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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 H文] 转--拿什么灌溉你,我的小受by芸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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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2-16 22: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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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过的最令人感动的文" p% l0 @4 |1 r% A
卷一 种植爱人* [" \' _& U  b9 C8 X* P
第一章/ @( K# A3 W4 ?* i
  * T% B. _$ N+ k( J3 J
  将近半夜两点钟,弛恩终于从环球赌场里出来,最近的手气一直不好,接连的输,现在他身上,只剩下了一件破背心和一条条纹短裤。
! q4 `+ Q: S* X+ V/ m8 g  红灯区的过路人行色匆匆,他们对这样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即使弛恩缺了一只手,也不会有人上来问一句。1 A( I# h% W0 N5 ]. J
  弛恩摸摸裤袋,想翻出点钱来喝杯咖啡,挖了半天却只掏出张皱巴巴的十元星球币,只够买一杯水,他叹了口气,勒紧裤腰带回公寓去,这么晚了,房东估计已经睡着了,房租又能拖一天。
7 e) ?4 D. `1 t+ U! H0 N$ T  他的赌瘾是在过去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染上的,后来事业垮了,瘾却越发厉害。
' y/ g, ?0 U7 u; R! L0 v8 P0 d  「这次赌完就戒掉。」
1 Q2 r0 f2 x% e/ P0 l$ ^0 N  这句话不知说了多少次,可是别说别人了,连他自己也不信。
* N  \, U6 V: S- e  明天再去问几个死党借点钱,然后一定翻本!
8 K% i! I* I8 c* B  他豪迈的飞起一脚,一颗小石头被踢的半天高,同时响起一阵隆隆的噪声,不远处一架私人飞船缓缓驶过,这几个星期附近的飞船莫名其妙的多了起来,这在这个边境小行星上过去是从来没有的。
% ?) d2 F! l7 \" C8 |4 G/ q  要是弛恩还像年轻时候那样,精力旺盛、目光敏锐,一定会从中看出个端倪来,可惜他年纪大了,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怎么弄出钱来回赌场翻本。
9 U0 C4 U4 K+ h5 l/ w  而事后证明,这些来路不明的飞船,目的只有一个,而那个目的,能带来令人馋涎的利益。3 ]/ l( \: |* A( z( z5 y
  消息是三天后的下午传遍全城的,那时弛恩又为了躲避房东追债,而窝在廉价酒吧,无意中听见一群人的聊天。+ f0 r  N0 l. E+ {
  政府为了刺激日渐疲软的种受业,决定举办一场跨星际的小受种植大赛。. C3 Y8 T. T" q# i& D1 c  b
  参赛者可以获得各种福利,最终的获奖者将得到两亿星际币,以及其它物质奖励,用于发展传统种受业。
( H5 K( ?6 O# W' G( G6 q; z  种受比赛不仅奖励丰厚,对持有传统种受师执照的参赛者,还免收一切比赛费用。/ _% j! Y. i2 s  w* O
  弛恩乐的不行,光速跑回公寓,把那张积满灰尘,还折了一边角的种受师执照翻出来,照片上年轻的他和现在胡子拉茬的他怎么看都不像。, R6 ?/ l5 }1 U$ T
  弛恩找不着刮胡刀,只能随便弄了把水果刀,把胡渣刮干净,又自己把头发剪了几刀,尽量折腾出一个干净的形象来。
. d* M$ m+ }+ H' S6 E8 v  梳妆完毕,弛恩穿上最后一件能称做外套的破衣服往外冲,迎面撞上房东大婶。
5 k+ ^# U5 u* j- L6 B  「房租!」) q3 l" r$ H' x; S' b
  大婶愤怒的吼着将他一把揪过来,弛恩敏捷的躲开,从她胳膊底下窜过去。
% T7 X8 s1 K* H. a  「大婶!我参加星际种受比赛去了!等我赢回大奖,把妳这公寓都给买下来!」9 i7 b) D/ j- a8 I" |' J4 e
  「你做梦去吧!给房租!」
. R2 Y$ }1 o& G$ `2 U+ A  大婶在后面挥动拳头,弛恩回头做了个鬼脸就拐出公寓,一路钻小巷,不一会就跑远了。/ {. y' T; T. G4 |8 {' X
  他对自己信心十足,要比种受技能,他称第二,没人敢坐第一!
1 x& U6 a$ x! t0 n9 k/ `  生命体种植业,是周边星系的特色产业,许多家族都是靠它发财的,可惜到了现在,机器量产型小受逐渐流行起来。
5 [- C5 r* u; g7 R3 G  高科技的种植机能根据客人的要求,生产出质地优良,经久耐用的机器小受,于是花费时间长,又无法预测成品性格的传统种受产业,就逐渐被淘汰了。( K# g8 L% Z" E+ {6 L+ B7 t
  大部分种受师顺应时代潮流,转向机器产业发展,只有很少一些如弛恩这样的人,抱着传统种受技能不肯放手,于是逐渐失业,生活越来越贫困,不得不寻求其它出路。: Q# Y/ @4 z: z' H
  现在可好了,居然有这样一个造福种受师的比赛!
% k9 M! S* |7 k. c2 n; i" V  不过,明明是机器量产化种受业,能更快更好的创造经济效益,为什么政府会出巨资来办这样一个比赛呢?
  I( D8 }" y7 S) V3 v  弛恩疑惑了一下,不过也只有这么一下。
3 P& R9 U9 u& y  只要有钱挣,管他什么原因呢!
' a$ _6 i" i/ l2 B, y/ _4 s7 e& Q  报名去!4 G/ X) c* ^" E- N* _
  因为找证件、忙打扮的原因,赶到报名处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报名处的小姐确认了很久,才相信弛恩和种受师证书上照片里的是同一个人。
: K  R5 U* ^7 L  X6 q  按照普通的报名程序填完一大堆表格,接待员拿出一个袋子,弛恩一眼就看出那是装受种的专用袋,他已经好多年没见过这种袋子了,顿时感慨万分。( Y3 n, H+ Q2 X7 C3 f4 k: @
  「这里的每个种子属性都不一样,每个参赛者只能凭运气摸一个,然后靠经验选择适合的种植方式。」接待员解释。5 D8 P" q0 u" V3 E  ]0 i; V; W
  弛恩点点头,把手伸进袋子里摸了一颗种子,拿出来一看,种子大概只有小拇指的直径,通体黑亮。
7 b# i$ j: j( F% _" v1 s! u3 A6 X  这种颜色很奇怪,他把头探过去,想看看其它种子是什么样,接待员却已经把袋子收走。7 F1 V0 N' v8 `* M$ J! e5 T. e
  比赛期间选手必须住在规定地方,由政府专门提供。对弛恩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这样他就不用天天想办法躲着房东。2 o  h5 \! U* ~3 c  B
  按照报名处提供的地址,乘上专车,一路出了城,眼前越来越荒凉,过了很久,弛恩的肚子,饿的差不多没感觉的时候,车子终于停下来。
2 T" o  m* }1 X5 P( ^4 q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黑夜里依稀能辨别出耕作过的大片田地,不远处选手专用的宿舍灯火通明,看起来比公寓华丽不少。+ r3 P, b; r4 H2 G
  宿舍楼的后面有一大块空地,此时那里停满了各具特色的飞船,不断有衣着光鲜的外星球人从里面走出来。, g6 f8 C' t. f+ B" {% P
  这说明两点,一是这次比赛确实规模庞大,二是种受业现在已经变成了贵族用来消遣的游戏。
* O, ?& m$ U7 x$ ^  对于后者弛恩感到非常遗憾,同时也有了相当的斗志。, s1 R* T% g. f+ G, ^# a
  将这个行业当作游戏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代代相传的种受技能?
! u) y7 C3 D7 f( V: G/ c, w  现在他要做的只是吃个饱,然后好好休息,迎接明天的比赛。/ u& H4 ?0 x  u  T% [: n
  他的选手号码是七十四号,一个不太靠前,也不算靠后的数字,看起来相当的吉利,为七十四号选手准备的房间,也面对着种受专用地,从窗口看出去一览无遗。0 g# d2 ]$ |. m7 L" G
  弛恩吃过了晚饭,用夜视望远镜观察了专用地的地形,可惜地里没有标记,无法确认七十四号在什么位置。
+ v4 u  b& V1 ]  已经有零星几块地里撒了种子,还有几个性子急的外星青年贵族冒着夜色忙了起来,有的松土,有的浇水。. n. z% q) [' p# t* [) g
  弛恩冷笑一声,收起望远镜,准备睡觉。
; i/ H  W" t! d% \7 P& d  他十分明白早下种并不等于多一分胜算,受种和人不一样,人在睡觉的时候身体还会成长,它们却需要阳光的滋润,在黑夜里浇灌毫无用处。2 q/ c0 P5 M$ ]1 A
  连这都不懂,还参加什么比赛?
! E$ H7 z# q# e, t+ y* Y/ ^  弛恩轻松的换了睡衣上床休息,他取出刚才摸来的受种,放在台灯下观察,受种的质量是决定成品性质的重要因素,他不确定自己的运气是否够好。8 j2 i: N( v) }3 [) |
  所幸没有死种的迹象,除了颜色是从未见过的黑色之外,没有任何异样,透明的光泽证明它的质量至少在中上水平。弛恩放下心,把受种放到贴身口袋里,以防被手脚不干净的参赛者偷走。1 x7 q# Q+ ]8 o1 b
  选手须知特别提醒了这一点,在比赛过程中,任何偷窃、毁坏他人受种的行为都是允许的。
! V% ?  S. T4 T; k! k( c7 o" m  弛恩知道这次的比赛将会相当激烈,但是他有信心。
5 L% A8 f$ V# g2 _7 x* ^  而小受的名字也想好了,既然受种是黑色的,就取名小黑。
' N1 K4 l2 ]  l  第二天种受比赛正式开始。% w/ }' {6 V6 D" H; U4 |% O+ y
  既没有裁判也没有发令枪,一切自动有红外线摄影机记录,参赛者选择自己认为合适的时间,挑选合适的工具前往耕种。5 G7 e+ E. ?$ ]" Z; V' u
  弛恩起的很早,为的是吃的多些积蓄精力,种受是一门严肃的、耗费体力的工作,他是抱着得奖拿钱的心态而来,可不想象那些贵族子弟一般,把比赛当作一场游戏。$ ?0 U) s( c+ N
  餐间见识了一些选手,看起来都是来旅游似的。, [! v5 E! `& Z: k. t
  最可笑的是有半大的少年选手还带着仆人喂饭的,让弛恩在庆幸对手实力之弱的同时,觉得和他们同场竞技的自己有点掉价。( c8 @8 X8 E4 F  y* _6 a
  尽管人穷,过去富裕时候积攒下的骄傲还是在的。% ]6 r! b: V$ q, J
  他吃饱了早餐,带着受种去视察田地,在彻底了解土地的性质以后,才能选择合适的耕作方法,以此种出更有质量的小受。
8 v( B. ^1 T' W. V( e2 }  为比赛提供的场地没什么特别的,方圆几平方公里的农用地,被分割成若干正方形,每一块地上都插了数字牌,供选手对号入座。
& P% G5 w+ C, J4 ?/ Z& I  弛恩的七十四号,在靠后偏左的地方,土已经被大致松过,浇了些水,正等着他播种。/ P% S# v( ~8 g, R5 L
  他按照自己的习惯,用手刨出一个五公分左右深的小洞,放入受种,再把土盖好。受种埋的太深会影响小受发芽,埋的太浅又会被风刮走。
+ E4 f  C$ u7 b- ^  埋上土后,他刻意用脚把土踩实,又刨乱,这也算一个小动作。, Q& E$ E/ u: I+ _  F. v
  比赛规定选手可以任意破坏他人的种植成果,对此他选择的对抗方式,就是在小受发芽之前,让其它人无法辨别受种究竟被放在哪里。
  p) P; F7 c9 @1 c7 G: S+ D  这至少可以制造一种假象,让人误以为七十四号选手还没有播下种子。
9 R$ D/ q" t$ R( K  同时他会用材料,将自己的土全部围起来,让人无法接近。这是过去他技艺还生疏的时候,小规模种植小受时,所想出的抵抗乌鸦啄食的方法。
' P8 F! p$ i6 v! D9 [6 t2 }; Y  现在却要来对付人。
/ P0 b+ d+ x2 X  x$ w7 p; L  他埋下受种后,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举动,放下了心,随意去周围转转。) {4 T; X4 }  `9 n4 L0 |
  左边七十三号还没有动静,大概参赛者还在大睡吧?
& ^% B& u( Q$ g; H5 I( T9 o  右边的七十五号虽然播了种,但是明显是草草了事,半颗受种都露在了外面,弛恩冷笑一声,跑过去用脚尖轻轻一挑,把受种挑出地,摔到一边。" c" U3 k, T+ O% y2 g
  受种已经浇过水,离开土壤后很快会干瘪,就算重新种上了,也再结不出小受来。
+ @. Y4 Q- z( h, s% `  竞争对手少了一个,不是自己阴险,而是他实在太弱,连最起码的养护知识都不懂。
" d+ |) E" f, g: Y$ P6 b. d5 x  这样的人即使种出小受来,也不知道好好珍惜,不如让受种趁早废了好。* Y+ |1 d: m; p$ N7 F0 [  q
  弛恩心情很不错,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土地,确认连自己都找不到刚才种受的地点,才吹着口哨回宿舍,去领自己需要的工具。
, H; J# T* z( |  这次的比赛,政府全权提供选手所需要的一切东西,弛恩打算除了基本的铁铲、浇壶之外,再弄一些有机玻璃,为他将要发芽的小受盖一间屋子。8 W  h- Z% F6 X* ?. w
  当然,房间是要带锁的,他不能保证种出来的小受一定乖巧听话,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 z9 P3 T0 d  P$ a+ ]0 ?- x8 M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地里渐渐热闹起来,几台空中红外线摄影机也开始运作,记录下选手的一举一动。
2 A' H0 y! @# J% E4 o" U# Y5 {  弛恩不太喜欢摄影机飞行时发出的嗡嗡声,好像苍蝇在叫,想快些离开田地,决定从田间绕过,却无意中发现,远处有某种可疑的建筑物。) Z5 b; e, o& T8 b* g
  他怀疑的走上前去,难以置信的确认了,那的确是一间盖在田地上的小花房。
, v/ L* H7 S6 W: m2 k  居然有人和他一样,想到了为受种盖房,而且还领先他一步?
- U& ~9 e6 s( \0 z! ]  这时花房的门开了,因为建筑的简陋,门发出不坚固的声音。weiranxiaotan" `" }! @7 @% h2 k9 j: @
  花房的主人低着头,看不清容貌,弛恩只看见他仔细的把门锁上,又向打招呼般的对着花房里摆了摆手,随后转身离开。
/ D( h/ Y; h- O. F  他披着一件过于宽大的白袍子,与大部分参赛的贵族相比实在相当寒酸,以至于和他擦身而过的高傲少年,都向他投去鄙夷的的眼神。5 }2 ~8 S; T9 I' a2 z/ o
  在他躲开那些少年的时候,弛恩突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姿态,很顺从,而绝不是卑微。4 i' G- M2 o, c1 q
  但他的背影很年轻,弛恩确认自己没有这样年纪的朋友。9 W' L2 M% J) ]
  比赛突然有了一丝紧张感,无论那个人是谁,弛恩都知道他绝不是来游戏的。
! v! P! Z' _' S# b  他是一个需要认真对付的对手。3 w! S7 }4 \  L" R; w, ~4 u( f7 i" t
  陌生人转眼消失不见了,弛恩匆匆记下他的参赛号码,跑回住宿区领取建花房的工具。' c2 w: y* q* b2 H6 s+ w$ e7 q2 h
  二十号,一个很漂亮的数字,他会记住的。2 v% w; R* N  q5 |0 c
  为还没发芽的受种盖房子是一件很费力的事,传统的种受业完全依靠手工和原始机械进行劳动,不使用自动机器人,种受者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
, B, ]  F7 h, e* m2 Z8 C- A& c' D  弛恩选择了有机玻璃作为花房的建筑材料,这种材料既轻便,又容易透光,同时也能挡风,近乎完美。1 n7 l% s- w8 i& o6 Z( n
  为了造出比以往都要坚固的花房,这一整天他都泡在田地里,在工作的同时观察其它选手。
. T8 l2 ^) m$ O" G, U  大部分人都像玩似的,在早晨来田地巡视了一下,没有下种的人下种,下完种的人就松松土,下午理所当然的回去午睡,一睡下自然就不愿意再来田里了。! M% r2 E0 `1 L0 A
  弛恩默默记住几个比较勤奋的,记下他们的号码,暗暗留意。8 |. p" t5 s. i! g; m8 t
  至于其它人,这样懒散的种法,小受连出不出芽都是个问题,即使出芽了,也未必能成型。
( q. @' e4 }# m0 s# C  需要留意的不多,而且其中没有他在做种受师时认识的人。0 W/ j% a2 e( ~, n2 @) J# n$ z
  感觉有点凄凉。
  ?4 k- a6 r  ?4 o  房子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完全盖好,弛恩松了口气,最后装上窗帘,往地上撒了些水,锁好花房门,回去吃饭。
( g. ^1 P# ]4 V+ D8 m  能在床上睡觉的时间不多了,小受出芽之后,随时都会有人来破坏,他必须搬到这里来,时刻看守着。( e2 h* d- u8 D6 p( L
  接下来的几天都过的平静而顺利,弛恩忙着做小受出芽前的准备工作,暂时把那个穿白衣的二十号抛在了脑后,只知道他工作的十分勤恳,并且领先自己,已经搬进了花房去住。
# ^$ Y. H' D1 H, ?& y& Z  所幸自己这边进行的也很顺利。
3 u9 J. v1 O; G  就在二十号搬进花房之后的第三天,弛恩早上来到自己的地里时,惊喜的发现原本一片漆黑的土壤上,出现了别的东西。
! c0 Q* o7 p8 h. Z- V  精心耕作的田地正中,露出了一点小小的粉红色。
2 |+ E6 d+ w, b& P, x  尽管早已不是第一次看见发芽的受种,弛恩还是觉得这一时刻是最幸福的,他高兴的蹲下去,用手指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受芽娇嫩的顶端。! A! K. ^7 R* Z7 ?( M0 v2 N8 {' [
  柔软的嫩芽受到手指的压迫,软软弯下,和一般发芽植物不一样的是,它带着一点点生命的温度,好像初生婴孩小小的手脚一般,摸起来十分舒适。  j3 J$ q& f% \" p
  弛恩突然起了坏心,加大手里的力气,把小芽掐的微微发红,受芽被掐出了几个印子,在阳光的照耀下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好像在预示着自己未来柔弱的属性。
+ ]$ H1 @. A, q, r" n) f! }, B  捉弄完自己种出的小芽,弛恩的心情非常好,离开七十四号地之后,兴致勃勃的去参观竞争对手们的成果。7 c/ G+ U, s7 V  G, ^& {9 Y' H
  尽管比赛开始还不到一周,那些抱着游戏态度的小孩子已经受不了了,至少有五分之一的选手已经弃权,留了不少没能种出小受的空地。
! N& c7 f7 ?# n+ {  剩下的人也不怎么样,有的受种还没发芽,有的浇水太多,受种明显已经烂在地里了;有的没计算好撒种的深度,受种被风吹的从地里翻了出来。* P6 t) Z* Y/ j  M
  需要注意的人仍然没有变化。
" j) s$ z: _8 L% h& E  弛恩叹了口气,如果现在不是在比赛,他真想把这些受种挽救回来,即使做不了小受,长成人形也好。
! X6 D+ K8 a. M* ~4 |  可惜现在他没有时间。
5 S. l; w4 \, d+ ~9 J- v  发芽的小受最脆弱,谁都可以置它于死地。- r( y, [1 y  K/ {
  他去宿舍拿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回到花房里给自己搭一个简易小床。' J  E) C2 U" l" `
  他的田地地理位置相当好,躺在床上,阳光恰好从头顶打过来,让受种沐浴在美丽的金色之下。
' {0 ?5 x2 B  `: J  弛恩幻想着某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有个白嫩乖巧的小受在对着他微笑。4 L# Z3 `8 c% P2 L
  晚上在宿舍区吃饭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积分表,计算机会根据个人的表现,自动加分扣分,目前他排在第二位,而第一位就是那个神秘的二十号。
; W* w1 r( \# j4 f# q9 |; Q" k  他的名字叫做馨,对这个平淡无奇的名字,弛恩完全没有印象。( N/ ?- q$ w& c2 ~- m
  这时馨正好走进餐厅,弛恩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上有一些疲倦的神色。
0 B) x- U$ D5 F# ~" R: u  只犹豫了一秒钟,弛恩就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偷偷的笑起来。
% _2 X) _6 B# ~- d  馨看起来那么瘦弱,一定是灌溉自己的受种时候精力不够,累着了。
' q/ N- K; @( v; c4 \) A  刚在猜测着,馨果然买了几个高蛋白的水煮鸡蛋,剥出蛋黄来吃。2 {1 ^0 m# B6 [0 b2 r' q5 P8 G# ]
  注意身体啊,小孩。; L% X5 ]4 h  z
  弛恩偷笑着离开餐厅,回去照顾自己的小黑。
& d5 Y- s( z, T& G# Z  路过二十号地的时候,他特地往花房里看了一眼,花房的帘子没有拉紧,从缝隙中能看见一棵细长笔直,却又透出惹人喜爱的粉色嫩芽,顶端湿润,反射出月色的光泽。
" {; [$ r/ z% K1 D0 B' X& r+ x+ r" W  果然是被刚刚喂饱。
: O4 S+ }  U& I+ E  K  看来灌溉对馨来说是一个考验,自己或许能在这个阶段追过他。
, R7 L1 q, f) f/ _& \6 {# y  弛恩一边想,一边回到自己的地里,小黑的芽好像又长高了一些,正无精打采的耷拉着。  L0 g) g$ B- u/ g* `* R, I" X
  「小宝贝,想我没?饿吗?现在就来喂饱你。」
1 e9 d/ s, _% ~9 Z  弛恩呵呵的笑着,吃饱了精力正好,他摇摇晃晃的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娴熟的、毫不遮掩的掏出自己的男性器官。1 x" q7 d; T% y5 _: @; C5 [
  男性的精华是小受能否健康成长的关键,这就是没有女性种受师的原因。shenmishui( s; U$ ~7 w; d6 D7 y
  弛恩蹲到地上,一手握着自己的性器,对着粉色的小芽用力揉搓起来。5 u7 O, p# X" e( U+ ^2 ~  R
  一阵颤栗之后,柔嫩的小芽被洒上浓稠的白色液体,顺着顶端的小口一点点渗进去,看着液体渐渐消失,弛恩似乎能感觉到小受芽正在满意的打着饱嗝,发出生长的声音。
! c/ Y, A. d# ]* |6 J$ L; Z* c  Q  确认自己撒下的营养都被嫩芽吸收以后,弛恩站了起来,站起的动作使得脑部血液急速缺失,他不稳的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上。
& ^( B" ?6 x3 h* ]  弛恩彻底失业的时候已经三十出头,又在赌博和酗酒中度过了好几年,现在是一个轻度酒精中毒、健康欠佳的中年男人,灌溉这种行为对他来说,并不是随手可做的事。* V) R, J' M! T( G
  难道自己已经不适合从事这个行业了吗?- ^! @" {( F+ P5 d! L* P7 U7 ~
  他疲倦的叹了一口气,爬上床去休息。
( L4 ?) r3 ]! W  a  这时,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突然发现外面似乎有一个人影,正在隔壁的七十五号地里弯腰忙着什么。
  \; S. p6 J1 o0 ~& D. _  是七十五号选手?3 u' T5 G4 _( Z0 ]
  他的受种不是已经枯死了吗?
' c0 I1 t* ~% ~$ L+ t  这么晚了还在做什么?
% j2 }6 [2 u7 U1 f1 k, q  出于对竞争对手的警惕,弛恩走到花房门口,躲在窗帘后悄悄的往外看。' y% b; R+ E; f7 h
  他没有见过七十五号选手,因此也不能确定,他究竟是不是真正的七十五号,只知道他背对着自己,手里拿着什么工具,正一下下的刨着地上的土,偶尔拿起什么东西,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4 S3 X; ^: ~& h. l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站起来离开七十五号地,路过弛恩所在的七十四号地,停在七十三号田地旁边。
) _$ L% G* c; ^: y) X2 O3 a6 o  弛恩意识到,他也许不是真正的七十五号,而是深夜来破坏别人成果的选手,但是他并没有阻止的意图,这不关他的事。
$ Q9 V" f6 k! K, [% H- ?  但最令他奇怪的是,如果他真是为了破坏而来,又为什么要破坏事实上已经弃权的七十五号地?
" }4 d) c% r4 L/ h" J  神秘的人再次蹲下,对着七十三号地的受种鼓捣了一会儿,站起来,这次他没有再继续走去七十二号地,而是直接离开种植场地,回宿舍区去了。: L3 m' t) S; @7 f' Z! w9 Z6 y
  弛恩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不出去,反正地里有二十四小时运作的摄影机,万一那个人做了违反规定的事,一定会被取消资格的。
7 \. C. [1 S$ j4 s* i( {8 p  不过,他到底是谁呢?# a( j9 ~8 D" ]. v* l
  是被自己视做竞争对手中的一个吗?
" E( _! [) [2 C  {0 N  灌溉后带来的疲惫比他想象中要强烈的多,还没有理出一个清晰的思路,他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p: h- l9 i- Z& v% `  也许种受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这天晚上他居然梦见过去年轻时候的事。3 T% A0 G* q0 n+ @: c
  对种受业一无所知的幼稚的自己,带着单纯的热情拜师学习,严厉的教师,艰苦的学习过程......
& a8 }/ _& Q$ U* m5 j! |. y! }  领到种受师执照的那天,他以为弛恩这个人会辉煌的过一辈子,却没想到辉煌只持续短短的几年......
4 T  C' Q# U5 a/ v
6 j6 A, y3 O1 {9 X5 b! H0 [  第二章' T0 N1 n0 k# _  _/ X
  6 N. a& s  x3 \4 B8 X7 z6 g3 U+ ]
  出芽之后,小受就长得快多了,粉红色的小芽在弛恩的精心照料下,每天都在成长,两侧及腰的地方,也开始长出相同颜色的小叶片。: H1 D! u+ ?, L3 d5 a% X& m
  嫩芽顶端的小口更是像一张怎么也喂不饱的小嘴,灌溉次数从一天一次,急速增加到一天三次,弛恩不得不为自己增加营养,否则小受还没长出来,自己倒是先撑不住了。/ s3 _: ^( R0 _( h
  同时他也开始准备着手拆除花房,受芽最脆弱的时期已经过去了,如果再被花房保护着,不但起不到作用,还会使得小受如同温室里的花朵一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 Q& h/ V" |8 ?9 ^. ^  弛恩自认不是瞎宠小受的三流种受师。# g! Z( a, J. g3 y
  比赛继续进行,随着小受们渐渐成型,有越来越多的人体会到了失败的痛苦,几乎每天都能听到田地里选手喊叫或者大哭的声音,很多没有为小受种建花房的人,都被竞争对手袭击,受种完全被毁坏。( a' p$ s* ]# E
  弛恩十分满意自己的先见,多花的力气果然是值得的。
5 W5 D. C- I+ c$ z5 Q7 g1 V! b  而同时也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因为受种被破坏而丧失比赛资格的选手,打算将种子带回去留做纪念,却发现种子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 H/ h' f% R
  主办方自然不会干涉这些事,当然也不会有任何补偿。
* ~" c. f1 N4 w% O# Z& n  这些是弛恩是从选手们的闲聊中听来的,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一定和他那天晚上看见的神秘人有关。( w3 g( d) v( F% }
  那个人,偷走了选手的受种,是有什么其它的用处吗?
+ A' x6 i* Q* Z) D, C' W6 U  至于究竟是用来做什么,弛恩也想不明白,的确是有一种可能,那是相当残忍的行为,他不认为那个人会做出这种事。: h1 W3 L* R* q: }7 T$ S
  但是事后证明,他其实并没有猜错。
6 M5 h% `1 s" ?+ E  尽管体力大不如前,弛恩还是每天努力把他的小受喂饱。, n+ a2 d$ J. g7 R
  吸取了充足营养的小受芽,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原本顶端小小的口也渐渐张开,就像一张饥饿的小嘴,小口里也渐渐露出一小截白色,并且一天天的往外冒,如同急着钻出被窝的小脑袋。7 N/ J  b- K: D2 }9 J2 W. M0 `5 f
  这个白色的东西就是受果,未来的小黑正在果实中沉睡。4 {/ H* R5 q% }- q  y
  白色的果实渐渐长大,从一开始的手指大小,慢慢长到了成年人的拳头大小,纤细的受芽承受不住果实的重量,软软的垂下,每天弛恩醒来,都能看见那颗雪白娇嫩的果实,垂挂在粉色的受芽上。
7 U$ ^$ I2 [( x5 n: v9 X( k  弛恩非常高兴,因为直到现在为止,他的进程是最快的。3 V: Y6 w! s0 g+ l! R, U( j9 U% i
  二十号的馨因为体力略逊,在这个步骤上终于落后,受芽尚未结果,弛恩终于凭自己的努力,攀升到排行榜的第一位。2 Z: j5 I! D7 i  }; }
  而受果的结出,也为他赢得了进入下一轮比赛的机会,只有前十名种出受果来的选手才有晋级的资格。
4 E" O; u8 L  d0 P  除了获得资格之外,每位选手还能获得二万星球币的晋级奖励,这是弛恩从小黑身上,获得的第一份确实利益,他一下成了小富翁--和过去相比。
$ q4 B& m. Q0 m8 T+ U' _/ q  「小黑,你真棒,我把房租全部都还清了!」& |$ t0 V1 B! p- c; z7 y# _
  心情大好的弛恩一边用力挤出自己的精华,一边夸奖他的小受,除了必不可少的早晚两次浇灌,他又特地加了一顿下午点心。
, @4 E5 ^0 ]5 |2 }6 }, b9 d6 [  @  浓稠的液体顺着受果的外壳流到底部,一滴白色无声的落到地上,受果也随之轻轻颤动。4 [/ g; O- B/ p% z
  这个再普通不过的物理现象,此时却被弛恩当作小黑生命的反应,就像在妈妈肚子里踢腿的孩子。: d. ~  |7 u2 t) V1 \3 n6 U$ n
  「你一定会成为最棒的小受。」未染小坛搬
) ^' q- K! `% M2 R( n, z  弛恩伸出手指拨了拨受果,看着它一下下的动,满意的笑了起来。) Y# p+ W. C9 O2 `) l' Z
  两天之后,按照赛程的安排,已种出受果的总共七名选手,获得了晋级的资格,所有受种被安排,全部转移到新的室内比赛场地。
- e5 F1 x) C; R: U. S3 V9 [  新场地是一字排开的七间玻璃房,随时供有兴趣的人参观,选手之间不能再互相影响,但是任何人都能在任何时间,看见玻璃花房中的状况。
0 `- V6 _1 T/ m& d  x- h  弛恩本想起个大早,亲自把受果搬进新的花房去,却因为前一天晚上被朋友逮着喝酒,深夜才躺下,等到一觉醒来的时候,天早已大亮。" ]# y) d1 g# A8 z& v/ D3 O) y9 P
  他连早饭也顾不得吃,就往新场地冲去。, R* B7 [8 G) a! F, N8 H9 k% R6 d
  选手如果没有及时搬走受果,这项工作就会由比赛专用机器人来完成,他可不愿那些冰冷的机器,把他的宝贝弄出什么问题!
% ^# U5 w5 V/ c+ g# P  幸好到达地里的时候,机器人刚把他的受果从土壤中连根拔起,两人一组,准备离开,弛恩大吼一声,冲上去赶开机器人,抢过小受果,捧在手里仔细端详。
4 d/ l/ J4 t9 X1 E. C6 h  P  小小的果实好像感觉到搬动自己的人变了,在弛恩的手里滚了半圈。
0 ?7 W  O  ~& J) ?% X8 P6 s) i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 O* Z* s) u9 C9 z) U; U  弛恩把小果子放在嘴边亲了亲,捧在怀里。
/ k  K; i2 n. y& X0 K/ {3 D  多日的精心种植,这颗果实已经从一颗种子长成了半人高的小树样子,原本短短的受芽变得修长,长成了粉色的受枝,白嫩的受果挂在枝头,弛恩一手握着受枝,一手捧着受果,认真检查它们有没有受伤。! V/ z1 ^' A( k
  程序化的机器人也没有争夺的意思,只记录下七十四号选手,亲自搬动了自己的参赛作品。/ Q$ y$ k( Y9 b! z6 S0 l( |
  小受果一路上都在弛恩手里高兴似的滚动,像个出去郊游的孩子。3 O% I  I6 K6 \. h' G" u, d* ^
  弛恩虽然看起来虎背熊腰,一脸叔相,对自己的果实却十分细心,一边慢慢的走,一边自言自语和小受果说话。
- A8 ^& O& A7 q2 g' o" j  等到了新花房的时候,大多其它选手的受果,早就被机器人搬了过去,机器人正在一板一眼的,把小受树重新种进土壤中去。% u2 C) @; n3 T: Q" A, D" C6 Q. R
  弛恩嗤笑一声,进入自己的花房,开始做和机器人一样的事情。
: G: X  B5 Y& I  移植的工作,居然放心交给这些东西去做,别的选手也是疯了吧。
; k$ W7 E: E* X% r% m- p9 J  他一边想,一边娴熟的将小黑周围的土踩实,偶尔一抬头,发现隔壁的七十三号选手正在做和自己一样的事。* m2 o3 i7 o' @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对弛恩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的眼睛很漂亮,肤色略黑,也许是长期在阳光下劳作的结果,一身普通的园丁装过于宽大,使他看起来比一般男性要瘦些。* a) C. y9 I/ k* ^
  弛恩在种受事业上总有无限的洁癖,看见一个与自己一样亲自移植受树的人,心情大好,也对着他嘿嘿的笑了起来。3 l" [5 M. L& k! b
  这时受果突然像被风吹起一样,剧烈的摇晃起来,一下下的打到弛恩的腿。# ^6 D- x$ a$ U4 ~
  「你怎么了?」弛恩连忙弯下腰,以为小黑哪里不舒服。) C" a+ D2 q# O4 \# v! A
  尚未成型的小黑自然不会说话,只是继续一下下的撞上弛恩。% {" W8 _0 B+ A& v) J
  「我对七十三号的选手笑,你生气了?」弛恩想了一会儿,狐疑的猜测。6 |8 w6 f1 ?1 q4 r4 f
  小黑撞的更用力了。' Z7 u7 g( a9 ^% b9 e; w$ F! R
  「原来你还是个醋坛子。」弛恩伸出大手轻轻捏了捏受果,「那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行吗?你别生气了。」
/ ^6 B$ L* P% G) R. g+ l3 Y  小受果听了弛恩的话,果然撞的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7 Y! N" ^5 y. t' B: ?
  「这就对了,别生气啊,生气就长不成漂亮的小受了,我现在吃早饭去,你待在这里乖乖的,等我回来就来喂你哦。」! C( o) E$ G, w+ y- g2 Y, a
  弛恩一步三回头的嘱咐小受果,最后随着肚子咕咕直叫的声音,关上花房门,去饱餐一顿。1 U5 Y" d6 G* P, Q5 O4 p6 ~- R
  一直低头处理自己受树的七十三号,看见弛恩离开了,不动声色的瞥向静静伫立着的小黑,一边宠溺抚摩着自己的小受果。' _( V: ?$ m6 j4 \4 N* X
  那颗果子的尺寸虽然和小黑相当,外观却完全不一样,本该白嫩的外壳呈现出坚硬的暗褐色,上面蜿蜒着无数筋络,看起来就像一个拳头尺寸的核桃,模样相当可怕。8 ]9 }6 `' ]) S& y0 t$ K: b: M
  「隔壁的那个,它看起来很美味是不是?别急,很快,很快就喂给你吃。」
9 I7 X5 w: Q% F" [9 c1 Y: a6 R; A  七十三号低声的喃喃自语,手中的受果听见主人的话,激动似的剧烈颤抖起来,全身渐渐发黑。
( d3 W9 H5 H7 n3 S  弛恩匆匆吃完早饭,便回来喂他的小黑,关心这种比赛的人并不太多,又是早上,尽管是全透明的玻璃房,却没有任何人有参观的兴趣。
( ^2 N' R$ M0 Y5 |) @  应该挂个窗帘。弛恩一边蹲着喂他的小受果,一边在心里想。
& E$ a2 f* x0 v% S  隔着几间房,依稀看见有两个选手正紧靠在一起,弛恩记得进入这轮比赛的选手里,有一对情侣。* ]. S8 M9 Q" R3 i7 i& I& s! V
  他觉得很有趣,灌溉完小黑,提上裤子就跑出花房,装做饶有兴趣参观比赛的人,慢吞吞的向那对情侣走去。
" Y! E1 s4 `- Y! }  那两个人的号码也是连在一起,二十一号和二十二号,也许是征求了主办方的同意,两间并靠着的花房中间被打通,改造成一个两倍大的房间。& n3 ?3 I  ?# D/ t$ r
  这两名选手看起来相当普通,一副年轻上班族的样子,正亲昵的靠在一起说话,一边为两棵小树松土,看见弛恩站在外面,两人也没在意,瞥了他一眼就继续自顾自讲话。
. v/ Y4 g0 r. ^" ~6 X3 j: R( {  弛恩的兴趣同样也不在人上,吸引他注意的是两棵受树,本该笔直的树枝,居然像藤蔓似紧紧纠缠在一起,盘成螺旋状,顶端弯弯垂挂下两颗晶莹透明的受果,一左一右,酷似双胞胎。! \7 k5 o5 U' i+ I
  弛恩种了这么多年的小受,也从来没看见这样生长的受树,按理说扭曲的树枝,会影响受果吸收地里的营养,可是这两颗果实,却没有任何营养不良的迹象,非常健康。4 O# p6 G* ]' w. D9 R9 k
  情侣中较矮的那个看见一脸惊异的弛恩,骄傲似的望了他一眼,好像在炫耀自己的成果。' i" l4 U! c4 z( n' \) J
  弛恩连忙走开,暗暗记下他们。在生长时就这样特别的受果,不知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p1 m6 T  k0 q$ f5 e
  再隔壁就是他一直注意着的二十号,馨还没有回来,花房里只有一棵受树,和他的主人一样,枝秆细细高高,优雅却又有些弱不禁风,颜色也显得更加苍白,比正常尺寸要小一些的受果形状优美,静静的垂着,好像要把枝秆给压断。5 n& Q" U5 t9 H+ ^4 q3 [5 c; v" R
  弛恩差点忍不住跑进花房去给受果和受树加固。1 f" Q% ~3 c4 D/ m# {2 r. g' ~
  这样的树要是长在野外,一阵大风就能把它吹跑。: g4 ~3 {5 ~8 q# {
  弛恩不由自主的想起受树的主人,那个白皙瘦削,永远一副瘦弱样子的馨。
: b  g# v( k* B& D  他是灌溉的能力不够,小受没吃饱,才长成这样的吧?
- t4 P3 }8 L8 Z- P  弛恩捂着嘴偷笑起来。* j! ]6 j3 b2 V/ X& @5 M
  「你在这里做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不高兴的声音,是花房的主人回来了。8 Y; A' \# {: a( k
  馨这种体格,弛恩一拳就能把他打昏,他一点也不在乎,用力拍了拍馨削瘦的肩膀。7 Y5 ~  x7 M& G
  「好好喂你的果实啊,看它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小心长大以后甩了你!」! @9 y& E9 q$ u  T
  馨当然明白弛恩话里的意思,脸刷的红了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跑进自己的花房里,锁上门。
, ?2 c& b2 `. p7 v9 Y/ H7 \  一下就闹别扭了,真是小受的脾气,弛恩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参观别的花房。$ Z" r8 c" N/ s- L4 P8 z* w
  不过接下来他一无所获,剩下的四十号和五十二号选手都在小受上盖了布,只能从外观上辨别出受种已经成长为小受树,结出受果。
, T6 t" A6 N+ a- Q3 X  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护得这么紧,这个时期的小受不都长得一样吗?弛恩不乐意了,抽完一根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V; A% ]9 G+ P
  因为转移了场地,每间花房都配上了特制锁,参赛者又只剩下了七人,选手们不用再担心小受们会被别人破坏,因此今天的比赛气氛显得格外轻松,忙完了必要工作,大家就去休息区做自己的事。未染小7坛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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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6 {, I9 L! X) `' r0 ], W  偌大的比赛场地,只稀稀疏疏分布着几个选手和工作人员。弛恩既没有亲人也没什么朋友,也懒得和别人套近乎,一个人钻进花房里,陪着小受果。
( s" |* q0 n: o# G3 n6 Y  新场地提供足够的人工阳光,在明亮的环境中,弛恩发现受果原本圆润光洁,没有一丝瑕疵的表面上,出现了一些异样的东西,他连忙凑近了看,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抚摩着果实表皮。* D: \1 B  T- b1 f6 g/ f
  果然,受果表皮的触感,发生了一些不明显的变化,最外层出现了几条难以察觉的裂缝,裂缝间有微微下陷的感觉,这证明小受即将破壳而出。' Z1 I$ j+ _( A, ~8 Q+ D6 ?
  这破壳而出的过程,听起来似乎和小鸡的诞生没什么差别,却更加困难,破壳的小受,成型的只有头部,然后是臀部,在此期间是没有行动能力的,要再培育一段时间,手脚和躯干才会最终完成,结出一个外表十岁左右的孩子来。2 {* l: j& l2 C$ l- }1 S2 A% T7 u
  这段时期的小受,会说话,有感情,智慧相当于儿童,是最可爱的时期。
; f! n; L' E* b. B' b: v9 M  从受果表面龟裂,到小受最后破壳,其中经过的时间可能是几小时,也可能是几天,弛恩不敢大意,连忙搬了起居用品,住到新花房,昼夜不分的陪伴着小受果。
; Q8 a8 T, p" a1 a! a$ n  如果破壳的过程不顺利,小受很可能死在果壳里,或者出现身体和心理上的缺陷,这对努力了这么久的种受师来说,是最痛苦的事。) m' ^# f4 Y6 S5 [1 H+ c6 F
  所幸,小黑的各项指标都很优秀,果壳也没有过厚或者过薄的迹象,弛恩守了两天一夜,一刻也不敢休息。
$ f( ?% @, Q$ ]8 E: r2 ?  到了第二天的晚上,他正迷迷糊糊的打着盹,突然听见受果方向传来微弱的声音。
, h: y/ }/ J* |. d3 b+ p  像是小孩在喃喃自语,又好像什么小动物受了伤在轻轻哭泣,不断的呜咽着,声音时大时小。8 p3 O  w& |/ C4 E# u7 t$ _
  弛恩知道他的小受快要破壳了,用最快的速度打来一盆热水,准备好干毛巾。小受果一阵阵的颤动,是里面的小黑在挣扎着想出来,呜咽的声音越来越大,被全部封在装置了隔音设备的花房里。0 O' J3 _# T; m# u, t  S
  尽管空气流通装置在一刻不停的运作,弛恩却还是紧张的浑身冒汗,不断用力深呼吸。- B$ U3 K/ a+ T5 g4 J7 @
  这时受果的顶部发出微弱的破裂声,弛恩连忙回到小黑的身边,一边抚摩着受果,一边低声安慰它,受果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外壳的顶部的裂缝也越来越宽,几乎延伸到腰部的位置。  T( g5 N" z/ A3 J# o# c2 R# P
  几番挣扎之后,内部的小黑用力向上一顶,外壳终于裂出一个小口。
, r* o1 c+ ~2 v" n+ I  安静的比赛区域里,选手和受果们都在做着美梦,谁也不知道七十四号花房里发生的事。  " U( o% d+ j% M
  天色渐渐蒙蒙亮,微弱的光线从窗口照射进来。% w% e7 {* x* B* G5 [  I& r5 W
  疲惫不堪的弛恩感觉到光的刺激,慢慢睁开眼睛。昨天忙了一夜,他也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 X. D. C9 C( @6 ?# y6 g; z2 l& \  \% A  他把视线投向小黑的方向,原本自由下垂的受果被凳子垫高,上面铺满了棉絮,还加了两个软枕,受果正舒适的埋在软枕里,顶端隐约露出一个黑色的东西,在寂静的房间里,能依稀听见黑色的东西,发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
' Q& w0 Q. G, y% E, G: l- g" l  弛恩放心的笑起来,随手在脸上抹了几把,向他的小宝贝走过去。/ h  p. ^( W# \/ A9 H/ q, i' M5 ?
  黑色的东西似乎被弛恩的脚步声吵醒,对着枕头蹭了几下,露出被一头黑发遮住的小脸。
: D) X) ^# p, ?% ?: D  新生的小受,能暴露在外壳之外的只有一个脑袋,身体的其余部分还蜷曲在受果里,黑发的脑袋露在白色受果外。- d7 a$ \' N3 E
  一个白球上冒出一个小黑球,看起来相当滑稽。% ~3 m% ]$ G0 @/ o
  弛恩忍着笑,戴上手套,轻轻抚摩着小黑娇嫩的脸颊,他知道自己的手过于粗糙,可能会把小黑弄伤。
) n& B) H# Q& Q' x4 w  B8 Q0 {  睡梦中的小黑被人打搅,不高兴的嘟起嘴,晃了晃脑袋想把手赶走,弛恩还不罢休,伸出食指,轻轻的戳小黑的脸颊。8 _: |! C: c8 E: W0 x
  从外观看,小黑相当于人类三岁左右的孩子,也拥有相当的语言能力,但是智商却和初生的婴儿没什么两样。
6 U1 k2 Y8 ^* ?! U) Z/ ]6 b  在未来的半个月里,他将会长成十岁孩子的大小,并彻底脱离受果外壳,而弛恩就必须把他培养成拥有相当智慧的合格小受。
$ ]$ L9 W( o1 ?  T- p" Z  不过,他对此充满信心,因为小黑看起来就是漂亮又聪明的样子。
$ a" c+ f1 f: q6 c* e: R6 X  唯一弄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小黑是颗黑色的种子,除了头发的颜色,弛恩找不出任何原因。9 i- ?+ d7 ?3 X& e- y7 H
  难道小黑还蕴藏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吗?6 [2 E6 {7 d: x) o
  弛恩一向对神秘事物有无限的兴趣,越发期待着和小黑的互动。4 M8 y3 l, Q: Z3 f; N4 r0 c2 B
  「小宝贝,起床啰。」他捏了捏小黑的脸,过于娇嫩的皮肤,让他都控制不好手里的力气。" \9 [6 w0 k( p3 L
  小黑紧闭着眼,脑袋晃来晃去的就是不理睬,感觉到脸被捏疼,他微微皱起眉,鼻梁上方皱出细细的纹路。
+ H0 z! B3 G& F- G' Z! {6 N  u  「别皱眉。」弛恩揉揉小黑的眉心,「皱了会变老。」
5 ]. c" C3 E8 f: h7 ?  也许是实在受不了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初生的小受终于慢慢的、很不情愿的张开眼睛,迷茫的眨了几下。5 Y# _+ r( [8 J. ^; g; G
  「早。」弛恩温和的和他打招呼。
! \, F& ^2 d/ N8 ^  小黑歪了歪脑袋,笨拙的学着弛恩的话:「找......」& h" S* U; H/ \
  他当然不明白「早」是什么意思,只是机械化的模仿。9 W* L2 y  B7 ~
  「不是『找』,是『早』。」2 Q5 A% U7 m' y% E# O
  「找。」
: E; s" q: A0 Z! z, q# Z! g+ F: D" f' H  「早。」! }0 U, U# T2 Y- ?
  「找。」
( ?/ \2 _) S3 p0 l( c6 c1 D0 e  「......」弛恩头疼的按住额角,「算了,以后再慢慢教你。」& {, f; M/ n( A; p! P& b5 g
  这句话太长,小黑模仿不出来,只能呆呆的盯着弛恩看。2 S$ d) o& c. h6 F! o# ?% n2 |8 u
  弛恩对他笑了笑,把受果扶正,拿走底下垫着的棉絮和枕头,失去支撑的受果向下一沉,小黑惊恐的叫起来。$ a. S( m. @3 ^! H
  「不怕不怕,没事的。」弛恩连忙托住小果子,让它不至于晃动的太剧烈。# {% D0 b1 m0 y/ P$ a5 p
  小黑歪过脑袋,低头向地上看了一眼,立刻害怕似的缩回来,闭上眼睛。
1 _# F) d- W7 H+ [/ d  「怕......怕......」0 |2 m# g/ P7 c3 c  Y# [6 ?
  「真聪明。」( e0 v" x) D  V, \* o
  看见小黑这么快就学会了新词语,弛恩高兴的亲了他一口,粗糙的胡渣冷不防扎在小黑的嫩脸上,小东西吃疼的叫起来。7 x4 t2 |9 [- s! W7 s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去刮胡子。」也许是太久没种出活生生的小受来,弛恩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紧张。4 J* |( \* t- y/ X
  小黑嘟起嘴,发出呜呜的鼻音,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委屈的望着面前的大叔。
) g+ f7 P8 J0 k  H$ O7 x4 U  弛恩不敢移开视线,生怕这样的话,小黑会不信任自己,两双眼睛直直的对视着,过了一会儿,小黑眨了眨眼,像试探似的开口叫。/ }! o/ ^. Z0 M1 @  t1 ]8 D7 w
  「妈妈......」& b+ D  T( M" b9 p! \' O! o
77' _2 p: Y5 A: w6 b
  「......」
. L, v' M3 y# @1 G' s$ r  「妈妈......」5 M# g3 ~) E2 H. \' \
  「我是男的,不是妈妈。」弛恩耐心解释。
; ]" p6 j( W; X- \  「男?」6 P5 v4 I2 s9 c3 j
  「弛恩。」弛恩指了指自己,「我叫弛恩。」
) O3 n* v" f) p# I1 d8 t& P8 y  「吃......吃......」小黑口齿不清的模仿。& o9 f$ Y; F' o0 j; O9 M  s
  「弛--恩--」( c4 ]5 h5 p0 C% w
  「吃......恩......撑......」
% t& b7 q' G' R  「不要连起来念!」弛恩气愤的吼。
" ?1 v# G8 X3 F$ ~( |+ [8 ?  小黑被吓着了,脑袋连同受果猛的一震,漂亮的大眼睛立刻泛出盈盈的水光。
+ P: a9 h( ]4 e- ]/ K  弛恩连忙又放低声音:「念不好就算了,咱们换一个。」
( c3 Y$ u6 o* i# l5 C* B' d  他指了指小黑,「小--黑--」/ P+ A+ V8 W: g  l7 J
  「小......小--黑--」这个词语没什么难度,小黑一下就学会了。; o. O/ T9 @0 }
  「小--黑--」弛恩继续指着他。6 m! X) ?/ K5 n$ I1 ^$ q+ z; s
  「小--黑--」
6 p, q9 ^5 i9 k- ~, m! d  「真聪明。」弛恩摸了摸小黑的头。# J& x  |- e0 R, b& W
  「聪明聪明,小黑聪明。」小东西感觉到弛恩愉悦的语气,瞇着眼笑起来,用小脑袋不停的蹭着弛恩的大手。
. V1 _& g0 a" m' y3 ?  要不是小黑还缩在受果里没长出手脚,弛恩早就把他一把按在怀里了,表面上看不出来,他可是非常喜欢娇嫩柔软的小东西。
  P( g! L8 c$ A( y  其实,要是能种一个像小黑这样的小受做孩子也不错。
7 n' y0 q2 Z! _* w  「你是小黑。」弛恩增加了句子的难度。
0 [9 Q' q9 I, W; }, K  「你是小黑。」小黑理所当然的照搬。: f2 P4 y9 N' u$ q) Q8 Q
  「不是我,是你。」
( P5 d$ ^2 v3 g  「你是小黑。」3 y* E5 t0 f- \* \  j! g( T
  「......」
  g8 F3 _/ O9 Z& u0 F3 v! @  「咕噜噜......」
3 ]; S/ r" X3 P" e, K  v( t7 Y  还没明白眼前的大叔为什么又变了脸色,从受果里就传出了一连串的声音,小黑不明白的侧过耳朵,仔细听着自己肚子的叫声。
9 j5 Y% ]  W- r. x: y9 e  「先不学了,吃饭吧,你饿了。」弛恩暂时放弃教学,先灌溉。
3 j1 @7 d; ]) Y3 a0 D  「饿。」小黑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词。- B/ g+ f) z! v. B% v, [" h7 w8 X
  「对,肚子叫就是饿了。」弛恩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分身举到小黑眼前,「来,咬住这个。」
; u, S( M" m) c! Z! x6 [2 C  小黑奇怪的盯着看了一会儿,伸出舌尖,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弛恩被舔的发痒,忍不住笑出声来。
5 O6 M' w, k- Z: t" W% A  「别舔,咬住就是了。」
/ D5 V# U$ ?1 e* s" d. B- g) i0 j. F# n+ X  他一边说,一边把小黑的脑袋揪过来,刚出生的小受还没长牙,软软的牙床磕在敏感的地方,又痒又疼。
$ {# N9 f1 A8 T- f+ @( `  动物都有天生的觅食能力,只愣了几秒种,小黑就知道该怎么做,用力的吮吸起来,吸出能喂饱自己的食物,别人挠痒总是特别舒服,灌溉也一样。只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弛恩就满足了小黑的胃。% `5 r4 x6 p5 }2 g* T
  肚子饱饱的小黑立刻脑袋一歪,咂了咂嘴,疲倦的打起哈欠来,眼睛里也渐渐透出迷蒙的神色。) N9 L7 F+ M* ~( T( A6 P' U) g2 t
  「困了?」弛恩立刻为受果垫上棉絮和枕头,「困了就睡吧。」, b0 s- b. v9 t. o. D
  「困......睡......」小黑梦游似的重复了两个字,就闭上眼睛,不一会儿轻轻的打起鼾来。- w7 `% C% m1 Z3 v$ x
  弛恩确认床已经铺的够好,小黑不会摔下来以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花房去吃午饭。
5 V! Z/ O% N4 \9 u& L  养育的过程虽然辛苦,不过能种出这么可爱的小受来,也值得了。* v/ j( {4 b" A% z
 5 D: U% T$ O9 A4 V
  第三章
) Z* u0 B5 d2 {# k- R! O8 p3 m5 R' p3 r6 [. [) l* y$ K+ j: e
  「真无聊,比赛就比赛了,还考什么试!」一脸不悦的男人快步跑出宿舍区,匆忙看了一眼时钟。今天灌溉小黑的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本来他打算的很好,休息,吃饭,陪伴小黑,临行前却突然接到主办方的考试通知。
) Q; G" k0 m' U/ p/ m/ ~7 U- X  而考试的内容,只不过是和几个评委交流,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诸如对种受业有什么看法之类的,白白浪费了他许多时间。
' }# a  ]; F8 h+ n: }' F" `  搞什么东西啊?自己在办公室里回答无聊的问题,花房里的小黑可要饿的哭了!& K3 P, ]) m0 p( u- E+ p* X
  弛恩一边思忖着怎么和小黑道歉,一边冲进比赛区。1 e  ^. g6 w1 k" ]
  打开花房门,只见树枝上的受果正一上一下的颠着玩,小黑正在做弛恩布置的作业,认真照着挂在墙上的识字卡片,一字一句的念着,听见门口传来响动,他一边继续颠,一边转过头来。" j5 z0 d5 x+ z. O- d/ L
  「撑。」他高兴的叫起来。
/ t& j$ Z/ Y1 d- p  「你再撑,以后我再也不给你吃东西了。」弛恩朝他走过去,捏捏他的小脸,精心喂养了几天以后,现在小黑的皮肤已经和少年没什么区别了。# d( D6 ~" m: ?
  「小黑肚子饿。」小黑立刻可怜巴巴的抬起脸来,望着自己的饲养者。) e/ v: m  T  G7 g8 p! I% o. F
  「叫我什么?」弛恩故意严肃的问。
. F8 U! F0 m1 j; L3 X( _' Y  「弛--恩--」小黑说话依然还不太流利,费劲的念出名字。4 n& x1 Z4 P  B! t! {7 `3 k8 A
  「这才乖。」弛恩摸摸他柔软的头发,「肚子饿了吗?」
) x8 s4 Y# t- Z9 [- c  「饿的咕咕叫。」小黑用上了刚学会的词。: k) O. D( o+ T1 t5 S
  「我们现在就吃饭。」弛恩笑起来,「喂你喝牛奶。」' G' J$ K1 i$ u6 O; A
  小黑却不高兴的扭过头去,不看弛恩掏出来塞到他嘴边的东西。
. @* b/ I2 O. U% z& n  「我才不要吃这个,又苦又涩,难吃死了。」lovehuahua
5 g6 j2 P, c' ~% D) Y  「你在说什么?不许不听话!种出来的小受只能喝牛奶才能长得漂漂亮亮的!」
) `( j* U- ^" |9 |  「你还骗我!这个才不是牛奶!牛奶是牛的奶,你又不是牛!」小黑大声辩解。
/ Q6 J2 D7 n, D! |2 o/ X0 h# d( w  弛恩语塞,他低估了小黑的学习能力,上次随便翻了几页百科全书给他看,小东西居然全记住了。: ?# L- ?1 q; u+ Q" m# M! y
  「好吧......我是没说实话,骗你说是牛奶,其实这是专门为你提供的饲料,」他尴尬的找借口,「不过牛奶这个词语你比较容易记住嘛,想要的时候就能马上告诉我。」/ U9 _) A( j0 A; V% U8 F  ^9 o
  「这个叫做饲料?」小黑还不懂谎言和猜疑,努努嘴,认真的盯着弛恩用来灌溉的器官。0 M. t! l8 w& L6 m0 V: \
  「对,小受只能喝这个,所以乖乖的,喝吧。」
+ @# b8 [9 k; P% G  「......我想尝尝真正的牛奶味道......」小黑可怜巴巴的说。
) d) [, S3 @- T2 O+ L  「只要你乖乖听话,等你长大一些,就给你喝。」
/ c. P+ ~  R. x5 j. d: x  「真的?」
5 p# d/ R, D8 ~: Q  「真的,我不骗你。」
5 h4 n6 `. x7 K2 f4 y  「真的?」
3 Y0 h4 L+ Y9 d' D) g6 f  「真的。」
4 e, x' ^0 W4 [$ C0 M, S  小黑还想说话,肚子却饿的叫起来,他不情愿的皱了皱眉,咬住眼前的东西用力吮吸起来,因为感觉到苦涩的味道,而露出忍耐的表情。
$ W" W. [4 k& ?$ A% R/ Y- c5 P7 P  经过了对小黑来说很痛苦的几分钟以后,肚子终于饱了,他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伸出小舌把嘴边的液体舔掉。& F- A9 R" f/ I4 C- |
  「苦。」他不高兴的咂了咂嘴。
9 Z  c! b" |" s" d7 C1 Z0 P+ |' s  「习惯就好。」弛恩说着捏住他的嘴,「张开。」
1 @* `. P4 z3 ^5 L  F6 U  「啊--」小黑乖乖的张开嘴,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出了一排小牙齿,白白的,像玉石一般。
; N8 G) J  h1 Z0 n1 |8 I  难怪被他咬住的时候有点疼。弛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 Q* ^; v/ r5 ?  「小黑,你长牙了,不知道吗?」! r6 `/ R' f6 R# w, k- x0 f
  「鸭?我怎么会长鸭?」- _. B/ \0 x" n! H- P. T: s
  「不是鸭,是牙。」
/ a8 Y" }# ?3 V. R  「鸭--牙--牙是什么?」
( a, a9 W7 x- x6 I  「就是你嘴里那排硬的东西。」
' p* K  x3 m/ ^4 T; d  「哦......」小黑点点头,又说,「它们把我的舌头弄破了,牙是坏东西。」# Y! U& j9 V& |3 f
  「不,牙是每个人都会长的,用来吃固体食物。」弛恩龇开嘴,「你看,我也有。」! e; Y# v$ L" v' u) f4 O
  「弛恩的牙和弛恩的小鸟一样大。」小黑看了一会儿,认真道。2 x6 F6 x+ f5 R4 z. x- |* d; O, _) G
  弛恩哭笑不得,在小黑眼里,他觉得大的东西都是一样大的,没有尺寸之分。$ x/ R* @9 y6 f/ @3 h0 g
  「你困吗?困了就睡吧。」他摸摸小黑的头,另一只手则探到受果的底部,发现原本浑圆的形状,有了微微的凹凸,摸起来像个大桃子。
+ H) h: ?  S$ e3 r0 y' X4 f  小黑的小屁股开始成型了。/ W+ j# g8 d1 ]' l- {; V6 L6 q
  被摸到屁股的小黑不舒服的动了动,又开始一上一下的颠起来,「不困,小黑力气大着呢。」3 o. o. o2 w! ^0 `' ?4 L8 ^
  「别颠,」弛恩捏住受树的树枝,「树枝会断的。」& y1 p( B7 `6 q8 w' W' {* n
  「断了会怎么样?」/ e# N8 L$ C) S! B3 O
  「断了你就会掉到地上,摔的很疼。」vipguiqiqi) C% |3 J4 ?; j* b2 m& B
  小黑被弛恩捏疼过脸,知道疼是什么感觉,赶紧不动了。
& B+ [8 L1 J9 {4 I; \" L7 m  「这才乖。」弛恩亲了亲小黑的脸,转身环视房间,看看有什么需要整理的。& D# ?8 c  W& h" n- ]$ i" J# \" I/ Y
  这时他的视线突然扫到右边的一个东西,吓了一大跳。+ p. O- `! h9 s/ U' A% B) h! I
  原来是隔壁七十三号的小受,正往他这边看,已经不知看了多久。
1 K& a* Z8 V1 |4 E6 u8 `  他是昨天才出生的,生长速度却极快,大小几乎和小黑已经没什么两样,此时,七十三号花房只有他一个人,选手并不在。  O6 A, q& I- o) E+ k) k
  弛恩虽然对竞争对手十分警惕,却很喜欢每一个种出来的小受,他走过去,敲了敲玻璃墙。
- M  V/ v: y$ g  「你的主人呢?」- I2 V) k$ d! T0 s6 Q
  七十三号小受静静的望着他,他的外表和主人有几分相似,微黑的皮肤,纤细的脸部线条,只是眼神略略有些锐利,不如小黑那样天真。
1 s$ C# Y+ a8 L" ^, ^+ K' c! b  尽管和小黑一样蜷缩在圆圆的受果里,他的模样却完全和滑稽联系不起来。& A1 X8 r7 m$ b  Y4 G9 C  W2 {
  「你、饿、了、吗?」弛恩想起这是隔音玻璃,对面的小受听不见他的声音,便放慢了速度,希望对方能辨别出口型。2 P' p# p0 w* U, D: g
  小受沉默了一会儿,微微点点头,像是不信任陌生人一般,脸上毫无笑意。+ [, |- N' r8 d( U( {$ I7 ?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弛恩连忙回过头去。, Q& u* _7 Y8 V
  眼前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小黑趁他说话的时候用力向下一沉,脆弱的树枝裂开了一条缝。而他正用怨恨一般的神色望着弛恩,牙关咬的紧紧。
+ C' `1 B( D) t0 C# m  Y  「你在干什么?」弛恩冲过去一把捏住受果不让他再动,「我不是刚跟你说过不要动,树枝会断的!你还没成型,现在断了会没办法吸取土壤里的养分,你会死掉的!」+ g; J2 G; @. K0 s  y" D. P* P2 s
  小黑忿忿的望着弛恩,渐渐的,居然红了眼圈。
; L( X) x8 b6 b; U  O8 |  「不要和他说话。」他呜咽着说。8 x4 h3 G8 u+ q; \# f1 ?+ p
  「他?」弛恩愣了一下,立刻明白小黑指的是七十三号小受。+ m8 x' I- d9 a7 }0 x
  又在吃醋吗?弛恩有些无奈,他不晓得小黑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小心眼。
1 |! U+ u' y1 Y% b/ y. Y  「我只是随便打个招呼,你不要这么介意。」他宽慰道。
* \$ z% ?2 z* q! P- D. N  「连招呼也不要打!」小黑依旧不依不饶。8 P% a* x; G8 s, }
  「......好吧......我知道了......」弛恩宽容的敷衍他,他没有多想,只把小黑的行为当作对自己过分的依赖,不愿意自己和别人亲密。) W4 f! o* l: y5 Q; q
  也许过一阵子,等他再长大一些就没事了。' T9 x/ b3 p! U+ k, l
  他取来特制绷带,一边继续安慰小黑,叫他不要生气,一边用绷带把裂了缝的树枝包扎好,这种绷带能促进植物生长,使断了的树枝愈合,重新连接在一起。; n7 i3 V1 O* w) u
  包扎的过程中,树枝裂开的感觉渐渐通过神经,传到小黑的大脑里作出反应,小黑感觉到疼痛,发出低低的呜咽声。0 o1 V8 E# w* n! p+ }2 k. }3 V
  「谁叫你乱动的?」弛恩温和的训斥,「以后要听话,明白了没?」
: k5 m6 Q! @/ ^: l  「嗯......」6 R- W0 T  D8 Y
  小黑低头应着,眼睛却没有在看受伤的地方,反而偷偷向隔壁七十三号小受所在的方向瞥去,对方正冷冷的看着他,突然露出一丝微笑。* N3 M$ o; c# C) f2 j. t/ P2 M
  小黑顿时瞪大眼睛,浑身一颤,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伤口,他疼的失声叫起来。
2 o; v0 Y! D6 z5 Q  「啊?我弄疼你了是不是?」小黑激动的情绪把埋头认真干活的弛恩吓了一大跳,他连忙停下动作,小心翼翼的检查小黑的伤口。
6 F/ z; |5 l# T& f* G  m  「没......」
9 M' j) U' ~: o6 ], c  小黑慌忙摇头,眼睛继续瞥向隔壁,这时七十三号的选手回来了,向他的小受打招呼,刚才还在对小黑冷笑的小受立刻转过脸去,再也不理睬他。) r; D) N6 ]" z
  「我帮你包扎好了,要是哪里不舒服,马上告诉我,以后可别再乱动,否则我就不养你了。」毫不知情的弛恩抹了把汗,拍拍小果子。/ V8 a, O  H" `# M. c. w2 w
  小黑茫然的点点头,却根本没听见弛恩在说什么。此时他的眼里,只有看起来很亲热的七十三号选手和他的受果。; |: H& N- J2 J! d: K
  而弛恩对小黑的反常行为并没往心里去,之后也没有注意到,小黑注视七十三号选手和他的小受时的那种敌意。
2 j; t) \* O0 Y1 H" b( |. b4 z  那时他并不知道,他的忽视,几乎改变了自己一生的命运。
' V0 Q# K3 E% ^: Q, Y# }( l  在小黑冒出脑袋之后,其它选手的小受也在几天之内纷纷成型,而不知用了什么灌溉方式,成长最快的七十三号小受,在所有受果都长出脑袋之后不久,第一个生出手脚,脱离了受树,正式成长为完整的人形,进入了下一个养殖步骤。% ?  z9 C" @6 E( l
  于是,无论白天黑夜,七十三号选手都经常带着他的小受,在花房外学走路,接受其它还呈球状挂在树上的小受,以及他们的养育者,羡慕而妒忌的眼神。
; g7 V9 L. s1 F, X' j  弛恩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一边看着年纪尚小,却已显露出俊美气质的七十三号小受,跌跌撞撞的走来走去,一边叹着气轻轻摸着小黑的小屁股。自从小黑的树枝断过一次之后,他的成长速度慢了很多,渐渐失去领先的优势。
8 k/ A$ z& \( u# `* U2 _) F5 E, K8 u  「你干吗老摸我那儿,痒死了。」小黑晃动受果抱怨,他好像完全不在意七十三号小受,反而还故意忽视他,一看见他就扭过头去。9 [2 e! V8 {* @# g
  「我在看它有没有长得更圆些。」弛恩有些闹别扭的语气,虽然嘴上不说,他心里依然对上次小黑晃裂树枝的事满心抱怨,如果不是小黑淘气,现在在花房外走的,一定不是七十三号小受,而是他的小黑。0 u& n/ p* U' C! v
  「我渴了。」小黑开口道。6 F2 V4 [- p% ]" P
  弛恩连忙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拿过浇壶,沿着树边的土壤撒了一圈水,看着水渐渐渗下去。
2 @' M+ Y# r6 h& G+ V  即使再怎么生气,他也必须满足小黑的要求。: i9 ^5 w- ~# m* o
  「咕噜......咕噜......」9 c+ b6 Q6 a, N, }& _$ s
  小黑模仿着喝水的声音,嘴里自言自语,树根吸收了水分,沿着树枝向上,滋润着干渴的小受果,弛恩看着小黑天真可爱的样子,慢慢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X5 d' r8 W- t5 D& x7 r$ k- ]% o4 |  「你想要什么就告诉我,快点长大,像七十三号一样长出手脚来,到时候我带你到外面去玩。」他摸着小黑的脑袋。
3 L8 z0 u% j. B1 }  没想到小黑立刻不屑的哼了一声:「我才不稀罕他的手脚。」$ B0 |& l* `/ W* l2 X$ k  s+ c- r% g
  「你在说什么?」& S! Q$ ~, K# D
  「他的手脚又不是靠自己长出来的,是......」& \7 Q. Z& w( e! I- z$ @1 r
  小黑刚说到一半,突然有人敲起了花房的门。% [. Q! q( J$ y9 W; |- V4 q
  弛恩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散完步的七十三号选手,还带着他的小受。小东西趴在玻璃墙面上,整张脸都被玻璃压平,似乎很有兴趣的望着花房正中的小黑。! m+ p  l$ ^2 X1 \1 V- r
  小黑皱起鼻子,龇着牙,发出动物般威胁的声音。4 |9 d8 u; H0 I# d
  「你在做什么?」弛恩拍了一下小黑的脑袋,随即往门口走去。
1 J, E: a. y0 T( p$ S  「一起吃晚饭吗?」
3 S9 C2 i5 U% d3 z/ F+ y  七十三号在外面用口型和手势比画,弛恩一向不拒绝别人的邀请,点了点头。
/ \; ^. O! p. G+ m: ^1 I; V  「弛恩!」小黑叫起来,叫声里透出一丝惊慌。( `. z4 f7 n# ^
  「我吃完饭会回来看你的,乖。」除了天性随意,弛恩心里也有自己的计划,他的脑筋转的很快,立刻就想到了,藉吃饭的机会,可以向七十三号选手讨教种受技巧,看看他用了什么特殊方法。
* u5 Z! S- e7 ]6 @  他随便敷衍了小黑,就锁上花房门,离开了。
( ^, E& y( f1 L. G' ^  这顿晚饭的开场非常愉快,在和七十三号前往宿舍区的途中,他们又遇上了同样非常热情的情侣选手二十一和二十二号,一行四人边说边笑,一起去了餐厅,而已经能稳稳走路的七十三号小受,则默默的跟在后面。
6 _6 a9 p1 D- o  弛恩留有一些私心,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拣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直到天色渐晚,那对情侣首先起身离开,他才开始将话题引向自己希望的方向。' ^& |7 X. t+ ^) p. c& y1 R
  「还一直没机会说,」他斟酌着开口,「你种的小受,长得真不错。」5 i: l( O+ N$ W- s" k
  七十三号微微一笑,接受他的夸奖,而一边的漂亮小受依然毫无表情,好像弛恩说的不是他。( o& M/ V+ v- v( g6 S
  「种受这种技能......也已经流传了很多年了......」没有遭到拒绝,弛恩的胆子大了起来,「不知道,你是不是创造出了什么新技术......」他一边说,一边举起食物往嘴里送,无意中误食了一条辣椒。6 S4 s3 R/ @* V8 a5 ^  _
  「不管流传多少年,种受的原理是不会变的,不过,我倒是一直在做一个特别的研究。」七十三号边说,边递上一杯酒,辣得嘴里喷火的弛恩连忙抢过杯子,一饮而尽。" ?! y: W0 K" W( i9 V! H4 B
  「是什么方向的研究?」他开口问。6 E. K0 A% D# \) k2 O2 s) f" H; d
  七十三号没有立刻回答,拇指和食指拈起酒杯轻轻晃动,弛恩也不好意思催促,低下头,无意识望着杯中的深色液体,渐渐的,美酒的晃动居然带着周边的摆设一起,慢慢的旋转了起来。
, X  J  z% U$ J- \  弛恩用力甩了甩头,眨眨眼睛,晕眩的感觉却完全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连周围的人都开始旋转。
1 n2 e  E0 g; q; ?/ Q- L  「我的研究......是关于女性如何成为种受师的研究。」七十三号慢慢道,然后奇怪的望着弛恩,「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他关切的问。! R* T+ o* A# @% I
  弛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摇晃着站起来,却一头栽到桌子上。qiqi7 L0 v2 P5 K# f- p+ [1 H6 R
  七十三号笑起来,「你是喝醉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吧。」5 ?. n  f4 }$ v6 k- y9 c
  「我......没醉......」+ b; o$ e- ]) w$ e4 a0 D
  弛恩口齿不清的分辩,这点酒根本打不倒他,可脑袋越来越迷糊却是事实,他用力眨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些,眼前的事物却旋转的越来越快,耳朵里只听见七十三号招呼侍者的声音。2 E% k, t9 q/ K: n
  然后,脑中便一片空白。
6 ^+ h. k  B0 g3 ^  i3 W1 m1 H  侍者走了过来,七十三号解释了几句,便和他一起扶起醉倒的男人,送回房间。
9 p9 U! W* X7 S! M% P( n% X  而把一切从头到尾看在眼里的七十三号小受,却没有跟着主人一起走,而是一个人默默的离开餐厅,走出宿舍区。5 s5 O+ \2 U* B' J4 \
  深夜的比赛区静悄悄的,陪伴着小受果的选手,都已经在自己的花房里,和自己的宝贝一起睡着了,而没有主人陪伴的果子,也已经做起美梦来。) J# J* d7 Z" W& r3 x
  黑暗中,只有小黑一个人还清醒着,孤零零的望着墙上的夜明灯。
5 Y: z: X4 g$ Z- \0 d  以往的每个晚上,弛恩吃过晚饭都会过来睡在这里,今天却一直没有来,让他觉得很不习惯,心里孤单极了。$ z: p$ O* P! q7 v+ ^
  「弛恩真讨厌......」他咬住嘴唇,轻轻的自言自语。
, R' s; ^+ a! g0 {+ |5 H! p  `  一定是和七十三号玩的太高兴,把自己给忘记了。
  w4 v# l6 ^. z6 ~& d5 L" N  他伤心的抽了抽鼻子,却突然听见花房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
/ s" Q: J, h# I- D5 @  「弛恩!」他高兴的叫起来,以为主人回来了,却很奇怪的没有听见往常大叔热烈回应的喊声,细微的响动还在继续,他过去从来没有听见过这种声音。
. t0 j1 |9 z# r4 }! \: E: ?  「弛恩?」他怀疑的又喊了一次。4 ?. ]' u- c9 u1 ^6 |+ ?
  「喀哒。」门锁发出清脆的声音,玻璃门慢慢的打开了。0 L" v- M/ b. U# B' i" Y% ?0 A
  小黑歪过头,诧异的向门口望去,沉重的透明物体缓缓移动,顺着夜明灯昏暗的灯光,慢慢的变换着阴影,当停在某一个角度时,小黑低低的「啊」了一声。% @, r) T: b8 ^! x, V( h
  「晚上好。」俊美的七十三号完成品正站在门口,灯光从他背后打来,投下颀长的身影,他似乎每一秒都在生长,已经脱离儿童的外表,渐渐现出少年的轮廓,看见孤单一人的小黑,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冷淡的笑容。# i7 d+ K0 J# ~  a: [( F- k
  「你......撬了门,偷潜进来的......」小黑紧紧盯着他,一边费力的找出合适的词语,「你是小偷。」; K' [- J1 j( m) \% m# Y5 s$ U
  「自动摄影机半夜的工作效率很差,靠录像根本无法辨别出我到底是谁,所以,谁是小偷也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七十三号小受一边说,一边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小黑面前。  W1 ]  M0 \" f+ a$ [8 s, g; _, _1 y) s
  小黑晃了一下,却因为挂在树枝上,没有办法躲避。( F% F2 O, ]9 v2 J$ u+ A" W" O
  「你......」$ V/ G/ k! |. G5 I
  他刚开口说话,对方突然一把捏住他的下颌,吻了上来,舌头扫过口腔,又迅速的离开。7 L+ P6 l- S/ ]2 J# ~* f# o% D
  「小白。」七十三号松开他,抹了抹自己的嘴唇,瞇起眼,露出嘲讽的笑容。: q, m2 {+ G- Q' y2 F9 E: V( K
  「你为什么咬我?还有我,我不叫小白,我是小黑!」! j) j- x! j3 }1 `9 _$ H2 p$ z
  小黑出声抱怨,对方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P9 S# o5 l$ K/ O
  「你笑什么?吃同类的寄生虫!」5 ]3 v, p0 n( U. b
  「你真的看见了?」听见小黑的话,七十三号小受收起笑容,弯下腰,捏捏他的小脸。. C0 D. {; T; ]( @
  「我全都看见了!你的主人把其它枯萎的种子全收集起来,碾碎了捣烂了喂给你!你是靠我们同类的尸体才长得这么快!」" ]+ @" O7 b1 z
  一直待在地里的小黑,无数次看见七十三号选手,在夜晚偷偷收集死亡的受种,将它们碾碎后加水融化,当作最高级的肥料,灌溉给自己的小受,是同类的营养,才让七十三号这么快就成型。0 y/ F% _6 F$ g5 ^3 Z, r; f. h, ]
  七十三号微微愣了一下,冷冷的问:「你没告诉你的那个老头主人吧?」4 R, L7 M1 S- U# G& j
  「弛恩不是老头!」小黑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危险的处境,只一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 m6 @9 d- [% R3 l5 {  「好,好,不是老头。」七十三号说着把手伸向受果的底部,顺着那里的形状,摸到一个小小的凹口。* J' M, m! X. |8 t
  「已经长出来了吗?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 s3 J3 Q. q
  敏感的地方被碰触到,小黑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心里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u& t/ D8 \: I; ?
  「不要......碰我那里......」他不高兴的皱起眉,受果微微的摇动起来。
0 O* k- r/ ~! X" K7 J  「原来这里还是有感觉的,不像你的小嘴一样迟钝。」
; z+ c9 h) k* k& P- S" O* g  「你再乱说话我要叫弛恩来揍你!」) U% S) b" h: D& {% R
  「他不会来了......至少今天晚上,他不会来了......」
5 H% ?* U, q7 q: W' j  七十三号把手从小口上移开,轻轻抚摩着受果的表面,突然五指弯曲,抠住表皮,小黑吃疼的叫出声来。
. J/ o* S: j( r2 C  「你在干什么!好痛!」
& I( c+ D* a7 R  七十三号又露出那种冷淡的笑容,「我肚子饿了,想吃了你。」
( O3 I+ M$ T1 i! t7 a  「吃?」小黑露出害怕的眼神。. k/ F* c( L6 c0 D) n
  「不过我已经成型了,不像小时候那样毫无知觉,所以......未免有些挑食。」: p" `) F1 l/ i) v) l4 }! m
  小黑被七十三号平静却令人恐惧的话,吓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微微的发抖,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z. A, C$ J" T8 a2 h# h
  七十三号丝毫没有被他可怜的模样打动,双手慢慢移到小黑的脖子处。: P$ z; s+ [. ~# r2 h" x6 e
  「你的皮太脏,又太硬了,我不喜欢吃,所以,只好委屈你一下了。」7 p- J$ I3 M7 G& A
  他说着,突然双手用力,将受果表皮猛的向两边扯去,小黑疼的尖叫起来,声音却被花房的玻璃阻挡住,完全传不出去。
4 r! T8 R. e- ]5 I/ r: \2 N  随着脆弱的撕裂声,柔软的表皮瞬间被扯开,稀薄的血液飞溅而出。, P7 o) ]1 K- G
  受果里尚未完全成型的手脚,软绵绵的垂下来,小黑倒在七十三号的怀里。
  Y; k6 s% M" z1 I/ n" W& t  「我早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我的邻居......」七十三号在小黑耳边低低的说,将浑身是血的小黑抱紧,不顾自己身上也沾满了鲜血,轻轻的舔着他的耳朵。, {# g. x% `( K1 J9 O/ Y! H6 F& V5 B
  全身灭顶的剧痛,让小黑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就疼的昏厥过去。他失去了一切抵抗能力,柔软的身体却依然一阵阵抽搐着,传达着他此时的痛苦。, t8 f  r# B5 e
  看见小黑柔嫩的身体,七十三号小受的眼睛慢慢亮起来,他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小黑的脖子,又贪婪的嗅遍他的全身,享受着获得美食的乐趣。
, T) @0 h# D1 O9 J' V/ S  破碎的受果软软的耷拉在树枝上,鲜血不断往下淌,渐渐形成大片的血泊,一切都被隔绝在玻璃花房狭小的空间中,夜晚安静的比赛区里,只有淡淡的血腥味,渐渐弥漫出来......% ^* i& L) [0 U
4 S5 j' w( G  u$ W+ X1 Z8 g/ L. i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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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弛恩头痛欲裂,花了好几分钟,他才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在从床上爬起来到开门的这段时间里,他费力的思考着自己在床上睡着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及头为什么会这么疼。: u$ @. y1 V, r- L;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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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9 Y/ q0 q, j3 v. z  门外站着的是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人,二十号的馨,鉴于他对弛恩不友好的态度,以及他似乎不爱和人交流的个性,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一件弛恩无法理解的事。
6 A6 N  R( B9 e) ]: z5 ~# x9 k  看见睡眼惺忪,一身邋遢的男人,馨毫不掩饰的露出嫌恶的神情,皱了皱眉。
4 x' {8 {2 Y* ]$ e5 R# e  「你现在居然还能睡觉?」0 |; O, C" {# m) p& Z
  弛恩不明白他这种教训的口气是什么意思,不客气的反驳回去:「现在是凌晨四点钟,为什么不能睡觉?」* P9 B# S. e3 W6 y; c  j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潜意识里他突然觉得,自己忘记了做一件什么事情,但是尚未从酒精中清醒过来的大脑,无法顺利的运作。
' J5 z- v9 J+ K. ^  馨冷冷的笑起来,「的确,的确,对一个连自己什么时候该干什么的种受师来说,凌晨四点的确是睡觉的时间。」; E# S# e4 W8 n. ^: V! o
  他故意将重音落在种受师上,弛恩顿时警觉起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5 J! Q& U7 b7 r* P/ v- a  脑中卡住的某个齿轮,在馨的讽刺下突然恢复了运转,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事。
7 j( D2 {' F3 P) S  想起平时的夜晚,他都是和小黑待在一起的,而今天却......
7 ]+ g5 R) l" h- `  「你的小受被人摘了。」馨无视弛恩脸上紧张而瞬息万变的表情,说出他此时最不愿听到的话。0 L" ]& m1 l5 N7 A  h
  「摘」是种受业中的一个专有名词,具有特殊的意义,是指小受在没有自然成熟的情况下,接受外力作用,强制与受树分离的情况。从人类的角度上来说,相当于早产,而从植物的角度来说,就是被剪掉了根。; v/ f. ]% Y" b3 J( r
  小受被摘的后果是多样的,像小黑这样只长出头部的小受,很可能会因此而肌肉无力,终生瘫痪,甚至因为无法吸收到土壤里的营养,而就此死在受果里。
6 t5 ?* g+ x( N- T6 U  一路上弛恩都在快速的思考,馨的消息来的太突然,他根本无法消化,既不明白小黑怎么会被摘走,也不知道是谁干了这样的事。/ L0 V. s; ]8 F4 h" f* i
  是有选手故意偷袭?3 v1 g: W! C! m' N, O; l
  可是长出头部,会说话的小受已经有了生命,并不是过去毫无知觉的种子,即使不是专业种受师,只要是有良心的人,都不会做出这种相当于杀人的行为,法律上也有明文规定,这种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罪。
4 v! e  b& ^" w: Q+ a3 q8 l  如果真的是有选手伤害小黑,弛恩打定了主意,绝对要向组委会投诉,并且诉之于法律。: A# s0 C$ l+ J9 C0 ?- q8 F
  小黑被运送到了比赛专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从走廊距离还很远的地方,弛恩就往窗子里看,但是并没有看见脑海中球型的物体,他加快脚步走过去,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到似的,一下停了下来。
; v% E5 E2 D& b( j  「能把小受种成这样,也算你本事。」馨冷冷的哼了一声,独自靠到墙边。/ Z+ u- m+ H. u* d: p. ]) D( p
  弛恩看也不看他一眼,像冰冻之后又突然炸开似的,整个人猛扑到病房的窗子上,组委会特备的护卫机器人,立刻从两边牢牢扯住他的胳膊,阻止他几乎要撞破玻璃的剧烈动作。# A% Z' N& J  ~% @) M  ~2 [! d
  「滚开!」
' y9 ?  K+ D7 e: c2 S/ `# i2 W  他愤怒的大吼,寂静的走廊立刻回荡起沉闷的声音。0 V! D9 w& t0 n  ~
  受重伤的小黑正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他并不是弛恩想象中的那种球形,而是像普通孩子似的,有了完整的身体,但是这种模样对小受来说,却是更加可怕的。
3 X" t5 X5 K& r5 R, u0 ?" r  躯干尚未完全成型的小受,四肢都蜷缩在受果里,受果与躯干之间连接着黏膜,上面布满敏感的神经和毛细血管,通过黏膜,小受与整棵受树还有受果连成一体,拥有普通人所有的一切感觉。
( f" }& o6 M6 B: [7 W  在四肢和躯干完全成熟之前,受树就是小受身体的一部分,而受果就像一层厚厚的皮肤一般,保护着小受过于娇嫩的身体。
' T( A+ y: b+ G2 p2 J  直到小受的全身有力量撑破受果,才算真正的落地成型。" K, F- n+ }3 i6 h5 d! d
  弛恩知道现在的小黑,绝对没有足够的力量自己撑破受果,一定是有人撕开了受果的表皮。
! u% c+ E9 c+ \1 [; q  在表皮与小受感觉相通的情况下,这种行为......就相当于活生生剥下人的皮......3 h; A1 }/ t. u) [. m6 K9 [7 ~
  一想到这里,弛恩忍不住哆嗦了一下。1 h+ G8 X4 @- E; M: |/ p  B1 d
  是谁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E4 K3 a9 d- R3 A' m
  病房里的医生正对医用机器人下达指令,用特殊绷带包住小黑的全身,黏膜与身体脱离造成的伤口还没有缝合好,鲜红的血迹不断从绷带间渗透出来,把雪白的绷带都染红了。小黑依然在昏迷中,小脸苍白如纸。( }, T4 d9 A! F& P; L; i, C
  无论种出的小受是什么模样,漂亮否聪明否,弛恩总是对他们投入全部的爱意,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 Y  L7 T0 _9 i/ z  现在他的孩子却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变成这样,令他后悔又心痛。
* U  d2 M4 B% Q  「谁干的?」' f6 B/ S; l0 G( h
  他一边试图挣脱机器人的束缚,一边沉声问馨。& A+ r. F6 k- B3 w) t4 N1 \6 ?
  馨耸了耸肩,「我又不是上帝,我怎么知道。」
2 ^3 ]5 Q* K& y. P6 b' h( w7 O  他的语气和平时冷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但是弛恩此时心里乱成一团,根本无暇关心。; Q7 ]. J/ ~6 P- c' u$ y
  「组委会现在正在调查,如果抓到凶手,你准备怎么办?」馨低低的问。. a4 l3 L, k/ x% x
  「那还用说?我他妈的要扒了他的皮!」弛恩握紧拳头,狠狠一拳捶在墙壁上。
- \3 p. d4 M0 @' v  天亮之后,组委会召开了正式的调查会议,对小黑的诊断结果也出来了,全身大面积挫伤,以及严重的咬伤。9 L7 h, K- D9 d* V/ ~
  凶手的目的似乎并不是要杀死小黑,在撕开了他的表皮之后,咬伤了他的脖子和腿,接下来应该还有什么企图,但是在中途有人经过,才放弃了念头,仓皇逃走。
7 V, \( Z" l# S& v# e  当晚摄影机显示,有两、三个工作人员和选手经过,但只有到了凌晨的时候,起床离开宿舍,来到比赛区的馨才发现了受伤的小黑。+ i3 Y9 P0 t/ r% L& C- A3 Z
  单独隔离开的花房里,选手只顾照顾自己的小受,没人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而如果不是馨的细心,小黑就会天亮之后才被人发现,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 p. N6 X: g: u  弛恩没兴趣听组委冗长的调查报告和道歉,眼睛紧紧盯着电视,观看昨天晚上的录像,他知道这里的摄影机和别处的一样,都只是摆样子吓唬人的,分辨率极差,画面模糊又经常跳线,但是之前他根本不关心这种事。
6 I5 y7 W- T; z/ {+ V  因为连他也料想不到,小黑会在这个时候遭遇不测。
0 B+ @3 ]* v3 u8 M1 \9 A% S3 \  快进的画面右下角,快速跳动着昨天晚上的时间,午夜的时候,确实有人潜进了七十四号花房,但是对方巧妙的躲在灯光造成的阴影里,从摄影机上只能看见他的影子。他先是在花房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影子动了起来,并且大幅度的不断变化。
+ \1 V6 n+ q! y. [  ]% h; ?2 `  N% L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分钟,直到有人经过花房,影子突然停了下来,等人走了之后,凶手悄悄的潜出花房,离开比赛区。
5 F  _4 g3 z% y' V9 C5 N  观看的过程中,弛恩一直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寂静的深夜里,他的小黑正在被不知名的罪犯伤害,而自己却在晚饭后呼呼大睡。; K$ Z' H1 X* H* z  E4 h; z) u: f
  一个人的小黑,那时是多么的害怕?
4 ~3 p! ]! i& d5 t9 R  而从摄影机里,他和别人一样,根本辨不出凶手的容貌,只依稀看出对方的身材比较矮小。4 @: W, L6 J: k8 u! E; T
  凶手是孩子?
2 a* ]+ B' [8 ~! H, D# K! m* P  弛恩的脑中刚闪过这个疑惑,录像就结束了,会议室亮起灯来,弛恩坐到长长的会议桌边,和组委会一起商量这起意外事件。* J; b+ k2 D" j, ~
  「弛恩先生,对于这次的意外事件,我们感到很抱歉......」
' N/ l  U9 b  J  弛恩摆了摆手,「客套话就不用说了。」
4 K) l$ H/ s* c  I! \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件事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并不全是组委会的疏忽。/ T+ g' e% D7 A7 E
  围绕着会议桌的几个人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道。! v4 r6 o( g. g
  「弛恩先生,我们向您保证,一定会全力抓住凶手,但是现在,我们想知道,您对今后有什么打算。」
/ j  ~& R4 A, w% n  「打算?」6 j. x0 ^; N8 L4 |" V- d# Y
  「您的参赛作品受了重伤,光靠医疗的力量恐怕无法再参加比赛,而且连是否能存活下来也是个问题。比赛章程对于这种情况,一般来说是给予选手一定的补偿,并且给予相关比赛的优先权,而现在,我们想知道,您打算怎么处理您的参赛作品?」+ \6 T: T- h) A
  弛恩微微愣了一下,他知道对方相当宽容,想征求自己的意见,来决定是否要拯救小黑。
) T4 q/ U; ?  _2 g( |% y1 h  「我当然希望他能活下去......」, z" S' C% U- ~; j$ h5 u
  弛恩吞吞吐吐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老实说......我参加比赛是为了奖金,如果有足够的补偿金,参加不参加比赛......当然也就无所谓了......」- \4 d, N2 M6 Z9 y& {  M
  「我们也预料到,向您这样的专业种受师,应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作品死去,医院会尽力提供最好的医生和医疗设备。% r1 g) F* u/ ?7 C0 I
  「而我们现在想知道的是,如果医疗设备不足以拯救他,而需要您的帮助时,您的打算是什么?」+ r$ d- s$ T/ Y; S4 W2 W
  「帮助......」弛恩不明白的皱起眉,下一秒钟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 X) k' }; F  J, d. }7 T* a. ^! F& u
  当小受的伤连医学也束手无策的时候,只有这一个办法能拯救他。
2 K) v9 k5 W5 {3 ^1 H1 ~  这个方法绝对不会失败,就如还魂丹一般。$ ^! O& {& h3 _* y
  而自己还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在见到小黑之前,他并没有预料到小黑的伤,会严重到危急生命的地步。, y1 P2 l6 @! r; C' q' ^
  「您不用急着回答,现在七十四号还在抢救中,或许能脱离危险,如果那样就最好不过,您还可以继续比赛的。」组委会的委员站在弛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送他离开会议室。6 _4 k/ ^" g, w/ T1 }
  回宿舍的路上,弛恩又经过了特护病房,抢救还没有结束,小黑依然处于昏迷中,他的全身都被绑上了厚厚的绷带,就像一个坏掉的娃娃,特制的人造血液顺着插管,不断流进他的身体里,补充他失去的血液。
+ r. E' G$ d8 ?& p- Y5 @* M+ q/ b. I  「都是我的错......」$ D8 V8 Z+ y% G
  弛恩把脸贴在窗子上,张开手掌,隔着玻璃抚摩着小黑的脸,还有他被强迫长出的,连弛恩自己都没有摸过的小手小脚。; h* P) U/ [3 d8 {/ Z
  他曾无数次在睡前,幻想着它们长出来的样子,幻想着小黑笨拙的从受果里挣开,缓慢爬出来的可爱样子,被自己牵着学走路的样子,慢慢的会走,会跑的样子......
8 e8 @; t/ e2 U* ^: p8 x8 c  而现在这一切却成了泡影,他从事种受行业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惨败,让自己的小受还没有成型的时候,就被人这样伤害。# t$ `$ r4 o3 Q0 `+ n/ T+ {
  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6 ]' O  i  Y- H4 h  b6 b
  真的不适合种受这个行业了?
0 |* L. K% D% _$ V% F6 B7 d, g: m  一直都以专业与熟练自居,高傲自信的弛恩,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能力来。
( T+ m' ^; M( t0 ^9 g" s1 d# F  在弛恩心里乱成一片的时候,比赛的赛程也做出了重大改变,组委会在没有查出凶手的情况下,特令停赛三天,将选手的受果暂时移植到花盆里,转移到宿舍。工作人员彻底检查花房的安全,并重新设置摄影机和照明设备。
+ Z! g  ~& k1 s# L8 a( c6 W  至于比赛何时重开,也尚无定论。* r% U9 ~8 o5 j8 L5 R7 S( W4 E& \
  选手虽然有些许的混乱和不满,但还是被安慰下来,服从了安排。
3 A  R0 i& R7 L, U$ [. Y  没有比赛的日子,宿舍区热闹起来。6 u5 n; q# H, r4 L- R  R3 S
  初赛被淘汰但是留下来凑热闹的选手,进入决赛的选手,选手的亲友,闲下来的工作人员,早晚都聚集在一起,讨论着这个可怕的意外。
1 j" \" @+ }, U9 n) e6 E, h  选手害怕自己的小受也会遭到不测,而普通人甚至在猜测,这个像疯狗一样会咬人的凶手,会不会是变态杀人犯。7 s$ p1 x4 k  P. Y
  当一切闹的沸沸扬扬的时候,当事者却毫无紧张感,平安无事的在自己的宿舍休息。
7 t/ D' U; V1 y' G- k  七十三号完成品一个人在浴室里,将水温和水量调到最舒适的位置,站在莲蓬头下。9 V# H* i4 m2 T( o
  温暖的水倾泻而出,顺着身体美妙的肌理,在微黑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8 r  V# K* ~. d2 l) \  他十分享受洗澡的过程,这让他想起自己还是受果时,树根从土壤中吸收水分的那种滋润感。% b. R0 K1 V0 b! ?( w/ s) F
  这种舒适的感觉有助于他集中精力,思考所要解决的问题。
, p2 T- q0 E9 q  虽然袭击小黑的行动失败了,但他确信自己已经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体,而不再需要主人的养育。
" q2 [+ x' [/ v7 b, r  何况,他的主人并不能依靠自身为他提供养料,过去也是,现在也是。
+ w6 Z: E1 {2 z  小黑辱骂他是吸取同类营养的寄生虫,但这不是他自愿的,能够自己觅食之前,他为了生存下去,只能听从主人的安排。
) _- F  d4 n$ F4 @/ a4 {  而现在,他已经长大了,该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7 c; [* y% d9 F/ |$ e" f/ y6 _4 x" T% x  关上莲蓬头,他也没有擦干身体的习惯,只在腰间围了一块浴巾,就满身水珠的走了出去。9 e# ?: i. {8 R+ d
  安静宽敞的客厅里,他的主人正斜倚在沙发上看杂志,与自己的小受独处的时候,七十三号选手游琴是完全放松的。# s3 F; G6 J7 A+ V+ k( p4 `
  他脱下了在外行动时,厚重不透气的宽大长袍,换上简单的衬衫长裤,放心的显露出他不能被外人发现的秘密。
, G& L& d+ d5 c9 z  合体的服装勾勒出男性绝对不会有的曼妙曲线,在科技如此发达,星际间通行无阻的今天,要伪造一张假身分证实在太容易了,谁都不会想到,会有人为了一场普通的种受比赛,而隐藏自己的性别。. l2 v6 s8 e' L. p0 C9 U0 [9 I
  进入决赛,第一个培养出完整小受的七十三号选手游琴,其实是一个女人。
/ P; O5 r* d# Z' e  是她,而不是他。6 N! F) |9 ]# Q  U' g/ d4 a
  她种植出的完成品甩了甩头发,像大猫一般的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慵懒的蜷缩成一团,把脑袋靠在她的手臂上。游琴摸着他湿漉漉的脑袋,内心充满了满足感。
* r' e/ M' F( L  「别难过,游霖。」她出声安慰,「下次还有机会。」( j  \8 C5 p+ _- o3 r
  被称作游霖的少年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享受着主人的爱抚,需要伪装的时候,他永远是乖巧的。4 D! v, @1 U0 X
  他昨天的行动,除了弄的满身鲜血,可以说是完全失败。
* K; F! r0 m- l: \0 Z  小黑是他成型之后的第一个猎物,在猎食方面,他还没有任何经验,以至于十分紧张,在发现有人接近的情况下,下意识的立刻逃走。
# _, B6 \% T+ B' k3 P  「下次我不会再这么失败的。」他懒洋洋的说。
* x/ c* c; V( e  「下次还是要吃那个七十四号吗?」, c* L- S1 e2 w7 u; G' A8 S1 R9 H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u7 I' @: _1 A: H
  说完这句话,胃里涌起了饥饿感,游霖不快的摸了摸肚子,他已经好几天只靠喝水度日了,因为同类尸体而快速成长的他,身体的许多机能还没有成熟,游琴不允许他吃人类的食物,却又因为自己是女人,而无法提供足够的肥料给他。
! O# m$ e6 Q$ ?5 o* ~  而小黑事件造成的警备力量加强,让他没有办法再去袭击其它小受。6 U6 _% d: r4 _! V3 s
  「肚子很饿。」游霖抱怨。/ M& }4 v/ V; W3 ^
  「再忍一下,等过几天,你就能吃人类的食物了。」- A. v2 m9 _* u# W- Q& E0 U& o
  游琴心不在焉的安慰。
/ ^2 n' Y& }# ?* F3 U: e% A  「过几天过几天,都过了一个星期了,妳想饿死我?」原本就因为饥饿而心情很差的少年被主人惹恼了,从地上跳起来。, r" B0 A0 A' {7 f' U( L8 a
  游琴抬起头,严厉的瞪了他一眼,「听话。」
7 w4 W! o+ E& l5 f. ]6 a: A  她知道游霖很饿,但并不打算满足他,这样可能会使他生病。
+ d& e. b+ n5 _8 L0 n  游琴既不是种受师,也对种受没兴趣,她参加比赛的目的,只是要用自己的力量种出小受来,然后带到需要的地方,给需要的人。
, d; {, z( A4 b, c: ]  她的任务是保证小受的健康完好,至于他的情绪,不在照看的范围内。
/ C0 u7 Y( Z' W8 B4 w0 n  「我休息一下,你饿了就喝些水。」* Y' }% P* W$ i! X2 i( s) J* y6 T' n
  丢下一句话,游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午睡。
8 ]5 C; ^. B6 {1 H& |) @3 y1 H6 @  游霖恶狠狠的盯着她,心里的怨气越来越重。
& O. L& z" J- h+ |( W  他非常讨厌自己的主人,冷漠、卑鄙而虚伪,完全不像其它的选手一般温柔慈祥,当其它选手精心照顾小受种、小受果时,自己的主人却只惦记着谁的小受会枯死,怎么把它们偷来,让他觉得恶心。& @% `, s9 R. E* W* @
  所以当他饿着肚子等食,而隔壁的七十四号却喝着主人的养料,有说有笑的时候,他既羡慕又嫉妒。
+ F; a/ r+ C3 k9 c# r! X  一样都是从受种长来,命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不同?
8 \8 T2 u0 U) C  s  他很希望有一个好主人,因此更加的嫉恨小黑。  `9 S% a; r: l0 \& m$ c" _& V& F4 K
  游琴很快睡着了,又孤独又饥饿的游霖默默的注视着她,抬起自己的双手,他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有力,拥有足够的力量,做他想做的事。  \  V- Z3 L0 y5 @: N6 C- J
  如果什么也不做,他知道自己在比赛结束以后,将会被带到不知名的地方,交给不知名的人,他不愿意,游琴不是好人,她的朋友一定也不会是。
% v+ X$ A% e! o! A  而仅仅是逃跑的话,又只能获得自由,而不能发泄他对游琴的怨恨。
, T, `2 ^- H" j  _% V( ~7 Z# v  他知道游琴的身分证明是伪造的,现在比赛情况又这么混乱,即使她消失,也不会立刻有人发现,等到发现的时候,自己早已把一切收拾妥当,跑的无影无踪了。
6 }  _! d$ d9 v7 a) N  即使再怎样早熟,游霖毕竟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没有明确的是非观念,只想着怎样才能发泄自己对主人的怨恨,以及获得自由,并且保全自己。
- u$ g: ?! g. [7 C: y  {  杀死她,然后逃走,是最好不过的办法了,他思考了很久,没有更好的选择。
' X; b- ]1 U+ B; J% g& t( u  而现在,是一个绝佳的时机。未染baidu小坛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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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4 R" G- s/ n( X) |$ r: ^7 R3 Y
  
. n, |& E1 M- z) K  他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将双手按上游琴的脖子,然后渐渐收紧,沉睡的女人感觉到窒息,条件反射的挣扎起来,反握住游霖的手腕。# u- V# G4 L+ V# a! u# q
  事已至此,游霖不可能再退缩,他加大了手里的力气。
3 R5 j+ l! L# H' f  整个过程持续了两分钟,也许是五分钟,等到游琴终于无力再挣扎,软软的垂下双手时,游霖已经满头冷汗,饥饿和紧张耗去了他很大的力气。8 f  Q. R8 q2 |$ E+ p4 A2 w- N
  他松开手,后退了几步,倒在地毯上,房间里一片寂静,走廊也是,没有任何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5 m' G" o: Y2 e2 z$ z+ J) `
  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呼吸,游霖勾起嘴角,满足的轻轻笑起来,一直压抑的情绪得到了释放,他现在非常高兴。( g2 ^9 Q" Q% u& r& C# w: L
  唯一的问题是,他的肚子仍然很饿,饿的根本没办法把游琴的尸体藏好,再从容的逃走。
& w+ o: h. }  R$ W" o/ g, v+ X4 ^  他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游琴,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既能填饱肚子,又能把她藏起来。2 A5 ]+ d; H" p
  趁尸体还没有完全僵硬,他一口咬住游琴脖子上的血管,把它咬破,贪婪的吮吸起来。他从来没有像别的小受一样,享受过灌溉的幸福,只能现在吸食主人的血液,来喂饱自己,并获得精神上的满足。
$ L' l( z9 s2 G/ Y$ L  尚未凝固的血液带着舒适的温度,腥腻中又带着一些女性特有的甜美味道,游霖从有自我意识开始,就从来没有吃的这么饱过。) {; i3 h* |; I4 W
  吸尽了女人的血,他满足的站起来,用舌头把嘴角舔干净,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7 j  g; E  c0 \: Z5 G
  他突然觉得,单单把眼前这具尸体毁掉,似乎有些太可惜了,应该有更好的处理方法,来体现它的价值。
7 u( {5 U* ]  T  比如说,吃掉。
, J: G! o4 G8 Q, G  他的手里有一把激光刀,是游琴之前送给他防身用的,锋利无比,可以瞬间切开金刚石,切割尸体,自然也不在话下。: U! u; k. S: e! J$ M* z6 F
  弛恩觉得自己烦躁的快要发疯了,小黑迟迟没有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依然躺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组委会一天天的调查,却完全没有进展,连个嫌疑犯都没有。) z( N1 V* P% Y- R8 d$ Y: B
  而自己,就只能待在病房外看着可怜的小黑,什么也做不了。
; l5 z' y; g0 H6 X; Y4 j* k% g  和工作人员开完会之后,他就回忆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立刻怀疑起七十三号选手给自己的那杯酒里是否下了药,冲到他的房间好几次,却只见到七十三号的小受一个人在房间里。
! |* r5 ?+ H- f, W/ q. s2 m7 G2 S  游霖的解释是,自己的主人趁比赛暂停的时间,出去办了私事,行踪不明。$ _; Z; q6 ^( V6 _: I
  天生对小受的好感让弛恩没有怀疑,他根本不知道,在游霖说这句话的时候,游琴被分割的尸体就在冰箱里,离弛恩不过几公尺远。& D) n+ k+ I6 T) V. G0 Z
  不止是他,任何人都没有认真的怀疑到七十三号和他的小受,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向游霖问了些话,种受业的传统观念告诉他们,种植成型的小受都是乖巧温顺的,绝不会有伤害同类的举动。" [  `: z7 e- Q1 k; M8 C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样的脾气,必须是在种受师无微不至爱着小受的前提下。0 d: G3 ]( |8 @, L5 I. e9 P& h
  弛恩的体内也检测不出什么药物的成分,如今要弄一些不留痕迹的安眠药,简直太容易了,没有客观证明,也找不到七十三号,他顿时没了方向,连想调查都不知从哪儿下手。
4 M) p  p9 X& Y  而馨在这件事之后,似乎加重了对弛恩的敌意,一见面就冷嘲热讽。+ C6 V: @& u$ J. O1 V
  心情极度郁闷的情况下,弛恩只能上街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比赛区。& V/ F: |) {  h' h+ o' g& R
  偌大的空间空荡荡的,并排着几间玻璃花房,以往热闹的场面全都不见了,选手和小受全都搬离了比赛场地,只有零落的几个工作人员在维持清洁,修理器械。; c3 U/ N) `4 z+ |
  花房没有上锁,弛恩找到标着七十四号的房间,走了进去。
3 t  \6 N  m+ f, {: L% b  房间里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正中间专供小受扎根的土壤,也已经被重新整理过,细腻平坦,弛恩看着这片土,眼前渐渐的就浮现出,那棵自己之前每天都要看上无数遍的受树,以及挂在上面,喜欢摇晃的可爱小黑。
: O+ D# X! Q( p/ p' I. H4 q% K  他想伸出手去抚摩这个小东西,眼前的景物又突然变了,小黑不见了,树上只留下被扯坏的受果,像枯萎的植物般无力的耷拉着,破裂的地方因为氧化,而呈现出失去生命力的褐色。! b8 [9 ?  M9 Z  z3 @
  树上,地上满是斑斑血迹,凝结成块,怎么也抹不掉。8 ?/ h7 x. U& M1 C) A( H" W' I
  耳边也似乎响起,被残忍凶手凌虐的小黑,绝望呼唤着自己名字的细嫩声音。0 {6 I. b6 ?& c8 x: V
  弛恩皱紧眉,甩了甩头,睁开眼睛,一切幻觉都不见了,可是那个叫着自己名字的声音,还是没有消失。, {7 a& ?5 \3 t) O4 [
  他回过头去,远处正有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匆匆跑来。
2 z9 f, m' F" C0 M7 o4 n3 {4 ]  「您去哪里了?我们到处找您!小黑他......」
# L2 B" h) O. R, v$ y1 c+ i  弛恩愣了一下,随即冲出比赛区。
4 m( }0 G) c; c- o2 }, P/ X  特护病房的走廊里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正围在窗前的几个人循声望去,看见弛恩一路跑来,立刻让出空隙。" j4 Q9 n; T% ?( {' m6 n  t
  隔着窗子,可以看见病床上的小黑,微微睁开了眼睛,怔怔的望着天花板,他的身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而那些维持生命的器械,却都已经被移走了。
4 P$ K5 b( y1 j4 ]# p) W  「弛恩先生,您必须尽快做出决定。」1 D/ B4 E' x/ i, f
  在背后工作人员低沉的提醒中,弛恩推开门,慢慢的走进病房里。7 H0 a3 ~3 Z4 V" H: J
  听见门口传来的响动,小黑费力的转了转头,看见是弛恩来了,他高兴的咧开嘴笑起来。# L; s4 E6 @. ?0 W, x, s
  「弛恩......」$ h$ y/ h. Y. M2 H8 w5 l
  「别动。」5 q4 D; J& _! |( B
  弛恩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小黑的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小,柔软的手指和手掌,被绷带牢牢的缠住,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在自己手里碎裂似的。* z. o# c3 e* _2 o& B
  「弛恩......」小黑抬起脸,露出向他乞食时那种可怜而又撒娇般的表情,「小黑很疼......」
$ I7 k& M7 o4 C4 |- n9 ?  弛恩的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一拧,柔软的地方全都纠结起来。
/ E" f+ k+ A  q- E  I+ Y  小黑还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用最简单的语言,表达出自己的感受。
8 ?$ t- @, a& m$ q0 n  弛恩想知道,小黑所说的「很疼」,究竟疼到什么程度,却发现自己无法体会,小黑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根本不懂怎样向大人描述。  E" T$ D- c8 [/ F+ X- @4 `
  他连替小黑分担痛苦,都做不到。
' r* c4 M8 x. ^8 C4 ~- J5 v  「弛恩,」小黑伸出手,反握住弛恩粗糙的手指,「你昨天到哪儿去了,我一个人好孤单。」1 V! Y% |) L1 B8 P  Z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好几天,还以为一切都是昨天的事。/ v9 r$ q0 _$ I& h6 [. u
  弛恩没有办法说出,自己那时正在宿舍呼呼大睡,只能低下头,喃喃自语:「......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I- _1 s. ^1 \5 h" R. ^8 ~
  小黑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而只过了几秒钟,他眼中的光彩就急速消逝下去,像非常疲惫似的,慢慢的闭上眼睛。( q/ X- q; a6 V2 i! Q8 _* r
  「困了......」
5 u/ t3 n9 [+ c4 ]1 h  他嘟着嘴,动了几下,弛恩连忙用力拍他的脸。8 X3 g6 m5 c% m; A) L
  「不准睡!快睁开眼睛!」
  z! d7 F! t( `3 d% h/ I) O( X  他知道,小黑这样一睡,也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y( ^# O0 Z6 Z, P0 S% w9 |( c
  而他也知道,病房外正有人拿着文书,等待着自己做出最后的决定。
; a, a' S: Y1 w( c' W  决定是否要以一生的代价,来拯救小黑的生命。
" N8 ^4 M3 f7 w) F; ~0 ^  「你打我干什么......」小黑不高兴的瞥了弛恩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忽然迷蒙的甜甜一笑,像临睡前和妈妈道别的孩子。
2 ?% L* j) |* J- ]  「弛恩,你先......别走......我......我想......」: ^9 ~: `- D/ T: d; d. g" X
  「我不会走的!不管你想什么,先睁开眼睛!」弛恩一边用力的摇他,一边伸手在身边胡乱摸索,想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 N2 e$ g! Y+ p( g% ]# V) j  ~( h3 |  小黑却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似的,一动不动,依然带着可爱的笑容,轻声说话。
* i" s. [; E( v2 y' O1 R, B  「弛恩......我......想......想要......」6 W: p8 A  N, S$ Y+ P0 {# z  Y
  「想要什么?」
7 V5 s! Z, r$ n% q7 {  g! c5 \  小黑的声音越来越轻,弛恩低下头去,凑到他的小脸边。
2 J) o0 x2 G9 a8 _  「我想......喝......牛奶......我......渴......渴......」
# _1 h- m1 {9 Q) o; t: X0 v  声音渐渐的听不见了,小黑的脸慢慢向一边侧过去,一直抓着弛恩的手指,也一点点的松开。
/ _- E" U8 k* k! Q* m  「小黑!」
" I! |! ?2 [  Y2 w4 W) V& {  弛恩扑到旁边的器械台上,抄起一把手术刀,向自己的手腕扎去,混乱间扎破了动脉,鲜血立刻无声的四下飞溅,弛恩按住伤口,小心翼翼的凑到小黑嘴边。
0 j( C2 C  Q4 S& J  「小黑......快把它喝了......喝了就没事了......」
/ f" A# k) l4 {( K/ K. k  红色液体一滴一滴的落进小黑的嘴里,又顺着嘴角流下来,染红了雪白的床单,小黑却一动不动。3 T6 V' f1 k4 ?3 Z* `
  来不及了吗......
9 t  M7 N! G& q' U7 h  「小黑......」7 R" q# L+ q9 l4 O7 f
  弛恩恐惧的连声音都变了。
; T# U7 O% M3 L1 n. z$ d5 S& d9 A  等待的几秒钟里,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刻。
9 R% @& g# a' l+ V- v: B0 E( ~  终于,手边苍白的嘴唇动了一下,血一点点的流进了小黑的嘴里,进入身体,弛恩把手再凑上去一点,小黑像在梦里似的,咬住他的伤口,慢慢的吮吸起来。
/ C2 W  J2 ^2 e7 l* Y3 X/ H  病房的门一直开着,弛恩似乎能听见站在外面的人,惊讶的连连吸气的声音。
* W: z/ c2 x/ B; L* b# N  如果自己也是一个旁观者,现在,应该和他们是一样的反应吧?
( V' M+ V8 ~3 S  小黑吮吸的力量越来越大,甚至伸出手来,抓住弛恩的手臂,像饿了几天似的,贪婪的又吸又咬。
) }+ v' b2 p' T# s; s! j/ Q  血液的急速缺失,让弛恩觉得眼睛有些发花,他用力的眨眼,身体却还是止不住的往地上滑,渐渐的,连小黑啃咬带来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 k9 E* W% S! S% ^* f  失去意识之前,他感觉到被人稳稳的扶住了。
+ g/ K+ M0 N) w$ v7 z  ~  接下来的事,都被组委会安排妥当,在昏迷的时候,弛恩被强迫在法律文件上按上手印,确认自己自愿与小黑共度一生,绝不分离,并且随时提供自己的血液,直到死亡。9 P. M- w: e, P7 W
  其实也算不上强迫,就算弛恩清醒过来,这份文件也必须得签。人类的血液是小受的灵丹妙药,即使绝症也可救愈。* @( M, X, d  f! I( q
  只是,喝过一次血,小受就再也离不开这个人,之后一生的疾病,都必须用这个人的血液才能救治。6 s6 D8 y. d% M& n# ~
  而一旦愿意提供血液拯救小受,就相当于,愿意一辈子爱他。未qiqi染小坛搬$ q' O" ~; w3 n3 ]
  这份文件,是法律上规定的,小受可享受人权的一部分,如果小受遭受虐待,更有相关的措施,惩罚人类。
  L* E2 q# A+ N8 w% R  这等于被硬安插上一个一辈子的情人,如果不是真的很爱小受,一般人不愿意签署这份文件,也不会贡献出自己的血液拯救小受。0 x' Y! ^" c. `% {: p, m& W- b
  而现在,弛恩一辈子都必须和小黑在一起了。
! N/ M: @3 Y, g, H* E8 E  [: }' p  半梦半醒的躺到下午,弛恩才终于有力气睁开眼睛。" [! }1 @) Q7 [9 v, Y3 T' F
  头顶上是雪白的天花板,身上盖着干净的医用被,整个房间都明晃晃的一片白色,弥漫着消毒药水的气味。
$ d1 c0 F0 |! a& h7 z8 _7 W8 m* |. E  是病房吧?
! ^* }# t0 |- _$ ^4 r  他试着动弹了一下,右手臂上传来一丝疼痛,低头一看,有根粗粗的针头正扎在血管里,拖出一条长长的塑料皮管,自己的血液正源源不断的从身体里流出来,顺着管子流进一台奇怪的机器里。
& g& f. |" A; }' P0 {) D  机器的另一头又延伸出另一条细管,和其它许多线纠缠在一起,弛恩顺着细管的方向,寻找自己血液流动的目的地,视线落在右手边的玻璃幕墙上。$ q* H+ h% m* K
  与自己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小黑正安静的沉睡着,身上也盖着相同的被子,一只已经拆了绷带的小手,正从被子里露出来。
  X% o6 i4 P0 X# w  弛恩的血液,正顺着红色的细管,源源不断的流进他的体内。: q# i( D8 {) U- ]/ X8 q
  弛恩的身体很健康,连医院都很少去,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自己的血,致命体液急速流失带来的错觉,让他顿时眼前一黑,倒在枕头上。
$ }% d- H# q' r/ p6 j: O  小黑已经喝了这么多血,现在还在输血,到底一共要给他多少?, H8 D4 w9 b8 X& Z3 ?" C
  一OOOCC?
8 X) u1 j8 y5 I+ O  b: r1 e  二OOOCC?2 r# t* e- M  S$ P# s9 ?& K
  不会抽干一半吧?
; ?6 h* N7 h% y( O& o# S  一想到刚才喂血给小黑,就等于已经签署了和小黑共度一生的文件,死了也得不到赔偿,弛恩紧张起来。0 f& Y! H& j  s! H6 Y8 A
  他虽然种过无数小受,但是对小受落地后的事情一无所知,在小受保护法上基本是一个法盲,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1 Y$ W) R3 X& o* J2 v% r
  如果小黑流了多少血,就得补给他多少的话......
9 k4 R' l& v8 i  l$ Y3 G  自己会不会被抽成干尸?9 s2 S7 o0 J; {; \" j7 A
  弛恩越想越慌,连小黑补充过人造血液的事情都忘记了。# |$ R* `$ ^  O& r
  但是......即使再选择一遍......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黑死去。* ], N, ?7 U- \" r0 g! ^$ X1 c  G* m
  只能说,是自己的运气不好了......5 f: u& ^7 o" }5 c/ R+ h1 t5 q$ {
  在已经非常穷的情况下,梦想靠种受比赛捞一票,结果票没捞到,反而黏上一个要养育一辈子的小家伙。
: t6 a- U- F* W$ C' e% @- V; G* D  弛恩把左手盖在眼睛上,抵挡来自天花板的光线,无声的苦笑起来。! E- L) V) Z/ |
  小黑本来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主人,现在却要跟着自己过贫穷日子了。
5 H0 V* X! _, f1 A" _7 E  急需思考的问题已经不再是抓住凶手,而是怎样把小黑抚养长大。
! W" h( |) B( G/ A7 v  p  弛恩闭着眼睛思考着将来的问题,没有注意到隔壁的小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双眸,慢慢的在被子里蠕动着。
  {( v/ p) w5 z5 z8 I$ a4 x  他把脑袋转了一圈,将陌生房间里的一切,观察了一遍之后,目光停留在一墙之隔的弛恩身上,用充满疑惑的眼神望着他。
/ ^$ R( q) P9 s. i8 ?  「......弛......弛恩?」小黑犹豫了一下,轻轻的开口叫,弛恩理所当然的没有听见。3 n' E: f1 ^" A8 s" M7 [
  小黑狐疑的「嗯?」了一声,左右挪动着想爬起来,从未使用过的手脚还不太听使唤,一个不小心,他从床上掉了下来,摔倒在地上。
  R) D# _1 z* [2 Y  弛恩眼角瞥到隔壁有动静,顺势扫了一眼,发现小黑摔倒了,立刻扑到玻璃窗前。; _8 x9 x3 _' p
  「小黑!小黑!」) u# l7 q1 l9 j( @2 m
  他一边敲着玻璃一边喊,「你有没有事?」
7 p$ \$ i( S  ?' e+ ?" {& S" b  小黑看见弛恩发现了自己,连忙高兴的爬起来,迈着歪歪扭扭的脚步朝他扑过来,脑袋「咚」的一下撞上了玻璃,他的个子小,体重也轻,顿时被撞的向后一倒,摔的四脚朝天。/ o/ _" n) _$ H3 X( k7 R
  「小黑!」$ s5 K" W8 o: j" Y0 H
  弛恩急的恨不得一头穿过墙去,刚想喊人,小黑的病房里就冲进好几个医生,把他抱回床上,迅速把各种仪器重新连接到他身上,检查数据。
7 a6 z! W7 T* r  弛恩松了口气,看那些医生检查之后,好像没有慌张的神情,便对跑进自己病房的护士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帮助,慢慢爬上床去,继续给他的小黑输血。
0 I0 k6 g9 I1 ^2 a" ~% |. n; ]  他把脑袋放到合适的位置,侧过头看着医生在小黑身边忙碌,而小黑却是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转过头来望着自己,眼中流露出茫然和求助的眼神。" K0 k% G6 L* J: O2 ~. V
  一看见他的眼神,弛恩就又忍不住想一头穿过墙去。( m- C$ P/ ^. W1 v- W. t5 Z
  小黑身上的绷带都已经拆掉了,因为检查的需要,被子也被掀到一边,尽管被医生围着,弛恩还是能看见他娇嫩的身体上,大片淡红色的痕迹,如同被大面积烫伤一般,那是强迫与受果分离,黏膜破损所留下的痕迹。; P' ?& P: e! T+ \+ [4 b2 I
  这些痕迹会随着小黑的成长而渐渐消失,但是凶手对小黑的伤害,弛恩却永远不会忘记。1 j2 u4 M4 U6 T" O
  只要他留在这个城市一天,即使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件事,他也不放弃寻找凶手。
& C7 B4 ~4 X; r2 v0 H3 l  住院的日子很寂寞,弛恩每天都要给小黑输上一点血,然后补充各种造血的营养,小黑的身体一天天康复起来,疤痕的颜色也越来越淡,但是他的身体依旧很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3 w5 F5 Z$ h0 C$ V2 k
  睡觉的时候,他喜欢把脑袋蒙在被子里,即使弛恩想好好看看他的睡脸也没有办法。
* L+ y1 d( ~$ _: R  而且,似乎是听了医生的解释,小黑知道了这段时间,自己和弛恩之间,隔着玻璃做的墙,见不到面,也就不会再呆呆的去撞墙了。3 x" n; M# F# w9 a
  弛恩对此放下了心,又有一丝遗憾。
* J" w6 ?6 T' b, e5 j  一开始的时候,馨偶尔会来探望弛恩,和他讲一些种受比赛的事,追查凶手毫无进展之后,比赛又重新开始了,但是经过这件事,大家已经没什么竞争的兴致,只是象征性的带着自己的小受去一下比赛区。& q* ~4 f' G9 g) ?& p$ {$ A
  渐渐的,馨也不太来了,听说是他的小受身体虚弱,需要照顾,于是病房里又只剩下弛恩一个人,每天望着近在咫尺,却碰触不到的小黑。
" z: z. j: n; I( A: W5 ?  出院的那天刚好是最终评比日,凑热闹的人都聚到一起,周围反而空荡荡的。" `9 o; r$ ?' P
  为了表示歉意和抚慰,组委会给弛恩发放了特别奖金,虽然比不上首奖,不过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W+ W' ]% {4 Z; x8 M) f# G. F
  弛恩爱面子,不好意思让人知道,他住在贫民区的廉价公寓里,只让组委会的车子开出比赛区,停在家附近,就带着小黑下了车。) c- g; N& [! H) v  O- l9 V# K" I+ ^
  坐在后排的小黑,经过一路的奔波已经睡着了,摇醒了也是迷迷糊糊的,弛恩不舍得让他走路,把他一把抱了起来,带回家去。4 R7 ~6 ?2 ~. N( `. g2 }" G0 P* P
  小黑年纪还小,只及弛恩腰的高度,身上披着他的大外套,抱在手里轻轻的,就像只小动物。
& j4 o6 P) v/ J3 S4 [8 U/ s  弛恩还是第一次碰触到他的全身,有一种陌生而熟悉的奇妙感觉。未染小gui坛搬& L7 O. z9 P- J
  医生说,因为受伤的关系,小黑已经不记得伤害他的凶手,甚至连自己被伤害的事情都忘记了--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 Q& ~0 z1 Z* R$ h/ |$ U  住院的事,大家骗他说这是每个小受都要经历的一步,哄住他,也许等他长大了,就不会记得这段事情。
7 Q0 D" G$ q, t4 d& i, _- @  忘记也好。
7 H* d4 p+ h# j1 `9 \  弛恩站在街角,确认车子渐渐驶远,最后消失,才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小巷子里。他走路时有规律的颠簸,让小黑舒服的好像在摇篮里一般,撒娇搬的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
$ w9 @8 t  a4 n! C7 j$ p9 R  「弛恩......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小黑闭着眼睛问。
+ B  ~: m  T$ G# _  「......」弛恩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们......回家去......」% _- c" ^9 t3 _
  「家是什么?」& W& p. C, s1 m
  「就是你要住一辈子的地方。」
1 E( O8 C2 [- B6 ~2 S" z  「一辈子......」
$ y: Y$ J" _2 r7 r( g  小黑迷惑的重复,渐渐清醒过来,两只小手无意识的,搂住持恩的脖子,往他怀里钻的更深一些。
2 k3 C, f2 M4 h, p1 d: E  弛恩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脸,加快脚步,向他阔别已久的公寓走去。: j- e6 O! g% g: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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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6 w' I; i  ^2 S# c: a
  第六章& I, [2 r0 q! u& l9 B% ?
  6 n+ Z9 a% O0 a0 r1 e- r6 N) \
  离开家去比赛场地的时候走的急,弛恩连房间都来不及收拾,隔了这么久回来,还是这么凌乱。
; n2 v% K" }- i  H) c  他庆幸没有扔下什么脏衣服,否则在密闭空间里,一定会有某些东西发酵,然后生成某些奇怪的气味......他可不想小黑第一次来到家里,就留下坏印象。
  Y' K) y# g2 d  小黑倒是不在乎家简陋与否,只是对陌生的环境,表现出好奇和警惕,刚才还趴在弛恩肩膀上的小脑袋竖了起来,乌黑的大眼睛慢慢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g2 w, E4 ?5 Y+ O: E$ D" |
  这是一间标准的单人公寓,由于年代久远,墙壁和天花板都已经泛黄,家具也显出陈旧的颜色,让整个房间看起来灰蒙蒙的。1 m4 F; I4 b4 ^9 A" }2 r  o( Z
  正对着门的是一扇上推式木窗,再旁边就是床。床头固定在靠左的墙上,大小能容下两个标准身材的成年人,因为尺寸足够,弛恩一直可以无视左下角一块断裂的床板。& ~7 V6 p9 n- z) a  F2 O+ J4 d5 j3 B
  床头是柜子和台灯,靠门这边的墙是一人多高的大衣橱,床对面则是电视机柜和电视机。2 H: {1 v6 t6 Y, R
  托了科技发达的福,弛恩不至于穷的只能收八个电台,而和其它人一样,每天都可以看到全民普及的卫星电视。5 v  r# t' u: K+ n
  而门背后则分别是洗手间和厨房的入口。# [$ k# z, M4 \
  弛恩认为自己的公寓虽然破了些、旧了些,但还是足够两个人住,唯一遗憾的是,窗子外面是一幢高楼,挡去了大部分阳光。
  T5 W* \' Z! \# f0 a% s  虽然小黑有人类的外形,却毕竟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植物,弛恩担心缺少阳光会对他的成长不利。
! N# P: i0 S  m$ S; t) o2 n  所幸小黑并没有对阳光提出什么看法,脑袋转了一圈之后,就在弛恩怀里挣扎着想下地。$ h6 t- K& Q6 }' C8 }1 @8 l- t1 L
  「当心别摔了。」弛恩一边提醒他,一边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到地板上。  o2 S- u* |% X, M
  小黑颤巍巍的离开了弛恩的怀抱,张着手臂,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笨拙的迈开腿,向前跨了一步。
, e* B( q, [0 r0 `% |* e5 @  这次没有摔倒。
) `/ n6 b' [4 _  p1 z  他好奇的往脚下看了一眼,又跨出一步,摇晃几下,随即加快了速度,蹬蹬的又走了几步,扑到电视机柜上。
. |$ c/ o$ z+ X$ }5 Z  弛恩松了一口气,直起腰,转身把门关上,边整理房间,边看着小黑在柜子上趴着休息了一会儿以后,继续跌跌撞撞的到处走。3 {9 x/ p  e: t! I* j5 S& S- O
  小黑没有在家里感觉到危险,渐渐放松下来,一会摸摸电视机,一会还想往窗外看,可惜他的个子还太小,看不见楼下的景色。
6 V, {& L+ r; j- d. |  弛恩发觉到他的意图,连忙走过去,双手穿过他的胳膊下,把他抱起来。
) n4 ^# g4 _* N7 h! A- F/ p  n  小黑只往外面看了一眼,就迅速捂住眼睛,发出低低的鼻音。他第一次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看,觉得很害怕。
0 _) _$ P2 O" k+ H8 c0 `. H  Q  弛恩呵呵一笑,又把他放下来,刚一落地,小黑就又伸出手想往窗户那边跑,这样的高度虽然很可怕,却带给他从未有过的新鲜感。" ~0 d! N2 C/ U; ?$ V, |6 b1 I8 V
  弛恩打定了主意,第一个需要改造的地方就是这扇窗,得装上栅栏。) j* J% B8 ?) A: K9 v. B. X
  「弛恩,这是什么东西?」明白不能再往窗子那里靠,小黑又找了其它感兴趣的东西,反正满屋子的东西他都没见过。7 |- E5 q+ T: m6 y- z
  「这是电视机。」
% P( @) V* o% r- W( E  弛恩拿起遥控器,按下开关,黑色的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活动的彩色图案,小黑轻轻的叫了一声,弯下腰凑上前去,盯着里面的人。' v5 h. j, ~2 `5 w7 u. V$ d* Q/ P- x
  「你好,我是小黑。」他招了招手。
: I& F! p" q' F% N0 P  「他们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2 d- I. @. N2 G$ T+ k0 \9 Y) ^5 o
  弛恩忍不住笑起来,随手又转了一个台。
5 M+ U) q$ \# X* ~, u8 _; n6 u# o  小黑眨了眨眼睛,弛恩说的话他听不明白,又说不清是哪里不明白,只能盯着电视机发呆。/ l; k1 p- W6 N; w, E
  「你坐着看电视,」弛恩指了角落里的沙发,「我把房间收拾一下。」
7 W7 v; z8 S4 v0 _9 I8 a1 [3 y  小黑却站着不动,只是直直的盯着弛恩看,身子不情愿般的摇来摇去。
/ [) _& B/ |) ?! Z8 L+ W5 Q" m  「你怎么了?」弛恩奇怪的问。% i  x2 n! q1 a4 L3 ?/ M8 y" c% r
  「身上难受......」小黑噘起嘴,「我不要这个......」
5 b: _, Z; S+ C* p  他说着拉起自己衣服的下摆,那是弛恩的大外套。4 s- c  Z4 J! K
  弛恩的脊背抽搐了一下,愣了两秒钟,才明白小黑的意思。' B+ K" E( \* h5 E# N+ ~: |
  他是强迫与受果分离,身体的适应条件,还保持蜷缩在表皮里的时候,行走穿衣时间久了,就会觉得不舒服。
+ S+ r4 {: d# a  还没等他有反应,小黑就自己抓住衣服,东拉西扯的从身上扒下来,脱的光溜溜,然后步伐不稳的跑上沙发,把自己蜷成一团,恢复成在受果里的样子。
! t& w8 {6 l& Y7 M# W8 b2 e  他还没学过解扣子,单纯靠着力气把衣服给扯坏了,弛恩看着心疼不已。
- R. e/ Q! F& p) [. v% D% \: i/ z* H  「小心着凉。」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被单,抖掉上面的灰尘,把小黑整个裹住。
& F1 m+ w6 L0 ^8 I" k  这下就完全变成了类似受果状态,小黑满意的瞇起眼笑,把被单裹的更紧些,继续思考电视机里的人,为什么看不见也听不见自己。) t4 U7 U4 P  v4 o  R( ^
  弛恩则是一边忙着整理,一边思考小黑的教育计划,以前他只以为小受的主人都是享乐分子,现在自己有了小黑,才感觉到压力。
" B; {- q* U$ G! v  以前他就好像一个果农,只需要种出好吃的苹果,现在却得把苹果做成美味的苹果酱或者苹果派......
" [. S& H0 A$ p  _: z6 n" g  养受对他来说可比种受困难多了。! X) [* X- {: t& O6 i* g
  尽管天气不热,等到把房间这么久积下的灰尘全部清理干净,弛恩也已经满头大汗了,而小黑看着电视里无聊的新闻节目,不知不觉已经闭上了眼睛。8 j+ t) T' x" v# D7 X# ]
  「小黑。」
% A# l/ e- ], X  f6 h  弛恩把小东西推醒,「晚上再睡,现在我们去洗个澡。」: `  C( G# ]" N, N2 O
  仔细算一下,弛恩自己从住院到出院,都没好好洗过澡,小黑更是一出受果就上了病床,两个人都脏的快臭了。% |+ r2 Z; P- v8 Y3 H- I: i: W
  小黑揉了揉眼睛,洗澡对他来说,又是一个全新的词语。
/ M3 {' p( f4 G) v2 j1 I! m  不过弛恩肯定他会喜欢,没有一个小受是不喜欢洗澡的,因为那和从土壤里获得水分时的舒适感很像。8 w5 ~- [9 p' n- L( E* D, V/ {
  事实果然如此,小黑看见满浴缸的水,只是刚开始的时候畏缩了一下,那是对陌生事物的自然反应,等钻进了暖暖的水里以后,畏缩就一扫而光。. \/ P$ s& I% E8 D" f/ B$ E
  「舒服吗?」弛恩倒了洗发水在小黑的脑袋上,一边问。
3 n3 ^( [" X0 T4 u  l. F+ W. E  「舒服......咕噜......」
% X1 n8 z) I, Q) a/ F* k7 S3 S3 O  小黑说着就把脑袋往水里钻,喝下一大口水,弛恩在里面放了水果味的浴盐,让他产生了水很美味的错觉。
! M" A0 T/ @. F5 g: ^  「别喝!」0 Y) o( K1 r7 u9 F# z( S# W
  弛恩连忙抓住他的头发向上一拽,小黑「哇」的一声叫了出来,把水全吐了。2 {4 ~6 i& ]$ h6 P6 c
  「洗澡水不能喝!」弛恩把他的脸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 H' ^' N1 q: ^1 L  「香......」小黑怯怯的望着他,一边又缩起下巴想往水里钻。
) p/ G: A# j' Q  「你肚子很饿?」弛恩问。# V: ^1 O) F& T4 o4 X6 X
  听到他的话,小黑的脑海中,自然浮现起过去灌溉的那一套程序,往水下弛恩的腿间看了一眼。
' X% C$ P5 _9 U4 `6 q6 v. Q  「不饿。」他咬牙。
! A# p, h4 {1 R+ J& s# ~! q4 R& n- u  弛恩这才想起,吃东西这个重要的问题,还没有人和小黑解释过。: m1 s. d8 c/ z* J" L% e
  「你以后不用吃这个了,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 n. }: x) r7 H3 j% U$ V9 Z  无论在什么条件下,脱离受果的小受,就是完全成型的小受了,身体机能和普通人一般相同,吃的食物当然也一样。, @, ]7 y8 n1 y3 ~% l
  听见弛恩的话,小黑的眼睛顿时发亮。# A6 P) y( Q  ~) |% u: ~7 L! I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要喝牛奶!」
0 r8 J$ U: e1 j. H  「......喝什么都行......」弛恩汗颜他的小黑对牛奶一直念念不忘,或许他潜意识里,感觉到牛奶能让自己成长的更快?0 J# i' E+ Q$ C- @
  即将喝到牛奶的喜悦让小黑期待不已,嘴里一直喃喃的叫着,弛恩在他的背上抹了沐浴露,慢慢的揉,听着小黑的声音,他似乎也能感觉到那种喜悦。
: g8 @0 C& A6 p+ f" U) J  可是当他看见小黑背上大片淡红色的疤痕,刚才的好心情又立刻一扫而光,瞬间落到谷底。
& |1 b; R1 Z' [- a1 N& h9 m  疤痕颜色比起小黑出院的时候,又淡了一些,在这么近的距离却依然依稀可见。
) E' f* e; m0 o! w. Y/ ~2 [8 k  弛恩轻轻抚摩着淡红的颜色,从背后把小黑抱在怀里。% x* \8 l3 W  u9 J
  「疼不疼?」他低声问。
9 U9 z$ }9 m4 G  小黑转过头来,动了一下。% r0 U0 p& j) y& @7 e
  「痒痒......」他眨眨眼睛。
4 \! p  ?0 A5 ~  弛恩还想说些什么,舌头却像打结了一般。# X' r% f; o* g( w) `* f/ W
  在小黑眼里,这些痕迹平淡无奇,而在自己看来,却触目惊心,时时提醒着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 {# f  S' U: N1 F- S3 q  小黑感觉到弛恩的变化,转过身来,好奇的望着他。% l+ }% q' |' J0 t/ r# @/ a4 o
  弛恩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在小黑的脸上亲了亲。/ r) x/ L  r  F3 J" n9 E
  「赶快洗完,我们出去吃饭。」
; p. b; [/ c$ `6 D  两个人干干净净的离开公寓上街去。弛恩家里没有童装,只能再次让小黑穿自己的大衣服,又匆忙改了一条尺寸比较小的内裤给他穿上。
7 M( J% `; h  w" e' k/ C% [% C  i7 a  穿衣服的时候小黑又是一脸的不情愿,但是再怎么样,弛恩也不能让小黑光着身子出门去。
) G- H- [! u8 x$ `  教育他穿衣的重要性,看来也是一件大事。' f6 m; {4 j/ R6 I1 j* q& ]+ d6 i
  离开公寓的时候,弛恩的眼角瞥到隔壁有人一闪而过。未ying染小坛搬
/ k6 `1 N5 `# }+ \, V+ C9 u, R  他知道肯定是那些喜欢偷窥的房客。) P& b9 K. L( ?& [. ^' l# _: Y
  某个邻居失踪数月,然后领回来一个漂亮孩子,无论怎么幻想,都是一个极有探讨性的话题,在这里,种受并不是一个普及的知识,而更接近于一种专为贵族而设置的游戏。
" x2 ~! W& l4 g/ Q5 W  不过弛恩明白越抹越黑的道理,完全没有向任何人解释的打算,即使连房东太太也一样。/ W+ p* A' A; e2 C+ p$ S
  以往在外吃饭这种奢侈的事情,弛恩肯定是要考虑半天的,只有在赌博手气好的时候才会奖励自己。. W! g# W: f7 _/ R
  不过现在有了组委会给的奖金,手头宽裕起来,沾着小黑的光,改善一下生活也就不是难事了。
( ~+ Q! b. M  d$ t! Q4 j  露天餐厅的对面,就是弛恩过去最常去的赌场,他条件反射般的,坐到面向那座建筑的位置,精神不知不觉就兴奋起来,连手也痒了。  y. A& x+ g, N) d% U$ p
  他已经好久没去好好赌一把,某些虫子都快爬出来了。4 M, W( O! X; _  L! d
  组委会给的奖金也不少,如果运气好能翻个本的话............
! O* ~" g! K' A! m  弛恩开始胡思乱想,恨不得马上冲进赌场去,这时耳边传来小黑嫩嫩的声音。2 c3 _: a: u0 ?9 ^, f
  「我要大杯的牛奶。」" R: |5 v) T, q' B' W1 P
  弛恩侧过脸,只见小黑正模仿着别的客人的样子,向侍者点菜。
4 o3 U( h9 g' K& O  他一瞬间突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处在什么样的地位。1 |1 {) j3 v5 l
  他是小黑的养育者,小家伙唯一的依靠,他听他的话,他会模仿他的行动。
0 p% l5 t  V+ T3 ^: \- R: R  他是小黑的榜样,有教育他的责任,再也不是过去孤身一人了。
/ k# v% M7 x0 M6 ?  e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想着赌博这种不健康的行为,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 A; b- C7 J, s! m* M
  弛恩慌忙拉了小黑,跑去另一个位置,离罪恶的建筑远远的。
. t* L0 ~/ V' w8 U7 W  小黑被弄的莫名其妙,一边被拉着跑,一边还不忘记提醒侍者:「要真正的牛奶,别用假的来骗我啊!」
$ D8 N4 T( C. t( E, w$ B  「他们不会骗你的啦。」弛恩示意小黑在桌子边坐下,又和他解释。
1 ?. d7 I& X, T0 B  小黑在椅子上坐稳,又思考了一会儿,认真道:「我知道了,只有你才会骗我。」
5 m0 Y8 B, D& D- A* A) Q  X- U  「......」: i( }0 A( p) k. ?3 Q' x0 V
  弛恩无言以对,刚才还在肆虐的赌虫,也被小黑无心却扎人的话,不知赶到哪里去了。4 q: G! O! h- o8 U4 h, q3 ]! ?
  尴尬了一会儿后,弛恩终于振作起来,继续点菜。他担心小黑的肠胃娇嫩,给他点了水果泥,又给自己点了鱼和咖啡,经过小黑这样一闹,他现在反倒没兴趣想赌博的事了,只顾着思考怎样才能在小黑心目中,重新树立起自己光辉的形象。
- Q" H. B; ~8 `( z( x6 F  总不能让他的定位,永远停在「弛恩喜欢骗小黑」上。: i% o. b" l/ _5 ]/ ?0 P
  而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就是,给小黑足够多的疼爱,让他真正喜欢上自己。0 Y0 C( G, G) w+ w+ w+ _# h
  有了新目标,弛恩突然感觉到生活充实起来。
2 F" V" q7 j4 S: j7 }; }  很快,疼爱小黑的第一个机会就来了,小黑刚才点的牛奶上了桌,装在很平常的高脚玻璃杯里。
6 f& W8 |" A2 g* \  而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容器,在小黑眼里却是从未见过的怪物,之前他只接受过弛恩的灌溉,完全不知道面对杯子这种容器,该怎样下嘴。5 i1 j6 H7 d- M& Y, E/ x9 t
  弛恩当然也明白小黑的困惑,把他拉过来,抱到自己腿上,又拿过杯子。- w* t/ V4 W: p2 U& m, y  ^: x
  「我来教你,两只手,捧着。」他握住小黑细细的手腕,让他把手掌贴到杯子的两侧。! U8 C; s' Z2 G( r; D
  「凉凉的。」小黑认真道。  E1 A3 A1 V; {8 x$ n2 T! K
  「这是冰过的牛奶。就这样,把杯子举起来,放到嘴边。」
7 v+ n7 X  b) `: \  I5 n  小黑伸出舌尖,像小猫似的,蜻蜓点水般的沾了一点乳白色的液体,然后咂咂嘴。. g+ J# j7 }/ N0 [; E" y
  「好香。」& E- @0 Y% X. _5 x
  「你喜欢就好。」听到小黑满意的声音,弛恩心里很高兴。
" P: l6 H. o* J9 ^5 X  「空着肚子喝牛奶不好,吃点东西。」他说着用叉子叉起水果泥,送到小黑嘴边。
. n$ @- Y( ~1 Z5 B  聪明的小黑立刻把脑袋凑过去,咬住食物,一口吞下,又举起牛奶杯,咕嘟咕嘟的喝了好几口。. j; f2 m. o' V4 Q7 H  E( z% q
  「小心呛着。」弛恩拍拍他的背。
0 B* q4 g# C' ?. v  K2 B1 l  小黑点点头,视线又被旁边的鱼吸引住。5 R6 |* m6 [; O2 [9 n4 r; ?' Y! t6 A
  「这个你不能吃。」弛恩连忙把鱼推开,小黑的牙刚刚长齐,基本还是个摆设,吃不了太硬的食物。: `0 c2 x/ d+ G. M8 D% D) T
  「香。」小黑用力嗅了嗅,却没有耍脾气吵闹。
% L: Z# b. Y2 d4 K- R4 s  弛恩满心欣慰,如果小黑揪着他刚才说过的「我吃什么你也吃什么」这句话,他还真不知怎么反驳。
! F. g# w+ t2 v* ~  为了表示对小黑乖巧的喜爱,他又多叫了一杯牛奶。6 R2 f' M2 p. P6 V
  小黑的状况与一般孩子没什么区别,吃过饭,回家的路上就昏昏欲睡,让弛恩一路把他抱回去,回到家里却又精神起来,窝在沙发里玩弄着遥控器,研究电视机。3 `0 }! g& Y5 I' b7 z9 O' m
  「不许玩了,睡觉的时间到了。」弛恩走过去摸摸他的头。$ H; D# I/ H4 H" L
  「睡觉?」小黑四下望去,露出迷惑的眼神,「去哪里睡?」- p; e# R) z" f  q
  「床上,我睡沙发。」弛恩指了指床的方向,他希望小黑尽可能睡的舒服些。
- @8 c7 o: U. Q! L! h  小黑歪过头,好像不明白床和睡觉之间有什么联系。. y# b" l: b( Z4 l* U4 p
  「床不是圆的。」他说。5 [/ F3 Y7 p* B4 r, d5 V
  「当然不是了。」弛恩笑起来。
4 b* K% N% q5 r: V1 T8 T* }  小黑转过头来眨眨眼,「不圆不能睡觉啊。」
5 X  {4 {% z' f2 t5 o3 Y1 [  弛恩迷茫的瞪大了眼睛,听不懂小黑在说什么。
6 q: M6 S6 [/ n- l1 u1 R4 j- F  觉察到弛恩的迷惑,小黑有点着急,胡乱的比画起来。2 G$ G- Q1 g" u6 h- X
  「那个......那个哪里去了?」他伸出胳膊抱出一个环,「圆的......会摇晃的......很暖和......」
5 d* N9 o. ^# N' ?  A) k! ?4 ?  弛恩还是不明白,小黑急的快哭了,跳到地上扯住他的衣角,「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那个圆的!可以缩在里面的!」: ~( l3 e# E8 {( w2 m
  「你在说受果?」弛恩恍然大悟。
5 j7 L" e8 b5 A  小黑拼命点头。
" w9 e6 Y% V' u; ]+ ]& u/ o1 s3 J  受果......早就没有了......
' b5 {0 ~5 j3 B* [+ v$ \0 b1 l  早就被人毁掉了。
, u) D5 r8 t" `' R( ~. {' @  弛恩无法把真相说出口,只能摸摸小黑的头。# A  p& K; T1 K
  「受果没有了。」
& O5 @7 k! e; p, M( Y" Q" L  小黑抬起脸,不相信般的望着弛恩,看他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渐渐红了眼圈。* n: _$ ~2 C, A" \. o
  「为什么没有了?」他轻轻的问。
6 ]3 K7 |+ c! Y/ ~5 o9 L  弛恩把他抱起来,「没有了就是没有了,别再想它了,晚上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 a0 T/ [( e" ]$ b8 q# h# c: D  小黑动了动身子,没有挣扎,静静把头靠在弛恩的肩膀上,过了一会儿,弛恩耳边传来细细的抽泣声。
7 Q: |- q+ W! q3 a3 C; }  「不哭了,」他低头亲亲小黑的脸,「乖。」6 X6 h4 ?# t$ d8 a3 j8 B, y; U
  小黑伸手搂住弛恩的脖子,低声呜咽起来,却没有说出任何责怪或者怨恨的话。
6 @5 r5 Z& [" s" Q  弛恩抱着他上了床,关上电灯,慢慢的抚摩着小黑的背,小黑感觉到怀抱里的温度和被抚摩的舒适,渐渐停止了抽泣。
9 \8 `% \# u, s+ `* D$ e2 W" c  直到小黑睡着很久以后,弛恩都没有倦意,反复思考,怎样才能让小黑重新高兴起来。他虽然什么都没有抱怨,但是心里一定很难过。0 W4 n% I6 ^" x, W4 i' R
  要找一样东西替代他的受果,能让他蜷缩在里面睡觉。
; Z+ G% R' U+ [0 V) {3 `  还要能悬挂,最好还能一上一下的颠。
( Y" l6 \7 d" q/ X, \  弛恩叹了口气,转头看着窗外凌乱的光影,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 b7 k) Q2 G% x% Z0 m  这样的东西,是存在的。
, _1 Q+ t) L: [+ Q4 j& ~( P  比如说,睡袋。
% w8 I- |: D/ J  于是这天晚上,一向很少做梦的弛恩,梦见了小黑钻在悬挂的睡袋里,一左一右的摇晃着。0 S2 H- G6 w6 K5 G1 [
  第二天,弛恩特地起了个大早,借公用厨房自己做了早饭。像过去一样,随便煮些面条打发自然是不行了,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住,小黑需要营养。. I  l: g% l  e
  端着吃的回房间的途中,遇见了房东太太,两人过去的对话内容,一般是停留在房租的问题上,但是这次弛恩一回家,就把过去欠下的钱全都付清了,看见她时再也不会心虚紧张了。
" Y3 j' g* a  O# y  U% E3 {9 A  他对着大婶咧嘴一笑,快步走进自己房间。% F7 E+ W5 t( j: [( y
  床上没有人,洗手间里正传来哗哗的水声,小黑已经起床了,弛恩过去看了他一眼,确认聪明的小黑已经学会洗脸和刷牙的方法,没有弄的一团糟之后,把早饭摆上餐桌,又打开电视机,然后翻开早报读了起来。# Q" ^# n- H2 i) R: H3 Y) b
  除了早饭丰盛一些,吃饭的地点从床上转移到了桌子上之外,一切和过去其实没有什么不同......弛恩在心里想。1 L2 z8 z& H) m" ^- C2 i
  今天的头版头条,全是关于刚刚结束的种受比赛,看了报导才知道,原来这次的比赛,得到许多名门贵族的赞助,属于一场形式上相当隆重的比赛,能够凭自己的实力闯进决赛,实在是相当的幸运。未染小bai坛搬
& d- F  K2 o: O( b1 w  虽然对手太弱也是一个原因。
- a- H6 ]$ k- W  弛恩喝了一口咖啡,把报纸翻过一页,上面是关于优胜者的介绍,理所当然的,没有自己。  获得最终胜利的是阿尔冯肖维尔公爵,弛恩对这个名字有很深的印象,他属于一个名叫谢莱斯的星系中,名声显赫的古老家族,掌握着那个星系大部分的经济与科学技术。5 u5 y; ^* ]# F3 f' A2 [
  不过弛恩一向对这种火车一般长的名字没什么兴趣,有些人喜欢用姓名的长度,来标榜自己的身分和地位,而在他自己看来,姓名不过是用来称呼的一种工具,必须简单好记。' U! y( [) V' m$ N% K5 H4 W
  为了达到简单好记的目的,他甚至一离开家,就把自己的姓氏给抛弃掉了。
& q* p  w* `+ e, }  这时电视新闻也开始报导种受比赛了,此时正是优胜者肖维尔公爵的演讲,弛恩从报纸里抬起头来,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x9 v$ o( s- n( H
  但是公爵令他很失望,弛恩确信自己绝对没有,在进入决赛的其余六人中看到过他,这也就是说,肖维尔公爵很可能并没有自己出赛,而是像很多贵族子弟一样,只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而让其它人代替自己进行劳动。- q; m0 [: s' s* v
  给了不少钱吧?搞不好这比赛的资金,都是他提供的。
$ [9 ]- M6 R" \$ X' S  弛恩冷笑了一下,富裕的贵族就是喜欢用金钱,来购买他们得不到的东西。
8 n& I+ Q* E9 l  肖维尔公爵依然在兴致勃勃的演讲,他看起来并不年轻,似乎是已经度过青年时期,正要迈入中年的年纪。+ T3 U& m% b3 T+ j8 b
  不过他脸上那种贵族典型的容貌,依然很明显:银发,脸颊瘦削,脸色略显苍白,表情里带着一些冷漠傲慢的神色,即使再怎样微笑也掩饰不掉。
8 K2 Y8 k) N, W/ J6 h/ r' l  弛恩过去就相当讨厌这种虚伪的容貌,连带的一起讨厌贵族,现在也一样。
& H/ J. [5 W1 \4 O+ [. p  「要使传统种受业重新恢复活力,我认为增加受种的种类,改变一些已有的特性相当重要,毕竟人们都喜欢养育更与众不同的小受,这也就是这次比赛的主要目的。」9 q# S8 ]( Z3 m6 C
  肖维尔公爵说话的声音,在弛恩耳中也充满了贵族的气味,温和,平静,却很疏远,带着一点神经质般的紧绷感。3 G, O! s4 N! I& r% I$ E6 d1 C
  不过,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了这场比赛的目的。: l7 Q( C" u. s5 S( u) S
  拥有万贯家产,钟情于种受游戏的公爵,制造出一批新型的受种,将这次比赛当作现场实验,既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又让无聊的贵族青年们,有了打发时间的好方法,还收集到了具体的实验资料,是个相当不错的主意。
: g2 V( x* n; k( P* }% Z) C  而拥有职业病的弛恩,对这次实验是否有效毫无兴趣,他想知道的,只有这些种子的特别之处。6 T: d7 v, f) L: d' y2 S: Y. Z
  受种的颜色总共有七种,黑色也是其中之一,参赛者以随机的方式,抽取受种予以种植,评委在每种颜色中,挑选最优秀的一人进入复赛,最后决定优胜者。
0 z: U, t0 {. x9 A  弛恩竖起耳朵,等待着公爵解释不同颜色受种的特质,没想到他只以一句「我相信这些新型的受种投放市场后,一定会受到大家的喜爱」,就结束了演讲。3 @6 p+ H# }5 y0 m% O
  接着,报导就转向了社会新闻。
* Z- B4 k/ `$ |: A+ X  「切,还卖什么关子。」弛恩气愤的转了台,低头看起报纸来,想从文字中寻找蛛丝马迹。1 n8 ~; S: K* n; \- ~% O  k' i. i

  z5 N1 j0 A- M/ A- F1 I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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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小黑跑了过来,站在弛恩旁边,对方的注意力正集中在报纸上,没有看见他。" }, v' Q5 ~- u. P
  没有得到弛恩的响应,小黑不高兴的噘起嘴,弯下腰,小脑袋从报纸的底下钻进去,硬是爬到弛恩的腿上,窝进他怀里。9 q2 f3 c& B/ r, w% k8 u$ P& ]0 z
  「你在干什么?」小黑开口问。
/ d6 }# I+ n; B/ r- W4 X' L) K  「我在看报纸。」弛恩心不在焉的一手搂住小黑,把他往上提了提,让他坐的更舒服些。  ]8 m: z, _; h) `
  「我饿了,想喝牛奶。」小黑勾住弛恩的脖子,传达出「要喂」的信息。
2 f$ k( {+ G3 L" @  弛恩无奈的把报纸折迭起来放在桌上,捏了捏小黑的脸,「你不会自己喝吗?」
2 r7 N- z0 [- X" S  小黑又噘起嘴,可爱的样子让弛恩忍不住想逗他。
, u* W( Y# J3 x* S& ?- Q9 Y7 |+ L  「要我喂也行,你亲我一下。」
2 _" v+ E, X  z0 _9 j6 t: q8 X9 A  听到弛恩的话,小黑的眼里闪出犹豫的眼神。
- V. L1 T; T; T/ W; e  「不亲就自己喝。」弛恩装做把他放到地上的样子。! t# w# l2 N4 \$ A
  「别......」小黑连忙手脚并用的勾在弛恩身上,一边把小脸贴上去,吻住他的嘴。
- p5 w+ a8 f' |( A0 d- I  弛恩愣了一下,他的本意只不过让小黑亲亲自己的脸。
; C+ m* f* E0 ?9 |+ ?' t" l2 @" W) G  闪电般的亲完了以后,小黑迅速离开,不好意思般的望着弛恩,小脸微微发红,满是委屈的神色。( u0 m( r3 }( d+ z" F, v# W& q& }$ z
  明明是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弛恩却顿时羞愧的觉得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 E* F% z* P. w2 f, G  「我......亲的不好吗......」见弛恩一直不说话,小黑有点紧张,轻轻的问。" {( c& M* J8 c) D
  弛恩连忙把他抱紧,「没这回事,我是和你闹着玩的。」5 f. k* X6 {* t! ~/ I
  小黑还想说什么,肚子却咕噜咕噜的叫起来,弛恩连忙把温暖的麦片粥,喂进他嘴里,又撕了一块面包,在牛奶里泡软了,让他吃下。
8 H3 c( l6 y, S+ Z8 y  「等吃完早饭以后,我们到街上去。」本来是想过一会,才和小黑说出今天的打算,急于表示歉意的弛恩却慌忙现在就开了口。0 M0 w, W& Z7 C9 F
  「现在不是已经在吃饭了吗?」小黑以为上街就是去吃饭的,奇怪的问。% p6 t* H9 v; C
  「今天我们不是去吃饭的,是去买东西。」8 P: @& G4 I4 B' K. C, V- K
  「买东西?」
  ^! S- h2 `& x  「你去了就知道。」弛恩想看见小黑进商店时惊喜的样子,没有把计划全告诉他,只是叫他快些吃饭。
4 o# K, \5 m' @3 V- @  小黑听话的加快了速度,把弛恩递过来的东西迅速吃掉,还恋恋不舍的咬住他的手指,吮吸着上面残留着的牛奶香味。* d: [, h# D  T5 y
  弛恩被他无意识的动作弄的后背阵阵发痒,他作恶的低下头去咬住小黑的耳朵,怕痒的小东西摇晃着脑袋把脸转开,伸长手臂去勾自己喜欢吃的食物,把刚才吵着要人喂的事情都给忘记了。8 e) h: B+ A0 ]( g( F, \( @  k
  肚子饿的时候,吃东西永远是他唯一关心的事。1 F' Q& ~( f% @6 y
  没有得到理想的响应,弛恩觉得有些泄气,他空出一只手翻起报纸来,继续阅读种受比赛的报导。0 W, p/ E/ K  y  O/ b+ |
  入选复赛的总人数是七个,最后获奖者是五人,除了自己落选之外,没有得奖的还有七十三号选手游琴和他的作品,游霖。% h6 l  J! q4 P( k0 g6 y! y$ \
  对此弛恩觉得有些奇怪,按照他的了解,那个叫做游霖的孩子,从各方面来说都是非常优秀的。
( m: h+ {  j* D: S1 k& C+ q  但他不知道游琴失踪的消息,而杀死主人的游霖寻找到合适的机会,在弛恩住院期间逃走了,选手和小受接连失踪这样重大的消息,组委会当然不可能公布出来,连小黑的遭遇都没有任何的报导。  s: w1 G# [8 @
  也许是七十三号用了违规的手段,被调查出来了,弛恩暗自猜测。, h0 G% {; N& R& V4 x+ w
  馨得到了第三名,他的名字底下所写的奖金数目,还比不上弛恩所获得的抚慰金,弛恩心里隐隐开心,觉得自己在实际上胜过了馨。# h7 i1 v( I" ?0 M
  从某些角度来说,他因为小黑而获得了可观的实际利益,而与小黑的羁绊,也没有让单身的他感觉到任何困惑,这样说来的话,小黑都可以算是他的幸运星了。, e& ~: W" W0 B6 \
  想到这里,弛恩又低下头,在小黑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刚刚吃饱,正舒展身体消化着的小黑,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了,奇怪的转过头来望着他。3 s: z$ S% K  @9 X+ k& f/ u  L2 ~
  「吃完了吗?吃完我们就上街去了。」弛恩慌忙用语言掩饰自己的怪异行为,. M  O# Y5 w9 @% K! l. l
  小黑点点头,轻巧的跳下地,颠颠的往门口跑去。
2 Z8 d; j- U: \5 U- ?  今天上街的任务相当艰巨,虽然小黑只住了一个晚上,弛恩的购物单项目却不断的增加。
7 _: `6 r. F& m  一开始只是准备给他买些童装,后来又增加到睡袋,而做早饭的时候又突然想起,小黑昨天在房间里学走路的时候摔了一跤,虽然没有受伤,却把弛恩吓得不轻,他横下心,打算把整个房间都铺上地毯,让小黑摔的躺在地上也没关系。0 U/ g- R  _7 w! t) y
  除此之外,小东西应该也会需要一些玩具,没有一个孩子不喜欢毛茸茸的玩具动物,小黑应该也不例外。
0 J7 x7 _7 s* I5 u3 L& o  其实弛恩非常想带着小黑,搬到更好的地方去住,可惜抚慰金不是摇钱树,在自己没有找到稳定工作的情况下,还是省着点用好。
+ C) d+ n2 a  L  步行商业街全部由地砖铺成,踩在上面发出的清脆声音让小黑十分好奇,硬是挣脱了弛恩的手,一个人在路上摇摇晃晃的又跑又跳,直到被弛恩拉扯着,走进寝具用品商店。2 n! _/ M, ]* Q8 m" T
  弛恩的预想没有错,刚才还惦记着地砖的小黑,一看见商店里琳琅满目的睡袋,立刻连眼睛都不会转了,直直的盯着那些外型和受果类似的商品,露出要流口水的表情。
) b- W! Z6 }0 `: m6 x7 I: Q2 R  「小黑,你的受果虽然没有了,不过这里有很多睡袋可以替代,你挑一个吧。」弛恩说着把他抱高,让他看的更清楚些。
! Y. G* T0 @9 v* i+ V7 \  「我挑?」小黑抬起头,盯着漂亮的广告图片,小脑袋转来转去,最后停留在一只淡粉色的袋子上。8 }# o. N- O& B/ z7 I6 V  Q) V$ K
  他依旧还是以受果的模样,作为挑选的标准。
& i: b  S5 L5 {  在尺寸上弛恩犹豫了一会儿,按照以往的经验,小受在发育期应该像小动物一样,比普通人类长的快,在成年之后才会减慢生长速度,所以袋子应该买大一些的;但是小黑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会不会和普通小受不一样呢?  S8 `( [9 {) [( F
  不过为了让小黑在睡袋里能舒服些,他还是选择了最适合他身材的,让小黑的身子刚好舒适的蜷缩在里面,试过尺寸之后,小黑赖着不想出来了,吵着要弛恩拎着睡袋在街上走。( H) D# h" o$ k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把你扔在这里了。」弛恩吓唬他,把袋子折迭好。
" C* ^, l5 W0 M( I  袋子摸起来有些薄,看来需要再垫些东西,弛恩打算再买些海绵什么的,只是不知道自己这么费心,小黑是不是能体会到。9 `* d& g# n2 a7 @7 v
  睡袋在家里没有合适的地方放,又不能让小黑挂在墙上睡觉,弛恩思考了一下,去买了一只小睡篮,里面垫上软物,就是张好床。
7 D2 C( R5 u0 o( l, X4 w& [  小黑望着睡袋和睡篮,用力吞了一下口水。
5 F1 |* v0 P4 j+ ~# m  接下来的时间,他的视线全都集中在自己的床上,连弛恩买的玩具小熊和橡皮鸭子都没怎么在意,弛恩知道他迫不及待,匆匆在地毯店约定好铺地毯的时间,带着小黑回家去。
# N% v. l+ u) H, P& {  他把睡篮放在桌子上,放上几只旧枕头,拍的软软的,又剪开睡袋,垫进海绵,做惯了种受的手艺活,加工睡袋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F0 s" Y. l: k2 W  j* A7 o- x
  小黑像等待主人铺床的小狗一般,抱着大大的玩具小熊,站在旁边认真的望着。3 L0 \9 l+ I6 b3 p8 ?8 H& T8 q
  「小黑。」; c" b. P: s3 t
  「嗯?」
/ b) r& n4 Q9 Y; p& j/ x  「等睡袋做好了,你可不要整天都待在里面,要经常走动知道吗?」弛恩担心小黑有了睡袋,会变得不想运动,让刚刚长出来的手脚萎缩下去。
4 E2 M) O6 B2 u! @8 A. ^, b  K, ~" b  小黑犹豫了几秒钟,不情愿的点点头。
9 m- ~! X- V$ x- g8 }  「要是你不听话,」弛恩指了指窗口,「我就把你扎进睡袋里,吊在窗框上。」5 J# P% P+ ]) O! @
  小黑惧怕窗子的高度,发出害怕的声音,凑上来抓住弛恩的衣角。: a: j% F' t* Y% G) T
  「我一定听话......别把我吊上去......」
/ I; b& t5 y0 I" d3 p  「你乖就不会吊。」弛恩剪掉线头,把袋口撑开,「来,进来试试。」
  z0 c7 i8 [; V  小黑连忙把小熊放到一边,钻进袋子里,自觉的拉上拉炼。/ h) n$ W8 p  {
  弛恩把他小心的侧放在睡篮里,一碰到柔软的枕头,小黑就露出舒适的表情,动了一下身子。" _! |7 x, W3 L+ N9 Y  T. t: N+ Z
  弛恩退后几步,欣赏这个蜷缩在睡篮里,玩具似的小东西。未染小坛gui搬
$ z4 Q# h+ j. h1 {1 i  「怎么样?有哪里不满意吗?」. }3 ^% H' R, e2 d1 o5 u" q5 y3 e
  小黑四下张望了一下,「不能晃了。」$ ]8 q) Z% Z  `: o* \
  摇晃也是他喜欢做的事,弛恩点点头,「下次给你找个能挂着的地方,现在出来吧,睡袋还得洗一下。」
/ }, b* j0 f! H0 J' l% P  小黑还想多赖一会,但是记起弛恩要把他吊在窗框上的威胁,连忙乖乖的钻出来。
. R0 N2 z& ]$ x3 m( `* c6 [3 s  忙了一上午,弛恩觉得有些累了,他看了看手表,坐到沙发上,准备等地毯店的人过来干完活以后,就和小黑一起出去吃午饭。0 F- n; y8 t6 _$ M5 V4 M
  钻出睡袋的小黑,习惯性的跟着弛恩一起爬上沙发,蜷缩进他的怀里。' ^0 u" s' f& z# Z, ?: f
  弛恩也已经习惯抱着柔软娇嫩的小黑,把头靠在沙发沿上,懒洋洋的抚摩着他的头发。2 M" V+ P& A# o( A& C) {
  「弛恩,你对我真好。」沉默了一会儿,小黑突然开口。0 Y7 Q$ }' d$ O9 s) N0 D7 u
  弛恩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吓到了,连忙捧起小黑的脸看看他有哪里不对劲,却只看见小黑迷茫又羞涩的表情。
' |1 |# O$ n  o4 R) R  「我可不好,会用假牛奶骗你。」他脱口而出。: |8 t6 N! n  u  }5 ?
  小黑的感激来的太快,让弛恩一下子不能接受,他还准备着两、三个月甚至两、三年的长期作战。
% ^, M) _8 E- ?! d  听到弛恩的话,小黑困惑的抓了抓头发,不知怎么回应才好。
4 j+ ]6 u( v2 }- }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什么地方对你好了?」弛恩直起身子,让小黑坐在自己腿上,故作严肃的问。
3 l* j9 m% U) @, z  「你喂我吃的,带我出去玩,给我准备睡觉的地方,还会亲亲我......」说到最后一句,小黑微微的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1 X- `) e( U' K; h* {- C4 n/ F  「亲亲也是对你好?」弛恩笑着捏住他的小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E6 m( N4 k% Q3 C9 G/ O- l, e' O
  小黑红着脸不说话。0 Q% Y8 \) }' N6 b
  「那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回报我呢?」弛恩用手指戳戳他的脸颊。7 U* {+ O' I' u) n0 q, D& ^
  「我也亲亲你......」小黑说着伸手勾住弛恩的脖子,声音细若蚊蝇。" z0 Z7 P9 x2 H5 s/ ]
  「怎么亲呢?」弛恩低下头去,小黑温暖的身上传来孩童淡淡的香味,随着他不安的动作若有若无的飘过来。: a- K) y; B" ]  G6 q
  「还是我来亲你吧......」弛恩轻笑了一声,慢慢凑过去,小黑却没了早上的勇敢,不住的躲闪,又不敢逃开,扭捏着被吻住。
1 y% D7 j, Q' W8 K  弛恩顺势一把抱住他,温暖的手掌顺着衣摆探进去,抚摸上小黑的后背,小东西感觉到痒,微微的张开口,柔嫩的舌尖又被迅速夺走。
+ x. j/ o( e9 T0 ~  早上的亲吻让弛恩一直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好像身体的什么部分没有吃饱,他小心翼翼的吮吸着小嘴里柔软的舌尖,感觉到小黑的脊背在轻轻颤抖。
$ r, Y0 t( J; W  w' [  手指慢慢下移到脊椎的凹陷处,摩擦着敏感的地方,迅速扩散到整个腰部的细痒,让小黑难受的挺直了腰,发出甜美的鼻音,在弛恩怀里无意识的扭动着身子。
& `6 A8 y3 I9 X" c) b  弛恩还想更深的吻下去,却突然感觉到小黑的声音不正常的越来越急促,他连忙放开,发热的小身体立刻瘫软下来,小东西倒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8 U" o1 B( e) T9 u  「你可以用鼻子喘气啊......憋坏了吗?」
6 _2 H" V* E# v) @3 v  他又急又想笑,捧起小黑的脸,涨红的脸色好像再多吻一秒钟就会发紫似的,小黑露出苦闷的表情,一脸哀怨的望着他,被吻的红肿的唇边,渗出一丝湿润的液体,弛恩伸出手去,用拇指轻轻的抹掉。  m; {' C) ~9 o- ?' e5 n/ V
  这时门铃响了,他揉揉小黑的头发,站起身去迎接地毯店的工作人员。. Y! u* i$ l. ^
  小黑望着弛恩的背影,迅速跳下沙发去,紧跟在他的身边。
2 v* f8 ~* B) q1 L# m, d  一转眼就过了两个月,两个人生活的很愉快,铺上地毯的房间,好像整个变得温暖起来,成了小黑的游乐场。1 k4 @: u  x( z( ]/ h7 {' O; f' u0 g/ \
  弛恩在窗子上装了铁框,让小黑随时都能趴在窗子上看风景,又在床头的天花板上装了长钩子,吊上一截绳子,把睡袋吊在上面,底下垫上睡篮,放在床上。
/ n6 U0 O  O4 {  这样一来,小黑就能在自己的身边入睡,而只要抽掉睡篮,睡袋又能自由的晃动,满足小黑喜欢摇晃的要求。5 {' C* O  i0 D; k
  偶尔小黑也会同意和弛恩一起睡,那也只有天气比较冷的时候,小黑身体虚弱,非常怕冷,每当天气寒冷的时候,弛恩就会像过节一样高兴。' }. W$ m3 R) X4 K5 S
  不过高兴也维持不了太久,早上醒来时,小黑总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他远远的,抱着自己的绒毛小熊呼呼大睡,让弛恩觉得很郁闷。+ d2 j6 C" Z2 M: O( c& H: U
  而小黑的身体,也没有明显的成长迹象,只是长高了一点点,这是在普通小受身上根本不可能的事,当初离开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提醒过,小黑受的伤太重,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 S2 A5 T' T( e2 T- }& Q  他一直都这么小,弛恩倒是不在意,只是担心,这么小的小黑,会不会还有别的缺陷。如果有的话......那又是他的错。
" E1 w$ G) c, m  「弛恩,你在干吗?」小黑伸过来的小手,把弛恩从烦恼中拉了出来。
. m8 T5 T, p' u* ?* c! J7 `; P  「我在想晚饭吃什么。」弛恩笑了笑,捏住他的小手。" f3 x$ b1 h/ d
  他的小黑这么有精神,一定不会有什么缺陷的,他一定是多虑了。
0 M4 b* i7 H0 _8 h3 v  b. H  两个人正舒服的泡在热水里,小黑特别喜欢洗澡,暖和又舒服,而且每次洗的时候都要拉着弛恩一起,他的体质和人类不一样,在水里泡的久,皮肤就越是柔嫩细滑,而弛恩可苦了,在水里泡久了,手指上的皮都皱了起来。
- f* t% D1 Q! f; [: i  「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再洗一会。」他亲了亲小黑的额头。7 w5 P' o$ k7 N, k9 w' n
  「你不和我一起洗了?」小黑露出失望的表情。
( A" k, O& v2 x$ c  「我晚上有点事,要先去准备晚饭,你和鸭子玩吧。」
7 X) W  S, a9 ]* s! @  弛恩说着站起来跨出浴缸,小黑不高兴的噘起嘴,玩弄着手里的橡皮鸭子。5 {' ]7 [- G$ F( c
  被热水熏的快晕过去的男人冲出浴室,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开始在衣橱里翻找衣服,他今天有一个推托不掉的约会。
. m# ]7 l& o6 [5 b1 f( y7 j1 B# C  自从小黑住到了这里以后,好奇的人就没有缺过。
1 s9 r( e2 b# _& L' H* K  一开始大家以为,小黑是弛恩和女人生的孩子,在他费力的向每个人解释了无数遍之后,谣言渐渐传成了「弛恩有自交〈注〉的能力,自己生了个孩子」,又解释了无数遍之后,大家的看法才终于演变成「原来弛恩喜欢男人」。
2 q7 t) F0 a. k% `5 P$ I! w  事实上他对伴侣的性别没有要求,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
4 M" d2 S8 S) r% ]8 J$ z1 ~# @  接下来再没有人相信他和小黑的故事了,谁都不相信这样一个穷家伙,会是类似于贵族园丁的种受师。弛恩也懒得继续解释,反正连种受产业都发展了这么多年,同性恋情也早被大家见怪不怪了,误解就误解吧。
% C5 D/ c6 P( i. B" @  而今天的约会就是误解之下的产物。
) v$ h8 _3 J  G" ?  D  事情的起因,出自于最近一个星期的小道新闻。. ], _* E. {  L) `
  贫民区的东面,是整个城市最著名的红灯区,每当那里出现新的漂亮女孩或是男孩,总免不了在贫民区迅速传开,被品评一番,而这次评论的主角,大家却似乎投入了前所未有的兴致。
  v! @  ]' ~3 o9 Q  那个少年的身分和来历没有人知道,如同从天而降一般,好事者只知道关于他的很多传言,比如说,他只接顺眼的客人,而不计较给出的价钱;又比如说,会有对同性毫无兴趣的男人,见到他之后就抛妻弃子,再无音讯。5 `8 l1 ?. }" p: l0 x+ |
  贫民区没有多少出得起钱去玩的人,因此谣言被传的越来越玄,那少年似乎是一个妖怪。
+ n2 @% r+ I8 t; J% X  弛恩本身并不在意这些新闻,照顾小黑就足够他忙的了,即使新闻主动钻进耳朵里,他也无动于衷。可最后,还是被扯了进来。
  c- s0 J' I  C  这个周末是他的生日,过去曾经一起赌过钱,却很久没有联络的几个人,突然冒了出来,吵着要为他庆祝,去红灯区快活一番,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少年。7 H- c& p. d7 [/ |. u7 b3 _+ q
  他心里很清楚,这么大的年纪,哪里还有庆祝的兴趣,他们只是想让自己分担一份酒水钱。2 X2 W! [* L; h/ g" p* p
  但是他也没有拒绝,自从有了小黑,他几乎整天都没有出去玩过,有些地方快要生锈了。而小黑现在也已经有了自理的能力,留他一个人在家里一晚上,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弛恩不可能永远形影不离的和他在一起。2 m9 S) r; b7 f' u$ j
  匆匆吃过了晚饭,弛恩穿上外套和小黑告别,听话的小东西早被告知自己不能跟着一起去,伤心的站在门口扯着弛恩的衣角。% O* C9 `6 i/ z+ E. l
  「早点回来啊。」. r8 R1 Q9 T4 o, r0 k& a) @* s6 z
  「知道了。」
+ [' i) w5 ?' z# l3 x/ h  弛恩弯下腰轻轻的吻了他一下,小黑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 `1 f/ s/ D' P! Z% j. p
  弛恩皱了皱眉,小黑的身上有点烫,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天,起先以为他是发烧了,可是他的精神却没有任何问题,胃口也很好,看不出生病的迹象。  Z3 d: h0 s8 x& p  t. _, _5 u, [
  「小黑,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他担心的问。# L1 g5 h: s* C, q( l' g
  小东西摇摇头,「没有啊,就是好像什么地方有点痒。」
* L& g, i4 u7 `/ \  「什么地方痒?」/ E& z; M/ Z% }5 d- ?; k
  「......说不清......」小黑想了一会儿,又摇摇头。
( l6 v: l& `6 x, w  眼看聚会要迟到了,弛恩把小黑推进房间,又嘱咐房东太太照看好他,一个人离开了公寓。2 S* m  r: y/ P0 T% g
  等找一个休息天,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吧。3 {, V# L; @- P/ d
  注:是指类似与花朵的「自花授粉」的能力,借指弛恩可以自我交配,产下后代。
( v9 A3 J) G0 A  
: v) t/ X0 x3 y3 L1 [6 @/ e6 e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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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z# o8 n* q- B$ Y4 o  临近秋冬交际,日夜的温差越来越大,走出公寓的时候,迎面吹来一股冷风,弛恩瑟缩了一下,把领子竖高,耸起肩膀走上大街。, j" B7 Y+ ]5 _+ G& z- f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上以前的生活,对于今天的聚会有一些期待未染小77坛搬,毕竟这种生活是他过去的全部构成。& J6 d2 v! R) z0 i; T3 i' z& C
  当然对于从未去过的红灯区,他也十分有兴趣,那个颠倒众生的少年究竟是个什么样,他今天要去见识一下了。- p6 c4 |4 X: d/ E9 \- u& R0 k
  周末的每一处娱乐场所都挤满了人,等到达那家店的时候,早就没有空位了,弛恩东张西望的找了一会儿,才在一个角落的位置上,看见了那几张熟脸,正在向他招手。" [$ n0 s) [% p1 b
  过去因为相同喜好而联系在一起的朋友,还是和以前一样,分散的时候谁都想不到联络感情,可一旦聚集起来了依然很亲热。
8 l1 m# e9 c6 W' }# H7 L  刚一落座,为首的温尼就无限惋惜的在他耳边大吼:「你来的真不巧!佑佑刚跳完舞!」  b0 W2 ^0 `3 Z% e' M# R3 p
  佑佑就是那个少年的名字。温尼是同性恋者,这早已是朋友圈里公开的秘密,舞场里震耳欲聋的噪音,吵的弛恩脑袋发胀,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一边灌下一杯酒,又往嘴里塞了几个冰块。( v9 B8 {5 b1 }' P1 b7 K. C
  这时喧闹的舞曲声渐渐小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舒缓的蓝调,幽暗而浑浊的空间里,各处座位上,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口哨声,一束柔和的聚光从舞厅正中垂下来,然后缓慢的移动,最后停在舞台的边缘,那里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少年。( ?3 C/ T/ Y4 }- B2 h
  「佑佑要挑选今天晚上他看中的客人了。」温尼老道的解释,「看中以后他们会去玩一个小时,然后再挑选下一个。」
  x! a" N1 v+ T+ j2 A: G' B1 G# _  看来为了今天,温尼做了不少功课。弛恩向后靠上椅背,远远的看着。! {7 n! {! r1 ^8 ?0 l& T  _$ B# V
  佑佑一身黑色的皮装,领子斜斜开到胸口,在灯光的照耀下,毫不掩饰的露出细嫩的肌肤,皮装的腰间,手臂上和腿上都如被剪坏一般的开满了口子,随时都在诱惑那些猥亵的手指。' H6 R6 k9 E5 |4 f
  佑佑每经过一张桌子,周围的人就会争先恐后的吹口哨,做出各种下流的手势。8 k6 b, k  e6 n6 K1 `1 Y/ y
  因为距离太远,弛恩看不见他的容貌,但只要看那些人的反应,就能想象出这个少年是多么的美丽。
+ }7 E" {. s1 t9 H  而奇怪的是,他对那个少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走路的姿势,模糊的身影,都好像在哪里见过。
/ ]" }2 D5 I/ e1 U! Q+ ^  佑佑越走越近,他还没有挑中今天晚上的第一个客人。他偶尔会停在某张桌子前,伸出手去,又在对方抓住之前快速收回来,却没有掉入任何人的怀抱里。4 [) n' u) ~% j2 D8 X
  温尼感觉到自己有了机会,有些激动,他来回晃动着胳膊,好像喝了兴奋剂一般,美人是他最喜欢的类型,而据说,佑佑也喜欢挑选像温尼这样高大健壮的男人。% S1 D8 X9 o+ G( ?& @) N$ R
  弛恩突然很想阻止温尼,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佑佑已经走到了他们的桌前。; T4 U- H9 j: r$ u  t
  他看起来大约二十岁,有着一头柔顺的金发,雪白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性感的小麦色皮肤泛出柔和的光泽。
) u$ x. s" J9 Y' d! ^  n: A: H9 ^  弛恩退回椅子里,在角落里默默的观察他,使劲回想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 i% b3 g, b7 A8 t5 X3 }5 ]
  佑佑这次并没有立刻伸出手,而是在众人的口哨和起哄中,缓缓扫过周围的每一个人,最后终于把视线,停留在期待已久的温尼身上。  R8 r( t4 V: o5 J! P" Y
  还没等他伸出手,温尼就如饿久的野兽扑上去抱住他,少年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随即陷入与今天第一位客人的热吻中。& n& f% y1 g. K5 l
  两人如情侣般旁若无人的拥吻爱抚,周围的口哨和欢呼声越来越响,之后,温尼搂住了佑佑的腰,和他一起穿过舞池,消失在舞台边的小门里。
3 G* ~6 w1 s& g) [# D! m  「这小子运气还真好!」同行的乔啐了一口,无比羡慕的说。$ M! d8 l' j6 V, o6 H
  弛恩依然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这张脸,这里嘈杂的气氛和酒精的麻痹,让他的脑袋有点僵硬,唯一庆幸的是,自己隐藏在阴暗的地方,那个少年肯定没有看见自己。! m/ \8 ]1 y3 ~( v! f6 E+ D, p
  他站起身,想去外面吹一会儿风,乔他们只以为他因为没有被选中而泄气,随便打了招呼就自顾自的继续玩。* a8 `* A7 \6 X4 d
  一个人在外面清醒了一下,弛恩觉得很无聊,他本以为重温过去的生活,会让自己很兴奋,却一点也没有开心的感觉,只觉得这样的地方很嘈杂,让他头疼。就连过去少不了的烈酒,现在尝来都有一种呛人的味道。6 P; F" ]# O: s0 E5 t8 v
  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不能适应过去的生活模式了。' Q+ f' G* q$ {3 l% D; v' i
  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他借口有点喝醉,上了个洗手间就准备回家去。/ t3 q) n" \8 e# @1 w+ }
  他有点想念一个人孤独在家的小黑了。
' L; N6 D8 K0 ~0 `2 r% V4 p  洗手间里暗暗的,几个隔间里传出压抑的呻吟声,分不清是男是女,弛恩在池边洗了把脸,让自己回家的时候能精神一些。8 M' X) F  L8 R* [
  抬起头来的时候,原本光洁的镜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弛恩惊的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他脚底打滑的扶住洗脸台,歪斜的转过身去。
7 Y( Q8 Q. f! q2 y/ w0 L$ k  借着莹白的灯光,来客的面容被清楚定格,弛恩瞬间僵硬的不能动弹。9 N/ Y! B$ \2 P. R) K9 Z2 U5 w
  那是一个他完全意想不到的,绝对不相信会在这里出现的人。
* w. Z9 ~8 B" v  V+ ~! ^  「馨?」他犹豫着,难以置信的喊出对方的名字。
5 Z, N! p, H7 o; m8 \7 b% w! M  看见弛恩认出了自己,馨露出那种熟悉的冷淡笑容,他看起来依旧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脸色,却穿了一件花俏的衬衫,与他的气质格格不入,说不出的别扭。
0 c& A0 T1 P' @5 f3 m3 [- |  「自己种的小受不能满足你,要跑到这种地方来寻求安慰吗?」他走近两步,嘲讽般的问。' G* i0 N( L: P# |4 h& |
  弛恩顿时涌上一肚子气,张了两下嘴却无言反驳,他一看见馨就会脑袋抽筋。9 {, e$ `' p0 c# V2 ^  i# d
  「那你怎么也会到这里来?」没有办法反驳,他只能反问。
+ f8 s3 B$ p" t. U  馨收敛起笑容,没有立刻回答,这时洗手间的门开了,他立刻抓住弛恩的胳膊,把他拉进阴暗的角落,使两人不至于太显眼而显得奇怪。+ Q; K& i( @% Q; l* ]& i
  「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他凑近弛恩,脸上是认真到近乎严肃的神色。
$ Y# Q  f- {. o5 y7 s, A  「什么事情?」弛恩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莫名其妙。
( l0 _7 B9 `) N5 U; w' A  「这里说不太方便,能不能另外找个地方?」
) p) B) S0 v& w, r  「不行,我现在要回去了。」
8 `  \& P. H) l% G5 p  「那明天行吗?我到你家去。」9 Z- z* Z5 ?" w# U8 ]
  弛恩想拒绝,又被馨的严肃吓到了,他觉得馨不像是在开玩笑,或者有不良企图的样子,只能把自己家的地址写给了他,虽然不喜欢他的脾气,弛恩却从来没有怀疑过馨的品行。8 o# u/ I1 n) @" ~" i. `- }& ^
  「到底是什么事?」他忍不住追问。+ s( @' _' _+ \5 E
  「很复杂的事,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助。」馨把字条小心的收进口袋里,对弛恩点头告别,然后又像出现时一样,迅速的离开了洗手间。- _4 Q4 R% ?5 V' t; B
  等弛恩回过神来追出去时,他早已不见了踪影。
" P' f' y' r8 R, P  不管怎么想,他都没办法解释馨的任何一个行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L! g1 U" i3 x% a: c5 h
  百般思考毫无头绪的情况之下,弛恩只能把馨的事情暂时抛在脑后,等明天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他确信自己没有做过任何坏事,不怕有人找上门。0 p7 k& v; u" h8 e# W
  他推开门走出去,把俱乐部疯狂的音乐声隔在里面。
9 Q* X0 |$ g0 I. N  走出红灯区的街道,拐上回公寓的小路,喧闹声和旖旎的灯光一下子全都消失了,好似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C) s% @5 _1 H, a
  弛恩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时间已经很晚了,除了小巷子里偶尔有几个歪倒的醉汉,几乎见不到行人,淡淡的夜雾在小路上弥散开,让整个贫民区看起来雾蒙蒙的。* ]) T; t) k* ]5 \8 P: s$ o- M
  还没有走到楼下,远远就看见自家的窗口有个黑影在晃动,小黑正伸出脑袋来,在窗框后四处张望,看见弛恩,他高兴的挥起手。
, j7 b" w1 K! y  弛恩把食指竖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吵到邻居,又挥了挥手,小黑立刻明白的缩回脑袋,关上窗户。
8 O4 f- t0 b# h3 z- y  弛恩加快脚步,上楼,转弯,开门,还没跨进房间,小黑就飞也似的扑过来,他顺着惯性把小黑搂进怀里,一边不住的亲吻,一边关上房门。9 p7 q1 \7 \7 e& y5 z
  随着门被关上时轻微的喀哒声,弛恩突然感觉到一阵轻松。
' x$ Z: [1 T3 E  这样才对劲。( k9 j& @$ I9 i9 ?& I
  桌子上丢着空的牛奶盒,沙发上摊着本书,旁边还放着玩具小熊,一下就能明白小黑今天晚上都在干什么。
' S) M9 r' S+ q9 m6 X* g  「你怎么不睡觉?」弛恩把小东西放到沙发上,又把桌子收拾干净。0 [4 b3 b$ p2 D' r- p
  「你不在我睡不着。」小黑咕哝着回答,他已经有些困了,说话的时候,眼皮都在不停的打架。
. Q& r% @8 c, R% q  「去刷个牙,然后快点睡觉吧。」弛恩拍了拍他的背,又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热度。
; F3 `6 ?& M  P" y5 |  r  他收回手,疑惑的低头看着。; l  _8 Q3 E4 b  }7 S
  小黑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打了个哈欠便乖乖的往浴室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3 O; f. d# `$ U% o
  「弛恩......今天晚上我想和你一起睡......」" o2 T$ V; `5 e- p# n- C
  「为什么?」弛恩正在准备睡袋和睡篮,听到小黑的话,觉得很奇怪。
' z- O8 Q$ ]& w: n7 t/ a7 ~  「不行吗?」小黑费力的睁大眼睛。
" L5 Z* x( ~( g2 B* x' c# t  「当然行了。」抱着温暖的小东西睡觉,弛恩求之不得,他赶紧把睡篮放到一边,在床上多垫一条毯子,把床弄的软绵绵的。
+ `$ m3 Y4 T, ?+ K; h, }- V  过了一会儿,几乎已经闭着眼睛的小黑穿着睡衣,带着牙膏的薄荷香味,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爬上床去,习惯性的蜷缩成小小一团。
- j! I6 H" O1 b7 p, S2 h* P! `3 }  「你先睡,我马上就来。」弛恩低头亲了亲他的脸,拉过被子,关上灯,转身去了浴室。
1 _7 @% I) S$ I2 B$ ?% D0 s  他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喝的酒好像多了点,浑身都不舒服,想赶快躺下休息。
6 v" C" c& i3 X& a9 J; S1 z  等他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静悄悄的了,他以为小黑睡着了,便借着窗外的灯光,蹑手蹑脚的躺到他的身边。- q! M4 I5 s" A) J( ~8 o, X
  刚拉上被子,一直闭着眼睛的小黑却突然动了,像撒娇一般往弛恩身上靠过来,那种超过正常温度的、热呼呼的气息又立刻传了过来。6 Z4 M* Z  L$ ~7 k. b
  弛恩翻过身去,像平时一样把他抱进怀里,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背,小黑却不像往常一样安静,而是开始不安的动来动去,小脸不停的磨蹭着弛恩的胸口。
! }2 M' {1 R5 F! U  「你怎么还没睡着?」弛恩奇怪的问。
: E9 d7 e9 B% y5 H' m3 i( s  t  「热......」小黑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1 |# u$ X( N, u# a) |1 n1 o  房间里的温度很低,怎样也说不上热。# i4 Y% d2 g. N+ l) v- {9 @1 B/ W0 D( l
  弛恩又把小东西抱的更紧些,无意间感觉到,小腹上顶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 t0 }, T+ p% N# u; n. g# Y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弄错了,连忙把手伸到小黑的腿间,却证明了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0 `# c& p# R
  他捏住小黑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小东西半闭着眼,一双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正迷离的望着他。
+ h7 a* e5 Y4 d/ I- [( B# z1 g  弛恩试着在另一只手里加大了力气,小黑立刻弓起背,窝进他的怀里轻轻喘息。
8 r* M) G/ d' D$ h" H1 B  弛恩终于明白小黑体温不正常的原因了。
# C- K! b1 f- C0 p6 m8 s# T  他在发情。
+ f9 F+ K# Q% c/ b, {+ V3 o  从受果里诞生的小受们,有很多生理特征类似于小动物,发情也是其中之一,成熟之后的小受,每个月都会发一次情,那时无论平时多么害羞的孩子,都会变成魅惑人类的小妖精。- [# e# V3 w. r) W8 U
  弛恩之前只是对这部分知识,停留在了解的层面上,还是第一次看见真正发情的小受,平时天真纯洁的小黑,这时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微红着脸,无力的轻轻蹭他,好像在渴求主人的疼爱。
9 Q# K# ^1 q1 z. W5 a& x7 F  意识涣散的动作,充满了诱惑的意味,连弛恩都好像被他的气息同化,浑身渐渐发起热来。( R; V8 O0 K$ H
  「小黑......你是不是这里痒?」) z' U8 g8 d) p" F7 I2 y& N2 |
  他把手探进小黑的睡裤,握住手里半抬头的小芽,小心的揉了几下,小黑立刻发出啜泣般的声音,身体却热切的迎上来。; m7 Y# O/ }- v: h+ [* u0 K0 p
  「真可爱......」弛恩忍不住笑起来,小心搂住小黑细细的腰,向后平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缓慢的压上去。
1 z  ?: K1 q6 t2 |4 c  小东西立刻紧紧的贴上来,两条小腿淘气似的缠住大叔的腰,嘴里发出撒娇的声音,弛恩轻声哄着他,然后低下头去,吻住他的小嘴。4 m4 s8 }+ I) |! D1 H
  房间里传出湿润的声音,微冷的空气渐渐的,渐渐的变得温暖起来......  {* g& S8 a& X1 u7 l2 N3 v
  发泄过后的两人都瘫软在床上,小黑没有说话,没过多久,就轻轻的打起了鼾。- b% B$ s2 q9 T
  没有预料中的撒娇或者羞怯,弛恩准备好的安慰话语全都派不上用场了,他苦笑一声,不好意思打搅他的睡眠,只能仔细的替他掖好被子。4 S9 ^: b/ w* h! e2 ~$ u2 X
  离天亮还有好一段时间,很久没有的激烈性爱,和迟迟不退的醉意让弛恩十分疲倦,但是他不敢睡着,生怕小黑会突然醒来,有什么需要或是哪里不舒服。. _0 d4 |$ B9 s3 p$ B" g
  身子累的不想动,他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等着天亮,眼皮却越来越重,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突然传来轻轻的响动,他连忙睁开眼睛,刚好看见小黑从床上跳下,光着身子往浴室跑去。: Q) Q/ Y  s' s, c6 U- G% l2 Y
  「穿件衣服......别着凉了......」他用手撑起身子,脑袋却传来一阵钝痛,整个人一下子跌回床里,除了疲惫的原因,还和昨晚喝了太多的酒有关。7 X" n: S& P& |- C
  他甩了甩头,觉得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7 G0 E% e  Z: ]% Y
  # Z4 n! L' K3 C
  第九章
  Y( I; E  R+ j  7 e2 G4 ]7 z! }4 U* a
  天已经大亮了,床上乱的一团糟,空气里还残留着暧昧的气味,弛恩看了看钟,已经快八点了,幸好今天是周日,不用去百货商店打零工。
; o" ]. p; o( g) h; c" |5 `  他仰面躺在床上,耳边传来浴室里哗哗的水声。$ V' T) W* C% b  X
  小黑在干什么?是不是受了伤不肯说出来?弛恩突然觉得自己昨天借着酒力,有点太得意忘形了,虽然小黑是个天生的小受,又处于发情期,但是他那么小,适合这样做吗?
$ v* P2 r/ x3 d/ m- m3 Q6 v  可如果不做些什么,弛恩又不忍心,看着他被无法发泄的欲望折磨的样子。
% K2 G6 M! L0 n1 c  什么不忍心......要不是酒喝多了脑子胡涂,也不可能想不出别的解决方法......再说自己明明也爽到了......3 _8 L. _: o/ x& c6 q
  弛恩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想着,等一下和小黑说些什么好,破旧的床随着他翻身的动作,发出脆弱的「吱嘎」声。8 T  c& g( |; I6 Z: J/ }1 b8 W; e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他皱着眉思考,现在这个时候是谁会来,浑身突然一冷。
, |1 M  ?7 o9 {. m' w% J2 c  馨!- e7 ~8 C' A( T
  肯定是馨!
  h. W; M" N. i: I1 Q3 ?# Q. c  小黑裹着一条浴巾,匆忙从浴室里跑出来,往门口跑过去。
4 K) G( B' I4 H# F! z  「别!别开门!」弛恩狼狈的几乎从床上弹跳起来,一边对着小黑挥手。
7 e' I2 F: K, s1 D% ~* \' X7 v  而就在他弹跳的一瞬间,身子突然向下一沉,然后,随着轰的一声,四周渐渐漫起一团团的尘雾,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0 `. q# m/ z0 w$ K+ A  弛恩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仰望着突然升高的天花板,一动不动。! x3 \3 l4 z; g, ]: c
  已经破了一个大洞的床,经过昨晚的剧烈运动和刚才那记弹跳,终于寿终正寝,塌了。
; y7 |9 t4 m" {9 q% g  过了几秒钟,他才终于回过神来,一边咳嗽一边从塌了的床里爬起来,在依稀的灰尘中,他看见了此时最不想看见的人。- `+ f% e* d! Q& t8 b
  打扮整洁的馨正站在他面前,冷冷的看着。( V3 P* x& s. }6 f* e3 [& P6 ?
  弛恩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自己昨天去了那个聚会。3 f; R5 o$ L" `6 F! A, n
  馨默默的扫过房间里的两个人,看了一眼小黑脖子上的吻痕,又瞥了一眼凌乱盖着被子,明显赤裸着的弛恩,立刻全明白了。
" I, s2 Q1 G8 U5 H% S7 o  「你好厉害,把床都做塌了?」他瞇起眼,冷冷一笑。
4 D) Q3 N- o" o4 O  ]  弛恩顿时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或者立刻把馨掐死。
; U" @+ Y7 W5 ?0 J  「是又怎么样?」他忍着快要发疯的情绪,毫不客气的冷笑着反问。3 z% @+ O& a- W; F% w7 s( m. y
  小黑不知他们是怎么回事,疑惑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7 s! K0 f5 t+ X' c" A
  馨耸了耸肩,「没怎么样,我来的太早,也有错。」说着便绕过床,一路走到窗子边,转头看着外面的风景,意思已经很明显。
: c& M3 x5 S. l* |  弛恩赶紧爬起来把衣服穿好,又冲进浴室简单的漱洗了一下,在镜子前确认自己已经没有狼狈的样子,足够可以见人之后,才走了出去。
0 z* C1 ]. F7 [% t- {" F6 E; J  g( x  这时小黑正站在馨的身边,抬着头,好奇的望着这个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的人。; [3 ]$ B2 P; D3 Z
  弛恩咳嗽了一下,开口问:「馨,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未染hh小坛搬0 T2 m/ f4 B# c# Z$ C4 P' O8 j
  他当然没有给他喝什么的意思,只不过礼貌上表示一下。
$ u+ n1 K! ]) _; D1 F/ B/ q8 G  「不用。」馨客气而冷淡的拒绝了。) _1 _! x: m! d$ W2 f
  「馨?」小黑重复了一遍。
6 z; ?( Y7 d* j4 @) a  馨低下头对着小黑笑了笑,「馨是我的名字。」
7 L4 I  j  F; F+ z' H4 s  小黑哦了一声,想了想,认真的指了指自己,「馨,我是小黑。」
  J1 I# H$ z9 G8 Q  「我知道。」馨伸出手去想摸摸小黑的头,眼角却瞥到正十分不悦、大步走过来的弛恩,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3 l; K; a0 k5 e! S  听见馨说知道自己,小黑迷惑的歪过脑袋。
" A9 q8 J! w+ t7 D9 G! P  弛恩恨不得离开馨越远越好,当然也不会喜欢小黑站在他身边,他走过去,双手穿过小黑的腋下,一把把他抄起来,放进睡篮里,又顺便摸了摸他的脸。' R. X2 c/ D5 I& f& u# o
  幸好,小黑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如果他现在再胡乱发情的话,搞不好馨会以为是弛恩对他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 w) n, H/ v( B9 y- _9 [
  「你先睡一会儿,我马上就来。」0 O: p" A1 k' N3 e% Q
  他拍拍小黑的小脸,娴熟的把他塞进睡袋,在睡篮里放稳当,搬到窗下照得到阳光的地方。
2 q9 L' F- ?3 w  昨天的激烈,也确实耗去了小黑的很多精力,他现在一脸迷糊的表情,听到弛恩的话,乖乖的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安静的睡了。
" w! K' E* C" W# E/ O( R; H. y  馨站在一边,看着弛恩细致的照顾和担心的模样,低着头笑个不停。
8 T! {/ f5 v6 ?+ b" `: ~  「你笑什么?」弛恩不高兴的转过身来。+ W2 m: F6 g1 n7 `
  「笑你像个爸爸。」
" G% |2 j; {; U& {0 @0 r" y  馨伸长了脑袋,饶有兴趣的望着在太阳底下睡觉的小黑,小东西在睡袋里蜷缩成小小一团,睡的正香。* P3 r" G, g/ D9 i$ ?1 G
  「看什么看!」弛恩走上两步挡住他。4 N# P5 p- i& c+ Y; b9 Q2 R3 s
  馨看了他一眼,轻声嘀咕:「真小气。」/ I' i5 L% U( N* [
  说着他一个人走到沙发边上,毫不客气的坐下。  h! @9 W; w1 w% p5 \9 R4 z
  「你到底有什么事?我可告诉你,要不是我昨天喝多了脑子有点胡涂,绝对不会把家里地址写给你的。」弛恩没有兴趣和他坐在一起,自己扯了张椅子。
  |; H, ~4 r$ H6 ]  「喝多了啊......」馨发出若有所思的声音,眼睛朝睡篮里的小黑望过去,指责弛恩酒后乱性的意图已经很明显。
2 v+ G' `$ W5 |% W4 H  「你再不说正题......我就赶你出去了......」弛恩咬着牙。+ w" r8 u* o+ g! N* U
  馨耸了耸肩,渐渐收起嘲讽的模样。
1 Y# n9 A5 d& B# T4 k& |/ x  「因为有一些私人的问题,我没有办法请你到我那儿去,不过贸然打听你的地址我也有错,其实昨天我应该和你约定我们都方便的见面场所,下次我会注意的。」
& k% U. R% `& l' H  「最好别有下次了。」弛恩冷笑。+ U0 {* z/ z3 x
  「希望不要再有,如果事情能在今天全部弄明白的话。」
$ p  o4 Q5 ]2 @. n1 C3 ]$ x  「到底是什么事情?」. `3 j! K5 z% y" `, s* {" @3 v. Q
  「你昨天为什么会到俱乐部去?」馨直白的问。
. a$ E+ N# B; g) \, T& V/ ^* z/ f  弛恩觉得很奇怪,「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
4 l/ X3 _. G6 K- W4 B- ~2 Z  「是去干什么呢?」馨不依不饶。
2 ^8 W) z9 Y: w% Q( _- v  弛恩沉下脸,「你再这样我真的要赶你出去了。」7 Q$ T. m5 _6 c$ O8 z5 ~3 P
  馨摆了摆手,「你没有必要担心,也不要抱着这么不合作的态度,我想我们应该是站在同一阵在线的。」
* e1 L! _8 m1 a, F3 C% E, b1 I, Y  还没等弛恩弄明白他的意思,馨就伸出手,张开手掌。4 j$ U5 i" ~& x# G
  他的手掌中心有一串灰色的条形码,感觉到光线的变化,条形码开始不规则的闪烁,然后投射出一个半透明的王冠立体图形背景,上面是馨的照片,以及一长串浮动变化的文字。
* N2 Y% U7 K% O1 e/ Z  弛恩皱起眉,沉默了几秒钟,像是不相信般的开口问。6 [2 V9 i$ o( K. D6 t  K
  「你是......星系警察?」5 x" a1 D2 f: V0 F
  星系警察是本星球所在的星系,及其相邻多个星系的治安维持者的总称,可不是在弛恩家附近,那种维持治安的小警察。
2 {9 k1 H3 K* X- X  这多个星系采用民主共和的体制,星系警察拥有最高执法权,地位仅次于星系的领导者。
* c5 X4 E' ]# h$ y. p6 F5 e3 I; U  因为星系内的星球数目众多,没有十分重大的事件,星系警察不可能出现,弛恩还是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星系警察。
# o' r+ a& V( R1 s0 _  看见对方认出了自己的身分,馨隐隐露出傲慢的微笑,把手放下。
4 [" K: S. L4 E, N, B% }* B4 y  「正如你所见,我是包括本星系在内,三大星系的治安维护者。」: ~6 r0 ^, `( |, ^( i2 r
  弛恩突然明白,馨这种高傲冷漠,又略带嘲讽的气质从何而来了。所有人都知道,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现在绝大部分警察都已经由机械人担当,星系警察中机械人的比例,更是超过百分之九十以上,馨能以人类的身分成为警察,必定是极为优秀的人才。
5 a) I& a& |8 h3 f" `. y5 W  人才总是有点骄傲的。
( }2 e+ [; f$ F) {. A2 c, [; k  「那么,警察先生,」他斟酌着开口道,「这么急的要见我,到底是什么事呢?」
7 [" r' G3 c5 J* p; G  「就是我刚才所说的事,与你去俱乐部的原因相同。」: q8 B/ w1 u: f( i, F3 e
  「我去那里是和朋友聚会......」弛恩觉得脑袋转不过弯来了。% d% ]9 J4 l3 a' u0 B
  「聚会?」馨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不说话了,像努力思考什么似的深深低下头。
- l) A  f. c1 N7 |  弛恩奇怪的看着他。' m( Z9 m& F* @. [  J1 y
  「你说......你去俱乐部,只是因为一次普通的朋友聚会?」馨低声问。9 c# Z3 V/ L5 O5 Z& m
  「就是那样。」
- z) u( ~7 g& c. A, |  「我知道了,我......好像弄错了一些事情。」馨说着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我......好像高估你了......」1 q& [2 ^8 S  ^% x% `% r2 k
  这句话带有贬低的意味,弛恩听了当然很不愉快。5 B+ z, k% f4 [  r
  「你这是什么意思?」
1 c0 k2 I1 Z6 d/ T3 L8 D, y# r  {$ k  「我以为你是在和我调查一样的事情。」馨抓了抓头发。+ N2 i$ M" u4 F& l* @1 q
  「什么事情?」
& k0 O* I' a" t5 X; u' F/ O. E+ [  「关于那个叫佑佑的人。」
5 b- G1 A1 z7 c$ S! j' W  「他怎么了?」弛恩说着联想起馨昨天晚上,那身不合时宜的打扮,难道那时他是在做暗中的调查?9 F/ {+ o+ q; ^$ I8 P% Q& u; _
  「你感觉不出他怎么了?」馨反问。
% N2 N7 ?7 z" I8 i  「我觉得他很面熟。」弛恩说出了那种一直忘不了的感觉。' n) |) P0 P+ a4 l, d4 |
  「当然面熟,你见过他很多次。」馨露出胜利者般的微笑。
- G( k& ]8 z% I9 \. E1 T6 v  「见过很多次?」
9 m/ l: F# H% ~9 T, {  「是的,很多次,在种受比赛上。」
9 ~* P9 ?0 r5 H! O# {- V1 ^  弛恩的脑袋里,突然好像有大量的东西涌进来,两个月前那场比赛的场景,飞快的在脑海里浮现,所有见过的人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某个人的身上。, s5 A7 Q) [& j6 c
  其实他本可以更早想到那个人的,只是混沌的大脑阻止了某些部分的运作。7 B; c4 E' }: `9 k; i  m
  确切的说,他并不是人,而是在所有小受当中,最先落地行走,长大成人的那个......, K4 K+ ~2 c" E1 u
  「不可能,」弛恩断然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小受在发育期确实成长的很未染小坛搬快,但绝不可能在两个月里,变成成年人的样子。」
8 a0 L7 h4 D7 ?  对于种受知识的了解,也是他没有把佑佑和游霖联系起来的原因之一。( y' Z0 B3 q0 N) I9 ?  T# ]. B. L
  「如果他吃了什么东西,导致变异的话呢?」馨淡淡的问。
% s& V) h; T0 b  「任何食物,即使是激素都没有这样的功能。」弛恩有着多年的种受经验,对这方面的信息了如指掌。3 E0 @0 y0 w2 |4 i  F. T/ W+ {
  「世界上有很多可以吃的东西,我相信必定有一种,能让小受吃了以后快速成长。」馨说着叹了口气,「但这只是我的假设。」9 l# X' O0 G0 I3 ]1 x4 R) z
  「种受比赛中的七十三号小受游霖,到了红灯区成为红牌,你就是在调查这件事?」弛恩得出结论。
# W4 O) v. L) @7 l+ J( D5 a' p3 s  「大部分是这样。其实我本来根本不会调查这种事情,一来,七十三号对我来说是完全的陌生人,他做什么和我一点关系
* X+ W4 E3 n" n2 ]  ]- J" Z/ i  都没有;二来,我现在正在休假,工作的话对自己没有好处。」
7 L' r+ \- y3 A" ]  语气里的优越感一览无遗,弛恩头疼的闭起眼。
8 S' z* z  l1 }) H1 }  「不过,」馨说着立刻转折,「我是从外界的传言,才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n8 {% Y8 ~, b# `  p" z# B* F  「佑佑,或者说那个七十三号,是俱乐部最新的红牌,这有什么不对劲?」
0 I0 _8 C1 J1 o6 {* e* X# w. R  「红不红不是问题,关键是,他是怎么红起来的,传言是怎么说的?有性向正常的男人,在见过他以后就抛妻弃子,再无音讯。」2 Q. @6 s, \1 y4 j  x
  「是的,传言我也听到过。」
, x( S/ `  n9 t" u6 N/ N4 H4 F  馨冷冷一笑,「你觉得这世界上,可能会有这么有魅力的人吗?神话里的妖精都没有这样的本事。」
; M/ e/ w! w$ S! B2 d" \. R  「那你的意思是,那些人不是因为他而失踪的?」
" X3 t' n, r: @3 ~0 t  「的确是因为他,但是绝不可能是因为喜欢上他。」& R1 @# v; W4 ?- K1 i; T3 H4 S' r
  「那他们失踪到底是什么原因?」弛恩追问。
0 ]2 g# P1 [; |# f+ y  馨一摊手,「这个我也不知道了,我的猜测只是,七十三号在种受比赛之后,通过变异,已经长成了成年人的样子,并且接触过他的男人都失踪了,或许这两者之间会有联系。」% q. `$ {$ i; `7 P! D6 u
  「原来你在调查这件事。」0 b+ b2 v+ e9 d  E7 J
  「是的,我本来还以为你也发现了,在和我一样做调查,结果没想到......」' l- ]* m& G% z6 ?# @
  「你太有自信了。」弛恩讽刺道。  Z! a* K( q; W4 G
  「不,我还是坚持,是我太高估了你。」: G+ v: F& S9 D8 {! t1 H2 p7 J
  「就算高估吧。那现在误会搞清楚了,你可以走了吧?」8 s$ _5 E1 {4 a9 ?' G' v) ]5 F
  「走?」
" {" @) _! s7 H. _  馨皱起眉,「你是装傻还是真傻?昨天你的朋友不是被佑佑选中了吗?」
" T3 H4 b, u! V/ |; p  弛恩这才想起昨天晚上,佑佑的第一个客人就是温尼。: U3 M) \8 \  f9 c+ V; n; \$ l
  「我想......不一定每个人都会失踪吧......」除了和温尼只是酒肉朋友的原因之外,弛恩也不喜欢扯上太麻烦的事,一个小黑已经够他忙的了。
9 u4 h! p9 l* |; f  「你怎么可以抱着侥幸的心理?」. A; z3 K0 f2 X, \7 @
  「那你要怎样?希望我协助你一起调查?」" h8 B* [& X/ b9 q* ]1 }
  听了弛恩的话,馨又立刻收起严肃的表情,垂下头去。
) h3 E" O7 r0 l; O  「既然明白了是个误会,我自然也不能强求你。」% R3 X9 q& m) H4 _9 F( T
  「你可以找你的同事协助啊。」
" O4 O2 s. C, D* H# H  「这不可能,这不属于我们的工作范围,也没有任何佑佑犯罪的证据,我是得不到任何正式援助的。」8 X3 n# l$ [% y
  说到底,你只是出于私人兴趣吧?弛恩在心里想。
5 u/ L9 ^8 |: g9 x  但是,经过这番对话,他突然担心起温尼来,他应该没事吧?
8 ^$ R$ U" J/ b/ s6 h3 _  「我要走了,」馨说着站起来,「我留一个电话给你,如果你的朋友什么事情都没有,那当然最好,你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但要是他真的失踪了......」
; W9 K  N1 r( P2 A1 \7 O9 m  「别乌鸦嘴。」- t5 |' d3 q: g
  弛恩打断了他的话。
$ N+ m" i; ~. N3 z1 R. ?- I6 u  馨笑了笑,「希望我是乌鸦嘴了。」
4 a0 c+ C# d* ~, _/ W  两人简单的告了别,临走到门口的时候,馨又突然回过头来。
8 ^# p+ P6 M# c- ^% l( u) \# c8 t% A  「我的假期过几天就要结束了,也许我们就此永别。」7 m7 l1 |2 g/ w1 `2 s2 d( e
  「最好是这样。」弛恩朝他咧嘴一笑。7 h1 C: w" e  v, P
  漫长的会面终于结束了,等终于关上门,弛恩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饿的没有知觉了。
/ h) o  g5 s: w/ [( v+ ~  他连忙跑去看看小黑怎么样了,早晨起来的时候,他大概是适应不了身上黏腻的感觉,才爬起来洗澡,等把自己弄干净以后,现在已经睡的不知白天黑夜了。
# x2 X5 h. M+ z  B( Z  弛恩低下头亲亲他的小脸,小东西还是一动不动,弛恩不好意思打搅他,自己做了早饭,出去买了份报纸,连电视也不敢看,一个人安静的吃起东西来。) p" G  @4 z2 R8 p& X1 _8 t0 J2 J9 r
  消灭掉火腿,鸡蛋,面包和咖啡的时候,房间里都是静悄悄的,等弛恩端起热牛奶,吹掉上面的热气时,身后却突然传来响动。2 n" s5 n' D# |. I. B/ g: r  I
  他回头一看,只见小黑正半抬起脑袋来,直直的望着他手里的牛奶。, Q2 H  E) H. b
  「你饿吗?」1 ?9 [) V; D( x0 ?) Z. G8 J
  弛恩举起杯子,小黑轻轻点点头,然后光溜溜的小身子慢慢从睡袋里爬出来。
" U* i; b0 @4 ~2 U8 y% e  「小心着凉。」弛恩连忙站起来,帮他套上衣服,把他从睡袋里拎出来。) ^8 t0 Q- I9 ?! T" O: L
  让他庆幸的是,小黑好像没有抗拒的样子,和平时一样乖乖的。
% T7 h+ w7 ~/ `" k  弛恩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喂他吃东西,也许是没有睡醒,小黑不像往常那样淘气的动来动去,一直安静的坐着。9 C7 K- v% y  |9 N) q  ?' f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知道怎样开头讨论昨天的事,弛恩想了半天,说出一句模糊的疑问句。
/ s* k- L$ `6 n! o. F. y7 V7 [) y! p  小黑摇摇头,不说话。
1 w! @9 c- l$ j/ `; ^" A1 o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弛恩不知道怎样把对话进行下去,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小黑一个不稳,坐着的姿势倾斜了一下,还没等弛恩重新抱起他,他就猛的跳到地上,迅速躲到旁边的椅子后面,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 c0 V2 i- b- I9 S" O2 q2 L+ B  「你怎么了?」" C0 z- p: m" \9 J7 s
  弛恩奇怪的伸出手去,小黑露出害怕的眼神,不住的往后退,一直退到对面的桌角,两只小手紧紧的扒住桌沿。  O) E+ v; d; `5 D2 \
  弛恩的脸有些发烫,他最不希望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 }; f& O: z! M/ |3 R" n, h  昨天的事情把他吓坏了。! I1 ]; `5 ?; ~9 @0 G! ]
  「那好吧,我不碰你。」他悻悻的收回手,「你自己坐着吃东西吧。」
% G* _4 \" t0 `; H( `1 P5 l: d  小黑警惕的望了他一眼,飞快伸出手去,抓了面包往嘴里塞,一边吃还一边不住的盯着他,像只惊恐的小动物。
2 Z* P9 ]' c6 [& a; w! |  弛恩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出房间。- |2 J! x6 D: p8 u) J1 o7 A& s
  这样的情况,还是两个人各自单独待一会儿比较好。未77染小坛搬
# ?  B- |. X3 Q) s  他一个人在走廊里慢慢的踱步,最后停在尽头的阳台上,犹豫一下,还是点了一根烟,猛吸两口。
( z+ \, X# P) b; j  心情越发烦躁了,他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小黑会把昨天的事忘记,或者耍个小别扭,撒娇或者哭一会,但是他都没有,而是留下了害怕的感觉。+ n' K7 M, e$ n& v% B
  在他眼里,自己是个坏人吧。) c/ ?  `  Z0 Y4 U! C# a  n
  弛恩抓了抓头发,不知怎么办才好,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决定先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
, k- y) v; K8 a- \0 [5 n  E8 l  先去把塌了的床修理好,之前不是穷就是懒,也终于挺不下去了。
  @+ v7 Z1 Y* k) }& A1 E  他下楼逛了一圈才慢吞吞的回去,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桌子被收拾的很干净,盘子堆在一起,不见小黑的身影。
( G& C4 t4 `2 E* e" g2 o0 V  他往睡篮里看了一眼,小东西已经蜷缩在里面,他把脑袋都藏了起来,紧紧的躲在睡袋里,弛恩试探着叫两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睡着。
' d9 i; i2 ?; s7 K  也许在他心里,还是只有如同受果一般的睡袋,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g- [+ R7 h/ ~; P; f
  只有在那里,才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他。# k- u& x9 Q0 v: L$ ]" @" H, _
  
% }3 G; i  P: f9 E# x3 _1 ]  第十章2 @' s7 z0 P2 S$ g9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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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弛恩放弃了和小黑交流的意图,转而开始忙碌床的事情,因为材料老化,修是不可能了,只能再去买张新的。
; R/ q: t/ `" j  他跑了一趟二手商店,挑了价钱便宜些的旧床,先拿来凑合着用一会儿,回到家以后,一边悲观的预想着以后和小黑的冷战生活,一边忙着扔掉旧床,摆上新床,等全部忙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 X# F( ^/ ]3 }; E; W% \8 b& {: g  因为忙碌和情绪低落的原因,他并没有饥饿的感觉,只是觉得特别累,小黑还是缩在睡篮里一动不动,无事可做之下,他躺进沙发里,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 I/ y& n! z, w, ^5 v6 t! G  可躺下还没多久,房间里就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他拎起听筒,是乔。
+ m$ r1 i+ d- C  乔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弛恩一开始还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重复问了一遍之后,才渐渐懂了他的意思,进而紧张起来。
  A$ X. E1 F* Z% ~% I7 p  温尼昨天晚上果然没有回家。
4 Y6 Z7 Z9 h, i7 j  家人一开始只以为他是借住在朋友那里,直到他中午还没有回来,才担心起来,四处询问之下,却毫无音讯。' Z) p$ g% w, S0 ^% `% e
  「你别担心,他大概是喝醉了睡在什么小路上,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弛恩嘴上安慰乔,心里的阴影却渐渐扩散开来。
2 H/ o7 T9 r6 g6 O% G1 l# M  半日的忙碌让他几乎已经忘了馨的事,现在却再度变得清晰。
/ W$ s. N" J8 G/ [. l: ~3 Q  尽管不愿承认,馨的话,真的变成了现实。0 d! w4 j% P2 w& M
  乔又嘱咐了几句,提醒弛恩遇到温尼一定要及时联系,就匆匆挂断了电话,听着话筒里单调的盲音,弛恩只觉得身体越发沉重。% V! G: }  _" o
  这时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钝痛,他想了一下,才记起是昨天晚上,小黑失神的时候咬的,早上一直在忙碌,都把这事给忘记了。( j8 _7 H1 j* |" G! `% P4 W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扯开衣领,脖子旁有一圈小小的牙印,隐隐发红。, m  ~5 D. O  m
  看着这个小牙印,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小黑刚长出牙齿时的情景。
5 H( W! T# }. F2 t+ ]0 B3 h% i  「小黑,你长牙了,知道吗?」
  _. Y$ m. I' o+ N) `/ i6 }  「鸭?我怎么会长鸭?」
- E4 v8 t) D; q. K2 v  「弛恩的牙和弛恩的小鸟一样大。」3 j" ~- B6 M: h$ u
  ............
! i7 ]2 O$ O# X( `" j$ F$ Y  小黑现在也和那时一样的天真可爱,而弛恩却觉得自己在变化。" w! s1 ]/ s0 A7 l& X3 E
  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找出一块OK绷贴上,在包扎伤口的时间里,他已经做了决定,如果温尼明天还不回来,他就要与馨联系。即使馨的猜测不正确或是不完全正确,求助于他,也比求助于普通警察要可靠。
) X8 ~# ~, D* L1 r1 [8 W0 Q9 ?  有了担心的事情,精神就怎么也集中不起来,他想去街上找找,却生怕错过什么新消息,而待在家里,却更觉得不安。1 S% Q# @: U$ e
  天终于慢慢黑下来,电话还是没有再响,弛恩终于按捺不住,按照馨留下的电话号码和他联系,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他今天晚上恐怕会睡不着。" q6 i$ G) e# Y$ M3 g
  馨的语气平静的有如预料之中,无所谓般的再次询问弛恩,是否愿意与自己合作。
: u* `- L( A) h- r. W  s6 P4 g- |  「如果合作的话,我要干些什么?」弛恩一边问,一边担心看了看睡篮里的小黑,思考着如果要出门的话,要不要把他叫醒。& _+ j' R% ?1 H) u4 s1 u+ F
  「再去一次俱乐部,我们扮做有兴趣的客人。」8 L/ w8 C2 m+ ]6 p7 `1 Y
  「你叫我扮嫖客?」弛恩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声音。: K  q. i4 Y* l1 Y+ ?9 o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2 k/ O& d+ |, u" x" Y; B# u$ s% h  「如果佑佑对客人的身材不介意的话,我也不需要找人协助了。」7 X2 M7 S& J' X
  弛恩明白馨的意思,佑佑喜欢身材高大的男人,而像馨那样瘦弱的样子,他怎么也看不上眼的。
: f% K0 {) C4 j  「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晚上六点在俱乐部的门口等,我不方便说话了,先挂断。」馨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弛恩连再思考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 A; x! [' x6 `4 Q( T& U! @) y/ u: n8 d  到底要不要去呢?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弛恩觉得自己对这件事好像过于热情了,只要装做不知道,就什么事情也不会有。
- e1 Q1 E" }: f! ]) p3 C3 h  但是他又有些好奇,想知道只在电视上见过的星系警察,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是不是真能把佑佑的身分揭穿。  c! z8 l7 R2 X' m. @
  最重要的是,一想到小黑很快会醒,两人又要陷入冷战状态,他就浑身难受。
7 p% `! k/ j( U( {# V' N% Y  O  最后,弛恩还是决定和馨见面,他准备好晚饭,给小黑留了张字条,放在桌子上,又找了件象样的衣服,打扮的神气些,希望能更快被佑佑注意到。
, N# {1 v9 z3 H3 Y* Y% \& x/ @  时间快到了,他最后环视了一眼房间,关门离开。4 W) P! ~7 T7 C1 V: T7 O
  入夜的红灯区依旧热闹,弛恩到达俱乐部的时候,馨正站在门口街边的灯柱旁,他今天换了一身全黑的皮装,看起来还是很别扭。
% M2 m4 [: ~7 @7 e5 r  看见弛恩,馨上下打量了他一会,转身走进俱乐部去。; e! T4 ?" E0 n* p$ s: T
  外面的夜色被灯光照的如同白昼一般,以至于刚踏进俱乐部时,弛恩几乎不能适应其中昏暗的环境,今天晚上的表演还没有开始,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小部分的桌边,稀稀疏疏坐了一些客人,馨挑了一张靠边门的桌子,佑佑将会从这里出现。) t4 c4 P/ z( [& w+ |$ p
  「等一下首先会有歌舞表演,然后就是那个家伙的时间了。」馨用了「那个家伙」来称呼佑佑,在他眼里,佑佑这个名字,绝对不是那个少年的真名。
+ i5 @) G* f, X* {) H  「要是他没看中我怎么办?」弛恩担心的问。
/ \1 p4 g1 Q8 B+ m# A- C  「那就明天再来,要装做对他很有兴趣的样子。」馨斩钉截铁,好像百分之百的确认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H" P- p% q3 p0 b0 o; P
  弛恩语塞,他明白不管说什么话,馨都不会回头了,如果自己不协助他,他一定会去找其它帮手。& n# d! ]+ O$ S  Q( n
  两个人无所事事的聊了一会儿,周围的灯光渐渐暗下来,客人也几乎坐满了,远处的桌子响起几声零星的口哨,今天晚上的表演开始了。
- `* ~" b* `: B  d( E, V6 G' b6 H  舞台上诱人的舞蹈,对馨丝毫没有影响力,他的眼神一直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边门,弛恩觉得有些奇怪,即使馨是警察,即使他拥有过于常人的正义感,会对一件完全靠猜测建立起来的案件如此认真,还是很奇怪,他的自信和动力从何而来?
9 |# Q$ n& t7 L" \: ?0 Q  但是他们又没有熟悉到可以问这种问题的地步,弛恩在心里暗暗祈祷佑佑不要出现,或者别看中他,这样他才有询问馨的证据的借口。' w6 `/ t2 J) h: V
  空气中酒精和烟草的气味越来越浓烈,弛恩觉得胸口发闷,舞蹈还没有结束,佑佑还不会出现,他想先出去透透气。; r5 q5 j" a+ T/ r5 S
  「走边门就不用穿过大厅了,快点回来。」馨随手一指。# Q$ W- c- F. [3 G5 [0 Z8 q
  「你对这里的地理结构还真清楚。」弛恩瞇起眼笑。2 s( i5 _2 l; K
  「当然了,为了弄清楚那家伙的事,我可来了不少回。」馨又露出那种骄傲的表情。
4 S. y% }' K! w+ S, j& ]1 {. U7 w  弛恩默默的瞥了他一眼,走进了边门。( |7 a' J3 u, C5 H- S& S  P; D
  一推开门,迎面一阵清新的冷风吹了过来,面前是一条长长的、灯光昏暗的走廊,笔直走到底就是敞开式的出口,靠近边门的地方有几条小走廊,两边有几扇关着的门,可能是化妆室之类的地方。弛恩快步走到外面,深吸了几口气。
/ E0 Z) q4 ^( }& g  外面是一条阴暗的小巷子,尽管整理的还算干净,却依旧残留着一些垃圾的腐烂气味,弛恩走出小巷,来到大街上,才感觉好一些。
+ l* d/ ^& }0 I& o; ]  现在已经到了午夜前最热闹的时候,各种打扮奇异的年轻人,成群结对的在街上闲逛,弛恩点上一根烟,一边慢慢的吸,一边饶有兴趣的观察那些奇怪的装扮,估计着快到时间了,他把烟头扔下,踩灭,转身回俱乐部去。
7 g/ U8 M. E3 k  走廊的一侧是另一处洗手间,弛恩想了一会儿,还是推门进去,第一次扮演角色做警察的帮手,他有点紧张。
) _7 f( k, D+ [+ E  洗手间一共有四个隔间,最后那间里,正隐约传来压抑的喘息和呻吟声,俱乐部的洗手间都是一个样,弛恩耸了耸肩,走进第一个隔间,尽量离那声音远些。" M7 t$ _7 E2 K5 t
  可那声音却渐渐大了起来,估计是两个人都进了状态,中年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另一个少年娇媚委屈的呻吟此起彼伏,让弛恩觉得在这种情况下的自己很狼狈,匆匆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后,他慌忙冲出隔间。; |8 u  m/ c$ m8 Y8 C
  这时,少年的声音突然大起来,随着一阵失神的尖叫,洗手间里恢复了宁静。几秒钟后,一个打扮英挺而表情愉悦的男人从隔间里走出来,看见弛恩,他露出一丝意外的眼神,低下头快步离开。
/ e7 W& b) \3 B6 j9 ]- ^  弛恩却一直低着头,根本没看清对方的样子,只听见洗手间门关上的声音。
# d6 x( o- N/ V- L1 V: b* \  可过了一会儿,他却感觉到有人站到了自己身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下下碰着他。
7 j1 L& v1 |/ ?! c  他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点空间,对方却紧紧靠过来,开始慢慢的蹭他。
) L$ P' k3 ^  }* I0 i  弛恩猛的抬起头来,刚想出声骂,却在镜子里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9 O# V- y& r0 l1 c  一头金发的佑佑,正微笑着站在他身边。0 ]- C  x+ B" ?" ~% i8 q. w
  看见弛恩语塞的样子,少年瞇着眼笑起来,用袖子随手擦了擦洗脸台,轻巧的坐了上去。他还没有仔细整理过,领口还大大的敞开着,大半截衬衫从牛仔裤里拽出来,露出里面细嫩的肌肤。
; u1 b/ _3 u9 G/ [* l4 Y  「你都听见了?」他伸出腿,顶住弛恩的膝盖。
! z+ |3 `/ d' ]  X9 G; Y  「嗯......」弛恩僵硬的点点头,馨还没教过他,到底遇见佑佑时该怎么做。
1 I8 N2 ?7 G! W' p' ]" r  「原来你有这种喜好。」见面前的人笨拙的样子,佑佑伸出手,勾住他的领带,另一只手慢慢的往他的腿间探去。
7 w1 h9 I% G/ z  @  弛恩慌忙抓住那只乱摸的手。9 ]; ^. F& A; c9 x$ t% \& f3 D0 ~
  「不喜欢吗?那这样呢?」佑佑眨了眨眼,慢慢张开腿,向弛恩靠过来,轻轻的缠住他的腰,又反握住他的手,引导着搂住自己的背。
1 r8 o1 L& v  E! |3 L- W  「第一次来这里玩?」他放低了声音,撒娇般的勾住弛恩的脖子。
& c- G7 N. n. d& ?6 o/ n+ \  「是......」佑佑的身体抱起来非常舒服,弛恩却完全没有心思享受,脑袋里快速思考着怎么脱身。, [; j+ j8 \4 c  n3 s& n
  「多来几次就习惯了。」佑佑一边说着,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1 d  a% H7 s" Q) A8 r, n  就是这么一亲,弛恩突然灵光一闪,尽管说话还是结巴,他总算还是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了。# d$ r0 K+ j1 b, v
  「我......我没带......钱......」
8 ~  @# @4 Y, {+ F# B# @  刚才还柔若无骨的身体,突然变成了石头一般,佑佑沉默下来。
8 R0 B' Z/ g+ A& j: Y& [3 g  「所以下次再找你玩吧。」弛恩从来没有如此钦佩过自己的聪明才智,慌忙拉开佑佑的手想逃开,然后去告诉馨,自己果然不能演嫖客的角色。( Z$ \8 l" x9 w/ a6 ^
  对方却没有放开他的意思,飞快的跳了下来,拉住他的手,脸上已经恢复了刚才那种甜美的笑容。
9 B; X" G3 G( P& H  |  M; L  「没钱也没关系,多你一个客人我也不会发财,不如,第一次就算你优惠,如果喜欢的话,下次再来找我?」9 m$ ~- R/ I7 J6 K
  刚刚才侥幸的情绪,转眼又跌落谷底,这下弛恩想不出借口了。) r! V) G( A) Q6 @/ K0 s& Q% u
  「走吧,带你去个好点的地方,这里过一会儿会有很多人。」见弛恩不拒绝,佑佑一把拉住他,离开洗手间。
$ g3 g- y( F3 V$ L, h" ^6 `6 H  走廊里的人已经比刚才多了很多,俱乐部里没有不认识佑佑的人,看见被他选中的弛恩,纷纷露出羡慕和嫉妒的表情,却不知道他此时有多痛苦。( _  z( O0 y2 t9 j
  「......你今天不用......挑选客人了吗?」他试探着问,试图找到逃脱的机会。
) G0 g& j' E& ~, M% S# `/ @$ f  `  佑佑轻哼了一声:「不是已经选中了你吗?」" G% E4 j* \2 K
  弛恩浑身又是一冷。
( O) E8 e% @( h8 ?; M9 P2 O0 F+ T  「反正你也没钱,我不可能慷慨到和你过夜,等一下还会回来的。」佑佑不知是认真还是开玩笑,接着一转身,走向另一个拐角。
1 c$ _. F# Y6 l7 O; }3 V$ z6 E& b4 J  走廊里另有天地,几下转弯,弛恩已经不知自己身处何方,独自一人的感觉,让他略略有些不安,失身一次是无所谓,但自己是不是真会像温尼一样失踪?又会失踪到哪儿去呢?; S2 r) D/ }: s2 I, S. ^* @. N
  思考的时间里,他已经被拖进一个房间,佑佑打开灯,空间比想象中的要大。3 R* R/ o, N! L2 T* x) J2 @7 r
  美丽的金色灯光下,房间里摆放着一些简易家具,而最显眼的,是房间正中的一张大床,华丽到与周围的简陋格格不入,足可躺下五个成年人。
. [, m. R) D, `  弛恩想到自己家的旧床,突然有种想把它抢回家的冲动。
# m- ~' M6 s2 @) H8 J  「你喜欢这床?」佑佑发现他奇怪的眼神,好奇的问。' v. G/ A6 D/ D5 I& l$ D
  弛恩怔怔的点点头。$ j* P. r3 H3 Z6 b- N
  「你的兴趣还真奇怪。」佑佑笑了一下,随即又慢慢靠过来,依偎进弛恩的怀里。) v7 a: [; ^+ u" f1 T1 F" h, W. a* c
  少年微热的气息,夹杂着一种熟悉的味道,弛恩想了一下,记起那和小黑发情时,身上发出的味道一模一样,像初生青草般清新的气息。) N' k! M# Y7 `3 T/ U; z2 p5 O9 R
  馨的猜疑,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都随着舒适的气味涌进脑海里,让他一下子清醒起来。
6 P. E9 b) Z6 a6 H/ `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少年,直直的望着他。
+ k% `0 p- \2 q; l5 F$ \$ n  「你是种植出来的?」1 X: [/ ]- [7 ~6 s2 \$ F1 P% P3 @
  他不知怎样直接问佑佑是不是游霖,只能用了这样婉转的方式。$ A1 ^! A, m5 a; Z5 n! J" M
  佑佑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他低下头,微微侧过身子。
/ c3 s3 d! H) C& K, H6 M) T6 v  「种植出来的,是不是很低等?」他轻轻的问。
6 Q  z' F1 |5 {  弛恩一下觉得脸像烧起来般的烫,佑佑哀怨的语气突然让他觉得,自己才是罪恶的人,刚才的清醒立刻不见了,他的脑袋又胡涂起来。: V3 ~* c/ D' T! m& U3 c
  「我......我不是......这个......这个意思......」舌头的结也比刚才更大了。
  C- H  f* y* M) _/ x  「我是怕被人看不起,才不敢主动告诉别人的,主人不要我了,不做事就会饿死,但是要是被老板知道了,我可能会干不下去......」佑佑说着把头低的更深,连语调也哽咽起来。) q7 Q2 `0 n8 R: k
  弛恩最害怕小受哭,过去做种受师的时候,受果一有动静,就能让他连睡觉都忘记,现在佑佑就在他面前这么伤心,让他着急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 }$ ?- C! w* R( y6 W  既然提到了主人二字,佑佑就的确是种植出来的小受了,不过主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很可怜。9 W/ e) j, p( R' x- B
  「别难过。」弛恩迟疑的伸出手去,抚摩着佑佑的头,「别在这里干了,你们不是被人戏弄的玩具。」( H! f( ?0 `" }/ c4 m7 s4 y
  如果不是深知自己有多穷,他可能会说出「跟我回家,我来养你」这样的话,过去还富裕的时候,他就有过把所有积蓄,投给小受保护基金的经历。未染小qiqi坛搬: Q" h( _4 V: q) F' g$ \
  佑佑发出轻轻的抽泣声,顺势往弛恩的怀里钻,温暖的气息一点一点的靠近他的脖子,弄的他背后一阵阵的发抖。
  p/ P6 l" f% T, x- U8 `0 S  「你真是个好人......」少年发出甜甜的低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9 C) S) h$ z* [. d0 F4 z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是被仁慈心包围住的弛恩,已经无力思考了。
6 s( E; O9 a8 O  k, Z% C; v  「现在就离开这里吧,我带你走。」他企图说服佑佑,脱离这个不健康的地方。
% D7 ?6 S& l2 @0 T5 p9 s, n% }8 y/ Q/ z  「我会走的,我当然会走。」佑佑抬起头来,对他微微一笑,冷不防吻住他的嘴。
8 x! [4 ^% a& S  弛恩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呆了,连反抗都没来得及,佑佑的小舌就灵活的伸进他的口腔,嘴里立刻弥漫出一股甜甜的味道。
$ B5 S- Z! H! t8 l+ M  而下一秒钟,他的眼前就一片模糊,周围的景物全都恍惚起来。
0 ~8 A' o  L7 v3 p+ h  「我很早以前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
9 V4 k8 q; @+ d* p7 {! v  耳边传来佑佑迷离的声音,弛恩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好似飘浮在梦境中一般。
7 j. u' B# G% a" m  胸口被顶上一个冰冷而坚硬的东西,他想抬起手拿开,手脚却不听使唤,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m; U9 q$ ]: K# k
  「不会痛苦,一下子就结束了。」美丽少年将手中短小的激光刀,对准猎物心脏的位置,像饥饿的动物一般舔了舔嘴唇,缓缓启动开关。3 r# q2 A6 u, N1 X3 s* M% {
  弛恩知道自己正面临生命危险,却毫无反抗能力,只有一阵一阵晕眩的感觉,他疲惫的闭上眼睛,几乎立刻昏睡过去。
+ \+ s# I; f1 }$ t2 X: c# M" G  而就在失去意识的一瞬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弛恩整个人猛的一晃,向后倒在房间的床上。$ {4 W9 Z9 O# F& M
  眼前的一切飞快的旋转,然后渐渐变得清晰。
: b3 V- e* t) Q  他用力甩了甩头,看见近在咫尺的地方,有两个人正纠缠在一起,其中一人正牢牢按住那个年轻的凶手。' j% l3 b4 K$ h! L6 u% o
  而他的背上,正有一道纤细而耀眼的光芒,笔直的射出来。
) [: {4 m0 A  Q* n7 I! e5 u  「......馨?」
4 T$ M6 Y4 Z8 i  空气彷佛凝固了一般,弛恩僵硬的连声音都几乎发不出来,怔怔的站在原地。佑佑挣扎着逃脱开,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突然出现的馨,迅速转身逃出了房间。; t" h4 W+ b# U, `5 j5 C( h; S
  弛恩想追上去,跨出一步却还是硬生生的收了回来,转身查看馨的伤势。& ^0 K2 D/ N* n8 J
  预想中被刺伤心脏后,鲜血淋漓,立刻昏迷,甚至死亡的情景并没有出现,馨只是捂着伤口,虚弱的喘着气。$ |* J' a1 v, k- K! R, d
  「别追了......追过去只有死路一条。」他伸手拽住弛恩的衣角。
6 d- U5 G* S( r8 }# ~0 k8 W8 t: r2 ]  「......你......你这傻瓜......干吗突然扑过来?」弛恩突然满心憎恨,却不知道在恨谁。
$ p& E, C5 Z2 O. r4 A& W4 k! i4 a) @  「要是我不过来,那可就成了真正的傻瓜了。」馨抬起头来,对着他笑了笑,「你会死掉,但我是不会的。」
6 W; I7 Q. r: B+ W+ z6 F' |  「你在说什么?」
" U+ U$ p* C& R9 k  「我和你不一样,」馨不分场合的又露出那种骄傲的表情,「我是机械人。」. a, F3 x0 X! L  o: K2 H& z! V; E
  「什么?机......械?」
1 Z( Y. m' s1 G! r5 {2 U  弛恩突然又觉得脑袋僵硬了,他呆呆看着刚刚才被激光刀刺穿心脏的馨,摇晃着站起来,无力的靠到墙上,上衣胸口处细小的烧焦痕迹证明,激光刀的确刺中了他。
" f' i* Q) t; A9 |8 O: Z' F  「那小子好像打坏了我的重要零件,你能不能扶我一下?」馨说着斜靠在弛恩的肩膀上,「刚才的声音可能被人听见了,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6 G% B8 [4 _  W+ L8 Z  弛恩像木偶般的连忙照做,两个人逃出房间,转到无人的走廊上。
. U8 x7 i; k* B  O) C* O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弛恩突然想起这个重要问题,如果不是馨及时赶到,他现在可能已经成了刀下之鬼。
1 T4 T% K/ ~4 j5 m! v  馨冷笑一声:「你还没有发现,自己是遭遇事故而无法解决的体质吗?我在你身上装了跟踪器,以防万一。」" L; M. s7 E  M) J. m
  这个万一居然真的防到了,这之后过了很久,想起来的时候,弛恩还是惊恐的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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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5 T- j  }# G  s- G) Z, l#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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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弛恩都在担心佑佑会不会追上来,直拖着馨赶快走,可是馨的步伐却越来越沉重,左手渐渐开始僵硬,然后是左腿,又一点点向下延伸,等进入住宅区的时候,他的左半身几乎已经不能动了。% v! i8 D: [7 ], R! H& Q
  「你怎么样了?」弛恩停下来,让馨靠在墙上休息。
: n4 }+ |1 Q5 v  「可能是被打断了油压管,左半身没办法控制了。」馨用右手试探的按着自己的胸口,「不过,这样的伤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 f- W( e! h5 y3 d1 h) L  「你......」弛恩看着馨如此诊断自己的伤,一种诡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他所居住的星球科技比较落后,对机械人的认识还停留在铁块的外型上,现在居然看见一个自称是机械人的活人,一下子自然难以理解。
/ ^  ]) q6 D6 u) O) s  「现在星系警察二级以下警官,已经全部机械化了,看起来和普通人类都没什么两样。」馨耐心的跟他解释,「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我把伤口挖开,可以看见身体里的零件。」% Z' }  z; D7 [, W8 Y7 z
  弛恩连忙后退几步,连连摆手,生怕自己看了,晚上会做噩梦。* o8 u4 q0 x, u$ Y  W
  因为馨没有办法走更远的路,弛恩只能先把他带到自己家里,原本以为只要行动失败两人就会分开,现在却貌似关系更密切了。: _  ~( V2 t8 W" q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0 p% Y8 I7 V$ ]: {$ P
  弛恩带着疑惑打开门,迎面吹来一阵冷风,他突然想起自己出门的时候忘记关窗了。4 y) b& {" v3 D& i: ^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霓虹灯投下多变的阴影,狭小的空间里静悄悄的。' A4 H3 E, ~1 G7 ?5 o
  「小黑,你还在睡吗?」# s) [" o! r: b; d$ `5 M, n  p
  他打开灯,一边出声问,一边往睡篮走去,里面却是空的。) n0 B, \# w' H  @( x: Q
  「小黑?」他立刻转过身四下看,却哪里也没有小黑的身影。8 C7 g, c$ q" t' V1 T
  「可能是自己出去玩了吧。」
" o9 g  r. \/ ]+ o, ~/ @  馨胡乱猜测。% v' M' e1 B  A5 u
  「不会的,他从来不会自己跑到外面去。」$ N4 x+ M& p) V* B1 N, f6 a5 \) ~
  弛恩有些慌了神,在房间里四处乱转起来。
8 N' b) h. c7 |/ b  W  馨想站起来帮他一起找,身体却无法动弹。
& K. W! A: ?: K& a  这时床下传来一声闷响,弛恩连忙趴到地上往床底下看,正看见一只小脚在往里缩。) P+ v# l! M$ a  b' t0 Z
  「你在这里干什么?」
7 o" @( |( t# j% q9 v" B0 P  他费劲的探进头去,小东西正蜷缩成一团,灰蒙蒙的蹲在床底下,看见弛恩的脸,他连忙爬了出来,一头钻进他的怀里大哭起来。
0 g) v4 F# `( Y7 p8 X* g  「你怎么了?」弛恩担心的问。: k) a, N: o! [  C+ t% Q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 s/ H& G# |+ E8 O/ g$ c- q  小黑发出委屈的呜咽声,两只眼睛哭得肿的像桃子一般。6 j1 F" n" k: F7 ]4 }8 k% P
  「我不是留字条了吗?」
+ ^* z3 U6 [% E3 D. Y% o# b' N5 o  弛恩一边说,一边向桌上望去,那里却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敞开的窗子吹进阵阵微风,翻动着书本的书页。% j' s: w4 c8 ^* W; \3 |! J; N
  「字条?」小黑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用力吸了一下鼻子。8 l8 ^; R9 h- A; F' k3 Z8 T
  「大概被风吹跑了......」弛恩抓了抓头,走的时候太急,居然会做出忘记关窗子这么重要的事。, \/ s) ?$ [4 o5 p$ K
  小黑不说话,往他怀里钻的更紧。
8 m% q: |# }' r$ b) @* T) y+ f4 O$ l  离开家时还对自己那么冷漠的小黑,现在却又跑来依靠自己,弛恩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顺着他的动作把他抱紧,已经有些秋意的天气让房间有些寒冷,小黑的身子也是冷冰冰的,在弛恩的怀抱里轻轻的颤抖。3 T& S$ I, ~7 ^
  当弛恩的手抚摩到小黑的头顶时,小东西突然动了一下,发出不舒服的声音。
, y6 B9 e/ q0 k$ G9 `* K2 w! z  「怎么了?」  a- m' {! i3 |3 _- j$ @
  弛恩连忙捧起他的小脸。1 V7 ^7 y5 `& ?! o# O
  小黑皱着眉,伸出两只小手摸住自己的头顶,「疼。」
) l) X" a) ~# h7 d  弛恩在他触摸到的地方微微用力,感觉到一点突起,刚才那记闷响,一定是小黑的脑袋撞到了床板。
" @6 D0 I' b' |  「这里疼?」他轻轻的揉动伤口,一面偷偷看了一眼床,生怕刚买的床被小黑给撞坏了。
4 L2 i& S7 x4 {4 P4 h$ w  这时沙发的方向传来一声咳嗽,弛恩突然想起回来以后忙着找小黑,居然把馨给忘了,他连忙抱起小黑,走到沙发前查看馨的伤势。
+ ?' A6 d9 L# |5 |' ?% Q  因为受伤而无法动弹的馨,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明显看起来很郁闷,如果能动的话,他一定马上离开这里,拒绝做这颗高亮度的电灯泡。  M: _" h9 s  F
  「你刚才不是说要叫同事过来接你?」" S- C) O5 M. j
  弛恩看了看钟,已经快近午夜了。
0 @( [: O; P) ]$ }+ \  「已经发过信息了,他一会儿就会来,你最好先把门打开。」馨一边说,一边来回运动自己没有受伤的右胳膊。. A# q, Y/ J4 P: ]# E6 y
  「开门干什么?晚上很冷。」
9 i6 H# z: @8 b7 ?1 Y5 y' [  弛恩觉得奇怪。; m4 z) I9 \! K0 s
  话音刚落,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房间的门给人踹了开来。. u/ s- ?/ t( d
  「馨!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未染小坛gui搬
# ^+ n2 R/ U1 y% J( N# A- v* {  深夜寂静无声的走廊里,传出雷震般的陌生声音,小黑吓的惊叫一声,把脑袋缩进弛恩的臂弯里,连弛恩自己也被吓的抖了抖。
3 N6 Q% z5 [# M& I, M8 {! J  一个穿着皮衣,竖着一头硬邦邦白色短发的陌生男子,来势汹汹的站在门口,确认房间里有人后,他单脚把被踢歪的门勾上,把走廊里住户的谩骂声隔在外面,然后快速扫视一圈,立刻大踏步的朝沙发走过来。
7 b. V% [9 t+ }4 K% A7 P  还没等弛恩出声阻止,他已经一把揪住馨的头发,把他整个拎起来,毫不犹豫的往墙上大力的撞上去。' }8 Y5 ~" X0 P: |
  弛恩不忍的闭上眼睛缩起肩膀,突然想起馨是机械人,撞了也伤不了。* [3 U9 V2 J. R
  陌生男子用尽全力把馨的脑袋往墙上撞了五、六下才终于放手,一声不吭的馨立刻落在沙发上,死了似的一动不动。
4 a" J1 Y' `2 V$ a6 B2 p  「装什么死?出声!」
$ k. V7 \/ |, i% D2 E- R+ f4 t  对方还不解气,又对着他一记飞踢,馨顺着惯性,僵硬的转了半圈,整个人都贴上沙发背,又重重的掉回来。/ L* k1 x# j( h# Q3 `, \
  「你下手这么重,可能把别的零件也弄坏了。」
5 `; {! W: m( t  馨说话的语调还是和往常一样,声音却好像卡住的磁带一般刺耳,估计是被打坏了发声系统。" ]9 l: a- C% `+ |/ ^- `
  「切,把你踢烂了才好!」0 x; E- s* T7 m) X/ n. X' ^( G
  皮衣人气咻咻的抹了把鼻子,转身向弛恩的方向望过来。4 l, O, ?- h, t
  他的眼睛是很少见的浅蓝色,几乎透明,透出一种冷冰冰的无机质感,弛恩被他看的发毛,抱紧小黑后退了半步。$ g/ Z- k" U- V. L- |) Y8 i
  皮衣人收起了火爆的模样,盯着弛恩看了一会儿,露出疑惑的表情,摸了摸下巴,「从地里种出来的小受年纪这么大?」
* `' G: G" B7 G0 y  弛恩语塞,被憋的差点背过气去。
9 S" @. N3 t4 C9 g  「是他抱着的那个,你这白痴。」馨说着伸出尚能活动的右胳膊,「还不快扶我起来?三更半夜的你不让人家睡觉了?」
+ ]- `0 |' S1 J, ^. r! W! M  皮衣人却像没听见似的,弯下腰向弛恩怀里凑过去。
9 L/ M3 D0 P; ~% G. k4 o. E  T+ G  「看什么看?」# R) m; V3 H" C% J: E3 U
  弛恩警惕的转过身。! }* c! z% B9 V8 k
  小黑却感觉到动静,从他怀里冒出头来,看见陌生人,迷惑的眨着眼睛。! a6 C* X' b/ _/ V% n+ D! J, C
  「啊--啊--啊--」刚才还一脸不爽的男子,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自说自话的伸出手去,想把小黑抱过来,「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1 C2 X* a, c4 j, p
  「......我是小黑。」
* m  j! _3 z3 m0 [  「小黑......来,小黑......让爸爸抱抱......」
( ?; j; n' n# j  皮衣人嬉笑着凑的更近,莫名其妙连带被降低一个辈分的弛恩更憋气了,连连后退,嘴里发出驱赶的声音。1 H$ U" ?5 P% `7 `
  「费尔洛斯!」7 g2 {* I2 W1 E  ?% Q6 _
  听见馨叫自己的名字,皮衣人立刻侧过头,一只水瓶从他耳边飞了过去,砸在墙上,发出碎裂的声音。
* k8 g: S0 s" n5 L4 _  「家里唯一的盛水器皿......」弛恩喃喃自语,如果怀里没有小黑,他一定立刻抄起凶器把他们全捅死。# Z  t: i' U% V* R& x4 t
  费尔洛斯一边依依不舍的望着小黑,一边去把馨扶起来,几乎已经全身瘫痪的馨张了张嘴,刚准备对弛恩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出声,只听见歪了的门发出脆弱的吱嘎声。
1 N8 a' i/ O# _" X$ \# \  随着坏门缓缓的移开,穿着睡衣,满头发卷,一脸怒气的房东大婶,正石像一般的叉腰站在外面。
+ @# o* D! x! t: l  弛恩突然明白,自己在这里的租房生涯,即将要结束了。) q$ m  o- \0 J2 l
  「什么种受师?鬼才信!你要真能种受,怎么还欠我这么多房租?还整天带莫名其妙的人回来,三更半夜不知道在干什么!我忍你很久了!现在就给我滚!一分钟也不许再待!」* U2 \) {: R5 d& N/ V
  房东大婶震耳欲聋的骂声,一直在耳边回荡,以至于弛恩被赶出房子,带着小黑,跟着馨和费尔洛斯一路到了宇宙站,还愣愣的回不过神来。3 B8 f/ X" D( C, d( B
  本星球的宇宙站一共有两个,分别位于东经零度及西经零度,与赤道的交叉点上,由于星球时差的关系,宇宙站通宵服务,彻夜灯火通明。
5 ~: X( s8 I3 a  一行人到达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_" J& l, C- A. g3 f
  费尔洛斯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张轮椅,把馨安置在上面,而从未出过远门的小黑,对周围的一切显得既好奇又害怕,紧紧拽着弛恩的手。; @/ G! n$ m6 O- `2 f. R% z% {
  弛恩看了看背在肩上的大包。5 @# R$ p# u9 y' f6 [. z4 R
  那还是他好多年前,刚搬到这个星球时用的东西,旧包里总共只塞着自己和小黑的几件衣服,还有小黑的睡篮睡袋,新买的床不可能带着一起走,整理来整理去,没想到自己只有这么一些家当。
* z0 C: c4 d" J. `8 \6 S* B  剩余的生活费当然也全带上了,不过现在是要跟两位警察去他们居住的星球,那里的货币是不通用的,而且......据说汇率很低,换不了多少钱。
6 w8 x2 F$ N) w. A' |9 ^  其实他也早想离开这个地方了,又破又穷,一个人生活倒是无所谓,但是多了小黑,他总希望能给这小东西,好一些的生活环境。- x% ~! Q4 n1 H# J
  所幸馨和费尔洛斯的脸皮,没有厚到让好公民无家可归也不闻不问的地步,主动提出可以带他们回自己居住的星球,提供简单的生活保障。
/ `- \1 c& X4 r  反正星系警察一定都是有钱人,不,有钱机械人,多养两个人也不会怎么辛苦的。
8 G* {+ H9 G" V, g  _  而且,到了新的地方,或许可以找到一份好工作。9 x; I/ q- \! Y/ J) i! G. I6 I
  弛恩还在胡思乱想,小黑突然拽了拽他的手。
8 z0 D. z/ V) z; Y  Q, {  「我腿酸。」( T# k+ |( |$ ^1 `' @0 f
  小东西露出苦闷的表情。; s4 \0 L: e8 v2 i
  弛恩四下张望,空位都被等候的乘客占了,小黑却突然挣脱了他的手,颠颠的跑到坐在轮椅上动弹不得的馨身边,跳上他的膝盖。
/ Q( A0 L; [9 i) C0 z$ l  馨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张开右臂。+ T6 E/ c6 [# F0 v/ h0 r
  「我腿酸。」小黑不知道馨受了伤,高兴的坐在他的膝盖上,两条腿舒服的垂下来,轻轻的摇晃。  {7 X8 O8 @& k+ C
  馨是机械人,坐一下也不会有事,但是弛恩担心的是另一个家伙。3 @0 }- E2 J% ?% [; i3 r
  站在馨身边的费尔洛斯正眼冒绿光,连口水也快滴下来。
2 k0 B* A# J( d  弛恩连忙冲过去挡在他和小黑之间,不友好的瞪着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
# p( t7 P% b8 h( a4 r/ ]3 ?  被养育者拒绝的警察,失望而怨恨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查看航班。
+ Z  `0 G, f1 E  弛恩暗自决定,要尽量缩短依靠这两个警察的时间,以免小黑遭遇不测。/ @; ]; f9 V6 Y8 w% v1 u
  一旁的小黑却起劲纠缠着馨,要和他说话,馨更想闭目养神,被小黑缠的没有办法,只能睁开眼睛。9 e! _0 G/ f/ N; S; O% F) g" Z
  「馨,我们要到哪里去?」6 H- Z4 U  w# z# q
  「去外星球。」2 S$ J. h. Z7 R2 ~. ]* G6 X4 Q
  「球?什么球?」
/ L. z- g3 Q' d8 Y  \  「星球。」
, I- f6 r8 z$ F1 _: c  「新......球?那旧的球呢?」3 J- o! G" v2 \: d0 q0 M
  馨被他逗笑了,伸出右手来捏捏他的小脸。$ d7 U6 h9 M& c  t+ Y2 `* a1 A: V
  「你去了就知道了。」% W* c. k2 F4 U3 D; W6 ^0 x' ~
  「要在天上飞吗?」小黑抬头看看陆续起飞的飞船。
7 }$ q9 E3 _+ m  「对,要飞很久。」. l9 b8 D2 ~1 n% i, h7 x( O+ b. c2 ~) a
  「飞的时候有东西吃吗?小黑会肚子饿。」. ~. u# P, v, V( V* A# G; {
  「当然有了。」
; s4 K& Q2 v4 \  「有牛奶吗?」
5 x- T- [( k9 k& [  「有,要多少有多少。」5 Z" w" m6 H& c: _% v
  小黑听了,回头看着弛恩。
! ]' h7 O6 Q& z1 d- ?; x7 J  「弛恩,馨比你大方好多。」
- P7 y' K# y% z# s  「总有一天我会比他更大方!」弛恩气呼呼的回答,说着把小黑从馨的怀里拎起来,「别坐他身上了!」7 }9 a6 I* t; l  D; q
  小黑转过头来对他做了个鬼脸。
( Y- J9 @! N' b' r  这时大厅里响起了提示广播,一架冰蓝色的简易飞船,正沿着特别通道缓缓驶来,费尔洛斯正在门口向他们招手。7 u3 A6 W% g" X$ o, m: s- ]
  弛恩一手牵着小黑,一手推着馨,匆忙穿过大厅,上了船。
( ?: ~) a  p0 @/ |  飞船沿着通道慢慢加速,起飞,最后冲进浩瀚的云海里,带着几位乘客,飞向未知的宇宙。
2 b' P9 y6 j  f- J  与此同时,在红灯区的边界,深夜寂静无人的街道上,角落里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 f, S1 Y/ s. ]. K7 m  饥饿的少年孤独的蹲在地上,把玩着手中的激光刀,一脸不甘的表情。他原本有完全杀死猎物的把握,却被半路杀出的人打乱了全部计划。
6 T( t7 S$ I/ a! X* a% Y2 C. s  存粮已经吃光了,有些骨头都啃了不下好几次,下一次要等到像弛恩这么可口的食物又要多久?还要饿几天?
6 U* h; ?) ?0 h) a. ?  在这个地方待的已经够久了,自己经手的顾客接连失踪,一定已经有人怀疑,再待下去会很危险。, g9 p% Z, |5 d7 u
  而且......那个人可能随时会找到这里来。; S. u3 J, u# S
  一想到那个可怕的人,少年就害怕的缩起肩膀,瑟瑟发抖。
) T; [3 a* j/ D4 ?2 G/ {6 N9 F  他掏出打火机,把藏在垃圾箱里的残余的人体组织翻出来,找了些毛发,烧起火堆,驱赶寒冷和恐惧。
" `  S0 e  I$ Z8 A# @' R- l3 ?  虽然在红灯区的俱乐部里有临时房间,但是他绝不敢把被自己杀死的人藏在那里。  {/ D2 d3 R# l! k& \
  而晚上的骚乱,也一定惊动了老板,他已经不能再回去了。
' `) |) Z: K  N, a  没有食物,没有可以帮助自己的人,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口袋里虽然还有些钱,却不敢随便乱花,也害怕在人多的地方被人认出来。/ i9 n0 x8 @8 {* {7 z- n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2 ]2 Y, }5 x0 @' u3 T1 j0 X
  该去哪里?再去一个新的城市,继续维持这种生活?没有这个胆量和勇气了,这样下去,只能一直不断的利用自己的魅力杀人,吃人,同时还要警惕被人发现。
! y( j$ X% X2 K+ w! \; h  这样的生活只能导致他继续的一夜一夜失眠。, u5 V( B* D  ~; g
  可是不这样做,又有别的路可走吗?肚子太饿了,只有人类的尸体才能缓解饥饿的感觉,试过吃动物的尸体,却没有用。
/ d  j. j% ?3 ^5 W* \: b  身体又开始发痒了。: }3 m; j* ?$ o! }% D1 z5 o
  因为吃人长大的缘故,他各方面的体质都和普通小受不一样,连发情的时间都比普通的小受要久。
3 @% y+ ]3 D/ A% u$ e! `/ k6 G  热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没有能帮助他的人。
6 F" ~* Y( k6 a6 R7 b/ @  痒的受不了了,他只能坐在地上,蹭着坚硬的水泥地,想让自己舒服一点,同时把手伸到腿间,抚弄着自己的欲望。) R7 }' P+ u; W* t4 O# L& x
  即使这样粗劣的刺激,也能微微缓解生理反应带来的痛苦。
# @4 c* \& k8 V+ J/ \  这时,巷子外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缓缓滑过一个巨大的黑影,在路灯下突显出轿车的轮廓,车子灵活的转弯,驶上小路。
: b* Q1 q/ s; P, {" v0 t  被快感包围的身体,连意识都涣散,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正在降临,等到少年觉察的时候,全黑的车已经停在离他几公尺远的地方。
5 k: A# L, ^2 r5 @  迷茫的眼中瞬间流露出恐惧。1 [% |. U9 ^. w4 F. {
  纯净的黑色在他眼里彷佛恶魔一般,少年慌忙站起来,却因为过于快速的动作,使得脑中的血液下涌,眼前一片空白,不稳的斜靠在墙上。
9 U/ M' c8 p" J7 _7 e2 Q1 n. N  「你想到哪里去,游霖?」车里露出一个白色的身影,接着后座的门微微开启,好像在迎接少年进入。
! m5 d2 M0 m; i  车再次缓缓的滑动起来,无声的停在少年的面前。" Q& X. W* Z4 R  p9 b
  「游霖?」车内的人用疑问般的语气,再次呼唤少年的名字。未染ying小坛搬
3 R. L0 J. ?% T5 Y% G5 J7 Z  咬了咬牙,游霖偷偷的瞥着四周,希望能找到脱身的机会,或者能依靠的路人,但是周围静的可怕,他没有任何机会。
% X: E6 A6 A  }- ~  过度的恐惧令他害怕的渗出眼泪来,像只无助的小动物般紧紧靠在墙上,全无平日飞扬的神采。
# `! r* K" \/ B  车里的人却笑起来,「你在哭什么?我是来接你回家的,你应该高兴。」
8 W3 t9 j0 _1 H7 ], N. T  游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更紧的缩在墙角。
/ F' Y7 a, [1 Z2 o8 H2 H6 a* z3 B  「你不想回家吗?」3 U7 r0 Z& i7 ]7 K
  一只戴着雪白手套的手从车里伸出来,做出邀请的姿势。; b1 Z' B- B. B1 f+ k& k
  游霖再次向四周张望,却再没得到看见什么的机会,被拽住胳膊,一把拖进车子里。
- ]' u8 J4 S: T* B9 f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然后同出现的时候一样,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 V2 `7 J! S$ T7 a  车里的暖气调节到最适宜的温度,整个车厢都暖洋洋的,而游霖却依然止不住的发抖,左手紧紧的抱着肩。! p$ N: s2 N# A; `" Z+ Y, p0 E; \) U
  他的右手正被铁手铐牢牢的铐在车门上,动弹不得。( L7 q5 u9 b$ x  D
  「下次逃跑的时候,应该记得不要选择这个你出生的地方,否则就等于告诉全世界的人,你在这里。」7 ^7 e( C6 P! |5 R( P+ N! B* z# m& I% z
  同座全身雪白、装扮的一尘不染的年轻男子,正用平和的语调和他说话,只要他一开口,游霖就会止不住的往门边缩。
) g4 V' W8 d# J+ ^5 |/ F& ^2 y& Y- w  「你一个月前从我这里逃走,一个月里经过了七个城市,用过五个假名,在这里用的名字是佑佑,至于这一个月里被你吃掉的人......我估计不下二十个吧?」说到最后一句,对方轻笑一声,「你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1 \2 A3 y9 a% E( Z6 u* Y: V5 y* i  游霖低着头不说话。
3 l9 q4 f1 g, P" z7 {  「其实你这是何必呢?只要你听我的话,不要说二十个人,就算二百个、二千个,我也会满足你的。」
7 f; m3 y4 [5 Z3 ^. P/ b$ ]/ J: T  「我就算饿死,也不要吃你的食物。」4 }2 r' ]' I: v" H$ A
  游霖用颤抖的声音反驳。
' A' d+ D( Q3 Z  面前的这个人,和他所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游霖敢利用手段和武器,杀死最强壮的男人,却不敢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反抗。7 d: |9 {5 I! t6 g* W0 s
  因为反抗这个人所带来的后果,他实在太清楚了。
, Q9 z& R; q* R5 C6 ?' b  当初从种受比赛上逃离之后,遇见他时,还以为遇到了善良的好心人,却不知是一段噩梦的开始,拼死从他身边逃走,到最后却还是被发现了。
$ t( p, c* x' G5 i) |6 A2 ^* z( B  年轻男人大笑起来:「你还是那么嘴硬,如果真这么有觉悟,回去以后饿你一个星期,看你还敢不敢说大话?」
* s* {4 W. Z' |, c  游霖咬了咬牙,转过头去。
5 O* o' `$ z1 ^0 U# I, J1 I  「那,我们来总结一下,离家出走一个月,私下卖身,杀人,刚才还说了冒犯我的话,你说应该怎么惩罚?」6 k5 h# _! Q9 k! B3 L
  一听到惩罚,游霖惊恐的抬起头来,流露出恳求的神色。
4 Z- a* }5 ~9 F( \  「波雅医生......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 O6 {" g& e8 l) G" R  「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不过,已经犯下的错误不可能消失,你必须付出代价,这也有助于加深你的印象,下次会记得不要再犯。」
1 |8 H9 q7 n3 E" r3 q- j' U! G8 ]  被称做医生的男人说着摸了一下游霖的腿间,「嗯,你果然在发情,那我们就用最简单的方法。」$ J8 C) A, B2 C1 J' }0 Y% A$ _3 D
  「不要......」
5 t7 ^9 ]( [  c. y/ S  游霖蜷缩起身子,却被拉住左手,和右手铐在了一起,整个人躺倒在加长的座位上,双手举过头顶。2 M9 v) |3 b/ ]' K$ ~6 M" D0 M
  医生调高了车厢里的温度,褪下少年的外裤和内裤,裸露出的下体感觉到凉意,游霖蜷起双腿,却立刻被拉开,折带胸前,暴露出羞耻的部位。
: u6 N  M3 s1 w5 H  刚才被自己的手抚弄过的分身,已经微微的抬起头来,顶端泛着湿润的水迹,隐藏在阴影下的穴口,也已经现出饥渴的模样,随着主人挣扎的动作一张一合。
) [/ G4 l; R& _5 f) z  「看来这个地方,已经变化到适合被惩罚的状态了。」医生露出冷淡的微笑,指尖轻轻抚过游霖挺立的分身。
( ~; s) b' E* |0 ~  「疼痛能加深你的记忆,记得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他温柔低语,锐利的眼睛微微瞇起,满意的看着游霖惊恐而无助的眼神。+ E& s# ?4 ^$ C& u8 X
  「你不用担心,回家的路还很长,我们有非常多的时间,可以教会你,什么是可以做的,而什么是不应该做的。」
) C4 [6 g1 q  w5 ?& u# {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轻柔的抚摸过游霖的身体。0 |7 N  _9 S$ `7 p
  快速行驶的车里,传出少年啜泣的哭音。/ a0 X9 t7 ]# L! m, c3 B
  不远的地方,已经依稀能辨别出宇宙站的轮廓,此时,那里正是上午阳光最明媚的时候,大厅里人头攒动,不断有飞船起飞降落。
' w( j( t* d2 S+ r. X9 ~. p  对那座客流庞大的交通枢纽站来说,这两个人,不过是无数乘客中极普通的两位。
发表于 2015-2-26 16:01 | 显示全部楼层
科幻啊,就一叶啊
 楼主| 发表于 2015-2-26 23:55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2# iceli77 的帖子

这只是上部,还有下部。不这个版本过好像把H删了
发表于 2015-4-14 21:4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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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看的好心塞,心情都不好了,添堵啊,虽然是好文,时刻关注,求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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