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有多大?我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直肠裡的快感还没有消退,就已经跟那根捅了我整整两年的JB SAY GOODBAY了。世界虽然很大,可在这闷热的桑拿天裡,就像一间雾气缭绕的小小桑拿室一样,灰濛濛的什麽都看不真切。唯一的区别就是,流过我脸庞的,不是汗水,而是咸咸的泪水。
& R' G% h9 U: H0 t9 \; z" {我在一个加油站下了车,公路两旁是大片大片的庄稼,玉米已经开始绣穗。远一点的地方都是大山,我沿著公路往前走,还看不到村庄,田地裡偶尔有几个农民在劳作。肚子裡已是飢肠辘辘了,回头看看,身后的加油站早已看不到了,我准备翻过高速公路的栏杆,到田间的小路旁,吃一点背包裡的「粮食」。( V' S8 Q c% }0 f* q
衰!真TMD的衰! G, `8 _% `( p5 `
栏杆本来没有多高,可我跳下来的时候,一隻大老鼠受惊逃窜,就在一分神的功夫,我的左脚落在一块石头上,石头翻了,我倒了……8 [$ g5 ?" a0 c( y5 s
忍著巨痛爬起来,单腿跳到小路旁,找个乾爽的地方坐了下来。乖乖不得了,这一会儿的功夫,脚腕已经肿得袜子都不好脱了。巨痛一阵一阵传来,揉又不敢揉,走又走不了,翻翻背包,矿泉水热乎乎的,拨拉拨拉地上,泥土也是热乎乎的,想找个凉一点儿的东西都找不到。绝望的盯著越肿越大的脚看,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0 j" c4 I6 m- a6 |- d9 }* w「咋了?」
& S e4 d1 X1 Y1 x! f( E- l, Y身后一个男人成熟的声音响起来,吓了我一跳,急忙回头:「你从哪跑出来的?」$ `' J% \# m$ s- |' Q
一个黝黑的汉子站在我的背后,眼睛正前方是粘满灰土的旧军裤,往下一点是一双大泥脚,往上一点是麦色的结实手臂还有晒黑了的脸膛,一口白白的牙,在逆光的情况下看著像是一个黑人在笑。0 Q, S% t* |4 b# z4 Z' ~! ^" j" h6 \
看来,他并没有因我的不礼貌而生气。似乎看到我仰著头看他,才意识到站著说话不方便。绕到我前面蹲下身子又问了一句:咋了?7 y: M+ h7 X, R7 p& N( L' ]
一张朴实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原来他并没有那麽老,应该也就三十岁左右,只不过穿一身干农活的衣服,晒得有点儿黑罢了。* _/ ]; J1 w& L1 l" B, [
没等我答,他就看到了我馒头一样大的脚。伸出还沾著泥的大手,在我的脚上摸了摸,又按了按。
& Q' D' B) [) s" V1 U1 q3 m我疼得大声喊了起来:你干什麽?
" I+ ]8 K0 U" C. B; @6 q他又笑了,靠,这一笑憨憨的,真让人有安全感,心旷神怡啊——如果不是脚疼的话。
+ X" _. R: {& i. X% k2 j f「没事儿,骨头没错位。你上哪儿?我背你走吧。」+ Q. M" ^! h! b6 i% \7 E
然后背对著我蹲下,两手向后伸出来,做出个要背我的动作。可我愣住了,什麽反应都没有。2 [" R! I9 x+ x _/ q9 d# J- F
他等了一会儿回过头来,咋了?上来啊( | j& p+ R' I/ G$ R
他的背上很舒服,宽阔而富有弹性,两隻大手背在身后托著我的屁股,衣领当中不停的散发著热气和微微的汗酸味儿,他的皮肤虽然黑,但却很光滑。我用手搂著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耳边——就像贴著一团温暖的阳光。% _, Z: D0 w1 }; D
「过了前面这个弯,小杨村有卖药的……看你像个城裡的学生,咋一个人跑这儿来了?」( @7 r" A+ `! I6 E
「我大学刚毕业,毕业前联繫的工作都没成,最近又失恋了,心情不好,想跑陌生地方玩几天。」
1 a( T9 b- u7 c2 M「这有啥玩的,你就不怕走迷了?」, Y) W2 Z! v4 x
「没想那麽多,来的时候觉得到个人越少的地方越好。对了,你刚才吓我一跳,咋走路一点声儿都没有?」「不是我走路没声,」他从我屁股底下腾出一隻手指指不远处的高速公路:「是那上面太吵了。」" u9 o. V% X6 `
小杨村也没什麽好药,不过是狗皮膏药、三七片,还幸运的从别人家裡淘登了半瓶红花油。仅有的一个赤脚大夫还不在家,不过好在有小商店,买了几个冰棍,我们一人一支,还放在脚上了几支。也不知道都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有没有用。不过疼得倒是轻了一点儿。
: W7 b: w4 b5 z: L3 k* I6 k, Z「总算到有人家的地方了,我也得回家了,你咋整?」
6 ?' O# r. G% K1 X「我……」我低下了头,看著自己缚著冰棍的脚:」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