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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性恋] 【转载】金钱诱罪(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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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1-12 01: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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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诱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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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F7 y/ b/ b+ @5 a4 \" @这是一个以异性恋为主题的现实批判主义小说,不过,内容有大量涉及到同性恋的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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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7 \  B6 t  n作者:齐官永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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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 n3 e& o4 ^. G" @3 [第一部        索多玛与蛾摩拉$ f9 D. d6 a, A' K# G2 O0 W%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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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不是万能,但是没有钱却万万不能!* Z: v6 _8 W& I) J( v$ X/ E: C, x
这是一句俗得不能再俗的话,可却是永恒的真理!我也不知道这句话最初是谁原创的,但我肯定这句话道出了我们每一个人的心声。
: I9 S+ U) B5 G1 {5 u5 l呵呵,欢迎大家来到这个金钱的时代!
( z; u+ u/ H& y8 L在这个充满物质的时代,在这个没有人性的时代,在这个冷漠的时代,在这个充满欲望的时代,在这个作秀的时代,在这个荒唐的时代,我们除了讲钱之外,还能有什么可以谈论的呢?就像香港歌手许冠杰的那首歌一样——钱,钱,钱,钱……! \1 J& t( E9 i6 V3 q0 _& p. o
可是,我也承认,这也是一个伟大的时代,一个欣欣向荣的时代,一个充满希望的时代,一个百废待兴的时代,一个不可思议的时代,这个民族只用了短短三十年的时间,做了全世界都为之惊叹的事情!西方的现代化资本主义文明以及现代工业社会,至少花了四五百年的时间才逐步完善,而这个民族就在一夜之间筑起无数的高速公路,无数的地铁,无数的摩天大厦,试想三十年前我们的马路上还是拥挤的自行车,如今,却是拥挤的汽车。从一个跟朝鲜那样极端封闭的社会转变成一个极端开放的社会。
& W- U* k0 {8 e, W5 y4 c* v. c所有这一切都发生在我们这个神奇的时代。
' Z" I, @& R9 p, q8 Q: }% x/ ?  p当一百年后的人们再回头审视我们这个年代时,这将是一个多么有趣的时代啊!
0 k7 \- T  }9 W) }1 k" ^无论日后历史学家,或是学者们对这个时代如何评价,我想中国历史上,我们这个时代绝对是最浓重的一笔。5 {9 H6 l3 k1 ]( E9 C# r
在这个充满欲望与金钱的社会里,这一群充满浮躁与喧嚣的人,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不同的阶级,一张张擦肩而过的陌生脸庞,一颗颗擦肩而过的寂寞心,每一个人都在寻找什么,追求什么,物质还是梦想?纸醉金迷的大都会,最终是每个人的终点还是启点?是达到还是启程?或许只是人生的一个中转站……
5 L& G0 E+ J" H. k2 C现在,让我泡一杯茶,然后开始给大家讲这个故事吧。5 g# t+ K  V: T( T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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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p6 S6 \" x* D6 L& Y8 B& y( I又是一个早晨。
# X9 [/ U5 e, `7 ^' U! i7 E  H; {# R贺东晨睁着惺忪的睡眼,望着窗外那棵长在一面废墙上的野生大榕树,伸了个懒腰。清晨4、5点鸟儿就开始出巢觅食,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对还在睡梦中的他来说,却一点也不觉得吵。之后他听着鸟叫声又朦胧睡去。似乎还做了一个梦。梦的内容是什么,他不记得。0 Y% h  X7 }$ d' T+ v. ^
他翻到另一边,抓起手机看时间,7点15分。
: O1 }$ q0 w/ A  `$ o7 ]$ G& O- a4 h楼下经过一群正要去上学的孩子,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他们讲的是当地语言,贺东晨没能听懂。不过他大概猜测得出其中有的孩子在嚷着快点走啊,快点走啊,不然要迟到了!孩子的声音逐渐远去,他又翻了个侧身,继续对着窗外那棵大榕树发呆,遐想。一只麻雀停在树干上,抬起一边翅膀,自己啄了几下,然后又来了一只,它俩就像老友一样,站了一会,又飞走了。太阳还没有出来,天空很蓝。贺东晨的目光落回到楼梯的木栏杆。斑驳的红色油漆。剥落的白色墙面。这是一间非常简陋的出租屋,有三层,他和另外一个男孩一起合租,每月200元,一人100元分担。他住在二楼,另一个男孩住在楼下的阁楼。因为房子太旧了,甚至已经有坍塌的危险,而三楼已经摇摇欲坠,根本不能住人。所以他住在二楼,而另一个男孩住到一层与二层的楼梯间的隔层。
% M( z& R$ Q- G二楼有一张单人床,还有一张床垫。贺东晨大部分时间还是选择在床垫睡。因为这样舒服些。他把床垫拖到楼梯边,同时还可以看着窗外一角的风景。虽然那只是一棵树,一小角蓝天。而这已经是他生活里最美好,最奢侈的享受。窗外是一片废墟。断壁残沿。他来这里才住了一个月,不过从邻里得知,过去这附近一带居住的都是有钱人,而这些房子建到现在也有8、90年,甚至有的已经100年了。从他的窗口望出去那一片房子,过去是属于一个很有钱的资本家。在一百年前,那个人是靠贩卖人口发财的,也就跟现在的人蛇一样,帮人偷渡。他把穷人骗来后,就卖到美国,英国等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做苦力。
8 J5 E' r; @- z7 Y) o这些房子年久失修,倒的倒,塌的塌,每逢夏天要做台风的时候,居委会的人就回来挨家挨户做思想工作,动员住户搬迁。可住在这里的人能搬到哪里去呢?如果他们都有钱也就不用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很多是外来工,附近乡镇来城里打工的人。然后就是孤寡老人,被遗弃的老人,还有那些买不起新房而继续住在这样老房子的城里人。虽然这个区域很荒凉,可是,治安相当不好。别以为住的都是穷苦人就不用担心有贼上门偷东西。如果你现在正在纳闷说,难道连盘碗都偷吗?那我告诉你,对,是的!就说才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吧,接近巷口住着一对母子,也是外来工,一天,女人去上街买菜,结果因为门没有锁好,才转眼功夫,就把贼给引上门来。那贼也倒霉,才偷了一半,刚抱着她家那个破电视出门,就遇到女人回来,于是就被这么逮着了。后来他就不大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贺东晨实在很不想起床,因为这又是难熬的一天。他望着三楼的天花板,随时都有塌下来的危险,当初租这所房子是迫不得已,因为他和另一个朋友两人都没有钱,于是只好在另一个外省工的介绍下租下这所可能全市最便宜的房子。顶层还有一个阳台,对面楼住的那家人养了一群鸽子,所以常常飞进他们的屋子,幸好现在天气冷,所以他们还关着窗户,所以鸽子只能飞进三楼和顶层阳台,到处都是鸟屎!看到眼前的现实,不得迫使自己赶紧起床,然后去找工作,一旦找到工作就能换个新房子住,不用整晚睡觉都担惊受怕。
7 i5 T, r2 L! W# m. y" S他从被子里站起来,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他把挂在楼梯栏杆的裤子和衣服一一拿起,然后穿上。走下楼梯,因为是木板的,而且也很不结实,他尽量走得很轻,以免过重导致踩坏了,同时也不想影响到睡隔层的姚永群。他经过隔层朝里面望了一眼,姚永群还在睡觉。被子蒙住头,估计他的耳朵还塞住棉花球。
# z- k' Y2 ^; k; B5 q* i3 |贺东晨洗刷的声音彻底的打破姚永群的美梦。他在隔层发出奇怪的哀叹声。紧接着贺东晨就听到他下楼的脚步声,他走下楼梯的声音很大。他穿着一件长袖,没有穿长裤,露出一对白得像大理石一样的腿,上面很多曲卷的体毛。他坐在椅子上,等着贺东晨从狭小的厕所里出来。贺东晨把嘴巴磨蹭到湿润的面巾上几下,就这样,残留在嘴上和下巴上牙膏泡沫给抹干净了。他才走出来,姚永群就挤过去,没关门,然后就撒起尿来。在这个屋子里,除了大号外,他们都不关门。# A5 F5 k5 ^/ ]5 [2 t9 H
“我昨晚梦见很多屎!”姚永群撒完尿说。
  x6 b& I1 @. ^1 y: m5 V“人家说梦见大便是好事,表示你最近会发财。”贺东晨说。6 v% @% M- o4 Y( H% h
“唉……发财啊,发财,财啊,财啊,你在哪里啊!”
- b( [; T/ e8 D( T' [- ^. p在姚永群刷牙洗脸时,贺东晨也同时张罗早餐。他们的早餐非常简单,就是方便面。水很快烧滚了。屋里弥漫着香辣的味道。姚永群上楼穿上裤子。站在楼梯边,对着挂在墙上的镜子,用一把沾湿水的木梳子梳头。两人已经吃了一个月的方便面。因为除此之外,他们找不到能有比这更便宜而且更丰盛的食物,同时也最低廉。口袋里的钱越来越少,而工作却没有找到。吃完早餐,贺东晨先出门。他也不知道现在能上哪里去,只能背着个小包,就在城市里四处游荡。看到有张贴“招工”的地方他就进去看看。大多数都徒劳而返。去了人才市场,一天内他见了20份工作,也投递了20份简历,可是一个星期过去,没有任何回音。中午接到家里人打来的电话,是父亲。父亲的声音还是那么洪亮,中田力十足。父亲询问他的工作找得如何,是不是缺钱花。为了不让父亲再继续担心,贺东晨强装欢笑,并且向父亲隐瞒了真实情况。还慌称自己正在面试。他的父亲也就没多说什么,两人聊了3,4分钟。最后父亲说,就先说到这吧,电话漫游贵,下次再打来。
( D% D! |2 ~) }3 t& }. U贺东晨带来的一千块已经所剩无几了。为了能尽快找工作,别坐吃山空,他兜了市里好几个大超市看看,虽然大学毕业,可是,目前能在超市找到一个岗位至少能解燃眉之急。有一家易初莲花的超市是在招人,但是,他们招人的那个店是临近一个小城市。而其余的几家,目前他们不仅不招人,还在裁员。' k; E( \6 I& M# ~9 n
贺东晨感到疲惫又恼怒。他走到一个绿化带歇息。茫然的看着路上车水马龙。一辆辆广本,丰田,奥迪,奔驰,宝马从眼前飞驰而过。突然更让他自己感到自卑与渺小。
* ~, _, R6 c: V$ f' D( p贺东晨是河南人。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和姐姐。他排行老三。前些年,父亲和母亲为了养家糊口,就跟着村里人四处卖血去,结果患了艾滋病。那时候,村里人家家户户都去卖,也不知道什么叫做艾滋病。更别谈什么安全意识。这地方,农业收成不好,除此外,他们实在没有其它收入的途径,为了活口,全村出动,有的去外地做乞丐,有的就去卖血。他的父亲贺健云,虽然他书读得不多,文化水平很低,可是他这人性格很清高,他不愿意像其他人一样每天跪在大街上乞讨。所以,他和妻子李静瑛选择了卖血去。贺东晨每次看到父母亲手臂上的针孔眼心里就酸楚,他和哥哥姐姐都知道,每学期他们的学费是从哪里得来的,可是在这个家庭里谁也不提这个事情。卖血实在万不得已的情况才干的事情,所以,贺健云在不是特别急需钱的时候就去外地打工。那一年,他开始感觉自己身体很虚弱,理应说,他才四十来岁而已,这年纪还身强力壮。但是,动不动就感冒,而且干重活就累。为了省钱,他也不看医生,就自己在药店买些感冒药吃,或是自己抓点中药熬来喝。但情况却越来越严重,低烧一直没退。他咬紧牙,为了家里三个孩子的温饱还有上学的问题,他就这么熬了半年的时间,最后,他实在体力不支,在一次干活的时候,差点连命都赔上。所以,就这样又回到河南去。回到来老家后,贺健云没有去做检查。因为,这个时候村里已经不少人跟他一样,有相同的病症。那些人都被诊断有艾滋病。谁也不知道这个病是什么,可是,大家都知道,得了这个病是没得治的。贺健云害怕自己也得了艾滋病,所以他不愿意面对。妻子,儿女,还有亲戚都来劝说他赶紧去看看,但是他害怕。他心里还侥幸,希望很快就能好了,然后就不用去做检查。毕竟,这个家就只靠他一个男人顶着,如果他倒下来,这个家也就塌了。' t( b: \' j, B. y* o/ X7 H
隔了一段时间,他发现也没什么事情,好像去做过检查确认为艾滋病患者的邻里都依然好好的活着。所以他才敢去。而化验结果早已预料之中。不过,最先拿到化验结果的人不是他,而是长子贺东之。家里人偷偷商量后,决定让医生开个假的化验单,希望能暂时把贺健云欺骗过去。目的为的就是不让他难过,担心他不敢接受现实,最好会自杀。当然,贺健云也不是傻愣子。他半信半疑,这些日子,即使他不去做检查,也已经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得了艾滋病。他知道家里人的用意,所以也不揭穿。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已经无法逃避了。
4 J1 t: l9 j$ O6 G. L  H家里人千方百计在他面前假装没事发生,还给他弄了假的证明,可这些都没能让贺健云展露笑容。大儿子和女儿都没上学,在地里干活,或是外出打工,就小儿子贺东晨还在上学,虽说负担没有前几年那么重,可也不容乐观。再说自己得了这个病,需要很大一笔治疗开支。这更加让他犯愁。
# E6 ~5 d0 d# z' P" R( f) |+ U而那一年父亲在验出患了艾滋病的同时,贺东晨正好上高三,接下来就要准备去年大学了。这个村还从来没有出过一个大学生。几乎全村人都寄望着第一个大学生会是贺东晨。可是家里的突变,让贺东晨变得浮躁,无法安心学习。他也想出来打工,自力更生,同时还能照顾父亲,带父亲去外面医治。! P4 l5 D0 `# C; i' ^& F
因为卖血,艾滋病不再仅仅发生在他们所住的那条村,临近几个村也爆发了艾滋病,最严重要算文楼村。一下子,文楼村成了艾滋病的代言词。人人都对来自文楼村的人避而远之。政府为了自己的利益,封锁消息,不让外界知道,也不给得病的村民医治。他们以为只要这样就可以让事情很快过去。但是,谁也想不到,艾滋病患者日益增加。长期的封锁,使得很多本来可以医治活下来的人一个个都死去了。而能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只有极少数极少数人,那些人,通过各种渠道,想尽办法打进各个村里,帮村民看病,给他们药吃。这些全部都是免费的。即使遇到生命危险也奋不顾身。官员们下达了命令,派公安四处抓人,把任何外界来的记者和医生,还有慈善机构的义工通通赶跑,殴打,毁灭他们的照片和录像,还有新闻稿,而那些与外界接触的人也通通以妨碍司法,危害治安,颠覆国家等等罪名被关押入狱。贺健云因为有这些人的帮助,吃了一段时间药,身体好转了不少。也开始下地干活。但是,另一个噩耗传来。就是大儿子贺东之也患有艾滋病。这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 c' f. V# o" @  U* |) H! ?
原来,当年贺东之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也自个偷偷卖血去,结果就这么感染得来的。那年的冬天,贺东之已经肺部感染,不断的咳嗽,要不是因为严重的肺炎他始终不肯去医院。而现在外界已经完全被隔绝了。他们不知道能找什么人帮助。后来,还是有些人偷偷跑进村里来,经过一些村民的暗中协助,这些人才能继续给村里患病的人医治。就在贺东之快不行的时候,夜里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他跟另一个香港人,还有另外几个村民,上了一辆车,才把贺东之送到城里的医院去。那家医院是香港的一个慈善机构派驻点,专门接待附近村里的艾滋病人。住了半个月,捡回了小命。1 H" u3 j1 Z, F6 }' c9 ?
结果,儿子的命救回来了,可是贺健云却再次病倒了。这个家同时失去了两大支柱。因为贺东晨要学习,所以,贺健云不让他来照顾。家里的担子全部落在妻子李静瑛身上,别看她是一个没有文化的农村妇女,可是,丈夫与儿子平时打针,吊点滴全是她在做。在外打工的姐姐贺淑香也辞工回来帮忙下地干活。
$ i5 V6 X$ [, P- k% u# b" V贺东晨很不是滋味。这个家就养着他一个闲人。只剩下半年就高中毕业,但他却毅然放弃学业,静静的了离家出走。跑到省城去打工。贺健云托人到处找,拼了老命也要把儿子带回来继续上学。如今,全家人的希望就在他身上。所有人再苦再累,付出多少都不重要。这一切就全是为了他。学期开学了,贺东晨还是没有回来,但贺健云不管,学费交上,一心等着儿子的消息。终于,没过多久,城里来了一人,说在一个小厂里找到了贺东晨,贺健云连夜借钱跟人一起去把贺东晨带了回来。
& A8 ^- R- F! Y% {$ ^2 L0 Y2 e贺健云语重心长的对儿子说:“儿啊,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把这书读下去!咱这一家就指望了你。在这村待着是没有前途,只要你上了大学出来,你就能远走高飞,到哪里都好,干什么活都行,肯定能有出路,如果你不继续上学,你就只能在这里陪着大家死!记得现在你的学业最重要,其它事情就别管,知道不!家里的事情你今后别去想,你就当作没有发生过一样。只要你好好读书,这钱我一定给你借去,哪怕让我去当乞丐!”
9 O4 n$ r$ f+ e# [# x( \8 _贺东晨在那半年里,全心全意读书,学习水平不是最好的,可在高考时也终于如愿以偿,考上北京一所大学。接到入学通知书,对这个家,每个人的心情都是苦乐参半。不仅面对高昂的学费交不起,家里还欠下好几万块钱的外债。贺健云一直认为自己亏欠儿子实在太多,特别是那一次贺东晨离家出走打工去,更是在他心里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大儿子已经为了这个家而感染上艾滋病,所以,他不能再让小儿子也走上这条路。让儿子上大学,送出这条村,远离艾滋村的生活是他的梦想。
# a" ^- D! c- d) J5 b6 C贺健云和妻子四处借钱,只要能借的地方都去。无论如何也要把孩子的学费找回来,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有艾滋病,再让他们去卖血也愿意。十块,二十块,一百块,就这么一点点筹集。在最后,他们实在不行,决定向银行贷款去。8 ?$ l% p5 p: ?& X; R0 a3 e
这时候,上次那个医生又悄悄来了。不仅给他们家送来了一大箱免费药,同时还带来一个欢天喜地的好消息!就是一个匿名人士通过施乐会,愿意资助贺东晨未来四年的大学学费,还有生活上一些帮助。8 \1 H) o, W9 y; a
过去这四年,贺东晨一直都没能知道那个善心人翁到底是谁。对方只跟他电子邮件联系,学费每学期就自动帮他缴纳到学校去,偶尔对方也会通过银行帐户转账,给他点生活费用,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机会可以见到对方。他只知道这个人是男的,而对方的年龄,身份,工作,什么地方的人都不清楚。但贺东晨还是坚持每个月给这个好心人写邮件,他也曾用纸张和笔写过好些信,并且通过电子邮件告诉对方,让他留下地址和姓名,好给他寄过去,可是一直都没有对方的回复。贺东晨家里人也会在医生来的时候,打听下对方的情况,但是医生却守口如瓶,什么也不说。
& J. e5 R! j/ N- w0 A贺东晨躺在草地上,直到手机来了信息,他才睁开眼查看。姚永群发来的,他说自己刚找到一个工作,在一家收购废旧物的店里帮忙,月薪有一千块,包吃两餐,老板是个爽直的人。同时还告诉贺东晨,就在收购废旧物店的后面有一家小工厂,正在招人,问他来不来。贺东晨赶紧回了信息,然后坐上公交车去与姚永群会合。5 ~! t) M* Q0 H; k- p0 A
那个店在市郊,重型的大卡车,货运车,集装箱车骆驿不绝的从店门前驶过,激起滚滚尘埃。路边做了些树,不过叶子上沾满厚厚几层的灰尘,无精打采的垂下。
; Q5 _& n& m; X+ @. k# Y姚永群和店里的老板朱为民去那个小工厂。小工厂是做五合金的,那个老板四十多出头,厂里的员工不多,超不过十个人。月薪是每月七百起点。也有包吃住。贺东晨想了下,然后就答应了。就在离这不远的一栋住宅楼正有空房子出租,他们两人也去看看。价钱高了原来那个出租屋一倍,可是,这房子是以前的旧商品房,很结实,再加上,屋里还有一些基本配备。一个月四百元,两人分担每人两百块也不是很贵,不过,贺东晨和姚永群还是跟房东讲了价钱,尝试能不能再便宜些,结果,那个房东看在他们都是小青年没钱,而且,还是楼下那个废旧物收购店的老板带来看房的,于是减了一百块。# G) k! y3 Z8 @
为了庆祝找到工作和换了新房子,两人当晚决定吃一餐好的。吃过晚饭,他们就开始跟原来的就房东说退房的事情。那就房东听到这个消息后极力挽留他们,而且愿意把房租再减。但是,这个条件实在太不够诱人了。当天夜晚,俩人就带着自己的行李来到了新房子。贺东晨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家人后,也决定给那个好心人发个邮件,让他也一起分享。他去了最近的一家网吧,第一件事就上QQ,然后打开雅虎邮箱,写完邮件,他又上了自己的博客,发了一篇日志。在学校,他的作文水平一直很不错,以前他还常替很多人当枪手,给他们写论文,写报告赚了一些生活费。所以,贺东晨从去年开始在网络上写博客日志以来,他的文笔也吸引了不少看客。点击率已经上升到十几万。在此之前他是很少上网的,除了有必要的情况下,例如给那位匿名的好心人写信外,他也不玩游戏,不挂QQ。贺东晨是那种把心事埋藏在心里不愿意给别人透露知道的人。写日记他没有那个习惯。特别对于隐私,他一直很慎重。他担心自己的身世一旦暴露了,在学校很难生存下去。人家会因为他来自艾滋村而远离他,不愿意和他做朋友。后来班上的同学都爱上网写博,有的在新浪写,有的在搜狐写,有的在QQ空间写,还有MSN的,所以,他也悄悄申请了一个。取了个名字叫做“流浪天涯的王子”。在网络上,他畅所欲言。任何开心与不开心,包括自己来自艾滋村的事情也无需隐瞒。他将自己的成长,还有艾滋村的一切事情都写在博客上。一开始,他只是当作一种发泄,并没有想到会有其他人,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人去看。但是在他写博后一个月,他发现每天的点击率都在500个以上。这是他从来没有想到。网路上很多人给他留言,很多人同情他的生活经历,很多人关心他的一切,很多人给他鼓励,支持,还有不少人想见他一面,然后愿意帮助他,资助他,对于这些,他都感谢了,不过拒绝,也跟他们说明自己已经有个匿名的善心人在帮助他。可是,很多人还是很想知道他是在哪家大学读书,愿意跟他做现实的朋友。看到这些,贺东晨心里非常感激,但他清楚,自己的身份是不能被公开的,这样会带来无尽的麻烦和骚扰,他从小生活在艾滋村,已经见识过人世间最最最黑暗,最最最罪恶的。在他心灵深处,他多多少少还是不能相信人。对于人,他永远存在戒心。那些无辜的村民,包括自己的父母兄长是如何因为生活所迫去卖血,最后得了艾滋病,不仅这样,他们得不到任何救助与治疗,还被当地官员囚禁起来,让他们自生自灭。有的人把真相告诉了外界,马上就被关押,被歪曲说成是政治犯。煽动群众搞事,颠覆国家,被虐待打压,种种发生的人间惨案贺东晨已经看惯了。他没有经历过二战,没有经历过日军侵华,也没有经历过文化大革命,可是在他身上发生的,还有他周边那些人的故事,比他看到课本上关于这几段历史的惨剧还更来得刻苦铭心。9 N  X7 T* L" \6 ]
他永远都没法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在追究日军侵华犯下的罪孽,可是发生在眼前,自己人残害自己人的罪孽却无人关心。
发表于 2011-11-14 18:23 | 显示全部楼层
还没有看懂   加油啊
 楼主| 发表于 2011-11-15 11:0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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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为民坐在一把变形的椅子上,数着钱,然后装到一个信封里。他从18岁就开始做这行,算起来也都快四十年了。最初,他是给人家干活的,到了后来,自己凑了钱承包下来。不过,最近这些年做这行很艰难。因为开收购废旧物的店越来越多,而且都是无证经营,他们基本都是依靠收赃货为主。朱为民的这间收购废旧物店就开在城郊,那条路是通过另一个城市的主要干道。店面大概有40平米,他又在后头跟人家租了个小仓库堆放货物。平时朱为民都是住在店里的阁楼。阁楼不大,最多只能挤两个成年人。这地方贼特别多,几乎每月都有几宗爆挟案。被偷盗的东西最后还是又被卖到附近的店主。大家都为钱,所以,明知道这货是隔壁家的也照样收。这条路总共有40家收购废旧物店。可是,唯一有合法营业执照就是朱为民这一家。因为有合法的营业执照,能够开票,一些正规的企业单位,政府部门会找朱为民去收货。因此,朱为民虽说是艰难经营,不过,每个月还是至少有几单这样的固定收入能平衡店的开支。另外那39家因为是违法经营,没有朱为民这些大主关照,不过,他们反正无证营业,所以,都铤而走险,收赃货贼货为主要业务。一般如果不是严打时期,或是干得太过分,公安是不会来查的,而且他们也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个店每月向公安局缴纳保护费就可以了。就说朱为民斜对面那家人,一直就是依靠收贼货为生的。平时也不怎么遮掩,这都不是什么秘密。可是有一次遇上倒霉事,一天夜里,一个小贼带着一些市价能值十几万的电线来卖。如果是以前,他一转手就赚个好几万,只要月底给公安局的人多交点保护费就没事了。而这事却给人举报了,电视台的民生节目来拍摄,这下上级面子全丢光了,于是,誓言旦旦要抓拿偷盗者和销赃者。这下店主就给抓了去坐几个月看守所。要说他可怜吧,他也自找的,活该,可是,这条路,除了朱为民有几个不是正当做买卖的。还有那些每月都来收钱的公安。谁更该坐牢去?说到底,还是他倒霉,无辜的做了一次替死鬼。7 ~' ?6 |9 H( {9 A" y
朱为民是有营业执照,每个月税收,铺租,水电费,人工,这些成本加起来非常多,而且,做这一行每月一定要给钱孝敬公安局,不然,他们可以天天来查你,搞得你生意没的做。因此,虽然也叫得上是个小老板,可是每个月真正的盈利还不如一个上海,北京的打工白领。朱为民平时总是笑呵呵的,这点在贺东晨看来跟他的父亲差不多,即使天塌下来都能当作被子盖的人。不过,朱为民脾气很暴躁,常跟老婆吴丽梅吵架,还常动不动就打起来。两人结婚了二十几年,可谓真是一对冤家。对于他们平时的大吵大闹,临近的人都习以为常。吴丽梅曾经有一头好亲家,可是当年却因为男方的父母亲不让她过门,于是就这么吹了,结果才嫁给了朱为民。若不是那样,现在的吴丽梅早就是富家太太,每天牵着小狗去做美容,修甲,买衣服的生活。据说,后来那个男的做生意发财了,是一家玩具生产出口商企业的大老板。
& o/ U5 h$ S/ q' }6 o8 w在没有雇佣姚永群之前,这店总共就四人,朱为民夫妇,一个叫丘峰的江西人,还有一个本地女人,是朱为民以前的同事,那女人后来没有做了,但是,在他承包了这个店后,朱为民让她来帮忙,不过最近她又不做,说是身体不好,于是朱为民也不勉强了。干这活是很累的,而且加上吴丽梅偶尔对她不是很友善,背后爱跟附近的人议论点她的事情,所以她决定辞职。  G9 E7 C  o7 D( K( R( O9 f
朱为明有一个儿子,但是多年前就离开家,一直在外地不回来。% A! O! O" z+ B* @9 J
所以,吴丽梅当看到姚永群来店帮忙时,她特别热情,就当是自己的儿子看待。姚永群干得活要比贺东晨简单得多,他就坐在小凳子上,用一把铁锤,把弯弯曲曲的铁条锤直。吴丽梅在一边,戴着厚厚的手套,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子,在剥电线的外皮,把里面的铜取出来。3 y; n1 B$ V% o# f& T# ]4 u
“听说你们那里下大雪了,小弟,你们家冷不冷啊!”吴丽梅找了个话题与姚永群套近乎。, J+ |: @9 y. h( I
“今年是特别冷,不过我没有回去,所以没有被困在路上。”
* `6 A+ g' q9 K. \“我看电视啊,那些人都被堵在路上,没得吃,没得睡觉,连大小便都得谁地解决,那老头都走不动了,连找个人背都没有。”吴丽梅带着戏谑和看戏的心态讲述着。/ m' ]+ r9 ]- w' V7 T+ {
“哎,怎么说呢?年嘛,中国人最重视这个,是不得不回去的。”
" y! W# t+ a6 L" Z9 M“那你怎么不回去呢?”
4 L8 @( P3 p2 U, t  P6 ]# n“呵呵……我啊……没钱啊,回去干吗呢?”+ ^( {0 }+ Q; v' K2 a5 V' p1 f8 w
“你也得回去过年啊!”% e) S. X+ I& C1 ^) a* }& |, x
“回去听父母唠叨吗?”) h& ?  G7 B  k* c0 N2 Q
“哎,你们年轻人就不愿意听那些,跟我那个儿子一样,就这么赌气走了几年也不回来。”
# E" I+ E- R0 `( H$ [  n“烦啊!没钱,回家没脸见父老啊!亲戚一问你在哪里工作什么的,没面子啊!”
. m) l$ k. K  G5 h0 a5 d) L“我们做父母不是都想要你们个个赚大钱的,只要生活自理,独立,能够平平安安就足够了,赚大钱那不是谁都能赚的事情!要靠运气的!”
4 t( Y4 O6 |( Y“阿姨,你儿子在干吗呢?”0 O. p% `4 s0 a/ c6 F9 P( O
“……我也不知道在干吗,他从来都不往家里打电话的,谁知道呢!”吴丽梅沉思了半晌才回答道。
( W/ a7 |3 c' D. d7 ?8 X姚永群没有继续问下去,埋头敲铁。. e% b+ R+ M) T, ^% f1 g6 d
丘峰吃力的骑着一辆三轮货车慢慢向人行道靠拢。后面的废弃物填堆得比他的人还高。朱为民和姚永群帮忙卸货。几人浑身都脏得跟从臭水沟出来似的。
  \$ Y; A1 i+ W$ p6 h中午,贺东晨趁吃饭休息的时间跑出厂来跟姚永群见面闲聊。
# f; |; Z" `* T" T6 ]“如何,厂里还行吗?”  D  R! c& r. a- X
“还能怎么样呢?也就暂时这么干吧……就希望我前次投递的那些简历能够有回应。”8 f: B) V4 p- @" H& `
“你们伙食如何?”8 P; {8 [- d+ O4 G. T' R# I0 \
“两个馒头,一盒饭,还有炒辣椒的四季豆和豆腐,加上豆芽汤,与其说那是汤,还不如说那就是在白开水里加上味精,盐,仍几条豆芽。你们呢?”
3 B( x7 j4 C" E9 B. `“我们老板还行,中午都叫盒饭,爱吃什么自己叫去。”
/ }4 l* |# r3 f* i$ O1 w$ b俩人正说着,一个脏兮兮的女人背着一个同是脏兮兮的尼龙袋走来。
; J+ F6 z* p, E- u: ~5 j“阿凤,吃了吗?”吴丽梅招呼道。/ N+ t1 x3 i/ A  g+ {3 ~
“没吃呢,你们呢?”# Q- j' c- V- q% q7 l/ y
“刚吃饱。”
- a1 x- M+ N8 t0 A. L那个女人把袋放下,然后自己解开,把里面的破烂咣当扔一地。
" f2 F1 ?& E+ [2 W1 [: d4 X朱为民从里面走出来,看了看。吴丽梅说:“你看这得算多少钱呢?”- b0 p4 [9 |( M. y5 v
“就三十吧。”朱为民很可怜她,一直是看在这个份上才愿意多给价。
; G( s7 z0 ^$ _3 |$ Z+ r/ z吴丽梅有些不悦。她说:“你怎么看的?现在纸板降价,都不值钱啊,还有这些铁,谁要呢?最多就是卖回炉!”4 U/ J" a/ H5 ]$ e' {
“哎呀!哎呀!我说三十就三十!”朱为民特别不喜欢吴丽梅在别人面前耀武扬威。他觉得这是不给他面子。每次吴丽梅提出点异议,朱为民就大动肝火,几乎要打了起来。
, ~& ^2 x# f7 m) f3 T( M吴丽梅翻了白眼瞪着朱为民不说话,其实心里暗暗诅咒。6 T; w% D8 V3 s: u
叫凤的女人拿着钱走了。
8 @$ i7 [" H) n1 y6 I隔壁铺的女人很妖娆的,慢悠悠的走到吴丽梅面前,说:“阿姐,男人是不能宠的,你就是不够厉害才给他吃住!我教你!”
2 N( S8 f; `, @/ `. I# O朱为民傻兮兮的坐在店里笑着。
0 z4 Y) [1 \: I, s女人的外号叫“狐狸精”,远近闻名的骚货。四十来岁,染金发,穿着紧身上衣,两个胸脯特别显眼。她跟丈夫在隔壁铺卖纸。男人很老实,是不是真的老实也还真难说。这年头真老实的男人可没几个。不过,在外面,他总是给老婆出风头,每天就在铺里喝茶,女人则到处走动,跟整条路的男人打情骂俏。有时候就当着丈夫的面,跟一大堆男人搂搂抱抱,她男人也不说什么,就跟着笑呵呵。大家都很佩服他,可是也有人说他窝囊废,整天让老婆这么下贱。但是吴丽梅却不这么认为。她常常称赞道:“郑兄人好,有修养。会赚钱,也疼老婆孩子。”他们来这开店也有十年,这十年来,还真没有人看过他发脾气。就更别说大声说话。呵斥“狐狸精”。) Z/ T' G! p% B4 {+ ]: A" v
“我哪有什么本领呢,没用才给他这么呼喝!”吴丽梅自嘲说。8 Y. L. q8 I; G% D  I8 h
“死东西!你在里面笑什么啊!鸡巴太久没有被搞了啊!”她朝里边喊。8 [, ~6 @, \. x$ d) _. I7 g
朱为民依然笑嘻嘻。
5 R1 U# S8 ]/ Q- L0 P' J0 _: M“我说男人就是贱,不骂不爽!”
% X5 }' f8 J. t; n! D“欸,我说你的奶可以挤,再不挤就涨破了!”朱为民说。
5 i) R: n, U7 a, S! \: n* F- b“你这个贱货,非得老娘出手,你才老实。”女人说着三步并作二步走向里边,抓着朱为民的耳朵,又拧又骂!: j/ F0 a0 X+ w
“哎呀,哎呀……美人,别那么用力啦!”
' a1 o) X2 C! ]; b“臭鸡巴!你说什么!”
5 k# H9 k# h/ r' H% B) w“没说你什么啊!”
1 J3 G; p- n& B8 V! i“还说你没有,所有人都听到了!还不承认!快说!道不道歉!”' N) I5 A! o% T( j
姚永群和贺东晨捂住嘴笑。  \  d' i4 d5 A" B5 O
“我先走了,躺一会去。”贺东晨对姚永群说。
: s7 i6 m( j* E4 }$ K店里又传来朱为民的求饶声:“好好好!我不对,我不对!美人你放了我吧,晚上我给你揉揉!”
' l) P" A1 T0 [9 ?/ h- x9 v6 r9 I女人又拧得更紧,而且用脚踢他好几下,朱为民忙着躲闪。
, g2 {+ }7 w- M“贱骨头!没抽就是不舒服!”
) m) l* ^5 E9 o! J9 E& `' ^“美人抽得好!”/ u$ w; U4 S* L& w# [9 o3 s4 \6 ~
“梅姐,我帮你收拾他,以后他敢欺负你跟我说,我替你抽他!”8 k5 A. D- `9 M8 X+ s3 {( D+ `) Q. b0 ?
吴丽梅冷笑着。
" m$ t& P" T7 n' V" H9 M女人放过朱为民走出店,经过姚永群身边,问道:“小弟来这里做得惯不惯呢?”
9 l0 A$ `) ?  C8 q9 s“呵呵……还行。”
7 ~! V" b- s1 l9 B“你什么学历的啊?”, ], c1 ~! r( o& z
“大学。”' `. ?( ~2 t) ~/ Z) T
“现在读大学也没什么用,幸好我儿子才读初中,毕业还不如让他出来工作好,家里交那么多钱,读完大学还不是一样得来这里工作。”
7 t* [+ f( `+ C; m+ s# b5 Y姚永群没有回答。2 d  ?: Q( F( m; J
“听说你还有另一个朋友也来后面的厂上班是不是?”
) w7 n! C4 N3 Z3 U9 v“对。”
# d5 a) ]) f3 u“都是大学生?”$ @4 T- y8 ?: T; u; I
“对,我们同一个学校的。”
. N7 G% C4 [! }女人叹了一声,走回自己店去。( L4 ~7 I  X- B) F) z5 a: q$ S
“别听她胡说。”吴丽梅看着女人走进店后小声对姚永群说。
& F/ M4 o& Q5 y- p* _* U, s* a* V“呵呵,没事。”3 T. g+ c' ^5 r2 f+ E
“不三不四的东西,整天到处骚,看见男人就浪!她说的话别去理!”
5 g( _# c' z4 G) _% z  p“我知道,就听听吧。”
: W' S' {# c' ^/ x/ ]一辆宝马警车停在他们身后。下来两个公安。姚永群和吴丽梅都扭头望去。2 a. G0 n/ X) L6 c
“卢公安来喝茶啊”吴丽梅起身迎接。
* i' [# m2 P* v7 X+ W: A- a# Z朱为民也从里面走出来。把这两人当爷的招呼。5 D$ L& j1 }$ ~( y8 |3 o. W( B
“还有事呢,不喝茶了。”卢润东说。& {0 z4 H* F) V; t) P; Z" L
另一个公安从腋荚下的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y- y: }! [: m; W3 @3 R5 M3 Z
“我今天来是有个事情要通知你们的,看这张照片。”+ t2 I3 C' S8 z# }, o  h
照片没什么特别,就是一个黑色的圆球状物体,类似铁做的。
5 U* b! T) x" S5 Q: x“最近你们收货要看清楚,这个东西是危险物品。”卢润东说,“上级下达命令,看到这个东西马上报警!千万不能轻视!”  [$ s3 ~6 v' {) {8 l: b( p
“是是是!”朱为民和吴丽梅奴才似的哈腰点头。
. s7 B; k7 h" f1 c- K“这东西是新疆分裂份子制造的炸弹。目前有情报据说会分散到全国各地去,要在奥运前制造麻烦!”
1 _8 A1 Z+ F5 {& p“肯定,肯定。我们一看到马上给卢警官你打电话!”2 J6 G4 u1 ^+ E
这时候,吴丽梅又拿了个红包,然后交给朱为民。( ~. ~) T. c# K3 H
“卢警官,这个的份钱……”) @$ ~, P$ z) R
卢润东撕开封口,数了数,说:“我说,下个月开始要多加了。”/ R" `0 Y( R. O- f6 J; Y! F
“卢警官,你不是不知道,我们就小本经营,每个月这个钱还是东挤西挤才能拿出来的。”
' U8 {4 `( t1 ^: b. N* {- U“我也没办法啊,现在上头每个月要我们多交钱。还有兄弟们也得吃饭啊!”+ S  Z' b7 `( Q$ M
“可是,卢警官,我们再多就真的交不起了。”吴丽梅说。
; E0 P( z/ L. b8 Q# a  O" l9 c“这样吧,你们以后过节包够数目就行,月钱就免你们再增加。”
( y- W0 I% _- C4 M; W7 F' n+ t5 F& ]卢润东看着朱为民这店,知道再抠也抠不出多少来了。而且二人相识有些年,所以,他也就暂时先放过朱为民。“还有,过些天奥运圣火传递就要抵达我们市,到时候卫生检查会很严,我可先告诉你,那几天你们最好别开店了,关门回家休息要么去看火炬传递,不然被抓到,要罚款两万的。”8 ]" i( N5 J' n( {
“是是是,多谢卢警官了!”
( V4 {. K$ d% v' A2 |“嗯。”) T" [) y: J5 ^, y' n& G! r
卢润东和手下两人又穿过马路走到对面店去。卢润东年纪不是很大,三十来岁,因为父亲是公安局的,所以他读没几年书毕业后就因为父亲的背景也到了局里工作。后来父亲平步升云,做了市级的局长,他的位置就给了儿子顶替。这可是一块肥缺。就说他管辖的区域,单这四十家废旧品店每月交的份钱,也就十多万块钱的收入。然后再加上其它的份钱,卢润东扣除一部分上缴,还有跟局里的兄弟们分红,他这一个月也有八、九十万收入。吴丽梅心不在焉,看着对面铺,朱为民走了过来,说:“别看了,别看了!”8 E0 R: ?' X8 E% M4 n6 H
“你这个白痴!”吴丽梅恨恨道,“你看他们又不知道给卢警官什么好处了。下次有大生意肯定不找我们。”/ H2 e# K6 K* B
“你管那么多干吗?生意各做各的!人家的事情是人家的,你别老多管闲事!就是他们跟姓卢的关系比咱们好,也就那样。你以为姓卢的就那么有义气的人吗?我们少给钱,他照样每天来查我们的!”
发表于 2011-11-15 19:49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文支恃非常有内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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