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缘

QQ2430750195 · 发表于 2015-8-16 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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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您好！10号发的那版不用通过了，要这个两章一起的。

琉璃缘

笔者

本书时代于明政德年间前后，材采于野史市井传闻之间。本书许多人实考真有其人。但也有不少人并不是同为瑜亮，生于一时，虽不是关公战秦琼般荒唐，只是细细考起来，一人年已耄耋，一人弱冠之年。我用笔付给他们同为二八的青春年华，共演一段光怪陆离的传奇。也有许多人为夭折或早殇，借笔为他们还魂，添上生命留白处该有的青春。如朱厚炜，仅仅1岁多便夭折。

期间许多史实细节切勿细纠，全当听我给讲一个故事，一段荒唐隐秘的往事，若实在纠结，只当笔者用自己的笔假托那些人名，借尸还魂了一群不相关的人罢了，“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故事里的事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故事里的事，从来就这么任性，不讲理的，又何必在意它是真实，还是虚构呢？真实的故事，听的人认为不是真的，那就当假的；虚构的故事，听的人觉得不是假的，就当是真的，其实听故事的人也可以任性，不讲理的。

希望大家喜欢，若不感冒，要告诉我，就不白费力啦。

一偷龙转凤劫后重生

初雪，几乎下了一天才停，黄昏时分，一片残阳赌气似地悻悻地露出半张脸来，不情愿地照着那灰噗噗的天和白哗哗的地。在灰天和白地间，在被雪掩没的官道上，缓缓跑来一辆马车，熟枣黑红的车厢浮着万字不到头的花边，花边里面刻着一团团叠起的云纹，云纹边上雕着两只跃起的麒麟。车厢顶子的四角，月牙似的翘起悬系铜鱼的铃铛，叮叮当当地也是一路响来，车厢上的六边窗子在内侧被虾子红的幔帐遮个严严实实。驾马的是个十五六的小厮，虎头虎脑的，粗粗的短眉下圆圆溜溜的眸带着几分困意，头上带顶鼠灰的貂毛裘帽，穿着厚厚的玄色棉衣，缩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赶着车。拉车的马儿应是多年调教好的，即便不用人驾车，大概也知道该回到那里。只是这马车是双马驾辕，按合乎礼制者才可尊享的，寻常的财主员外老爷即便是再有黄白之财也不敢这样显阔，不是买不起，而是王权至上不容僭越。

马车一路碾着积雪，驶进城来，本在打盹的门卒子，远远瞧见，立刻雄赳赳地站得一个笔直。驾车的小厮没拿正眼瞧那些卒役，径直穿了城门洞而去。车子经过时，那昏昏噩噩眼皮打架的门卒似乎嗅到一股似檀似花似麝的香气，人也觉得清爽了。城门洞里的余香还未散尽，那车子已驶进闹市，门铺店面扫雪的伙计，大雪困门的小贩儿们，亦或游手好闲的浪荡子儿…都停下手里的活计，纷纷让开路，眼睛盯着着宝马香车目送渐远。

马车行不多时，在一处府邸停了下来。门口有五级台阶，威严的朱红漆的大门上贯着横六竖六共三十六颗圆帽铜钉，门两边立着高及人腰的的石狮子，雄狮戏球，雌狮弄子。身着玄色棉衣的仆役小厮，在耳门出出入入，忙着扫雪。清理石狮子的两个小厮，远远的瞧见马车，一个撒腿跑了进府内，另一个迎了上来。

马车停了，两匹马鼻孔里咻溜溜地喷出四道白气，赶车那虎头虎脑的小厮利落地跳了下来，搬出一只暗花的木凳榻，用手掀开那虾子红的幔帐的一角，对里面笑言几句，稍后将幔帐拉到一边，探出前臂搭出一个人儿来。那人病恹恹地像首伤春悲秋的宋词，带着一顶黑狐的裘皮帽子，披着孔雀羽织锦的墨绿色厚斗篷，斗篷里面是月光白滚金的长衣，腰间扎着一拳宽的黑色板带，上面嵌着些桃红色的碧玺、碧绿的老翠，足下蹬着一双尖角的皮靴子，靴口拼接着上好的猞猁皮毛。在那黑狐裘皮帽下，一张秀气的脸蛋，年景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略粗些的柳眉下一双桃花眼带着几分疲惫，精致的鼻子纤巧却挺拔，高高的鼻梁山根也丝毫不破坏那纤巧俏皮的鼻子，血色略淡而棱角分明的唇露出整齐皓白的贝齿，尖尖的下颌，脖颈间那斗篷毛茸茸的黑玄狐尾大毛领更显得那张脸格外苍白。

人儿下了马车，刚刚站定了身，那府邸里飞似的略出一个人来，不等着仆役开了正门，也从下人出入的耳门一闪而过，在马车前站定，这人着夜空墨蓝色的云锦中衣，腰里一条酒红色的腰带，降紫色的长裤，裤脚收在一双牛皮快靴，双脚踩得积雪吱吱作响。发丝束起于顶挽成发丸，插着一枚镶着红色虎眼石的金簪，人不过也是二十一二的年纪，可在飞扬英气的剑眉下，那双眼睛也是霸飞扬跋扈，自成了一股独有的霸道凌厉眼神。当这眼神对上马车前伫立的人，顿时化作三月里的一潭春水，浮着落英缤纷的花瓣一路流下，映红了悬梁硬挺的鼻子，映红了也是樱花色的薄唇。

从府院里迎出来的人便是当今的东宫太子朱厚照，此处的宅府便是他的心腹刘谨建的太子别院，专为躲开御史言官的穷酸。马车下来的人，是巨贪酷吏白季蠡的庶子白珂。白季蠡是应了“天欲让其亡，必先让其狂”的理儿，钱财上，即便是皇帝老子他爹的棺材板儿，白季蠡也敢挂下一层，该他拿的要多拿，不该他拿的更要多拿，谁叫不开眼没他的份儿？素日里若是有合乎心意的小娘子，不论小寡妇、小媳妇、小尼姑…管她处子之身，还是败柳残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一抢来，按照心意尽数淫个痛快，失了兴致淫够了，若是贞节烈女，便松了看管，让她自己了断；若是狂蜂浪蝶，就拨个房室安置，日后调剂口味。白珂的娘亲是个窑姐儿，尽管初夜便半买半抢了来，在白府虽连妾都算不着边儿，但终究是比窑姐儿的境遇好过百倍，在白珂六岁那年因偷偷放了刚抢来小女子，被盛怒之下的白季蠡一脚踏在心口，暴打一通，一盏茶的功夫，不治而故世。

百家嫡子白岳东、白岳峰…而庶子白珂，白珩…不入族谱的，大概是太多暗里太多庶子写不上，索性都不入族谱了，也算对庶子一视同仁。白珂自有艰辛的故事，白家的权贵没尝到半分，而树倒猢狲散时那份满门斩尽的旨意却要领得不容马虎。

所幸奉旨查办的大太监栾玉海与刘谨是一党，深识宦海沉浮之道，巴结了当今圣上同时，不忘笼络将来的儿皇帝，才保得自己万年不倒，苍松常翠。栾玉海早听刘谨讲过太子的龙阳之好，本就在四处用心寻觅着，见白珂生若天人，万万里难找，于是寻了天衣无缝的机会，暗地里由刘谨引了朱厚照，不着痕迹的让太子与白珂有了惊鸿一面。白珂死期将至，自然视玉颜如骷髅。可朱厚照则是心一沉又一轻，丢了心失了魂儿，将心尽数系在白家将死的庶子身上。栾玉海与刘谨若要救个死囚，李代桃僵也好，偷梁换柱也罢，本早已是轻车熟路的。但此刻偏偏要在朱厚照面前忌惮白珂这御批的死囚身份，百般推诿。只急得朱厚照抓心挠肝，眼见得要散了三魂七魄，这才峰回路转，栾玉海颤颤巍巍地道：“老奴冒死抗旨偷龙转凤救了人来……”这一来栾玉海到先胜一筹，抢在头里。刘谨则自告奋勇留下梳理白珂罪臣之子的身份，坐等风平浪静之时再一同回去。朱厚照那里是栾玉海老阉人和小阉人刘谨的对手，只一个回合便记得了栾李两位公公的好儿。人儿是于秋后问斩前便救下了的，只等到了入冬初雪方才送来，自有其深意的。

这几个月刘谨与白珂共处，照顾得无微不至，把白珂的秉性脾气摸了通透。白珂以死囚之身竟可以逃出升天，对栾玉海、刘谨自是感激得涕零咳血。在因果玄学上，似乎白珂娘亲当年施了善因救人放人，白珂今日脱了斩首之厄得了善果，可前途迷茫，谁知不是脱了虎穴又入了狼窝？刘谨离了东宫有几月余，与白珂朝夕相处，一则是与朱厚照那里卖了乖巧，二则要看白珂是否是可扶的阿斗。刘谨几个月的调教点拨，白珂三分明里，七分雾里，只知道前路或是柳暗花明或是万劫不复都和自己无关，自己无力阻止或是改变了，只得一一记下了朱厚照的种种习惯和好恶。刘谨功于心计，偏捡了今日初降大雪，亲自驾了马车，雪路难行送了白珂入京。

这时刘谨在车上夹了一个小包裹，提了一个剔透的七彩琉璃小香炉，挪下车来，霎时暗香浮动。刘谨见马车前二人伫立无言只是不住眼儿的打量，上前道：“殿下，大雪初停，怎地穿着则样单薄？这些奴才着实找打。殿下进府到了暖阁子里再慢慢聊……”说罢殷勤得似一股风般，把朱白二人卷进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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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里搭了暖阁，檀木的暖阁子描了万里江山的图，层层的幔帐各尽其责，挡风的锦，保暖的棉，透光的纱，换气的帛……

白珂进到阁子里，打量了一下，门口是白瓷盆栽的兰花，渗出浅紫色的小白花幽幽地吐出香气。一张红木方桌摆在一角，上面七零八落地放满了赤金打造的飞刀，燕形，鱼形，花瓣形……没见到寒光，只见金光闪闪熠熠生辉。桌边一尊铜鹤衔芝草的落地烛台，明暖的烛光里照亮了阁内正面的一张罗汉软榻，橘黄黑的老虎皮褥子，四边是团织锦的包边，榻上一张小几一套茶具，一只紫金的兰花佛手烛台，佛指捻着鸡卵大小的绿磷夜明石珠，蓝绿的光晕淡淡的泄成光环，罩住了那张小几。一幅双面绣的屏风挡住后面的床，白珂便瞧不仔细了。刘谨挑挑那粗粗的短眉示意白珂放轻松，走近帮白珂除去斗篷。朱厚照示意白珂坐到软榻上来。白珂走在地上猩红波斯地毯上，厚得让他觉得像双脚踏在云里，人似乎也像跌进浓厚的红色云雾里，而这一跌就是半个月的光景。

这半月来朱厚照与白珂举案齐眉，但没有过周公之礼，朱厚照的巫山好似早已大旱三年，而白珂的云雨迟迟不落。朱厚照心痒却不急，因为他爱白珂，所以他要白珂也爱他，云都是雨做的，早晚会变成雨的。白珂则是按照刘谨的谋划，步步为营，循序渐进。他们谋的不是一生富贵，而是一国之君；谋的不是一时的鱼水之欢，而是一世的权倾天下。白珂倒也是享受那温柔有力的臂弯，那额角唇边点到为止的浅吻，尤其是将脸贴在那厚实的胸口，听到咚咚的心跳，只觉得心里渐渐踏实了些：“婆娑世界，太多变数，朝侯暮囚，大家都是正由高处落下的琉璃杯，随时都可以碎个稀烂。唯独身边的这个人，抓得住了他，就抓住了全部。”

白珂以后不能叫做白珂了，刘谨找了一个唤作田世忠的京中小吏，一番耳语后，田世忠就凭空多了一个儿子唤作田宁。从此，曾经的白珂已于去岁之秋彻底死去，而今只有田宁。刘谨心计城府之深：他怕来日田宁若真是飞黄腾达占尽先机，自己拿捏不住这个孙猴子。故而寻了一个心腹，安排此事，先弄得一个出处，人尽皆知。倘若日后田宁真的大闹天宫，那么田宁还是罪臣白季蠡的儿子白珂，难逃自己的手心，田宁若是卸磨杀驴，刘谨则同归于尽。刘谨一面要田宁感激他帮忙洗去死囚的身份，一面紧紧抓住田宁的小辫子。刘谨这个年纪已是如此心智……
机关算尽，只言自己太聪明，不知其蠢自诩智者。
却然不知，人算岂能如天算，天道昭昭笑看愚者！

二富贵思淫插柳成荫

冬日的夜色刚刚拢住了这四九皇城，年关将近，离皇宫不远一个辉煌的深宅大院，也是檀木的暖阁，一片暖暖的烛光里，一个健壮的少年，胯间的阳物超过他的年纪该有的尺寸，此刻正高昂着头，像一只亢奋中的黑天鹅的头和颈，硕大的头儿像足了鹅的大肉冠，油亮亮地涂了桂子油。少年一挺身，硕肥健长的阳物一股脑儿地掼进身前那人的粪门，那人虬结的肌肉轮廓暴现，细细簌簌的在肌肤上浮出细汗，微微发抖。少年并不理会，每次抽都全部退出，插时则直没到底，每次都像一柄炽热肉刃，务必将死敌钉穿。少年突然想到什么，拔出那话儿，说到：“滚，一副呆蠢的死人相，晦气的紧。”，那肌肉虬然的者二十上下的光景，胯间那物本来也不算小，只是这时却像条吃了酒糟的肥鳗耷拉着头，汩汩地吐着亮晶晶的津液，双手拎着裤子，由着那津液一路拔着晶莹剔透的丝退到暖阁外，这才提起裤子，一脸惶恐，一直退到殿外后，这才连忙将侍卫的衣着穿戴整齐。

少顷，那少年走到殿外，瞧那侍卫脸上红潮还在，就在那红潮的脸颊上一吻一咬，说：“你回去歇息吧。”回头又对身后的小太监道：“吩咐下去太子别府，带上那只栾玉海送的大鹦鹉。”小太监应了退下……

这个少年是惠王朱厚炜，明孝宗朱祐樘的次子，生母为皇后张氏，是朱厚照唯一的弟弟。原系体弱多病的，得了海外岛上的仙方，才补了先天不足之失，但那仙方竟似邪方，朱厚炜就不由带上几分魅邪。

刚才那小太监折返小声与朱厚炜呢喃片刻，朱厚炜折回暖阁。暖阁早有宫人收拾安妥，朱厚炜安坐。小太监引来一人，也是太监服色，正是栾玉海栾公公。栾玉海年逾四十，保养的极好，生的白胖胖的，像刚出笼屉就成精的大馒头。

朱厚炜脸上略带愠色，不悦道：“栾公公，可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出京办事回来，不忘带了珍物送于本王。本王还为未谢过。虽说礼多人不怪吧，但是厚此薄彼的礼，不如没有的好！送了墨夜晓月驹给太子，送了饶舌学语的鸟给本王。仁厚者自是认为公公您是依旧把我当做孩子一样。若是不厚道的还你栾玉海把小王当作猴儿耍哩。”
栾公公道：“老奴老糊涂了，当真是还将您视作了孩子，若送了您神骏的马儿，怕……怕……老奴斗胆说句话，这驹儿和鹦儿，价值都是万金，那彩鸾鹦鹉是云南苗疆的青鸾鹦哥，白玄凤大鹦鹉，朱雀绯红鹦鹉，海外的金刚鹦鹉，鸿鹄蓝羽鹦鹉，经生苗祭师几代培育繁衍，得七彩绚丽的鹦儿。本系奇葩极通人性，妙得是通人性、卜祸福、辨善恶。是灵鸟……”
朱厚炜抢言怒道：“您怎知我还是孩子，公公要验看一下么？公公亲身体验本王究竟是生猛还是病奄奄的？卜祸福，不知道公公认为本王会有怎样的祸事将近？真是着实为难你栾玉海费心了，搜罗来这么个杂种鸟儿。小王必投之以李报之以桃，寻遍天下给您寻觅个肉鸟儿，哈哈哈哈……”
栾玉海额角生汗，心里生火，道：“老奴知错了，请惠王宽恕老奴的昏庸。”栾玉海本不将惠王朱厚炜放在眼里，但是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不好拿，栾玉海顾及到皇帝还是比较在意这个体弱的小儿子的。再者皇权更迭时，本有太多变数，好在皇子并不多，都押上宝也不算什么，只是一个不留神出了问题。
朱厚炜一笑：“栾公公，本王只是要你明白，我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了，本王过几天邀你看马。”说完扬长而去。

栾玉海回了宫，一肚子火气烤得他七荤八素，辗转不眠，后半夜彻底没了睡意，起身四处逛逛找个倒霉催的货发发脾气。刚沿掩上门，只瞧见一个侍卫偷饮御寒，急步向前打落酒袋，挟进自己的殿内，搂头一通骂，劈头一顿打。起先侍卫还隐忍，栾玉海变本加厉，再加之酒意渐渐上了脑，反身将栾玉海骑在身下也是一顿打，抽出钢刀，说道：“拿酒来，不然今天宰了你个阉人。”栾玉海吓得拿出一坛好酒，撕了封口，竹香飘逸。侍卫续饮，渐渐心猿意马起来，酒后失了德行，也不怕作呕，竟搂住栾公公作陪，也算是喝次花酒，菊花酒。

栾玉海不知是气还是怕，浑身发抖。那侍卫将栾玉海剥了个干净。栾玉海本是保养的极好，白嫩嫩的胖子，燕窝等一直未断过……白花花的身子也算是玉体横陈。（大家别骂我口重，写这里时正在啃汉堡，瞬间有了强烈的饱腹感，跟吞了二斤粗盐似的……我知错了，已遭报应了。）那侍卫酒气养了色心，色昏了头，密密麻麻的吻将下去，手抓捏着栾玉海的肥胸大乳，另一手扯了自己的衣带，扶了胯间的长蛇儿，直捣黄龙，顶了粪门硬是蛮插了进去。这一插，栾玉海几近背过去气，疼得只能哼哼，骂祖宗八代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峠住了，更别提喊救命了。那侍卫也是武行的，精力旺盛，抽插一盏茶的功夫，竟越战越勇，没有停下的意思。栾玉海本被割了子孙袋没了卵黄，鸟儿的巢位现在只是一个细孔。只消一柱香后，栾公公却也见入佳境，粪门里的某一个地方竟在渴望那野蛮的肉棍儿，应和那抽和插，似乎是一种痒，痒在骨髓，抓拿不着，只是顺着那阉割后的细孔淌出些什么，因暗瞧不仔细，浑身百骸说不出舒坦，渐渐由得那侍卫啃咬一对胸脯。半晌那侍卫一抖缴了械，一股股热箭命中栾玉海那骨髓里的痒，命中那痒痒的靶心。

侍卫搂紧栾玉海，亲了一阵又发了性，栾公公花开二度，有了第一次春雨露滋润，这次轻车熟路，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栾公公哼哼唧唧的淫声里带着无限满足，那侍卫越是发力蹂躏，栾公公就越是亢奋异常。二人鏖战到蟹壳青的天微露蟹黄的朝阳……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有时就是这样，时也运也命也，看造化了。几天后这侍卫飞黄腾达，升做了锦衣卫的团执，本是不具名的小人物，一夜基情后，便是奚添禾奚大人了。而那栾公公更是香汤沐浴着心保养，恨不得在年轻几十岁，只恨自己悟道太晚。

一日午后，刘谨来见栾公公，正撞见二人在床上鬼混。刘谨笑笑的看着奚添禾奚大人尴尬的退出去，看着狼狈的栾玉海栾公公整理衣衫。
刘谨道：“公公越发玩的雅致了，闭门谢客不造车，专弄后庭花。”
栾玉海道：“猴崽子，消遣起咱家了，仔细你的皮儿，小心揭了你点天灯。”（咱音杂）
刘谨道：“今日惠王府上来人递了帖子，说明日惠王来访，给太子看他的苗疆灵鸟儿。那鸟儿是您送的，栾公公当真是老姜弥辣，一手托了两家。不管太阳将来那边升，您都是日出东方！”
栾玉海道：“你道惠王好敷衍吗？明日见了你变知晓了，惠王已不是那个病怏怏的孩子了。惠王与太子同好。千万叮嘱田宁勿要露面，另生枝节，误了大事。”
刘谨道：“只要公公还记得大事在那边成事才好。我来是说，田宁那里进展顺利，可以进一步了。只是田宁性子是真性情，只怕他若托了真心给太子，凡事必与太子一心，事后难操控于鼓掌之间。即便是扯露往事也是两败俱伤，我们也失了太子。还请栾公公指教了。”
栾玉海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尽人事，若如你所言，不是还有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不是，因败露往事而亡与无故暴毙而亡，结果不是样的吗？”
刘谨又寒暄一会儿回去了。

刘谨走后，栾玉海思量：这刘谨将来必是要除去的，新帝登基，刘谨自要掌权，焉有我的立锥之地。正在出宫的刘谨正巧也是这般心思：这老鬼城府太深，现在还需要他对外雾里看花去伪存真，对内早做盘算运筹帷幄，太子等太子登基后，必先除去……

玩人丧徳，玩物丧志。语出尚书。
因玩物失了志向，虽生如死，似行尸走肉，但一息尚存，苟延残喘也是活着。
借权术等外力玩人于鼓掌之间，而失了德与道，失了德道，便是寡助，寡助至极，就不只丧了德，小命陨矣。

nick_sm · 发表于 2015-8-16 19:00

写的很好啊，加油，等更新哦

coolboysjf · 发表于 2015-8-16 20:34

文笔细腻，呵呵，继续！

等等等谁 · 发表于 2015-8-16 21:45

亲的文笔好棒！这得很！

shijianhong · 发表于 2015-8-18 23:01

最近突然喜欢读小说了，支持楼主。我更觉得自己有写些东西的必要了。

千丈流年 · 发表于 2015-8-19 06:34

加油，很喜欢，作业可不要太监啊

QQ2430750195 · 发表于 2015-8-19 08:34

三五马六羊小痴大黠

记不得这是第几场雪了，田宁仰望污浊灰蓝色的天，灰和蓝中透着微光，鹅毛的雪花静静地密密地落下，也许因无风，这些鹅毛似带着重量般，齐刷刷的直落下来，落地无声。田宁暗想：天上飘落的雨看不仔细，却听得到声音；看得仔细飘雪，却听不到声音……渐渐地天空中的蓝彻底被灰吞食，脏灰色的天。渐渐地鹅毛变作了纸片，纸片越来越大，仿佛来不及撕仔细就抛了下来。园子里寂静无声，渐渐地田宁似乎听到了雪落下的声音，“唰唰…”，又似乎是“沙沙…”，待要仔细分辨，却依稀死一样的安静，死寂。

雪，簌簌落落下着，落满屋顶树桠，填满园中的花圃，盖满花圃间的小径，压弯了寒竹。突然“扑楞楞”的一声，竹子弹落了身上积雪。田宁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天色已暗，仆役开始挑上灯笼，把每一处石灯笼龛里的油灯点亮。忽地，刘谨现于身边，道：“我的小祖宗，跑这里来干什么啊！”不等田宁答话，刘谨接续道：“田哥儿，惠王过府。你仔细了，避开了惠王，那也是个莽货。惠王好男色，我们大事不可另生枝节。”田宁允了一声：“是了，全凭谨儿哥哥吩咐！”刘谨道：“我的田哥儿，我的田爷！可别再这么称呼奴才了！就叫刘谨，就叫刘公公。”田宁红脸点头。

二人沿着回廊回去，半路遇见朱厚照和奴役赶来。远远的朱厚照便满脸堆笑，道：“我皇弟带了个稀罕物件儿，我打发人找你，你没了踪迹。我就寻了来。”说罢揽过田宁携了手，朱厚照只觉得那手冰冰的，当下除了身上的貂裘，把田宁裹了个严实，横抱在胸前，大步流星地奔了前面去了。田宁待要扯个谎，拱开捂在脸上的斗篷，刚要开口扯个身体不舒服的谎，朱厚照吻了下来，吻飞了田宁的魂儿。刘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暗骂田宁废物。

到了大殿，朱厚照才将田宁放下，携手入内。殿内一华服少年，也是剑眉，眉下虎目皂白分明，鼻若悬胆，唇红齿白，依稀是朱厚照的模样。田宁待要看仔细了这惠王，只觉肩上忽地一重，转头一看，呀的惊出声来。一只色彩斑斓的鸟儿，又从田宁肩上飞回那金梁木房的鸟架上。惠王看到田宁，心中一动，但看到朱厚照从未有过的温柔，就了然于胸，压住了色欲。

虚伪的寒暄，大家都各怀心事。惠王察言留意于朱厚照的神色，朱厚照一扫平素冷峻，目光如水罩住了田宁，田宁孩子气地盯着那大鹦鹉看个没完，大鹦鹉不示弱歪着头也盯着田宁，刘谨冒着汗把三人都收在目光里，唯恐生乱。这四人一鸟，交谈的不甚热络，可无声的眉毛官司却打得火热。

惠王介绍了这鹦鹉的血统和来历，这彩鸾鹦鹉是云南生苗祭师豢养的灵物，明黄的羽冠，紫色的勾玉眉围住黑色的豆眼，蝶翅的那种珠光艳粉色从颊延伸过颈至胸口，渐渐过渡成了那勾玉眉的紫色，背羽是雪白色的泛起珍珠粉的光泽，双翅是蓝绿色，翅根是孔雀蓝，翅尖是孔雀绿，又大又长的尾羽是朱红色。颜色绚丽的杂种鹦鹉，巫师作占卜时用的，低级的是衔签的黄鸟，终极的就是这吐人言卜祸福、喙衔笔在沙盘上书画的鹦哥。

刘谨快把眼珠子瞪碎了，可田宁还是只看鸟，不由得心里暗骂。田宁正看的出神，忽觉得众人起身，这才回神，太子要领惠王去看神驹。田宁看到刘谨的神色，忙扯谎，孩子气地要留下逗鸟玩，这一撒娇醉了男人一对半，太子、惠王和半个男人刘谨……

小太监们挑着灯笼引了众人来到马厩前的小园子，那墨夜晓月驹未栓养，而是由着它在园子里逛着。惠王只略略一看，便知这马儿合了伯乐《马经》中对千里马的各项标准。单看毛色除了马额上有圆圆的白色外，通体是墨染的黑，黑色里隐隐的带出些光来，就像黑曜石雕琢出来的。惠王不禁有些暗恨栾玉海，老阉奴捡了好东西送了皇兄，用个劳什子鸟儿打发我这里！惠王见太子腾了一个园子散养，想必是极为珍爱的，这样竟难以开口讨了。惠王虽是有些城府，但太子那几岁也不是虚长的，看出惠王很是钟意这驹子。朱厚照忽道：“惠儿，我拿这驹子换你那个鹦哥怎样？”惠王本在搜肠刮肚寻思如何开口索这黑漆泛金的马儿，不想从天而降，忙不迭地允了，道了谢。

朱厚照满心一笑，他身后的刘谨则是会心一笑。惠王急着去试马，匆匆道别，牵着马欢天喜地去了。

朱厚照回了正殿，只看得那鹦哥像半大的公鸡，在地上四平八稳的踱着方步，围着田宁转过来转过去。朱厚照吩咐刘谨收了鸟儿，对田宁说：“这个鹦鹉以后归你了！”田宁一愣，这不是惠王的么？刘谨好个气，暗道：“看你流光水滑的、冰雪聪明的！感情一肚子糟糠烂谷子！这么的上不了台面！”只得接了朱厚照的话，讲了太子爷是用极心爱的马换来的。田宁毕竟是赤子之心，不谙世故，又听得是用太子极钟爱的马换来，一时之间挂了蠢相愣在那里，怔怔地静静地看着朱厚照，眼里带了些湿意。

刘谨气得，这水多泥少的货，一辈子躺阴沟的烂泥命，连个谢赏的体面话儿都不会么？

刘谨到是自作聪明，他哪里知道田宁这一望，远胜千言万语的深谙世故，远胜甜言蜜语的虚伪圆滑。朱厚照看个清楚，田宁眼里那是有温度的湿意，点点滴滴尽是真性情……

雪停了，冬夜的空气中是清清凉凉雪花的味道，灯笼透过红纱染出一片片粉晕的雪。流光阁的灯光穿过多色琉璃窗投在雪地上，雪的颜色绚丽得不输窗内的那只鹦鹉。鹦鹉在赤金的横架上渐渐盹着了，把影子投在窗边的桌上。桌上骨瓷的碟里清水养着绿叶青茎白花黄蕊的水仙，淡淡的香飘过了桌上的笔墨纸砚，熏香了水胆玛瑙镇纸下的宣纸，上书：“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字似得了米芾的神韵，诗句是汉代的，而作诗的人，如今已难考之，作者是佚名，但写字的人现在正在锦帐内的床榻上。朱厚照搂着田宁，两人依旧“脉脉不得语”。二人除尽了衣衫，偎在一起。隆冬夜，大雪初停，北风渐起，冷风卷起零星的雪，用力甩在窗棱上，此刻可以在暖暖的被窝里抱着自己心爱的人，光溜溜的人儿，这便是幸福了。

田宁忆起刘谨的吩咐，鼓足勇气，沿着那厚实的胸膛，紧实的腹，一路摸索下去……将炙热、坚挺、雄伟握在手里，田宁似一下子灌进整坛子酒，脸颊烫而红，那红渐渐晕开了成了嫩粉色，一羞闭上眼。朱厚照看在眼里，也醉了，只是搂紧些，这样的温情胜过干柴烈火的灼热。最上等的调情，只到这里……

也是这个隆冬寒夜，惠王的干柴烧得正旺，压了那个近身侍卫在身下，侍卫翘起臀迎合。似乎那肉穴里的每一处都在拼命地取悦那热挺的分身，拿捏着那分身的每一寸。二人颠鸾倒凤之间，在如豆的小灯之下，惠王的神儿被汗珠打湿了，眼神迷离了几分。恍惚间身下的人儿，幻化作了那唤作田宁的玉人儿，霎时间，惠王柔情似水的一番抽插，缓缓而入，徐徐而出。似夏日里的晴天漏雨，这边稀稀落落的大雨点偶尔啪啪的打在大芭蕉叶上，而另一半天却是骄阳似火。那侍卫的穴也似火，带给惠王此刻具体的快感，极紧而不阻涩，极滑而不涣散。带起一片啪啪声响，不是雨打芭蕉叶啪啪响，是侍卫的臀瓣被撞的声响啪啪。巫山云雨，雨势愈骤，浇醒了惠王迷离的幻觉，眼前人非心中人，收起了刚才的似水柔情的雨润芭蕉，万马奔腾而至，铁蹄铮铮踏得身下人要做了泥巴。忽尔那侍卫的肉穴似嘴巴般无限吮吸，一收一紧一箍一放，一拨一波的皆是电光石火之间。突如其来的一股奇兵，让惠王缴了械，俯在侍卫的背上，送出千军出征。而这无限的收放让千军的行进受阻，虽说兵贵神速，但胯间的快感似乎缓缓的好些，侍卫的收放延长了惠王分身的快感……

惠王正回味今日与众不同的，忽觉得身边的人瑟瑟发抖，觉得有些败兴，愠道：“做甚？”，侍卫滚下床榻而跪，瑟瑟求饶命。惠王正不解之时，瞄见那侍卫躺过的地方洇湿了一大片。惠王借灯光看了一眼那侍卫，浓眉虎目，年纪虽轻但自有七分生三分熟的韵致，此刻惶惶恐恐的也没冲散那侍卫脸上羞赧的红。惠王伸手拉了小侍卫进了被窝，半安抚半性致地吻着那羞赧的红，由着那小侍卫抱住自己，两人同榻而眠……

这是小侍卫第一次留宿在暖阁里。这侍卫名叫马龙，贴身伺侯惠王快一年了，起先心里有怒但更多的是怕，后来彻底没了怒，任由惠王折腾着。如今也算是云开月明，惠王赏了黄白之财，没升官。惠王道：“升官无益，反在本王身边你得实惠些，外面几品官长都会敬你万分。”惠王很是喜欢和钟意于这小侍卫的羞与怕，倒是哄着他胡闹了几日，府中余人皆知新宠……

除夕将至，人人忙碌，贫贱之人有贫贱的守岁，温饱之人、富贵之人、权贵之人各有不同。刘谨为这除夕忙得一塌糊涂，忙里偷闲不忘留只眼睛看住了田宁。刘谨只道田宁福泽天厚，运道好罢了。不见田宁对太子施媚，私下也问过田宁，太子只是抱他睡觉而已。可是太子依旧把好的、稀罕的物件流水似的堆在田宁住的流光阁。田宁不爱海外送回的鸽血红的宝石，掐金丝的珐琅西洋表，象牙雕刻的神像……流光阁，名副其实现真的流光溢彩。流光溢彩中，田宁只爱那大鹦鹉，和送他大鹦鹉的人，这些朱厚照都瞧在眼里……那花里胡哨的鹦鹉，田宁给他起名叫做大将军，因为它总是喜欢踱着方步溜达，那气势真是极像骄傲的大将军。大将军现在会诵诗了，第一首诗就那：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朱厚照倚坐在榻上，田宁仰面躺在他腿上，二人听着大将军诗兴大发，由着它踱着方步背个没完。田宁笑着，朱厚照看着那笑醉着：这笑值得他去守护一生。

而这些微妙的是刘谨永远都没法子体会到的，更弄不明白傻傻呆呆的田宁尽得太子欢心是为什么，想破了头也不知所以然，就像曾经有一个叫他谨儿哥哥的少年，喜欢过他，答应为他作牛作马，为他去冒天下之大不韪，并不是因为活命之恩，而是喜欢他，而是和他在一起的那几个月，是他打娘亲离世以来最开心的日子。那个少年叫白珂，已死，而今只有田宁。刘谨不懂这些，他只会急功近利，他需要时间阅历去丰富自己，就像那老阉人栾玉海也曾这样过……

凡事都可尽人事，但不可过。三月草长莺飞，并不是三月到了就一定会草长莺飞，而是春天到了。春天何时到？人力可以估算却不能催促。凡事尽力估算计划，但着力于催生，时机未到，所谋之事易夭折，谋事在人之人亦损矣。

bj1-1 · 发表于 2015-8-19 12:40

也顶一顶，好等着下文

翔太 · 发表于 2015-8-19 16:49

写的很好，坐等下文

sos2005 · 发表于 2015-8-19 20:43

不错，楼主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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