来坚决地说:“你看看你脸上被孙忠打的伤,你看看我被汽车刮的腿。你记入了记忆,一切的感觉都是真实的,他受的伤害你也会感觉到,你也会疼,也会死。而且到现在没有人知道那个仓库里面发生了什麽事情。还有,你能不能和他融合,融合後是你掌握他还是他掌握你?你忘了晚上发生的事情了,他的力量足够伤害你!” 8 R2 V6 d" I3 E h( f9 l+ Q8 i
- t. D+ U! K x) d 安厨起身走来走去,握著不自觉颤抖的手,指天跺脚大吼:“别拦我,我一定要试一试,我要带你出去!我要拉著你的手介绍给我老大和兄弟们认识,我要让大雨淋在头顶和你走在马路上,我要喝著红酒和你在床上做爱,而不是他妈地呆在这个鬼地方! 3 g) L7 @8 ^, e' @1 Q
: @2 o- s% q# w4 k- v7 b4 ?; \ “真想进去看一看。”宁可看著屏幕自言自语地说,监测器上安厨的脑波活动突然激烈起来。 4 d4 B3 x1 B6 Y" ~( W'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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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情况?”守在外面不敢眨眼的潘建辉忙问道,虽然不懂,可是看著屏幕上绿色的波纹起伏跳跃突然加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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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摆摆手,对周围的助手示意说:“注意刚才的时间,对比身体各项数据。” / x- b# K8 K0 c, R
7 w! E$ Z/ t' s0 \/ r 潘建辉站起身,手撑在实验室的玻璃上向里观望。雪白的实验室里,台上躺著的两个人穿著淡蓝色的病服,双手平放在身侧,相隔咫尺,面容平静如水。潘建辉心里默默说一句:加油,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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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N; G! j; k& p" e+ }& } 尧未来被安厨冷不丁得大吼震愣了,安厨跑到安仔的身边,喀吧响著把安仔脱臼的胳膊接好,想办法把昏迷的安仔救醒。 6 B- n2 V5 J) A3 [1 V
0 J' A3 q* S2 l1 }/ j- ?5 b 安仔呻吟一声身体在地上扭动,一睁开眼,就恶狠狠地冲安厨扑过来,被安厨压在身下。钳制住他,安厨双眼圆睁,发狠说:“来啊,你不是一直想取代我吗?来啊!看看谁厉害!”
& u6 ^4 F9 D& U8 W) \ 安仔瘦小的身体像火山爆发一样陡然生出无穷的力量,对安厨又撕又咬,嘴里呜噜呜噜不知道在说什麽。两个人毫无章法地扭打的时候,那一层灰蒙蒙玻璃一样的物体又出现了。尧未来慢慢挪到那层奇特有形的物体前,伸出手来触摸在上面。 & s. u4 V( X$ Y3 o
! ?4 T# e. V$ r) i' o7 q 雾气散去玻璃渐渐明亮,镜子一样映出尧未来憔悴的脸。镜子里面还有两个在地上滚来滚去的人。安仔明显处於下风,被安厨揍的哇哇怪叫,嘴里发狠的诅咒。尧未来看著镜子里一会儿是安厨和安仔,一会儿是两个安厨,变化速度之快让人头晕眼花。目不转睛地盯著,尧未来终於发现了一些端倪,指著镜子喊:“安厨,你和他都面对镜子的时候,他就变成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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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m6 ?( l3 i% ^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没头没脑,安厨却有些恍然,拖著手脚乱舞乱蹬的安仔走到镜子前。镜子里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安厨。前面手臂被制住的“安厨”猛地把脑袋後仰磕在了後面安厨的脸上,两个人挣扎著移动了位置。前面捂著脸的安厨鼻血直流,後面的安厨疯狂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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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h) s: e" _# R1 A5 V 变化只出现在镜子里,而实际上尧未来看到的始终还是安厨和“安仔”两个人在撕扯。 1 a3 b/ q% N) d+ R
0 d' x" [( O5 j" u( i 尧未来灵光闪动,大声说:“镜子镜子!你和安仔照镜子的时候他就会出来占领你们的身体!”尧未来相信除了镜子他一定还有其他办法出来。 ( e% J2 \; V6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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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也恍然大悟,嘴里骂著:“妈的,怪不得除了晚上,白天也几次让你做了怪。”扭住安仔,安厨嘴里说:“老实点!” * p7 D2 j) i7 w" @- J
8 g5 S- d6 }( Q8 Y 本来挺严肃的事情尧未来忍不住想笑了,看著大的小的两个安厨在一起,又想起来安厨养病的时候他一个人“分担”两个角色的时候。正在出神,眼前人影一闪,安仔和安厨扑过来,三个人一起撞在了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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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剧痛,尧未来睁大眼睛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口,一把凭空出来的匕首戳进心脏,没进大半。鲜血渗出来,染红了身上的衬衣。 $ i) }; {2 {5 c% g: ^ {6 ~7 _' X: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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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来,自己躺上实验台的时候是剃光了头发,穿著淡蓝色病服的。为了进来见安厨,特意想象了一下自己穿著最喜欢的这件白色蓝条纹衬衣,墨蓝色的裤子,头发清爽地垂著散发著惯用的薄荷香气。 / T, H# t) z9 I* t
3 W; i7 x$ }1 u+ ?0 T( T. T9 c/ x+ v “大叔!”安厨凄厉地叫著。尧未来缓缓抬起头来,眼前的安厨看不清衣著,只有那双明亮的眼眸占据所有视线。身体滑倒之前,什麽也来不及说,只来得及牵动嘴角,给他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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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连接尧未来身上的仪器发出报警声,所有监测数据持续下降,屏幕上跳动的波纹变成了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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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e1 l5 @+ J6 h9 O4 R “快!”宁可从座椅上一跃而起,和医生一起围拢到尧未来的身边。 5 b6 Z/ X6 \# W' X7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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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在凝视安厨和尧未来的潘建辉心里一惊,看看腕上的表,指针在八点五十五分,实验刚刚开始二十五分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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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的急救正在展开,所有人都没有放弃,可是他的生命却在监测仪器上显示著逝去,宁可拍拍沈睡中安厨的脸低声说:“安厨,如果你和他能醒过来,还有机会救他,全看你得了!加油,安厨!”三生有幸 三六、 $ u8 g# n6 s0 s7 m# `; M! l, g
; H S! V! f7 U2 R( N4 P' X 一阵剧痛,尧未来睁大眼睛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口,一把凭空出来的匕首戳进心脏,没进大半。鲜血渗出来,染红了身上的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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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来,自己躺上实验台的时候是剃光了头发,穿著淡蓝色病服的。为了进来见安厨,特意想象了一下自己穿著最喜欢的这件白色蓝条纹衬衣,墨蓝色的裤子,头发清爽地垂著散发著惯用的薄荷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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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看著尧未来的眼神随著倒下的身体从自己身上移开,扑通仰跌在地上,脸上是一抹带著纵容的浅笑,一如他平时淡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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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2 W5 _ ]7 a$ F" ]! [ 一瞬间疼痛袭遍全身,安厨捂住胸口,那里疼得喘不过气来,像是被人活生生地剖开,将心剜了出来。尖锐的痛楚贯穿全身的时候,身边的“凶手”也尖叫著倒在地上抽搐,手指在胸口撕扯,破碎敞开的学生制服内,皮肉被挠开。他脸上的表情扭曲,不知道是在狂笑还是痛苦,嘴里呜咽著。与此同时,安仔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安厨剧痛中抬头,面前镜子一样的禁制屏障慢慢变灰,另一个安仔出现在对面,正在拍打无形的阻隔,半坐在地上哭喊:“来来,来来,你起来啊,你怎麽了?来来,你快起来,我好疼好难受! ! I0 B+ o( `' Z( ?
# T2 r% [6 e+ r: x& p0 N3 g 三个人第一次相聚在一起,对著倒卧在血泊中的尧未来。安厨忍痛爬到尧未来身边,将他紧紧抱在怀里,颤抖的手上沾满了他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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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阻隔慢慢荡漾起波纹,中心处漩涡一样开始旋转抖动。漩涡越转越快带动著身边所有的景象,慢慢转到了上方。对面的安仔飘了起来,被漩涡吸著。“来来!”安仔吓得尖叫,身体冲著漩涡的中心飞了进去,消失不见。 7 k1 u, \/ L7 ]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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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磁铁一样吸著安厨和他身边的“安仔”,力量在不断增强。“安仔”露著阴狠的表情抗拒,身体漂浮在空中手里又出现了匕首,握著它凌空胡乱地刺著。 8 |# x3 g0 h! t% }: E$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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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整个人被提起来,怀里的尧未来却在下沈。死死地抱著他,胡乱亲吻著他的脸,可是手臂渐渐被撑开,腿脚腾空,尧未来从怀里逐渐松脱。 / y( S B5 x4 z/ j$ v* H0 C
1 }! |& I) r/ e- v 手指从他腰间滑落……“不!”安厨大叫著猛地紧紧握住尧未来的手腕。头冲下身体被吸飞起来,两只脚越来越靠近漩涡的中心,他斜斜地倒竖著,伸直的双臂握著尧未来的手腕。眼睛再也没睁开过的尧未来被他拽地站立起来,高举双手,脑袋无力地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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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安仔”吼叫著没入了漩涡中,漩涡不停地搅动,四周昏暗下来,渐渐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安厨身体倒控双脚乱蹬,只是咬紧了牙紧抓住尧未来的手腕,双手却在尧未来的手腕上一分分滑落。 - ?% J$ Q/ T/ |9 c+ j'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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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也看不见了,他的身影没入黑暗中,只有从手心中感觉他的重量,感受他的存在。安厨很想哭,可是眼泪流不出来,唯有紧紧抓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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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i1 T9 A0 r' n, T, V 从手掌滑到手指的距离让人疯狂……左手空了,只剩下右手中他的三根手指。这一刻,居然能清晰地分辨出他的第三节指骨和第二节指骨,当指尖消失在手中的时候,黑夜中痛哭的声音传来,瞬间被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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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0 I3 n. |; _3 b ……哗啦一声巨响,安厨陡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昏暗,依稀能看到些景物。手指间还残留著尧未来指尖的温度,胸口被剜心一样疼痛的感觉也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5 _, W7 d0 c) d) }' v&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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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眼前陡然亮了起来,白色的光线刺入眼睛。眯著眼睛看了看,很空旷的长方形空间,堆著无数纸箱,像是仓库的样子。安厨看著那个开灯的人,低垂的脑袋,穿著一件黑色的夹克。 + q" G* q# L" x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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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试著站起来却不行,安厨发现自己手脚被绑住了。环视四周,突然发现自己的脚上穿著一双白色胶鞋,脚的尺寸突兀得小。 * Z2 X/ W: X. t*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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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麽地方?想说话却传来“唔唔……”的声音,嘴巴被封住了。同样的声音在身边发出,安厨循著声音看过去,赫然发现两个小孩被绑著嘴上贴著胶带,脸上满是泪痕。这两个小孩的脸和安仔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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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盯著那个男人的背影。男人缓缓地转过身来,安厨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跳动起来。这个身材魁梧,个子高大的男人也长著一张和安仔一模一样的脸。 " ^: n7 W( `9 G& m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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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的身材,儿童的脸,这一切诡异的可怕。安厨忽然明白了,自己已经和安仔融合在了一起,回到了当年事发的地点,那个仓库中。那两个小孩是安仔的同学,这个男人毫无疑问就是孙忠,而自己变成了小孩子的安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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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_. _! {: Z6 G Z* Y 当年的一切深深烙在安仔的记忆中,所有人都变成了自己。他有齐远辰的绝望和痛苦,他有孙忠的疯狂和变态,他有两个同学的不甘和恐惧。 ( ~9 I: \* s% M$ y" D! ~
3 | ~1 ^- S. [; c: j8 Z4 I( H 看著安仔面孔的“孙忠”慢慢地走过来,安厨仰望著他握紧手对自己说,无论当年发生过什麽,既然无法改变,那麽一定,一定要撑下去,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看当年发生的事情,把记忆重新连接起来! 4 I0 {, g6 w( V0 V6 K% X&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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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开了,黑夜里一身酒气的男人进来,“砰”一声,一个酒瓶砸碎在地上,安厨缩了起来,旁边是嘤嘤的哭声。“哗啦”一声巨响,纸箱推倒,里面玻璃瓶的菠萝罐头掉下来,摔得粉碎,过期的菠萝流淌出来,酸味刺鼻。男人提了满满一桶走过来逼著孩子们吃。 ! L: A8 Q/ _& \-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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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两个孩子不停地惨叫呕吐,安厨忍著一阵阵反胃。“孙忠”走过来,安厨的衣领被提起来,脖子被掐住,脑袋被狠狠地按进了桶里。“全都吃光,全都给我吃光,吃到你们亲爱的齐老师来救你们为止!”“孙忠”用手捞起桶里的东西狠狠地堵进安厨的嘴里。 ) G4 S+ }: k5 v- B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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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粘稠的液体泛著酸味冲进嘴巴和喉咙,胃开始剧烈地收缩,鼻子呼吸间恶心的气味充斥胸口。安厨终於明白那个“安仔”身上大便一样的臭气是从哪儿来的了,任何人身上沾满过期罐头和自己的呕吐物都香不起来。变质的液体顺著食道涌下去,胃不停地抽搐。 5 O8 C$ Z [3 x
; d( M) g; s! i5 W& O* t ……“孙忠”手里的匕首比划著三个孩子的胸口,对准了一个小孩,刃间在心口划下去,被贴住嘴的孩子痛苦地抽搐,鲜血滴落。安厨看著“孙忠”走到自己面前说:“齐老师不是最喜欢你吗?他明明看到了我塞进去的字条都不来救你,还到学校交了辞职信。安厨,他都没有报警呢,也没有告诉你家里人。来,我教给你,对背叛的人你应该怎麽做!” : Q) [: T+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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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小的身体抵抗不了强壮的男人,一把匕首被塞进手心里,手被他紧紧攥住。匕首的柄硌得掌心生疼,安厨看著自己手里的匕首划开小孩子的皮肤。沙沙的声音,像利剪撕开锦缎,溢出的鲜血红线一样蜿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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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头,嘴被封住的那张脸,和安仔一模一样的那张脸,眼睛痛苦地圆睁著,睁得那麽大,瞳仁里甚至能看清楚站在身前安仔的面孔。皮肤裂开,鲜血将脚下浸湿,安厨想闭上眼睛,可是做不到。手被“孙忠”操纵著,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去看那把残忍的匕首,让眼睛看著面前的小孩子,看著他痛苦恐惧的脸。 " N' @! E$ U4 b" S
8 y3 D9 w* y; h# O6 [" _5 C ……一个人被扔了进来,“孙忠”把他双手绑缚吊了起来。同样,和安仔一样的面孔大喊:“我已经和你分手了,你到底想怎麽样?你这个魔鬼!还有你们,你们这些讨厌鬼。”安厨看著又一个安仔出现,这次他是“齐远辰”。不知道孙忠怎样抓到的齐远辰,他的腿像是被打折了,满脸的血迹。 ; b0 t5 U& F* O/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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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握著匕首被孙忠推上前,“齐远辰”咒骂著孙忠,咒骂著孩子们。安仔记忆中温和可亲的老师面容扭曲凄厉地挣扎。“齐远辰”的身体上有了第一道伤口。面对著安厨,绝望不甘的齐远辰嘴里吐出最恶毒的语言。安厨身不由己,手上染满了“齐远辰”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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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S/ O5 S: p; n ……“假的什麽都是假的,我要把你的心挖出来!”“孙忠”手中的匕首捅进了那个人的眼中。刃尖转了一圈儿,眼珠跳出了眼窝,血淋淋地垂著。 * e( g; x( i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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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远辰”在哀号:“你为什麽要这麽做,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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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9 G+ f, E i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我要你永远陪著我!”“孙忠”喊著,“我那麽爱你,你为什麽要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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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看著“齐远辰”被凌迟,血肉填满了“孙忠”的嘴。白骨露出,他低下头用牙齿啃咬著。刀子戳进了心口,那颗心噗噗跳动著,带著湿热掏出来托在掌心中,“孙忠”疯狂地大笑,把那颗心塞进了嘴里,咀嚼吞咽的声音和著他满足的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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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B; ]3 s) o( W 跌跌撞撞走到仓库边上,那里放著几个煤气罐,“孙忠”满嘴的血狞笑著,伸手要去拧。“这就是你嘴里的爱吗?你知道什麽是爱吗?”安厨听见自己在说话,伸手摸了摸嘴,嘴上一直贴著的胶带不见了。“孙忠”猛地转过身来。站在“孙忠”面前的“安仔”逐渐地变化了,身体抽高,手脚变大,头发长了,衣服换了样式。 6 @% U O4 t# k) \1 E, d6 {
1 ^; e, T* d; | 安厨扑上去,一个勾拳将他打倒在地。接连两拳,他的眼睛登时肿胀了起来,鲜红的鼻血蹿出,糊满了脸。安厨夺走他手中的匕首,拳头雨点一样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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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3 U5 B- g$ a+ ^3 R& J" L* i4 b" S" d 布满灰尘的仓库里,几根白炽灯管噗噗地响著,时明时暗地跳动。成箱的玻璃瓶菠萝罐头散落,玻璃碴儿摔得满地都是,过期的菠萝汁液流淌,整个仓库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味。鲜血淋漓的尸体悬挂著,剜出的眼睛在血肉模糊的脸上飘荡,胸骨碎裂,心口处黑洞洞不见了跳动的心。 7 ^( C) t1 R)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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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的仓库里回响著安厨悲愤的声音:“这就是你嘴里的爱吗?你知道什麽是爱吗?”身下压住的“安仔”渐渐变了模样,真正的孙忠出现了。周围挂著的三具尸体血肉模糊的脸也不再是“安仔”。 . H4 f1 S4 a- S+ t
+ K5 C! a7 O2 P1 o* {1 F 拎起手底下被揍得半死的“孙忠”,狠狠的一拳挥出去。“我知道什麽也改变不了,可是我知道结果!”把一团烂泥似的身体甩在地上,安厨走向墙角的煤气罐。 ' |. G/ ^3 a v" A
3 e$ m+ v! y# a& \ ^- @ 斯斯的气体冒出来,瘫倒在地上的人惊恐地挣扎,安厨一步一步退到仓库门口。把手伸进空空如也的裤子口袋里,掏出来的时候掌心里握著打火机。浑身浴血的安厨,染血的手举起打火机,“嚓”的一声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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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巨响中,身体飞到了半空,伴随著阵阵耳鸣尖叫,所有的记忆排山倒海一样涌来,把身体切割成碎片投入进记忆的狂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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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狠狠跌落,全身痛楚被熊熊大火包围。安厨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尧未来。在地上翻滚著扑打身上的火,安厨爬过去握住尧未来的手,刚刚摸到他的手指忽然一阵尖锐的耳鸣传来,安厨眼前一黑…… * f1 h6 u" R: N* D3 b6 `
三生有幸 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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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w8 P' _/ L$ E; O8 g+ K 气体斯斯地冒著,打火机“嚓”的一声响,划出一条弧线从手中抛了出去。刹那火焰点燃了罪恶的记忆之源,轰隆得巨响中,整个仓库爆炸了,安厨身体飞到了半空被切割成碎片投进了记忆的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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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_* U. Q" w% u 从懵懂婴儿时第一眼彩色开始,八年快乐的童年连接上了安仔遇到齐远辰後的记忆……仓库中所有的血腥重现和安仔被营救後的一切;父母亲痛苦无助,日见憔悴,自己梦魇中反反复复地接受治疗和试验……那一夜疲惫的沈睡睁开眼睛後看到了崭新的阳光……逐渐成长的人生,与尧未来相识的经过,这些日子里的生死惊心……三个人的记忆排山倒海一样涌来,电击一般强行在安厨的大脑中联通,再无一丝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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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火光包围中,安厨跌落在地上,看见了躺在中央的尧未来,火舌乱窜,安厨忍著身上痛楚就地几个翻滚扑打身上的火,冲尧未来爬过去,刚刚摸到他的手指忽然一阵尖锐的耳鸣传来,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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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发黑,空气被吸走了脑袋有些晕眩。深深的吻让猫咪沈醉,溺在火热的激情中,主人的手摸到了尾巴上。想到即将可以和主人融为一体,感受主人肆虐地掠夺,猫咪激动地颤抖起来,忍不住翻个身,让尾巴摇来摆去说:“主人,猫咪要主人的,猫咪要。” 6 K( q: s% ?' N4 v
2 R( O8 ^. b) x4 @, G8 V 主人温柔地微笑,握著猫咪的尾巴旋转著抽出来,空虚的猫咪淫荡地呻吟著,翘起一条腿,用滑嫩的脚心踩在主人腿根处,扭动著身体,说:“快一点,快一点插进来,猫咪要那个大的。”主人把猫咪翻过来,在猫咪锁骨上彼岸花的纹身处重重咬了一口。猫咪细细地叫了一声,看著主人,眼波流动说:“不要管猫咪,主人多粗暴都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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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一路啃咬下去,留下一朵朵粉色的吻痕,舌尖在猫咪左侧胯上留恋地轻舔。猫咪急切地想要,用手按著主人的肩头催促他向下。不听话的主人用手抚摸著猫咪的身体,手指停留在彼岸花上低声问:“猫咪喜欢在身体上刺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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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点点头,扬起脸轻咬著主人的喉结说:“喵~~主人喜欢的话,可以把名字刺在猫咪的身上。”说著,握著主人的手摸上自己的大腿内侧,让主人的手指停留在在身体最柔嫩的地方,嘴巴凑到主人的耳边,咬著主人的耳垂勾引说:“……刺在猫咪的这里,好不好?只有主人能看见。对了,猫咪还不知道主人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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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抿了抿嘴,狠狠地在猫咪大腿内侧拧了一下,抚摸著猫咪的左侧跨说:“主人要在猫咪这里刺一条小绿,猫咪喜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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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3 F7 L! `/ v7 q: |! J2 ` “主人想怎麽样都可以。”光是想著主人给自己刺青的表情,猫咪就兴奋地尖叫了,身体贴过来手握住主人腿间坚挺火热的性器上下捋动说: “都这麽大了,给猫咪好不好?猫咪要。”红肿的嘴唇轻轻吻著主人。 ! d( {" }; r' X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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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逐一想起自己从前接受过的训练,那些让人冷静、坚定、压抑的训练,可是没用,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正在一点点消失,已经克制不住想要狠狠操弄猫咪,让他哭泣呻吟著晕倒。可是猫咪今天高潮了两次,他的身体…… ( d- E ?2 y' u1 s" P4 e)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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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猫咪抱在怀里,主人腿间涨得难受的性器在猫咪臀间轻轻蹭触却没有进入。腿间挺立的性器被主人温柔的抚弄,猫咪听到自己叫出来的声音都沙哑了。猫咪颈间项圈上的铃铛叮铃铃乱响,主人怀里抱著猫咪,另一只手正揉搓著他胸前小小的乳珠,让它在指尖饱满硬实,花蕾一样殷红。 * X0 N: K H. |0 U! @
( N% }+ a! `& u3 A0 Y4 b 快要高潮的极乐让猫咪不住地挺起腰,索要主人更快地抚弄。尖叫声中一阵晕眩,全身的血液都冲击到了头顶。猫咪眼前一黑性器在主人手中再次喷洒出奶白色的汁液。 2 j1 X( u$ c/ o- Z#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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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揽住九斐软倒滑下的身体,不出所料,怀里的人晕了过去。调了糖水含在嘴里捏住他牙关喂了几口,这才用热毛巾帮他擦拭身体。小李关了冷气,将窗子微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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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v- i0 b# z) l 手指弹了弹他脑袋上深紫色的猫耳朵,九斐脸上激情的红晕还没有消退,泛著粉色的身体上是一个个的牙印。脸颊上小小的酒涡盛满了醉人的温柔,小李摇摇头说:“这样的身体还整天嘴里‘要啊要,要粗暴的……’还没做就晕倒了。”拢著他额前汗湿的发不由得笑了,手摸上他的鼻子忍不住捏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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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8 A- M Y1 D$ u$ E 九斐用手揉著眼睛慢慢地睁开,看看四周的地上所有的杂物都归拢了起来,码得整整齐齐,木质地板一尘不染,小李正裸著上身,跪在地上擦地板。九斐眼睛转了转,记起来自己居然又晕倒了,啊呀,那他岂不是…… 7 p1 \" x) f2 O4 B/ X- I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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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费急忙下床跳到小李的背上讨好说:“对不起,那个……最後……没让你舒服。”小李不说话,手里也没有停,背上趴著九斐从东头擦到西头。“你生气了?” 光溜溜的九斐八爪鱼一样紧抱著他,随著他在房间里移动。 W6 t5 x4 o c6 G+ v- [& T
( u- `- M0 v* N. J- @. V “没有。”小李用劲儿擦著地板上类似口香糖的顽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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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斐伸伸舌头,歪著脑袋说:“还不到九点呢,一天都有时间,再继续好不好?” 0 l% Y3 K$ ?+ P8 R# N.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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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扔下擦地布扭头对背上的九斐说:“你住院期间我让医生给你做了全面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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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九斐鼓起脸颊眼皮儿耷拉了下来,小声嘟囔:“医生都是骗人的,我没事,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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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伸手把放在一旁的墨镜戴上,一张脸立刻冷如冰山,说:“以後什麽时候做,怎麽做,做几次我说得算,去,把衣服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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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9 l! F' U “哦。”九斐无精打采地站起来,项圈儿上的铃铛懒洋洋叮当响了一声,走到床边拖过牛仔裤来穿上。站在身後的小李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名牌来,走到九斐身後刚抱住他,手机突然响了。 . r/ q9 I O# z" Y$ O" x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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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小李抓起T恤拖过九斐来亲了一口说:“等我!我去医院!安厨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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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啊?他们今天做实验吗?等等我!”九斐跳著脚连忙蹬上牛仔裤大喊:“为什麽问你你说不知道啊!”九斐跟著小李跑下楼。 9 A# ^" e2 ]8 Y. B6 h1 H2 s
3 }+ _" V" p0 O9 r 小李的车子一路疾驰而去,九斐系著安全带握著车门上的把手看著小李,心里暗下决心,勾引大计必须创新翻新日日新,就不信他能忍得住。车子停在了医院大门前,小李看了看车上的表,九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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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台上的安厨猛地跳起来,带著各种线路,双手胡乱抓著,嘴里喊著:“大叔,大叔!” # E8 W8 T8 X" s, T3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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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潘建辉冲进来,狠狠地捣了他一拳,喜不自禁。安厨喘了一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回到了现实中,再仔细看看满身的伤痕和大火不见了,自己完好无损地站在实验室里。 ) r/ W O. Y0 c! x9 R6 M
% m9 B8 ~+ M1 c8 C3 R 实验室?大叔!安厨拨开一旁围拢的人,朝著床上的尧未来扑过去。宁可伸手把他拦住。房间里所有人都紧盯著尧未来,“嘟嘟嘟……”的声音响起,连接在尧未来身上的仪器重新显示出了生命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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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k( C: T7 C9 d% x 慢慢睁开眼睛,身前站著无数人,一张张面孔带著微笑,尧未来眨眨眼睛逐一找过去,直到看见站在潘建辉和宁可中间的那个人,视线停留,他的脑袋光溜溜的,眼里闪著泪花,消瘦的脸上是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下一秒,那个人就扑过来,身体紧紧抱住,尧未来感觉他的吻合著湿滑的液体落在自己的脸上。 " j% \4 s6 H&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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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了动手脚,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胸口被刺入的疼痛感也不见了。尧未来伸手罩在安厨的脸上,用力把他推开,起身下床对宁可说:“谢谢各位。”宁可点头微笑冲尧未来竖起麽指,尧未来把又蹭过来的安厨推到一边说:“还要麻烦各位医生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麽後遗症之类的……” % @" S+ ~3 `/ W2 Z4 A. u& N5 q
) P6 f3 @" k3 L 安厨背著众人偷偷把眼泪和鼻涕都蹭在尧未来淡蓝色的病服上这才正经跟潘建辉和宁可打招呼。“对对,彻底检查一下,确定我现在是一个人,不是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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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和尧未来被送回房间歇息,咖喱和怪头等人闹轰了一顿,看到安厨脸色不善知趣地退出去,刚要把门关上,九斐和小李冲了进来。 , q) d# P6 ]) j4 Q! z
d+ d! L4 X S' u; G 九斐不顾安厨的白眼唧唧呱呱问尧未来到底经历了什麽。安厨撇著嘴不停地打断他。小李上上下下打量了安厨和尧未来很久,这才放心点点头说:“你们没事就好,好好休息,刚才见了宁可,他说你们明天还要做各项检查。咱们走吧。”说著伸手拉九斐。 & e g7 _. w/ L, t: {$ V3 F
/ x. S" v( Z$ Y3 f% _4 ?. c- v “哦。”九斐忙起身,冲尧未来摆摆手。尧未来笑笑,伸手指指九斐脑袋,又指指自己的脑袋。九斐疑惑地摸摸脑袋,这才发现紫色的小猫耳朵还一直戴在头顶上。“漂亮吧?!”九斐得意地晃晃脑袋说,“还有配套的尾……唔唔~”嘴巴被小李捂住拖出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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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於清静了,安厨看看尧未来笑笑,刚要张嘴,尧未来说:“行了,煽情的话别说了,我也是一时冲动,早知道刀子戳进来会这麽疼我才不干呢。”九点锺的太阳透过窗子照进来,映在他嘴角微扬浅笑的脸上,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辉,腮边透著点红晕。 / @8 V, \( x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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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头发脑袋光光的,额头还有一条伤痕,眉眼依然那麽普通,可是安厨却看透了他平凡面容下隐藏的宝藏,还有他心中隐忍却炽热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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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1 l. D3 C" h8 }7 J5 E 走到尧未来身後环住他,两个人看著窗外满目青翠的花园,安厨调侃地笑:“谁不知道我安少只会说调情的话,从来都不会说煽情的话!”脸颊被他印上一个吻,尧未来带著怅怅的笑意看著迷宫一样的花园,听见安厨在耳边笑说:“我不管,都是你一时冲动惹得祸,我的後半生你要负责,要让我每天吃好喝好,爱得好睡得好。” 三生有幸 三八、 , K4 }5 o. T; B6 J, T
) j/ Q5 s( _' W 若是之前,单看脸,长得像忽闪翅膀的天使似的宁可无疑是安厨最喜欢的类型,可现在,安厨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倒霉橙子,落入了宁可牌榨汁机里,一天榨三遍,榨的渣儿也不剩。尧未来也好不到哪儿去,被宁可逮著翻来覆去的“录口供”,把进入安厨记忆後的事情说了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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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本来就不是安静的人,被宁可折磨的实在待不住了。等到检查完确定没什麽後遗症了,自己身体里再不会冒出什麽人来,安厨急不可耐地吼著要出院。咖喱留下办手续,安厨拽著尧未来急匆匆坐了电梯就逃。早得了消息的宁可从楼上探出脑袋,看他俩走到院子里,大声喊著说再见。安厨连头也不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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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 I, h9 q) `3 p+ f/ ? 医院门口一溜儿停了七八辆车子,安厨的三辆跑车都在,一辆银灰的一辆深粉的,还有停在尧未来家楼下那辆明黄色的,怪头也开了过来。尧未来站在一旁等著,不知道安厨要上哪辆车。安厨抿嘴看了几眼,问自己手下那些人:“哎,你们觉得哪一辆……比较配你们来哥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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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休闲装脑袋上戴著渔夫帽,成熟稳重又严肃的尧未来,造型嚣张颜色诡异看著就想让人踹两脚的跑车……所有人都不作声。“行了行了,怪头,把你车钥匙给我。”安厨把後面黑色轿车的车钥匙要了过来,开了车门让尧未来先上。 ( t( Z! @7 g$ W2 L% F0 k. X
4 e/ l+ E9 r ]5 G. I, j5 K, ?6 m, D 看著安厨带著一众人扬长而去,宁可缩回脑袋来说:“尧未来和安厨……感觉像麋鹿配豹子。”潘建辉在一旁细想想忍不住笑了。宁可点上烟吸了一口,潇洒地吐著烟圈儿说:“嗯~龙宇和你,感觉像……旱獭配豺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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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建辉脸上的笑容不减,轻笑说:“不要随便评论小鱼,我和你之间,还没到可以让我容忍你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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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3 L- k& ]/ Q5 \ 宁可毫不在意,随手抓起鼠标来,手指点动看著电脑说:“彼此彼此,慢走不送,还有,这个周六早上你和旱獭要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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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建辉起身,坐在一旁的小李跟著站起来。潘建辉说:“对了,我有个员工因为救严若野受了伤,一直昏迷不醒,原因你可以问战原城。如果你有兴趣把这个试验进行下去,希望能给他个机会。” 4 D2 X* g# {$ o: `2 o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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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考虑一下。”宁可头也不抬答应著。 - _& O; t8 c" k1 ~# G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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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建辉走了,宁可伸个懒腰,这些日子紧张的工作让精神稍有些疲惫。找到医护人员问了问,宁可推开了三楼12号病房的门。病床上躺著一个年轻的男孩子,虽然面容暗淡消瘦仍能看出清秀的眉眼,宁可拿起床尾的资料卡看了看,上面写著,姓名:冷逸炎。年龄:20岁。 * v$ j& l4 k- v) o
“很可爱,躺著像充气娃娃一样。” 宁可自言自语地说著走到床边,手指点在沈睡不醒的冷逸炎眉心中间:“一直都不醒,你看到了什麽?没关系,我会让你告诉我。” s) d- L$ I' k$ V3 T& f) n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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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昏迷了两个多月,身体需要恢复,他提议尧未来搬到自己家里一起住。尧未来考虑了一下两个人目前的状态,如果推辞就矫情了。他就是可惜这几个月里把零食店的生意耽误了,原先的一些熟客也不上门了。安厨二话没说,一个电话让康辉集团旗下所有的酒店、夜总会、KTV等娱乐场所的零食都从零食店里进。尧未来不想让安厨难做,把价格让了很多,不过算了算账,虽然利润薄了,但这些地方的进货量大又固定,一个月下来还是多赚了十几倍。 + R! d8 Z- I& o9 p; ]' \" L
1 ]; }# c+ M7 U( q3 G) I% X 两个人回到晨安街,尧未来简单收拾了随身衣物,把给安仔的变形金刚和其他东西也装起来。安厨进了自己住过的房间,把床头摆的自己在福利院的照片珍重地拿起来,看著自己满脸是汗大笑的脸,低声说:“安仔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来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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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拿著一把CD正在挑自己喜欢的歌曲,绿灯亮了,车子拐了个弯儿,安厨说:“我老大和兄弟们你都正式见过了,现在带你去见我奶奶。我出事儿有几个月了吧?一直没去看过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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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听安厨说起过奶奶不愿意跟著其他孩子到外地或者国外,宁愿住在养老院里,忙说:“怎麽不早说啊你,去买点东西,看望老人哪能空著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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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伸手摸尧未来的大腿坏笑说:“贤惠啊贤惠,行,听你的,前面有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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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W. f/ _7 I7 c6 C0 o 尧未来买了些营养品和老人爱吃的东西到了收银台,冲安厨伸手:“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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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3 j' x% ] v' M7 x 进了养老院穿过休息厅,宽敞透亮的厅里十几个老人,有看电视的有下象棋的还有打扑克的。进了房间,尧未来一眼看到了坐在电视机前的安奶奶。 8 X& ^ C; u4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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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奶奶雪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是暗紫色的开襟毛衣,精神矍铄,正盯著电视看得津津有味。安厨走过来蹲下握住奶奶的手。安奶奶转头看他一眼,大声说:“安仔爸,要死啦,又是好几天不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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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 X! A; ^* u/ I3 y 安厨笑笑扭头对尧未来小声说:“我奶奶老人病挺厉害,总以为我是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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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奶奶挺生气的样子,拍著蹲在身前安厨的肩膀,对著尧未来大声说:“安仔妈你不要总由著他,男人和孩子一样,教出来的,不能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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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q$ g; k. k6 W 安厨笑出声来,起身凑到尧未来耳边小声说:“忘说了,我奶奶眼神不太好,耳朵也背,嘿嘿。”说著搂著奶奶大声喊:“奶奶,我是安仔啊,安仔!” 3 W, D, E; {$ p6 i8 x) t" t
8 ]8 m& B$ a: r e0 z; d/ r 安奶奶看了几眼,仿佛想起些什麽似的说:“哦,安仔啊,你爸呢?好久没回家了,你妈很担心,每晚出去看好几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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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起身拽过尧未来说:“奶奶,我老婆啊,带来给你看看。”尧未来不提防,登时臊红了脸,甩开他的手眼四下看,还好房间里没别人。 $ U. M: x; k, `# d"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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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奶奶高兴地直拍手,招手让尧未来到身边,紧紧拉住他的手说:“我瞧瞧我瞧瞧。”咂咂嘴,摸著他的手说:“也好也好,粗手大脚得能干啊。” ( O* C5 y& Q: v6 I1 B$ m1 b,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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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捂著肚子笑倒在沙发上,尧未来窘得汗都冒出来了,不敢摘帽子擦汗,怕露出青茬儿脑袋,也不敢说话怕声音太粗,只好低眉顺眼地老实坐著,脸上尴尬地陪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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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仔细端详了半天,说:“嗯,好,就不能要那种病怏怏的,壮实点好。”又说:“好好过日子,安仔要是不听话你跟我说,我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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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鼻子尖儿上滴汗,一张脸火辣辣地烧著,趁安奶奶松开手,赶紧起身,把买的东西一样一样放冰箱的放柜子的。安厨拉著奶奶有一搭没一搭地随口闲聊,尧未来静静地坐在一边削雪梨,把梨去了皮切成小块儿,拿了牙签插上端到安奶奶面前。尧未来家里也是大家口,父母家亲戚一大堆,母亲又贤惠,尧未来从小看著,看孩子照顾老人这些事做起来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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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奶奶吃了一块儿梨,一只手拉住尧未来不放,另一只手在自己领口里掏来掏去,把脖子上一条坠著翡翠的金链子摘下来:“来,乖女,奶奶给你戴上。”说著套在尧未来的脖子上。 , x- t$ i7 i# U' x! G- |
' {& f; s U& q% E5 y8 l 金灿灿绿汪汪,尧未来还来不及细看,手又被拉住了。安奶奶拉著安厨和尧未来的手说:“安仔,要好好疼老婆,男人在外头要顶天立地,在家里要做小伏低,找个可心合意的人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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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搂过尧未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奶奶你放心,我会好好疼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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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捂著嘴笑著一路走出来,尧未来频频回头确定站在窗前的安奶奶看不见了,一脚踢在安厨的屁股上,把他踹到墙边压住狠揍起来。 ' v! b, V2 E) \* M0 g# 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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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了不敢了,哇哇,疼,疼死了!”安厨惨叫著抱头躲。 9 D2 M" o7 @; P3 d' h
& F1 \6 z) }) L# S3 x4 n8 }5 { “让你胡说,你怎麽不说你是我老婆。”尧未来皱著眉头,打得自己手疼这才放手,扭头就走。 / W/ d2 w4 r9 {( o8 h
+ z9 d* L" Y" Z) x “好好好,别生气,我是你老婆还不行吗?”安厨一边笑一边龇牙,一瘸一拐地追上尧未来一下子跳到他背上,把住尧未来哼唧说:“老公,你以後要好好疼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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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K- b$ }6 P$ n( w) t5 s/ L “走开了,好重啊!”尧未来被他压得东倒西歪,折腾了半天像是带著贴膏药一样拖著他到了停车场。 / }) Y7 B2 o. m2 V
5 G) C; B) T% b- e# y/ W* j 尧未来站在安厨家院子里,仰望上下三层别墅。安厨从车库出来看他还站在院子里没动,而且脸上的神情明显很哀伤,吓了一跳忙走过来问:“大叔你怎麽了?不喜欢这儿?我别处还有两套房子。你要是不喜欢咱们就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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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C& Z( i( [" F 尧未来看了半天问:“有人收拾房子吧?不用我擦地扫院子吧?”安厨疑惑地点点头,尧未来这才松了一口气欢天喜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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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三层走了个遍,尧未来一屁股坐在二楼的沙发上躺下,感慨有钱就是好。安厨拿了两罐冰镇啤酒过来,坐在尧未来身前。尧未来的帽子摘了,隔了几天,头上冒出一层短短得青茬儿,那处旧疤就格外显眼起来。 * k3 ]9 }/ ^' S6 i
8 W$ K+ M m3 G5 P 安厨用手指摸了摸,低声问:“你头上这疤怎麽弄得?”尧未来喝了一口啤酒,惬意地呼了一口气,用遥控把电视打开。“说说嘛,你可不像是会打架的人。”安厨看著始终不作声的尧未来。“哎,也交换一下嘛,我光屁股玩儿沙的事儿你都知道了,也说说你小时候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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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N4 v2 K% b8 `" X8 u$ I 尧未来摸摸自己脑袋上的疤,眼里的光彩黯淡了许多,喝著啤酒看电视不搭理安厨。安厨哼唧著靠过来:“我有经验,你这疤没几年,怎麽弄得?说给我听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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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9 ?" B; v& p' x 尧未来把手里的啤酒罐放下,枕著自己的手臂看著安厨。短短的头发显得他脸庞更加俊朗,虽然消瘦了很多,黑眼圈儿却没有了。高挺的鼻梁旁边几颗浅浅的雀斑,笑起来的时候左边嘴角上扬的角度总是高一点,很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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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E! D% U+ g* \& s7 D5 c 手指摸上自己的衬衣扣子,轻轻解开一颗,尧未来曲起一条腿来用膝头磨蹭著坐在身前的安厨的後腰。安厨眼睛里跳跃出簇簇火焰,看著尧未来把衬衣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露出蜜色紧实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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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W2 U1 L' t! \3 Z 手指将左边衬衣撑开,浅褐色小小的乳珠在指缝间露出来。“床够大,那……红酒有吗?”尧未来淡淡地笑,手指带著安厨火辣辣的眼神从自己的胸膛滑到腰带上。 5 |" t; e1 r0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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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狠狠地喝了一口啤酒,怪叫一声跳起来就跑,嘴里喊:“洗澡都够!”
, Z0 E' e. b5 a9 D" S% S夜夜夜系列之 三生有幸 三九、
/ o* L6 W3 V1 ^& [建档时间: 2/27 2008 更新时间: 02/28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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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有幸 三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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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0 i ^/ _* g 红宝石般浓郁的美酒倾入郁金香形的酒杯里,在掌心微微地晃动。“叮”的一声,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炽热的目光胶著,看著眼中的彼此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 _. i7 F0 Z6 ]9 L8 ], Y% ?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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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离唇,尧未来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著红酒独特的醇美,忽然身上一凉,吓了一跳睁开眼睛。安厨邪笑著高举酒瓶,正将红酒倾倒在他的胸前。红酒沿著他赤裸的身体流淌,从胸口直流到小腹,淋湿腿间。肋下月白色的床单被沁湿慢慢晕开,像盛开的写意花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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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一个翻身,红酒顺著後背直落到腰间,被挺翘的臀部阻隔,在腰窝处积了小小晶莹的一汪。安厨大笑追逐他,尧未来抓起枕头扔过来:“有你这麽喝红酒的吗?暴殄天物!……啊!”大叫一声,红酒顺著头顶浇落,尧未来跳起来,刚摸了一把在脸前流淌的液体,身体就落入温热的怀抱中,挣扎中被掀倒在床上。 0 S6 e0 v; w7 T2 a2 |! N% i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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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洗澡都够!”安厨喘息著,轻轻啃咬著尧未来的喉结,吮吸滑落的红酒,慢慢往下,舌尖舔弄他小小的乳珠。伸手从冰桶里拿出一听冰镇罐装啤酒,用它光滑的身体碰触尧未来的乳尖。正伸手揉眼睛的尧未来还不及分辨痛痒,突然,敏感的地方一阵冰凉,身体颤抖了一下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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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握著啤酒的手指也冰凉,轻轻揉搓另一边的乳尖,让它在指间硬实起来。浅褐色的小小一颗,兴奋地变成了深红色。 ) ^$ Y6 t3 ^3 p8 X
4 A$ }9 U& Q5 U! C' s, ] “这里的颜色像红酒一样漂亮呢。”安厨低低地笑,指尖的力道加大满意地听到他呻吟。 4 M8 ^. S+ I'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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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可怜的乳珠,沿著他紧实的小腹,吮吸著小小的肚脐,将里面残留的红酒吸净,安厨张口含住他腿间稍稍有些硬的性器,温柔地吞吐著。没几下,那个东西就跳动著急不可耐地膨胀,渴求更多。 - \8 k& \" B2 F5 D!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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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湿热的口腔包裹,尧未来分开双腿深深地吸一口气,连脚趾都蜷了起来。三十五岁的人生里,性爱中从来的都是他扮演这个角色,很少有人为他如此温柔情愿地作过,尧未来没有想到这种感觉是如此得美好,像是整个人沈浸在美酒中,醺然欲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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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B# `# S: P2 N4 p 听到他压抑的呻吟声,安厨用舌尖在他完全勃起的性器顶端轻舔,果然他舒爽的声音加大,两条腿轻抖。安厨含著上下吞吐著,“砰”的一声打开手中的冰镇啤酒,喝了一口猛地含住尧未来的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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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T# { p" L" u7 i “啊!”尧未来尖叫一声坐起来,往後躲,冰凉的带著轻微爆炸的感觉袭击了全身,整个人要炸开了。可是安厨像一根含住了香肠的狗毫不舍弃地跟随他的动作,舌尖灵活地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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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厨,你搞什麽?”尧未来靠在床头上,颤抖著说不出话来,按住他的肩头想将他推开。 ( A; t& Q9 U" \
+ Q% f( c6 s' z; \. M+ E9 L/ W) N 安厨的手摸啊摸,摸到一旁酒架上另一瓶打开的红酒,这才抬起头来,嘴里的啤酒已经咽下去了,舌尖舔著嘴角说:“不能咱们两个偷偷喝,要让它也尝一尝。”说著,喝了一口红酒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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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腿被桎梏住,尧未来不是躲不开,而是舒服的不想躲,被安厨如此反复几次,腿间的性器濒临极限。“快……起来!”呻吟著想要推开安厨却没做到,热流已经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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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嘴边满是混合著红酒和爱液的安厨,尧未来忍不住想笑,抽出纸巾来递给他说:“有这麽好吃吗?让你躲开你不躲。” * k: C) m' |, H2 {8 A7 n- o
6 z, f$ _* G+ ]" ]% _3 v3 b6 R( \0 A 安厨怪笑一声扑过来说:“红酒酿的,滋味不错你也尝尝。”说著,噘起嘴亲过来。 6 ?# Q, N9 \9 a5 u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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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软下来的性器被他握在掌心捋动,不多时又挺立起来。被安厨紧紧压住湿吻中,尧未来只能扭动身体从鼻子里发出回应,告诉他自己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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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齿绞缠间短暂的分离都能发出恋恋不舍的声音,尧未来摸向安厨腿间的手再次被他抓住。安厨把尧未来的手放在自己颈间,眨眨眼睛低声说:“搂住我,今天要好好服侍大叔,让大叔爽到求饶为止。”尧未来挑挑眉毛刚要说话嘴巴又被他吻住。 1 c, y6 F: _2 w4 @6 Z% W
7 Y( B. K; {1 p L1 X- s 大床上染满红酒的床单,两具赤裸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呼吸著彼此的呼吸,激动著彼此的激动。轻蹙的眉头,微张的唇,沙哑的呻吟,每一个细微的地方都让近在咫尺的人心荡。如此紧密地拥抱爱抚自己喜欢的人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事情。 @( p& V4 e* b& x& l O( _ h- Y
2 x6 w2 f8 J! J" e' b 尧未来第三次高潮了,射出的爱液颜色渐淡,这次安厨花费的时间更长。看著他喘息著倒在床上,身上遍布自己啃咬的痕迹,安厨很得意。 9 p) u; }! _' `0 u( v
% i, r) k& k6 V. C# C! l7 { 跪在他腿间俯下身,膜拜一样虔诚地吻著他的心口,安厨看著尧未来潮红汗湿的脸庞轻声说:“大叔,我爱你。” " l1 O6 Y# |4 w% l( \* Y4 v6 U
6 R" }! p( |6 t3 u D4 Q 急促的喘息声忽然停止,尧未来的身体僵住,半晌,胸口起伏轻轻呼吸著,抬起一条手臂遮住眼睛,唇边绽开淡淡笑意说:“那你得多卖点力气才行,爱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手臂下是蓦然湿润的眼睛。 2 G7 n4 w5 h* x, `! A% V! l
! @4 @: U9 m+ I Q' D “我记得大叔喜欢这个姿势的。”安厨低低地笑,把尧未来翻过来,握住他的腰让他跪在床上。轻轻拨开坚实的臀瓣,臀缝间这才露出紧紧缩起来小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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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 d* y$ \8 Z 後处是痒痒地戳弄,还有他呼吸带来缭绕的戏痒。他正在用舌尖湿润著,尧未来受不了他温柔地呵护,按住他扶在自己臀上的手说:“你……快点吧。” * W. A1 v: e% O! ^+ z. b6 M; p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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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等不及了?”安厨起身,贴住後背靠过来含住耳朵低声说。尧未来从背後伸手摸到了他腿间,那里硬邦邦像烧红的铁棍一样。这麽长时间,安厨就这样杵著都没有让尧未来抚摸过它。性器在他臀缝间磨蹭,安厨抚摸著他後背说:“大不大?大叔怕不怕?” 5 d% T3 R, V* J7 Z5 P! o9 Z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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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个球!”尧未来回了句,“啊!……”惊叫中,安厨已经插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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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r( h/ k7 v3 C$ q: |3 N 房间中充斥著激烈的肉体撞击声还有沙哑的呻吟喊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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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 n5 f% ^6 p& D “要死了你!你当我十五岁,我的腿……”尧未来惨叫,一条腿被安厨扛起来,几乎快成了一字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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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 V& Y% O. e8 C) \ “快动啊,大叔的腰扭起来真带劲儿!”安厨笑著劈啪拍打著尧未来的臀部,催促著骑乘势的他扭腰摆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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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点力气好不好?你那是牙签吗?” ; u( A# g' e*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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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屁股夹紧点啊?平时嘴巴不是很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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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发现,安厨努力“服侍”自己原来是有预谋的,自己先“溜”了几次的後果就是身体已经被操弄得兴奋不已了,而他看上去还隐忍有余,气定神闲。後处敏感的地方被他准确地找到,不断地戳弄,腿间的性器高高地竖立著,顶端渗著晶莹的液体一触即发。伸手想要抚弄,手被安厨握住了。 - l/ v8 U, i) Y4 T$ G1 p
7 e7 J7 H6 p! ] “想要吗大叔?”安厨俯身吮吸尧未来的锁骨问,腰部不断摆动,用力深入他的体内。 1 L8 ~! @% {* }7 e- ?5 `- v
/ n# u: n9 U" ?( B “唔唔~~你……放开我……”尧未来的声音喊叫的暗哑,带出一种魅惑的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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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R9 Y4 c+ J “叫两句好听的,我就放开你。”安厨猛地把他的身体上折,两手将他软绵绵无力的两只手腕压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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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叫什麽?”尧未来摇摆著头部,身体被他撞击地不停往後耸动,抵在软软的床头上。 6 S4 N- `- ^) `
安厨低头亲在他唇上低声说:“叫声亲亲老公……” $ }+ p$ P a9 _8 {( Q7 S2 c, L
8 ?3 M% w- r& P; l “你……滚开!”尧未来潮红的脸象熟透的番茄一样,扭过头去,额头沁著汗水,眼神迷离地泛著波光。 & w/ }! i1 L1 L9 [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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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发了狠,身体在他深处进进出出地逗弄著,偶尔在他最敏感的地方滑过,惹得尧未来喘息著扭动腰去追寻他。“乖乖的,叫一声老公,说‘老公给我’!”嘴里诱哄著,猛地深入了几下。 2 H- v; i, l. \
$ r7 {* V; f( a3 Y, e& ?" { 尧未来身体弹动著轻叫,一时间欲望战胜了理智,叫嚣著要宣泄的身体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已经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嘴里终於含糊地喊叫著:“老公……老公,快点,给我,再快点……” " k9 ^9 g6 }: h) B1 }5 j( a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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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叫便一发不可收拾,看著他在身下扭动汗水淋漓的样子,安厨快要疯了,更加勇猛地掠夺,试探尧未来的极限,让他把最疯狂的一面呈现给自己,让他不停地狂乱浪叫。
7 n( ^0 g7 I2 s) K- a# t3 V % Z: L+ C* {6 ^: P0 U6 g
啃咬著他的嘴唇,安厨在耳边低声说:“以後没别人的时候都要这麽叫我好不好?”抚摸著他满是汗水的胸膛忍不住拧捏起来,嘴里催促著,“快点说啊,以後没人的时候都要叫我老公,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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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1 f% T1 j5 h7 G% B 尧未来濒临勃发,又被他拧得痛叫出来,嘴里胡乱地喊:“听到了老公,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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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 v" Y4 s6 t “乖!”安厨得意地笑,腰部像马达一样摆动,让尧未来尖叫声中将热流射了出来,自己也在他深处一阵阵收缩里幸福地喷洒。 f {# W7 q3 p" J+ O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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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窗外的天空昏暗,原来已经傍晚了,一下午的时间就这样在床上愉快地度过了。安厨美地嘿嘿笑出声来,摸了摸身前身後,发现没有人,坐起身伸个懒腰,感觉就连昏暗的天都美丽耀眼,外头摇曳的树叶都标致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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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裸著身体下床,刚走到二楼就闻到香味,循著香气走到开放式的厨房,尧未来穿著运动装正在做吃的。走上前从身後抱住,在他背上蹭了蹭,安厨叹口气说:“真能干,大叔就是……那句话怎麽说来著?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上得大大大大床啊!” . r0 X- D6 N q1 G5 L3 u% Q5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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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饿不饿?饿得话,我面再多下点。”尧未来低声说一句,沙哑的嗓音听得安厨的心直痒痒。 ' {( s* R( W* D, M9 ]% M
* K/ E- {8 h6 X" b) X 探过脑袋来,安厨说:“哎~怎麽说的,没别人的时候要叫我老公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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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拿了半扎面下进去,筷子划著面看了他一眼:“谁说的?” & Y+ b. T7 d" A9 a
$ E$ Y9 D% U; a4 I* F 安厨眼睛猛地睁大了:“刚刚啊,做爱的时候你答应的!” ) G1 a) \& Y- ` _. @7 N5 l/ Y u
. Y& _& k* l- ~ “切!”尧未来嗤了一声,盖上锅盖,慢条斯理地说:“男人在床上答应的事情能算数吗?” 2 c# e" j( O" k#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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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耍赖!”安厨气得哼哧哼哧直喘粗气。
% k5 r' C- L/ l7 F- C* V 三生有幸 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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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S' r- \' A# [) M- Z! R 安厨出院了也要开始工作了,虽说在家里休息,可总有人过来找他签字,电话一打起来就放不下。开始他的手下还挺规矩,来了放下文件说清楚事儿就走,可过了没几天,一帮人到了晚上抬著啤酒呼啸著就来了,一喝就喝到半夜,嬉笑怒骂,还好安厨的房子大,喝醉了七八个人就东倒西歪地胡乱躺著,什麽时候爬起来什麽时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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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作息比较规律很少十二点後睡觉,陪了几个晚上实在熬不住了,到点儿自己就去睡由著他们折腾。安厨的手下都不傻,早就看清楚了这个屋檐底下谁说得算,对著尧未来恭敬得要命,一口一个“来哥”地叫著,弄得尧未来倒不好意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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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 r4 N5 e* h6 B 眼看著安厨打著电话说,你们几个又过来蹭饭吃?妈的,当我家食堂呢!尧未来瞅瞅天色不早了,让做饭的工人多做几个菜,预备著等会儿一群饿狼进来。 . _& V) n9 e9 l% _: @
0 C) a' P; k: [) G1 i2 Z) f 饭点刚到,咖喱和怪头领著五六个人进来了,一群人从晚上六点一直喝到凌晨一点。尧未来困得睁不开眼了,把厅里的空酒瓶子收拾了一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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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7 O J7 J “哎呀,来哥,怎麽能让你动手呢!”咖喱摇晃著站起来,“快快!收拾收拾!”几个人抢著起来,扑通一声有两个人一起跌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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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 F1 t. T9 g" k/ S. T “收拾什麽呀,明天一块儿吧,大叔你别弄了。”安厨坐在地毯上靠著沙发醉醺醺地笑说。
" ~0 ~! n7 X9 D7 e# m; A/ f2 c. `% Z 尧未来点点头还是归整了一下,说:“不陪你们了啊,要是不够,二楼阳台外头还有两箱呢,不过是没冰的。”走到安厨身前低声说:“少喝点,别又吐了,还得跟你屁股後面收拾。” * G, L, t6 N5 t2 }4 I$ f K6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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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啪”得拍了他大腿一下,仰著脸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笑说:“知道啦,你先去睡吧,我要是爬不上床就喊你。” $ P% U5 ]8 @6 M8 Y
2 L! i8 a2 c! c1 r$ ~+ o 尧未来上了三楼洗了澡躺下睡觉,二楼隐约说话大笑的声音传来。迷蒙中一时是父亲打开房门暴怒的面孔,一时是那个人畏缩的模样;一时是和安厨幸福生活的片断,一时是青花瓷瓶满地的碎片……“砰”的一声巨响,好像花瓶又碎在了头上,尧未来挣扎起来摸著脑袋,晚上也陪著他们喝了几瓶,脑袋嗡嗡地疼,分辨不清这声音是真实得发生,还是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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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心安厨,尧未来还是起身赤脚下床去看一眼。刚走下楼梯口,就听到像是怪头的声音在说:“……女人就他妈麻烦,靠,又唧唧歪歪跟我她有了,我他妈就那麽倒霉,一次不带套就中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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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p$ T8 a' |6 x2 X 众人哄笑,尧未来慢慢往下走,就听咖喱说:“你就别折腾了,嫂子年纪也不小了,生就生了呗。”一堆人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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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说:“对了安少,上个月四叔的孙子周岁摆酒我们都去了,红包替你给了,那孩子更机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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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y8 P8 ]" C9 Q" G! O 怪头大笑的声音传来:“你们忘了,那小子满月的时候安少还想把他偷走来著,太可爱了,跟动画片里小精灵似的!回头我老婆要是不给我生一这样的,我立马甩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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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喱的声音说:“行了行了,喝酒吧,说那些干什麽。”尧未来站住脚,因为二楼忽然没有了声音,安静得像是没有人一样,安厨的声音突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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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L5 F% I9 C6 o$ N6 z “怎麽了这是,都哑巴了?咖喱你给他们使什麽眼色?!别当我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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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我没啊!呵呵,来,喝酒!”咖喱说。尧未来站了片刻转身上楼了。 % d& d7 [5 E4 c( p7 B0 s;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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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生活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著,两个人还真有点儿相敬如宾的感觉。可渐渐地安厨觉得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尧未来对自己的态度里隔著点什麽。明明心里有十分的爱,眼神里就私藏了一分,嘴里吐出来又含了一分,态度上只剩七分了。做爱的时候两人倒是惊人的默契畅快,可他平日里总端著淡然的态度,仿佛衣橱里那个旅行包随时可以拎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似的。安厨都能想象得到尧未来离开的样子,嘴角淡淡的笑,摆著手,决绝地拧过头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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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努力了几次想要打听些尧未来的事情,结果除了在做爱的时候问出他脑袋上的疤是被他爸用一个青瓷花瓶砸得,他爸的脾气倔得和头牛似的之外,别的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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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出在哪儿呢?心急火燎嘴上起了个大泡的安厨琢磨起来,爱,做也做了,说也说了,自己也杜绝了花花草草一心要和大叔腻歪到老了,他还担心什麽呢? 2 ^, \- F# X M) W. Q3 p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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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尧未来要到零食店看看,安厨就开车到了晨安街。发现小李的车停在宠物店门口,安厨打电话给小李,结果得知龙宇的金毛小狗遥宝儿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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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u* \+ a. m: W/ n3 e “遥宝儿怎麽了?”安厨一进门就问。小狗软塌塌地趴在台前,小李站在一旁,小狗的主人龙宇正抚摸著它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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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 |6 E* X2 ` 龙宇和安厨微笑打招呼,挠著遥宝儿的脖子满脸担忧的神色说:“不知道怎麽了,它把最喜欢吃的零食撒的到处都是,连卫生间里的浴缸都洒满了,它最听话了,从来不这样的,所以我就麻烦小李带它看看医生,看看是不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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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走过来,拎起金毛的两条前腿:“遥宝儿你怎麽了?不舒服吗?”小狗用湿润的眼睛凝视著他,可怜兮兮地用脑袋去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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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 T- i4 _9 E “检查完了就知道了。”九斐说著走出来,带著手套拿著体温计说:“测测体温。” 5 F$ `2 z, \! F
( @" f& A/ q; o/ V; X 小狗呜咽著看著龙宇,龙宇把它的脑袋抱在怀里抚摸著说:“别怕,一点儿都不疼,别怕。”体温计捅进了屁股里,小狗叫了一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龙宇,用脑袋拱他的手寻求安慰。龙宇心疼极了,不知道该怎麽好,看著九斐把小狗摆弄来摆弄去。 $ w# {1 R; _2 N+ t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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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雇了人在零食店里,尧未来顺便过来看看帐,坐在橱窗前看著安厨和小李从宠物店走出来,两个人点上烟站在门口笑著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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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九斐给小狗检查完了,看著龙宇带著小狗上了小李的车,安厨回到零食店。一看尧未来没在,看店的人示意他在楼上,安厨径直上了楼,发现尧未来正坐在卧室的床上看著对面的书架出神。书架上很明显一个宽阔的地方,安厨记得那里曾经摆著那艘军舰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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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 g- _! }3 Q$ w “你忙完了?咱们走吧。”尧未来起身说,脸上落寞的表情还来不及隐藏。走到安厨身边,被安厨拽住手臂。 6 y# J# |' S" e- K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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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著急,你坐下,我要和你谈谈。” : E8 R& ~ c1 @. S! E" }* K: A
) O! @( U, c B8 M7 i T5 l! ]2 s* F 尧未来默默走到床边重又坐下,手指摸著桌边掉了漆的地方。 + c/ ?! e p3 Z/ e0 T- C4 O9 a, {
[! i4 }1 V2 i5 L8 o$ l: B; J( F 安厨拖过椅子来坐在尧未来对面,盯著他看了几分锺这才说:“你是不是不信我说的话?” 7 e) R O: }- H# U2 g% l2 K+ E7 {! P, B
“什麽?”尧未来笑了笑,“你整天话痨似的,我懒得听。” 6 u0 k1 o) q# m' A2 i- g2 S) l4 S
5 W" @: t; h+ `/ y$ y2 [, X 安厨盯著他看,看得尧未来不自觉地把眼神避开,瞄向窗外。窗外一棵粗壮的梧桐树,深秋的风吹过,泛黄的叶子突地脱开飘飘荡荡飞走,树杈斑驳,已经有些荒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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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m- g0 f3 f/ `* s& \ “那树有我好看吗?看著我!”安厨捏著他的下巴硬把他的脸转过来。尧未来微笑著看著他,笑意在眼中,深处却过分的冷静。安厨压著心里的火儿,抚摸著他脸颊说:“大叔,我不喜欢你这样阴阳怪气儿的。有话说话,有事说事儿,憋在心里算怎麽回事儿?猜来猜去有意思吗?我不是那种细心体贴的人,你让我自己琢磨那是难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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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7 b- D4 e# N# p/ a2 N 安厨指著自己嘴上那个大泡,把脸凑过来给尧未来看,说:“你瞧,这就是我琢磨出来的结果。你有什麽心事,你对我有什麽不满意,你痛痛快快告诉我行吗?我能做得一定做,能改得一定改,这以後日子长著呢,你别总让我觉得在床上你才是我的,下了床你就换了一个人,你学我人格分裂呢?!” 7 y8 ~# G0 T. `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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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垂下眼帘不说话,安厨等著,告诉自己耐心点,可是眉头越皱越紧,他还是不打算说话,安厨有些急了,蹭的站起来,抓起椅子往地上一顿说:“你以前挤兑我那劲儿呢?!到底怎麽回事儿啊你!” 4 t. M( b3 ^7 ^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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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怎麽回事儿。”尧未来豁地站起身,一脚把椅子踹开,严肃地说:“我也是认真的,虽然我没承诺过你一辈子,没说过以後怎麽怎麽著,可现在我每一天都认真和你过。把一天掰成二十四个小时过,把一分锺掰成六十秒过。你还想怎麽样?过就过呗,日子不都是这麽过嘛!” 4 Z. f- q4 Z4 o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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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气极了,伸手指著尧未来说:“你行,居然把椅子踹飞了,行!好!别的我也不多说了,反正你给我记住喽,你一辈子都是我的,别整天想东想西的,你他妈的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 % K: f( E& z2 o
+ Q5 O2 I B' R 尧未来梗起脖子昂著头说:“抱歉,你说的这些都需要时间验证,现在还是少说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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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M! i0 ^" C& a6 n. z3 e; q) U “你……你……”安厨被堵得说不话来,你了半天,伸手拉开门狠狠地甩上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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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1 `- I+ F# ?% o7 r0 x: x 尧未来兀自站在房中央,提著一口气,半晌颓然地坐在地上,耷拉著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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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N0 \3 B1 E 一直没回来住,看店的年轻人也不怎麽打扫,枣红色的地板上浮著薄薄的一层尘土。他坐在地上,一声叹息在房间里幽幽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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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做好打算一个人走下去,却遇见了你。两个男人相守一生要承受和放弃的太多。面对父母的伤心和痛苦,远远逃避是我懦弱的选择;面对爱人的退缩和离弃,压抑感情是我自私的保护。……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再…… 0 }4 e+ K& x3 g% D0 M9 y
3 I6 D" m0 X7 S9 U# m8 ~ “砰”一声,门被一脚踢开。尧未来止住胡思乱想抬起头来。安厨气势汹汹站在门口,憋了半天,走过来,用脚踢踢尧未来的腿说:“回家啦,屁股钉在地板上了?要不要我背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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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W( o6 i/ E% {9 Z 尧未来伸手说:“要!” 2 v+ N5 E- P#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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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背著尧未来下楼梯,看店的年轻人看著嘻嘻笑,安厨瞪眼说:“看什麽看!情趣,这是情趣懂不懂?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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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安厨没再提什麽,两个人吃完了晚饭,安厨接了电话说有事儿要出去。尧未来上床睡了之後才听到他回来的声音,迷迷糊糊感觉他轻声轻脚地爬上床搂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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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i1 K, {/ Q6 L: \6 D 睡得朦朦朦胧听到手机响,尧未来伸手到床头柜上摸来摸去,摸到手机,迷糊著说:“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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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6 }- q! F" x' j% Z “我是小李。” 9 L* M3 X2 \0 ~9 W+ E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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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尧未来睁开眼,窗外的光线透过窗帘,看上去天已经大亮了,看看表已经早上八点半了,身边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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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觉得还是告诉你一声得好。” 7 N2 o `( h* \3 G9 }2 z' z1 R% i4 |
% t; I/ t& x* z- ?9 ^ 尧未来睁开眼睛,停顿了两秒锺问:“什麽事儿?” 8 I9 X4 ]0 ~2 Q
+ j. F+ f/ v# i* m/ O! b& e. `' ? “安厨一早带人坐飞机走了。”小李说了城市的名字,尧未来蓦得睁大眼睛,听小李在手机里继续说:“其实之前我手上已经有你的家庭资料了,安厨全都要走了。我想说的就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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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沈默了片刻说:“谢谢。”刚要挂电话,猛地说:“那个……等等,能麻烦你帮我订最近的一班机票吗?我把身份证号码发到你手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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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K2 G- j" k& z “可以,我马上给你回复。”小李说著,挂了电话。躺在被窝里的九斐小猫一样蹭过来,紫色的头发垂在眼前,搂著小李的腰,轻轻啃著他的胸膛。亲了亲他的额头,小李重拨了尧未来的电话,告诉他已经帮他订好的航班和时间,让他直接去机场就可以。 - d. f8 h0 ] l7 E# O% O: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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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小李挂了电话,九斐疑惑地问:“那个安厨搞什麽?早就给尧未来订好了机票干嘛还要鬼鬼祟祟地让你打电话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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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S* Y) Z: P7 o 小李笑笑不说话,起身说:“我带花生和小绿出去转一圈儿,你再睡一会儿吧。”九斐点头打著呵欠,把被子蒙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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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8 T* \5 `) H" k 尧未来掀开被子跳下床,冲进卫生间,卫生间的镜子里映著他铁青愤怒的一张脸 三生有幸 四一、 5 d7 B% j) L Q4 `
8 d$ Y# I, D4 K' { 早就联系了这个城市里的熟人接机,安厨带著咖喱、怪头他们几个刚出来,就看到一群人站在外头直挥手,大呼小叫“安少!咖喱!……”惹得一同下机的人频频侧目。簇拥著到了机场外,一溜儿车停著,咖喱亲自开车,一行人到了下榻的酒店。 ) l) J+ z8 p* f& L+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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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了大同。”安厨对来接机的齐大同说。齐大同名字挺大气人长得却秀气,白白净净一张脸身材劲瘦,带著金丝边眼镜看上去很斯文,可是道上没人不知道,齐大同是个见血就眼红的主儿。 - E' o* x' H: [6 j8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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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大同笑说:“别客气,我跟著老大到你们那儿,你跟潘先生和小李哥还不是拿我们当自己人!” - ~5 z- o, `5 P( {
! f' q& K: B- p- x 到了酒店刚进房间,齐大同就说:“小李哥打电话给我,说你们过来身上什麽都没带,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就准备了些,不顺手也比没有强。”说著招手让人把一个手提箱拿过来,一打开,里头是一水儿的贝雷塔,子弹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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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大同眼见安厨把子弹压进弹匣里,瞄准桌上的花瓶,不由说:“按理我不该过问,不过要是你要找的人在我地头上,你一句话就行,哪还用你亲自动手,要大腿附送胳膊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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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 }7 A, N- ?2 l- y4 H/ k 安厨一愣,哈哈大笑说:“我靠,我是来见我岳父老泰山的,你少在哪儿胡说。”咖喱伸手递过一沓纸给齐大同,安厨拍拍齐大同的肩膀说:“兄弟,真的要你帮忙。帮我把……”语还没说完,手机又响了,安厨看了一眼,是尧未来的,伸手挂了。 * N2 f T; e* |, p3 _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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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好不容易通了却被挂断了,尧未来气得冒烟儿,眼看著飞机要起飞,手机必须关掉。恨不得扎上翅膀飞过去,一脚把那个臭小子踢到火星上。 4 l* U% X& W/ l0 @3 P+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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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了能做什麽,能改变什麽呢,尧未来想起父亲盛怒的脸庞紧紧咬住牙关,安厨遇到性格火爆耿介的父亲,简直就是送上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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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罢晚饭陪著年迈的双亲到海边散步,微微的海风拂面,聆听海浪拍岸的声音,一旁是心爱的人,偷偷牵手,一旁是花甲双亲,承欢膝下。这样天伦之乐的画面自己何尝不想。尧未来无力地靠在舷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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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d! D+ H4 X, y 九斐把脸贴在窗上,小李正牵著花生回来,肩头爬著小绿,一手油条一手豆浆。九斐坐在窗前的床上吃吃地笑,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好命的人,怎麽就能找到这麽可心合意的人呢! ; f' C5 k7 Y0 V1 ]% S: o( I( a
小李趿拉趿拉地上楼来,看九斐只穿著一件白衬衣,露著两条长腿还赖在床上。“起来吃东西吧。” a' M; ^* \( \) i; G
) I1 F" I3 j7 | 九斐躺倒在床上把小李睡觉的枕头抱在怀里,两眼冒红心说:“怎麽办,心情太好了什麽都不想干,就想这麽躺著。” 7 @7 c9 G9 I: I4 C# Q7 j
; g3 V& @* P Y1 l8 l0 [4 L% s 小李笑笑,把房间里的花花草草都浇了一遍,楼上楼下的宠物都喂了一遍,这才对躺在床上发花痴的九斐说:“什麽都不想干那就什麽也不干,本来还想带你出去玩儿的。” $ H8 g6 p7 M& |# z7 Z4 R
1 C+ I* T) D& B! d1 h$ B “哦?去哪儿?”九斐一骨碌爬起来问。小李笑笑冲九斐勾勾手指,九斐立刻扑过来。 7 v4 k; ^; D7 N" ?2 {' G
* E% b' ?+ i- K; a! j7 y0 c 尧未来不停地看表,从来没觉得回家的路会这麽长,眼看著腕上的手表指针不动,都想伸手把它拨快了。看著舷窗外棉絮一样厚重的白云,坐立不安地想安厨现在在哪儿,在做什麽,是不是到了自己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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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 f K5 T( W% Y/ @ n; f5 y 能摆四张十二人桌的大包房里此刻喧哗声此起彼伏。安厨摆出最帅的笑容站在中间,身前是老老小小三十几口人,几个小孩子在桌子间乱窜。 4 j: {/ X7 j# e0 j. `+ M$ H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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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谁呀,到底干什麽的,把我们都弄来?”几个年轻人有些气愤冲上来说。也是,大礼拜天的任谁在约会的时候被人抓上车都不会有好脾气。年纪大的几个看著安厨和他身後站的人来者不善,忙安抚住年轻人,大家思前想後交头接耳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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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敲了敲门进来,陆续开始上菜了。包房里的老老少少一看,更不明白了,怎麽上的都是最贵的菜呢? ( b- g3 g D' s7 |- C. h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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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哼……”安厨清了清嗓子,让脸上的笑容更灿烂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厨,你们叫我小安或安厨就可以。”正说著,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跑过来,手里拿著一架小飞机围著安厨转圈儿。安厨俯身抱起他,小男孩不高兴了,小手一伸,一巴掌拍在了安厨的脸上,响亮地让人心里咯登一下。 8 O- ?( z. D3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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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男人忙走上前,把小孩儿抢回来。安厨笑笑:“孩子真可爱,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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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K, b: ]& q/ F: G$ G% k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夥子突地站起来说。 p5 y7 I$ u+ Z( V6 W;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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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刚要说话,手机响了,接起来,尧未来的声音在手机里大喊:“安厨,你在哪儿呢?告诉你,我已经坐飞机回来了!” 6 P2 G$ l9 P8 D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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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潇洒地举著手机,手抄在裤子口袋里仰头看著屋顶水晶灯说:“尧未来同志你别著急,你们家亲戚刚到齐,我们都在等你。” + h9 j( k, X% Y# c4 c9 [
' I* m' s& {3 N 电话里尧未来的声音都变了:“你,安厨,你别乱来!你,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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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E' L0 {0 y3 m4 z 安厨说了酒店名字挂上电话,看著身前一群张大嘴巴的成年人,含笑走上前,哈腰说:“那个,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是尧未来的……” ; G/ `& U& G1 ] k: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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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一个箭步推开两个正要搭出租车的人,抢上去坐著,来不及道歉拍著防护栏对司机说:“司机师傅快快快快,快去天食鲍翅店!” 7 f7 R" @$ I! b( \% D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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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斐拎著旅行袋粘在小李身後,两个人排队在机场更换登机牌。因为金毛狗狗的异常行为,龙宇这两天在家休息照顾它,潘建辉也推了所有事情待在家里,美其名曰陪龙宇照看小狗,给小李放了假。小李难得有三天的假期,正好安厨唱了这一出,他也就带著九斐跟了过来度假。 $ @5 r1 }+ X8 |8 o* A: I8 {& s
/ Z" [/ }8 {3 D9 w4 T) Z4 c “我拿。”九斐一看登机牌和身份证还回来了,伸手就拿,小李一把夺了过去,把九斐的身份证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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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5 R( P4 d0 ?( V- j' ] “走吧,时间到了。”小李拖著九斐走向安检,九斐眨巴著眼睛,回忆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个名字“李……” 1 y4 U) Q3 L3 h, b) h/ R'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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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找了!”尧未来扔下一百块钱跳下出租车,撒腿就往酒店里跑,逮住一个过路的服务生问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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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了一口气把门打开,热烈的掌声响起。尧未来看著一屋子的人,突然觉得头很晕。几个年轻人跳出来搂住尧未来把他推到墙边。“来来哥,好几年没见你了,你还真行,我靠,一点儿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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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表哥,你跑的怎麽那麽利索啊,连个电话都不打,你知道我们多担心嘛。” , o1 e( O. y( a/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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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f+ d& r% [' B/ J$ C 七嘴八舌的说话声中被人压住,尧未来点头微笑,不知道该回答谁好,仔细看了一圈儿,除了父亲和母亲不在,在这个城市里的所有亲戚都齐了。安厨站在一旁眯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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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0 s5 P1 X 尧未来被按到桌子前坐下,茶斟上酒倒上,左边三姑,右边二姨,一人拉住他一只手,泪眼婆娑,对他诉说安妈妈这几年的心酸思念。 : B4 }/ m) @4 U, ~# a
u# f% p' e/ S- x 尧未来边听边看,几个表弟堂弟还有妹夫早就和安厨打成一片,坐在隔壁那桌不时地大声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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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听了半天终於听明白了,原来安厨让人按照地址和电话,把所有亲戚找了来,从家里,从单位,从电影院,从商店……到现在几个年纪大的还心有余悸,以为遇到了电视上演的入室抢劫和拦路绑票的。岂止这些,那个可恶的小子还口口声声对亲戚们说和自己情定三生,此生不渝,恩爱相知,白头与共了……当然,尧未来知道这几句词儿肯定是自己那几个表妹堂妹演绎出来的,安厨那张嘴能说出这麽浪漫的话来嘛。 , ]6 ]+ z+ n" n- y$ y4 m
7 q& {" a) P3 c# }/ k% b" u 尧未来起身走到安厨身边,说:“安厨,你跟我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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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对尧未来的表弟堂弟们笑笑:“不好意思,失陪失陪。” 6 s" D9 L: S+ E
" n' j* S+ X" S5 n( A 出了房间门,尧未来看著标示,拉著安厨一路到了卫生间。还没等到站稳脚,一回身,一拳捣在了安厨的脸上。安厨身子一晃,活动著下巴不吭声。 & H& B E/ o4 J* T*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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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忍了半天的气终於爆发了,攥著拳头说:“你到底想干什麽,啊?你这什麽意思?把我们家亲戚都找来了,你让我爸妈的脸往哪儿搁?你知不知道我是被我爸赶出来的?传出去,我爸妈要承受什麽你知道吗?你到底想干什麽?” , B5 R0 z" i3 R1 e- m" m0 S
7 _- F, e; h! I3 o1 [4 B* c
这一拳挨得不轻,安厨的眼角眼看著红肿了。摸著下巴,安厨说:“我想干什麽你不是都看见了嘛,先让你们家亲戚都知道,然後让你爸你妈知道,这样你就没那麽多歪歪想法了。”
6 n* ?4 ~4 S% G/ z 6 I( `+ w. L: t2 }9 q, i
“你……”尧未来一脚踹过来,安厨也不躲,被踹倒在地上,爬起来拍拍裤子,跟没事儿似的。尧未来大吼著说:“你凭什麽这麽做,你凭什麽!你知不知道,这跟打我爸妈耳光有什麽区别!别人家儿子都成家立业结婚生子,自己儿子却喜欢男人。走在马路上让人家戳脊梁骨,让人家拿白眼看的滋味,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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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5 P) W) `5 `) S8 l. Z 安厨不说话,掏出烟来点上,吸了一口,尧未来气急了,冲上来把香烟从他嘴上夺下来,狠狠地扔在地上,用脚捻灭了,仿佛脚底下捻的不是香烟而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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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j; R R- @ C 安厨胸口急促起伏了几下,稳了稳情绪轻声说:“你能和女人结婚吗?你能和女人做爱吗?你能让女人给你生孩子吗?”尧未来扑过来,安厨抱著头蹲在地上任由他拳头雨点般地砸下来。 & p4 O6 z2 x3 C; P5 I+ O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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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和女人结婚!你能和女人做爱!你他妈的能让女人……”尧未来的声音有些哽咽,打在安厨背上的手也无力了,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安厨,我跟你,到此为止。”尧未来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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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c5 n0 J5 r7 { “大叔!”安厨忍著痛起身,尧未来听见了却头也不回地走。“如果你爸妈不爱你,他们就不会这麽伤心。你爸妈也想你幸福,也想有个人能陪你到老,也想有个人像他们一样把你放在心上!” 0 A" d# R6 p( S7 r* n) s#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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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急走的脚步停住。“只要真心对你好,那个人是男是女就这麽重要吗?你喜欢男人没有错,这不是你能选择的。我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告诉你父母……我,安厨,我不要女人,我也不要孩子,我只要你,要和你到老,哪怕你老了走不动了,我也会扶著你到窗前看风景。” 3 Y7 w) _2 O( x&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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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靠住一旁的墙,肩头抖动著,身体慢慢地滑下去,隐忍呜咽的声音低低地响起。三生有幸 四二、 v$ y* b! w0 p&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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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靠住一旁的墙,肩头抖动著,身体慢慢地滑下去。抱住膝头把脸埋起来,泪水像是奔涌而出的潮水怎麽也压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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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隐忍抽泣的声音像小刀一样割著安厨的肉。安厨伸出手走过来要扶他,却在他身後几步远站住说:“哭什麽!是男人就站起来,和我一起进去,早晚要走这一步,我算看明白了,不把这关过去,这日子甭想过得痛快。” " U1 n7 Z$ G2 {9 I2 d1 H6 M
( J4 s7 G9 M6 B+ }6 J 尧未来霍地起身,抹掉脸上的眼泪回头喊:“你这是逼我呢!你想逼死我!” + o0 X. q/ `( y
; A4 ?4 G& Z$ j* C; e& O% `9 L 安厨哗啦啦扯出一堆擦手纸过来:“行行行,就算我逼你,事到如今後悔也来不及了。”说著温柔地给他擦著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8 p0 @8 g- T' I& X$ N
8 `* h1 J9 W- v! t “滚远点。”尧未来躲过擦手纸就往房间走。手握在门把上停住,对安厨说:“你别多说话,有什麽话我说。”安厨连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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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r' n8 K8 u “小安你多大年纪?看上去可比未来显得小。”二叔上下打量安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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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尧未来刚要说安厨比自己小八岁,安厨就接话说:“哦,没小多少,我这人性格有些浮躁,未来属於稳重型的,我们正好互补,很多事情他都会教导我。”一众亲戚对安厨的外形还是比较满意的,怎麽看都是高大英俊的年轻人,虽然气势上有点不像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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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x4 A2 [( N6 @6 y 三姑小心翼翼地问:“未来你也不介绍下小安是做什麽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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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康辉……”尧未来张张嘴,这才发现自己确实不是很清楚安厨的工作性质,黑社会?不算吧……社会精英?也差太远了。 3 X$ r, j) e1 b5 D, M1 B; w& J
; I$ `2 U& g( L8 I) i 一旁坐得端正的安厨笑说:“哦,我在康辉集团工作,“康辉”大家如果买股票都应该知道的。我负责康辉集团下属所有娱乐餐饮业。” # }7 t# O3 @3 Q8 w
3 y3 W) w3 l0 O& E2 F “所有娱乐餐饮啊,那一个月工资有多少啊?”三姑的儿媳妇插嘴问,被自己的老公拍了一下。 3 G! |; a4 q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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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看看安厨,虽然他拿了一堆东西交给自己,可是还没来得及看就锁进保险柜里了。安厨笑说:“工资啊,扣了税年薪不到七位数,当然公司还有其他福利。我对钱没什麽概念现在都交给未来了。”在座的女人纷纷掰著手指头算七位数是多少。几个老年妇女唏嘘不止,打消了他是小白脸骗钱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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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的亲戚中有几个人知道他被赶出家门的真相。他的二姨最疼他,看看安厨的样子不由地问:“和……父母住在一起,还是自己住啊?未来从小能干,我看小安你也不像是能干家务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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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6 l/ J- l 资料背得滚瓜烂熟,毕竟小李搜集的资料上都是附上照片的。谁是谁,安厨记得很清楚,呵呵一笑拍著二姨的手说:“我父母都去世了,家里只有一个奶奶在养老院。我们自己住,虽然房子大了点,不过二姨你放心,我们有专门打扫和做饭的工人,未来什麽家务都不用干。他也有自己的事业嘛,这样我们都有时间好好工作,呵呵。” # S1 L8 z& @+ N# W$ _
/ s! s `) F; y4 T9 m$ l 一旁已婚的女人比对自己的现况不由得豔羡尧未来,频频点头。尧未来的几个年纪小的妹妹积极喳喳地问:“小安哥哥,你的房子有多大啊?我们去你们那儿旅游能住在你家吗?”小孩子,别添乱。几个大人喝斥道。 & \8 ?% ^- o7 z$ C" t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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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来吧,我的房子是三层的别墅,市中心还有两套房子,不过你们要是来旅游,我直接安排你们住酒店,我们康辉可是有五星级的酒店哦。”安厨眨眨眼睛说,惹得几个女孩儿尖叫不止。 3 [, M5 ~9 K9 t'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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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下来,对比毫不出色甚至有些木纳的尧未来,亲戚里已经有人开始感叹他的好命,能找到安厨这样儿的真是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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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T0 ~8 {2 Y4 O1 d 安厨起身垂首站立说:“未来父亲的脾气各位亲戚比我更了解,今天是我鲁莽了,在这里我跟大家道歉。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我们,在伯父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安厨深深鞠躬,一众亲戚面面相觑,有的人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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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 v( r/ P: N$ o 安厨直起身说:“对了,今天和大家初次见面,未来也五年没回来了,所以准备了一些礼物送给大家。走得匆忙,还请各位亲戚别嫌弃,这都是未来给大家挑选的。”说著,招招手,咖喱和怪头带人出去,不多时,大包小箱的东西拿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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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办事安厨绝对放心,资料上尧未来的每个亲戚多大年纪什麽爱好统统写得很清楚。安厨临走的前一个夜里就安排人买好了一部分东西,剩余的一些是到了这里之後拜托齐大同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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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T. |/ u8 b* [$ y7 F5 l 腰痛的送了按摩椅,年纪大的送了补品,小孩子送了玩具,年轻人送了数码产品……投其所好人手一份。价值不菲的东西拿在手里,原先脸上还有些踌躇神色的叔叔姨夫们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嘴里推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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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打了安厨一巴掌小男孩儿哭闹著要把四驱轨道车拆开玩儿,安厨就拆开在包房里和几个小孩子一块儿组装,几个年轻人也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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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 T1 y1 `' \& ?* N8 s8 X 二姨拉著尧未来的手小声说:“未来,我看小安这孩子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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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抬起脸来看著与母亲酷似的二姨,勉强笑说:“嗯,他挺好的。可是我爸……” # n% L- Z, Q/ ?9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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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拍拍尧未来的手叹口气:“你爸就是嘴硬,这几年头发都白了老得厉害,说不担心你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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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 Y5 Y1 p 三姨凑过来说:“就是,未来你别怕,他就是老虎现在也没牙了,敞开了跟你爸说,三姨支持你,你要是害怕我们陪你和小安回家。” 4 b! C- P: ]# k7 w
8 `( R0 L8 R5 i! h “对对对,来来哥,我们支持你。”几个妹妹冲过来搂著尧未来说。尧未来看著坐在地毯上翻看说明书的安厨,脑袋终於上下点了点。 7 V+ i' O. J) T! A2 X) P7 z) ?& t
+ P: b5 \' v; F, l/ v& {9 ]: W7 ~ 在小孩子尖叫欢呼声中,一众人终於吃完了这顿午饭,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安厨殷勤地派车把人都送回家,和三个姨妈约好了时间一同回尧未来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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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C1 X C; R& M “走吧。”安厨走过来搂住尧未来的肩头,咖喱把车开到身前停下。看到尧未来盯著自己看,安厨露出雪白的牙齿笑:“先回酒店,然後,咱们一起回家。” 1 n1 C5 D! ?& _( ~3 g+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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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洗完澡出来,对著镜子一件一件把衣服穿上。白色衬衣,V领深酒红色的毛背心,米色裤子,棕色的皮鞋。镜子里的人表情有些僵硬,前额的发略有些湿贴住额头,衬出一双茫然失措的眼睛。 7 F, X0 w% g$ z- p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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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身後搂住尧未来看著镜子里的他。镜子里的安厨下巴搁在尧未来肩上歪著脑袋嬉笑。“大叔你要给我力量,其实我也很害怕,你试试,我心跳得多快!”说著,用力抱紧他,让他感受自己热烈跳动的心。尧未来垂下眼睛,系著衬衣衣袖的扣子。“不过你放心,我长这麽大除了我老大,还没遇到过比我横的……” 2 Q2 |" x+ V7 \: m# c
! u! G. u% s3 f) I+ C# x “你想干吗?”尧未来猛地睁大眼睛从镜子里恶狠狠地盯著安厨,挥舞拳头恐吓说:“那是我爸,你要是敢胡来……” / ?! ^5 A5 e. P- J2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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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忙握住他的手腆著脸说:“哪儿敢啊我,你放心,我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爸要是不同意,我在你们家门口跪到死还不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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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演电视呢!跪到死!”尧未来嗤了一声,拿起风衣穿上,一回身仔细看才发现安厨早已经收拾妥当。紫色衬衣粉色西装,蓝色牛仔裤,发型完美地耸立著。尧未来皱皱眉头说:“换衣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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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姨妈都等在院门口了,咖喱、怪头拎著东西跟在身後,尧未来一步一步地蹬上台阶,眼前是墨绿色的防盗门,尧未来伸手对准门铃…… 6 i9 _3 q9 o# c( @4 F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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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笔挺的安厨看著,自己都觉得他那条擎著的手臂肯定酸痛了,可他还是没按下去,离那个门铃一指的距离。安厨一个箭步走过来,抬手按下去。只听到屋里传来“叮咚叮咚……”的响声。 / Y& Z# m; K) _
三生有幸、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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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e+ e- ? 门铃近在咫尺,尧未来却迟迟不敢按下去,手臂像泥塑似的擎在空中,突得一只手冒出来抢著按了门铃。听到屋里传来“叮咚叮咚……”的响声,尧未来顿时慌了,下意识地退後几步就想逃,手臂被人拉住,一抬眼看到了安厨坚定的眼神。 9 o, |5 u! R! {3 \0 y' ?9 I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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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屏住呼吸,听到门里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谁呀?”嘴巴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尧未来只觉得鼻子一酸。安厨伸手敲门说:“是尧未来回来了。”尧未来眼看著墨绿色防盗门一点点打开,母亲熟悉的脸庞带著不可置信的表情出现在门口。 9 Z: l) h4 f. B9 d$ V0 h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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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得乌黑的头发在耳侧用发卡别住一丝不乱,身上穿著自己手织的毛衣套著一件薄棉的背心,母亲的嘴唇颤抖著喜极而泣。五年来第一次如此近地看著,母亲眼角的皱纹因为激动的微笑更深了,尧未来心里愧疚地无地自容。 9 k6 P" O$ K2 j
1 \$ e# V. ?- U1 i0 e' j& A “未来,未来,真的是你。”尧妈妈不知道该说什麽好,紧紧拉住尧未来的手,摸著他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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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来了?”洪亮的声音伴随著脚步声响起,门槛内外母子两个人一同开始慌张。安厨挤进来,热情地招呼:“伯父伯母好。” 0 d% P; I, {& V5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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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站著很多人可是气氛冷到了极点,尧未来和母亲两个人贴著客厅的墙根儿站住,三个姨妈陪著。咖喱和怪头把礼物放下,远远地站在一旁。客厅中央,尧爸爸和安厨正在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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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H& L2 U* y6 ~ 花白头发的尧爸爸身材魁梧,脸色铁青站得笔直,挺直的腰板儿丝毫不见老态,正凶狠地盯著安厨。犀利的眼神从安厨的脸上一分分挪到瑟缩著的尧未来身上,“啪”的一掌拍在博古架旁的条案上:“你这个畜生,居然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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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和尧妈妈两个人吓得一哆嗦,尧妈妈轻声说:“他爸,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有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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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客人!”尧爸爸怒目瞪向安厨,挥著手说:“我们家不欢迎,你们三个,给我出去!” * C% e$ i9 }0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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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三的房间收拾得整洁,沙发上搭著尧妈妈亲手勾的白色镂空垫子。靠墙的博古架上摆著些玩意儿,安厨扫了一眼,一打眼就看见高高放著的那艘军舰模型,下头一隔有一个青瓷花瓶。安厨知道另一个碎在了尧未来的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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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前安厨笑笑说:“这艘军舰模型摆著还挺好看,纯手工,未来做了五年,我也帮著做了点,听说伯父以前就在这军舰上服役。” / G5 ^5 _9 j, Y4 @% `! y.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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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爸爸冷哼了一声冲著尧妈妈说:“死老太婆,我就说是这个小畜牲送回来得,让你扔掉你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後天,放在这里碍眼。”说著走到博古架前伸手要拿。 , o' D% c# y. t. T* F, b) m; W9 A
8 O7 P) i* s' M 安厨忙拦住他的身形说:“伯父,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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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1 S' O" q “你是谁,闪开!我们家的事儿你少管!我没他这个儿子,你们也给我出去!”尧爸爸厉声指著安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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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恭敬地说:“伯父,我叫安厨,认识未来也快一年了,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一言难尽。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今天我陪著未来回来,您要打要罚就冲我来吧。” ! l! k# q2 t! {' _' j4 }; _
4 d- H% U, X0 O E “爸!”尧未来贴著墙根儿低头说:“爸,对不起,我……安厨他是个好人,我跟他是认真的,才……才带他回来,我……我,爸,对不起,我……”尧未来紧张的语无伦次,尧爸爸的手哆嗦著按在桌子上,呼哧呼哧喘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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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3 U( | j2 [ y/ {; r- w 几个姨妈上前纷纷帮安厨和尧未来说好话,夸他俩懂事知道分寸,说今天把大家都叫了出来,见了面,安厨是个好孩子,人品好工作好挣钱多又有礼貌,最难得是对未来好…… / W3 i" ^8 O+ K7 e6 R9 ?8 {/ C
) |1 z4 L5 N3 {0 p# o- E 尧爸爸本来就觉得三个小姨子来得突兀,一听这个脸色登时更加难堪:“反了反了,你这个畜牲居然还有脸到处炫耀,我,我打死你!”说著转身找东西,摸起条案上一个青铜纸镇刚要扔,手腕被人抓住了。 & _5 k9 X4 K9 k4 l3 U n;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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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握著尧爸爸的手腕,两个人暗自较劲。尧爸爸虽然多年军旅生涯身体健壮可毕竟六十多了,高举的手腕被一点一点地压制下来。把青铜纸镇从尧爸爸手心里抽出来,轻放在条案上,安厨这才赔笑说:“这东西抡头上又是一个疤,我知道伯父您管教严格,您要打就打我。” 2 ?$ @3 e9 t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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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爸爸气地冒烟,怒吼说:“别以为老子不敢打你!”说著拎起一旁的椅子抡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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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尧未来猛地冲上来,安厨一侧身抬手挡在他身前,椅子擦著身边过去,“砰”的一声跌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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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你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孩子。”尧妈妈急了,被几个姐妹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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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d8 m- r& U) M5 l$ H$ E* D 尧未来挡在安厨身前看著自己的父亲:“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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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e2 u y! L% I/ \1 s6 p “闭嘴,别叫我!”尧爸爸指著门口说:“你回来干什麽?还有脸带著……行,好,明天我就登报跟你断绝父子关系!”尧爸爸盛怒下挥舞著手说:“给我滚出去,滚出去!要是从前老子拿枪毙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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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伸出手大喊一声:“咖喱,怪头,把家夥给我!”尧未来心里一惊。 , z) [* l( t, N" _"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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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少……”咖喱迟疑著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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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 [% e* c6 P$ Z “少废话!”安厨厉声说。咖喱和怪头把後腰别的手枪抽出来放到安厨手上。“哢哢”两声安厨把手枪上了膛,“啪”的把枪拍在条案上说:“伯父,贝雷塔压十三发子弹,您看打我哪儿解恨,您尽管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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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t0 d+ \ P: w2 R “安厨你疯了!”尧未来大惊失色伸手要拿,被安厨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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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昂著头看著尧爸爸说:“伯父,我这条命是未来的,不过我没打算拿命还他。我是真喜欢他,只要我不死,尧未来这一辈子就是我的。今天您要是不同意,那您就开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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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4 T3 _$ Y9 l* x" J8 s1 I" M 尧妈妈和三位姨妈在一旁吓得心都不跳了,连声说:这孩子要干什麽,这孩子,这要是走了火……
# |2 C% Z( ^: A% k/ L ; G( f6 S; M8 V, W5 O: b+ Q7 L( B
“安厨,你别这样,不是说好了都听我的嘛!”尧未来挣扎著,冲安厨大喊。 # B4 H- Q( A i" u, _" F* Z1 t+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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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别以为我不敢!”尧爸爸伸手摸起手枪瞄准安厨,“我摸枪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吓唬我!” ; q) C1 v$ C2 v* l( r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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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求你了,您别和他认真!爸!妈还在这儿呢,您别吓著妈!安厨,你放开我,你犯什麽混!咖喱,怪头,你们把枪拿回去啊!”尧未来不知道该说什麽好,抬膝就顶安厨的小腹,想从他怀里挣脱开。 " h% J9 E*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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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枪打死你我要脱不了干系,告你一个非法持枪你就吃不了兜著走!”尧爸爸说著把枪往条案上一扔:“我要打死的是这个小畜牲!”话音刚落,伸手捞起博古架上的青瓷花瓶对准尧未来的脑袋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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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3 w7 Y3 J! H4 U “砰”的一声响,青瓷花瓶碎了,碎片跌在地板上又蹦开,白生生的瓷片四散而落。尧未来从安厨怀里抬起头,看著刚刚护住自己脑袋的他。殷红的血红线一样从安厨头顶流下来,流过眉毛,糊住眼睛,将脸颊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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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J& `, U) P" o “安少……”咖喱和怪头冲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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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安厨……”尧未来迅速脱下身上的衣服捂住他脑袋:“我……我送你去医院。” 3 E( @6 W- Z0 w8 D: h7 M- L$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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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扭头说一句:“咖喱,怪头,把未来拉到一边,别让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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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你要干什麽?安厨!咖喱……你俩怎麽那麽听他的,放开我,得赶紧送他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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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 ~: C3 Q( t 尧未来喊著挣扎著,被咖喱和怪头一人抓住一条胳膊硬拖到尧妈妈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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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V5 g8 s( J( h3 \7 w7 K 安厨任由脸上的血流著,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香烟,弹了弹烟盒底部,抽出一支香烟走到尧爸爸身前递上。“伯父,您消消气,抽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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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爸爸僵硬的身体退了几步缓缓地坐在沙发上。安厨把香烟放到他指间,掏出火机来“啪”的点著凑过来。尧爸爸机械地把香烟放到唇边下意识地吸了一口,烟头被火苗燎上,烟丝烧灼红红的一点。 % X! O- o- n5 s1 {+ m4 q* _
& m/ Y1 W0 E# E- f: L, i 安厨低声说:“我知道您生气,毕竟男人相爱不是平常人能接受的事情。未来他一个人在外头飘荡了这麽些年,受的什麽苦只有他自己知道。逢年过节团圆的时候,他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吃著凉饭;想家想你们想得狠了半夜里偷偷用手机放伯母说话的声音听;生病了身边连个人也没有,发著高烧还要开店做生意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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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8 @, L; S- f- o7 f 一声抽泣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尧妈妈用手捂住嘴靠在二姨身上小声哭著。
$ C; o2 B& E. ~7 Q' G% T, r “我知道您二老也不好过。可是伯父,喜欢男人不是未来的错,难道您就忍心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到老吗?我知道其实您心疼他,要不然这军舰您还不抬手就扔了?伯母和未来偷偷通电话,以您这双锐眼还能发现不了?” j6 f+ B' V( K8 n
' {3 ^- ?% j. E3 x9 d( M+ s3 b) J) t 神情颓然地看著脚边崩落的一片青花瓷片,岔口儿上挂著一点鲜红的血迹。尧爸爸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缭绕在脸前,替尧爸爸遮住眼里的一点波光。 2 k3 ^, e( b" J2 M* S H
0 ~4 h, O7 w3 D3 m4 H# \, D a. [/ X “我不是威胁您,也不是想炫耀,更不是逼您接受我,我只是想让您和伯母知道我是真心实意想和未来在一起,我也有能力给未来一个幸福稳定的生活……”安厨还要往下说,看见尧爸爸抬起脸来看著自己,忙闭上嘴,一闭嘴就感觉出脑袋一阵阵疼得发晕。 : Y! P2 X5 ~& f6 u4 r
5 u! {. @. c. S7 B; o “你比他年轻,比他能干又有钱,什麽样儿的你找不到?现在结婚的还一堆堆离婚呢,你能跟他一辈子?哼!”尧爸爸虽然还是强硬,但口气明显没有那麽咄咄逼人了。 3 a7 O2 F4 f% e; H(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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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被鲜血蒙住,安厨抬手擦了一下说:“伯父,再漂亮的人也有衰老的一天,再有钱的人也要经历风水轮流转的时候。我们的感情没有证书没有孩子来维系,这是事实,不过您放心,我会好好对他,我也会好好地活著,我一定会死在未来的身後,不会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世上。” " m# c9 O; k7 o7 [6 z! ]8 D9 }0 S& h(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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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挣不开咖喱和怪头,颤抖著说:“安厨别说了,我明白我都明白,先去医院吧,有什麽话我自己跟我爸说。安厨!” : g8 l; Y- e, F o! W- r/ P2 t
3 ]% w0 s7 K9 B- w A0 p 尧爸爸把手里的烟往地上一扔说:“你站在这儿干嘛?你有多少血可以流?还不去医院!想死在我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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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已经站不住了,知道这会儿决不能再逼迫,傻子才说“您要是不答应,我就让血流干”之类的话,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 H, B: ~2 i; S6 ?
# B! C! @/ B. C' ? 咖喱和怪头把枪收起来左右搀扶著安厨大步出去,尧未来紧紧跟在身後。尧爸爸对聚在一块儿抹泪的尧妈妈和三位姨妈大吼:“你个老太婆,哭哭哭,这会儿还哭,还不赶紧跟著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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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一上车就瘫倒在尧未来怀里,勉强睁开眼睛看著神色慌张的尧未来勾起嘴角笑笑说:“放心,没事儿,我答应了你爸一定会死在你後头的。” 7 B! {9 w+ M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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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闭嘴!你个乌鸦嘴!”尧未来恶狠狠地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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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 ^' r, g ^ PS:小安是不死圣斗士! 三生有幸 四四、全文完结 & j, t& @$ _+ O4 ~.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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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岸边深入海中的霓虹远远倒映海面上,随著潮起潮落流光溢彩。风带著淡淡大海的气息扑鼻而来,金黄柔软的细沙踩在脚下让人身不由己得深陷进去,一如身旁人温柔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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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2 ?) _# I% v6 @ 小李的墨镜挂在T恤领口,带著笑意的眼睛比夜空中的星星还要耀眼。三五游客沿著浪头提著鞋子慢走,海浪袭来时,欢笑著跳跃躲避,九斐也跃跃欲试。“早知道你喜欢,一下飞机就带你过来。走,下去试试看。”小李说著,九斐二话不说踢掉鞋子剥掉袜子迎著大海跑过去。 ( P% J0 W! r; i6 S#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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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浪头打来,袭上挽著裤脚的小腿,略有些凉的感觉瞬间传递到全身。面对夜空下浩瀚神秘的大海,第一次到海边的九斐不知道该怎麽样来描述这种感觉,无力抗拒。 5 C( C8 w1 n- ]4 b1 q8 R4 o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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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跟在身後,看著他和那些游客一样,孩子似的玩著与海浪追逐的把戏。他的笑声格外肆无忌惮,伴著阵阵尖叫。 / |/ }( ~- k/ I1 ~3 F m/ K% F&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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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快看!”九斐高高擎著手臂跑过来,牛仔裤湿到大腿。献宝似的在小李面前摊开手掌,“我捡到的,快看!”掌心中一片乳白色的贝壳静静地躺著。九斐的眼睛像是盯著珍宝般生怕小李不认识,指点著说:“贝壳,真的贝壳,多漂亮!”语气带著由衷地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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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b- u" }$ Q 天黑了对於有些近视的九斐来说是幸福的。小李把脚前那枚一模一样,整个海滩随处可见的软体动物钙化外套膜踩在脚下,说:“很漂亮,送给我吧!” & z9 c, _8 z6 x8 z/ b5 \
+ A0 K% P! x& x S0 O& x/ t. ] 九斐用衬衣下摆把贝壳里里外外擦干净托著说:“嗯,送给你,把它……嗯……摆在你的车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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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小李笑笑说,“跟我来。” ^& W! {$ @4 U
4 E9 @2 s: j- R$ x6 T 海滩岸上是许多挑著大灯泡的木制小亭子。亭子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海产工艺品。每一个亭子显眼的地方都挂著贝壳穿成的风铃,叮咚咚……发出迥异而动听的音乐,融入海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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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一个迷迷糊糊的老板把贝壳作了处理,小李借了工具在贝壳的一端打了一个小孔,买了一根皮绳穿过去。拎在手里在九斐脸前晃了晃:“帮我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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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壳扣在他锁骨中央,黝黑的肌肤让贝壳的乳白色透著亮。九斐的眼睛越过贝壳看著小李,刚要说话,忽然小李的手机响了。 ' a4 w0 ^0 ^& ]9 T) b-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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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咖喱打来的电话,小李拉著九斐走,摇头笑说:“安厨进医院了,‘横的怕不要命的’,他跟老板这麽久就这句话理解的还真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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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5 ]5 w* @/ e; T 小李看到安厨生龙活虎这才放下心,两个人低声说著话,九斐拉著尧未来问东问西,尧未来的嘴像是紧闭的贝壳一声不吭。房间里是九斐唧唧呱呱的声音,安厨歪过身子来盯著正在削苹果的尧未来,他那张本来就严肃的脸像绷直的弹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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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拉走了明显不讨人喜的九斐,安厨这才凑到尧未来身前说:“干吗呢不说话绷著脸,俗话说得好,‘置之死地而後生’,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献之以血,你爸嘴上不服软,心里肯定早就活动了。你爸你妈你们家亲戚我就这麽搞定了,哈哈哈!英明那个神武啊!”说著,靠在床头上伸手拢头发自恋,这才想起,发型没了。 1 h0 S2 O5 Y s% C6 p5 L& P, F
9 {) L* J7 k: V$ P) S! h! g5 \ “行了,最厉害就是你!”尧未来把苹果切成小块儿端过来,“喝水吗?” 4 O/ H& e3 m+ V+ N' z;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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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喂我啊?”安厨眨眨眼睛坏笑,伸手摸尧未来的大腿,噘起嘴来。忽然门外咖喱的声音大声说:“伯母好……” 7 ^: |7 v# \( C6 c
( v( }5 q# j/ c8 W 尧妈妈一进门,就看到安厨脑袋被层层包扎著闭目躺在床上,脸色说多难看有多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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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i, N& s3 d# S6 T4 z3 | “妈。”尧未来赶紧招呼母亲和三个姨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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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R5 r! K0 I% o8 w# K 躺在床上的安厨幽幽地睁开眼睛,挣扎著起身,满脸真诚地叫:“伯母、姨妈,你们……怎麽……来了?”一句话断成三截说,还伴著气喘,虚弱得让人不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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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妈妈坐在床边拉著安厨的手,还没开口眼泪已经在眼眶里乱转了:“好孩子,好孩子,让你……受苦了,阿姨给你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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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y* S( a: t; p7 ^ “别这麽说伯母,要是能让伯父原谅未来,我吃点苦算什麽呢!”安厨一口气利落地说完,想起来忙翻了翻白眼咳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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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妈妈心疼得忙问:“怎麽样,脑袋疼吧?医生怎麽说?别留下疤,那就……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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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笑笑说:“没事儿,伯父打得好,一对花瓶我俩一人脑袋挨一个,它们成双碎我们的疤也成对,是吧,未来!”说著冲尧未来频频放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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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妈妈欣慰地连连拍著安厨的手说:“真是个好孩子。小安,你别怪未来他爸,他爸一辈子要强好胜,从来不愿意让人说半个‘不’字儿,未来他爸也是……唉!” ! q4 \4 _, i3 R5 R G2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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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妈妈拉过尧未来的手,一手握著一个人说:“未来,别看你爸凶你,你爸就是嘴上那麽说,他心里真疼你。把你赶出去的那天,你爸躲在屋里偷偷哭了。你走的这几年里,他夜里都睡不好觉,经常半夜爬起来站在窗前抽烟,差点儿连窗帘都烧著了。你送军舰模型和照片回来那天,他拿著相框跳著脚说要砸了要扔了,也没……”尧妈妈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一低头,眼泪滴在尧未来的手背上。 , J4 v( m3 i$ K# D.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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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未来抽了纸巾递过来,轻声说:“妈,你别哭了。我和安厨都不会怪我爸的,你放心,安厨皮糙肉厚挨打习惯了,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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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妈妈和三个姨妈罗里罗唆说了半天,说要回家炖汤送过来,安厨派咖喱开车把她们一一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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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喱把尧妈妈一直送到门口才走,尧妈妈刚掏出钥匙来,防盗门就开了,尧爸爸板著脸站在门口说:“怎麽去了这麽久!等你回来做晚饭呢,那小子死了没有!”尧妈妈少有的气势了一下下,瞪了尧爸爸一眼,走进厨房。“说话啊!”尧爸爸也少有的跟进厨房里来追问。 - g" z0 G) q* {- G1 i/ b
: [3 A$ @, a! U: j* m/ [" R 尧妈妈沈默了一会儿把手上正在洗的菜放下,叹口气说:“小安真是个好孩子,头包得跟球似的,说话都没力气,还硬撑著跟我说没事儿,还说你打得好,一对花瓶正好他和未来一人一个,留疤也留一对,你……”尧妈妈伸手打了尧爸爸一下:“你怎麽能下得去手,多好的孩子,又高大又能干,对咱们未来也实心实意地,你怎麽能下得去手!” , K3 E# f7 g; n1 J+ E! N
: Q% E' f& x7 x- Y& M1 i/ @ “哼!”尧爸爸昂著头说:“我没看出来他哪儿好,不过……这小子倒挺带种,比那个不成器唯唯诺诺的东西强。” / K; K- ]* a; C0 Z7 N( h2 Z
4 t( _! }$ }3 _0 B0 ^ 三天假期到了,小李带九斐回去了。尧妈妈和三个姨妈轮番往医院送饭送菜送汤,炖鸽子汤、炖蹄子汤喝的安厨实在躺不住了坚决要出院。 - G* c! _/ }* t! {" ^- S
9 u# M" Q' M U) k8 O 尧妈妈正在家里炖汤,接到尧未来的电话。尧爸爸拿起浇花洒对准电话机旁的那盆吊兰淅淅沥沥浇起水来。 ( e4 O6 s3 t r! i9 p6 q/ d$ F
8 i3 {: U; k3 ] 尧妈妈一手锅盖一手电话问:“……今天不用送饭了?怎麽了?是不是小安不爱吃?你问他想吃什麽,妈给他做让他别见外……哦?出院?这麽快?他还没好呢?那头还包著呢?”尧爸爸贴过来。 : w# F3 q0 o! R6 o9 O+ ^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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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住酒店?”尧妈妈捧著电话开始唏嘘心疼,嘴里念叨著:“这孩子,酒店的饭菜哪能可口了,没营养都是味精,他现在得补身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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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爸爸冷哼了一声:“有钱没地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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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妈妈握著电话转头看看尧爸爸说:“他爸,两个孩子笨手笨脚的,小安还晕著呢,住酒店怪可怜的,家里又有地方……” ; z6 {+ ?5 _& B3 _$ Q4 }. i
/ _: @% o3 c1 B+ X' O0 [ “看我干什麽!别问我!钱多的花不了就捐灾区!”尧爸爸板著脸说。 ' w4 w0 b. y7 {( L9 d"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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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妈妈对著电话慢声细气地说:“……你们还是回来住吧,妈还能照顾你们……你爸没意见……行,你跟小安商量商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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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妈妈挂了电话,拎著锅盖惊呼一声:“他爸,你还浇呢,水都流到地上了!” ; G' K4 J; [, w( I T;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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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妈妈刚刚做好一桌菜,就听到门铃“叮咚叮咚……”响,高兴地在围裙上擦著手,边小跑边说:“他爸,孩子们回来了。”尧爸爸不搭理,把手里的第四双筷子摆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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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绿色的防盗门打开,安厨笑得堪比迎春花,身後站著尧未来。“伯父伯母。”安厨拽著尧未来进来说,“真香啊,还是伯母做的菜好吃,我口水都流出来了。”走到尧爸爸身前,安厨掏出烟递上,小声说:“伯父,抽支烟。” ; ^: Y- a9 W/ M0 Q9 {
' M$ e0 j9 ?9 D3 \* _. N 尧爸爸看了一眼说:“要吃饭了抽什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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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E4 M2 `1 |3 N3 v5 r “坐吧坐吧,吃饭。”尧妈妈招呼说。 , r3 v: @# {/ l/ u+ M4 q. h5 U) Q
; C' s; P2 d% Y: q4 W 四个人坐在饭桌前,尧未来端起碗,拿著筷子的手轻微抖著说:“爸妈吃饭,安厨吃饭。”
) X! h1 e/ I& z9 X" } “吃啊,爱吃就多吃点。”尧妈妈夹了一块儿鸡给尧爸爸,又夹了一块儿给安厨,夹了一块儿大的给尧未来,眼睛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微笑的脸庞上是梦寐以求的幸福。 , V o+ Z3 P3 i7 }+ c; u% m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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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5 P" z/ S+ ?! W9 q 冬去春来,一眨眼间就迎来了炎热的夏季。海滩前度假酒店中人来人往,鬓影衣香。咖喱和怪头几个人穿著夏日沙滩装站在门口招呼客人。一旁几个穿著清凉的美丽少女叽叽喳喳拿著手机V8乱晃。 : p1 G) ?6 _: B5 `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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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哥今天好帅啊!”
. Z1 G$ B7 [, c; p! }. V3 H “还是小安哥哥帅!” 1 x% j& _4 Y+ B. c# I% w" v. x: _
“哇,那个戴墨镜的大叔也很帅呢!”
/ ?' z+ {+ T; e0 e, r+ ~3 E “紫色头发的哥哥比较帅!” , T! Z5 }$ f- K% ~3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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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的阳光穿过玻璃射进厅里,让满厅鲜花芬芳馥郁。各种海鲜酒水由衣著鲜豔的服务生送上。客人已经到位,安厨和尧未来坐在主桌上。主桌上还有坐得笔直满脸不情愿的尧爸爸、欣喜含泪的尧妈妈和打著瞌睡正在午睡的安奶奶,还有潘建辉和龙宇,以及尧未来年长的几个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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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梳得油光水亮的司仪在台上插科打诨说著笑话,估摸著时间大声说:“下面有请安厨先生的好朋友李……”司仪瞄到了小李,想起那把金色的手枪,脸上的微笑登时尴尬了一下,说:“……小李先生讲话!” $ O; F! N7 U# `+ E9 v m f. `
% r: K N$ ~% q0 V9 ` 小李满意地点头,走上台。九斐笑嘻嘻地掏手机,想要给他拍照录像,可是掏遍了全身也没找到,随身背的腰包不见了。九斐纳闷,明明上午玩儿帆板的时候还在呢!哪儿去了呢? 5 X* Q1 p$ q3 K1 [& T$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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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在台上严肃地说:“尧爸爸今天嗓子不太舒服,所以一些繁文缛节都取消了,下面有请潘建辉先生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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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响起,潘建辉起身走上放满鲜花的台前。喧闹的笑声语声立时消失,轻柔的音乐响起。气宇轩昂的潘建辉微笑著说:“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光临的都是尧未来和安厨的亲朋好友。大家都是带著祝福来参加这个筵席,今天摒除了所有的繁文缛节,唯一保留环节就是我和小李的讲话,我一直认为这是最不受欢迎的。”底下一片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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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建辉摆摆手说:“所以,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安厨能够遇到尧未来,是他三生有幸。安厨……”潘建辉伸手指了指坐在下面,穿著粉色衬衣,满面春风的安厨说:“你知道该怎麽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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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厨起身大喊:“老大放心!”对全场的人挥著手大喊:“大家放心!”这才坐下,握著坐在自己身旁尧未来的手。尧未来穿著清爽的蓝色细条纹衬衣,意气风发。 ; P5 S: i# b1 g2 E- \
厅角挂的硕大显示屏上镜头逐渐拉近,大家看到的是安厨和尧未来的面部特写,逐渐,尧未来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他微笑的脸庞上笑意越来越浓,浓得像面前杯中葡萄酒,甘醇中透著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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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建辉点点头,眼睛看向一直注视著自己的龙宇,微笑说:“这一生,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这世界上总会有一个人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希望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幸福,找到自己所爱,相伴到老。” - _. @. J6 P4 c1 E8 C) d6 H&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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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觥交错,欢声笑语,热烈而又欢快的筵席结束了,亲朋好友纷纷走出度假酒店。沙滩被一天的烈日烘晒得暖洋洋,微醺的风扑面,一切的一切都灿烂耀眼。 ! J6 l. i1 N" C4 x0 q*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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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空中传来温柔的女声:“各位游客请注意,各位游客请注意!”大家疑惑地盯著海滩锺楼顶上。广播继续播放:“……晨安市的李点点先生和九斐先生请注意,你们遗失了黑色腰包一个,内有身份证、各类银行卡及现金若干,请听到广播後速到海滨风景管理处认领!……晨安市的李点点先生和九斐先生请注意,你们遗失了黑色腰包一个,内有身份证、各类银行卡及现金若干,请听到广播後速到海滨风景管理处认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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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斐!”小李怒吼一声冲一旁恍然大悟,想起手机去向的九斐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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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L; }, n! n- { 带著浓浓酒意的尧未来目瞪口呆地看著,自言自语地说:“难道小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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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安厨搂著尧未来用食指堵住他的嘴说:“这是小李的‘菠萝’。” 3 J$ Z) t- Y4 C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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