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屋出租 上》文案:
; V: D- p( T" F9 ^一张「G屋出租」的公告,让来自不同地方的三个男孩,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3 z: k3 d% V! l m乡下长大的刘冠军;从美国回台的ABC赖柏彦;育幼院出身的陈凯杰。; ~8 i7 | j3 k6 s% O0 Z9 F
不同的背景造就出不同的个性,想想如果一屋子住的都是年轻帅Gay,是什么样的光景?! w8 z- d% C- W( _5 p& `- |3 e
声光酒色的疯狂派对?还是肉欲横流的香艳刺激?
# F5 B, T. h% ^% i: b E你大概要失望了──这里有的,只是这些男孩的友谊、爱情,还有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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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3 x$ v+ l/ B# E E# ?《G屋出租 下》 文案:
& t9 J! v# {6 a$ Q! u W3 N ]0 lG屋将要被转手卖给别人,所有房客都要各奔前程了吗?
3 ]# C; h4 z; S当这个充满各型怪咖的同志家庭改朝换代,或许,又有一些新角色住进这间屋子;) x* d) O. z; A
当你在网路上看见了一则「G屋出租」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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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H: T1 k0 g5 U7 |7 X# WG屋出租 (上) " x1 O& `1 K: _; J1 y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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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叫阮第一名
5 c9 {' u5 s8 @/ r1 i. w9 O我没有人追、没有人问、没接过吻。
0 c4 I9 D, n! j; K0 P我知道我不够帅气,笑起来也没有阳光。
1 q) a% y$ P8 B1 q8 y) H* g# ~我知道我很够坚强,从乡下人到台北学生的路很长。- w) R! R. {4 a
没爱情我不会怎样,欣赏我要有独特的眼光。
- Y' N1 c. c3 ^# t+ V: p. _7 u2 C! u教室里一片凝重的气氛,学生们怀着不安的心情等待着老师的宣判。那是个令人煎熬的夏天,挂着电风扇开夜车,埋首书堆,不时还要跟蚊子来一场「血光之灾」,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为了能金榜题名。; B2 M g8 B9 D$ `* a( y; c& W n
过不久,走廊传来「喀、喀、喀……」的高跟鞋声由远而近,气氛越发凝重。& J; l) ~% K0 f3 s; A1 B$ H" [+ w! q6 \
终于一个戴着三角镜框,头发盘起,窄衣窄裙,一丝不苟的女教师进入了教室当中。当她踏上讲台时,那高跟鞋碰触木板的声音实在不好听,尤其老旧的校舍,还在用木制讲台,那老木材发出的叽呀声响,格外令人感到刺耳。
1 Q) H- p5 B+ w$ K6 ]女教师没有多余的面部表情,就像是铁面无私的法官准备宣判。她拿起手上那迭单子,然后生硬的念着上面的名字。
+ F" Y- F2 r/ Z2 a" e7 ~% K而领到单子的人,有的窃喜、有的不以为意、有的不可置信、有的当场嚎啕大哭或暗自拭泪,真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 S, l, ~6 \2 N# L
「刘冠军。」终于,老师念到了自己的名字。
9 W; m( q7 l; i& c7 ~ D7 u8 { K冠军急忙站起身来有点踉跄,稳了稳身子后才走上前去,然后从老师手上领回了属于自己的单子。) m6 u; X1 e7 P" Z
「这次考得很棒喔!保持这样子的程度,大会考一定能上台北的学校。」老师对他笑了。事实上,这老师很疼爱冠军这个孩子。# q% y8 [( J, }* T) S2 [* b
刘冠军,名字很老土,出生于南投埔里,一路长到国中都没有离开过。家里面只有母亲一个人,父亲很早就因病过世了,母亲独立把他养大。
- e, p: M5 s/ `( G4 C# {- I冠军十分用功念书,他没有计算机、不懂网络,连PS2是什么都不知道。父亲取名为冠军,就是希望他能好好读书当冠军,以后才能够出人头地,不用像自己那么「歹命」来做苦工养家。不枉父母苦心,冠军的确是冠军,都是全校前三名以内。0 S' x O# M) X8 j4 \! G9 W9 G
冠军长得……很朴实,他的母亲是阿美族的原住民,所以他继承了那干净的皮肤跟比较深的轮廓,但除此之外,他似乎没有特点可言。
. ~) }# P. `7 ~3 v+ v他就是一个字形容……「乖」。头发是三边推高的学生头,制服的白衬衫有点泛黄,却烫得很整齐。
) l; K# `$ t2 h* H终于,那一年的大会考结束了。冠军考上建国中学,响当当的名字无人不晓。母亲终于可以在家族的亲戚面前抬头了!
' d4 ?0 J9 n" q3 \% h8 l老旧的平房里,房间内母子两人在收拾着行李。# @0 Y0 T( K4 ^2 R- C/ S
这屋子里总是暗暗的,下雨天会漏点水,湿气总是很重,有股淡淡的霉味飘散在空气之中。* ?" L' R) S9 {: E$ x" @/ y
几十年前覆盖在外的水泥,都已经斑斑剥落,红砖底清晰可见。地方小,所以东西没地方摆,只好每个房间堆一些,留下的就只有不容错身通道空间。买不起新的棉被,还能用的就将就用着,夏天还好,冬天可能就得忍耐点了。. J+ K7 m5 \" g% P8 V% Y* M5 M: L
母亲仔细的将衣物折好,放入那只黑色的旧皮箱中。一面动作,一面说道:「这些是夏天的衣服,我多给你带一些,听说台北冬天很冷,我现在慢慢存,等到时候再给你买厚一点的外套。」
i. f' S2 s C9 n$ ~" }) X在有些晦暗的小房间里面,慈母的叮咛反而让她感觉更为苍老。
& u8 q/ ?4 l. H: I「嗯……」冠军应了一声,手边的整理工作也不曾间断。
! i" E- }7 F) M- _/ {冠军其实想告诉母亲,不要为了省钱又不吃晚餐,但他明白说了也没用。母亲总是会严厉的告诉他:「你只要用功读书就好了,其它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不要让你老爸在地下为你担心,等你考上大学出了社会,做了个有出息的人,我们就不用在亲戚面前咽气了!」8 q: `3 |$ u9 d3 E
母亲的爱有很多种,望子成龙虽有时候是种压力,但比起一个女人含辛茹苦拉拔一个孩子到这么大,那点压力也就不算什么,甚至是有些理所当然的了。& f4 d {) V8 O' |' l1 o
「到了台北以后,你三伯大舅子的儿子三十好几了,在中和有个房子,听说交通很方便,专门在租给学生,我已经先付了一笔钱订下一个房间,你到台北时他会去接你。见到人要有礼貌,要喊人家叔叔,知道吗!?」母亲交代着,并将地址跟对方的手机留给冠军。
$ V! @6 [% w1 D# E) X, d1 ]1 T「嗯……」
3 R+ c2 I& ?/ P3 I' s% y5 C+ D冠军已经养成一种习惯,只要是那种告诫式的语气,他会自然而然的遵从。即使心里并不那样想,也会不自主的照着那个方式走。
6 ~$ I2 C3 R1 t* l就要搬上台北了,但对于这件事情冠军并没有很期待。
$ C* P4 H+ J4 \. Y$ h+ E' J4 [他没见过台北,只知道那是一座很繁华复杂的大城市。对他而言,很多事情都很陌生,他只是换个地方念书而已。$ [& ]% `' e0 ^1 X& V1 _
可是,他还是带了一件「去年」存钱买的新衣服,之所以说是新衣服是因为还舍不得穿,他想要有特殊场合时可以派上用场,虽然他知道自己应该不会遇见那样的场合。但当时看见这件衣服的时候,他就觉得非买不可,所以把他一年存到的一千元,在草屯买下这件特价九百九的奢侈品。- W6 o; b, w. ^) D Q
也许因为网络的发达,城乡信息差距不像以往那样大,但实际上因为地域问题还有消费习惯,不是每个地方都有百货公司或象样的卖场。) a( Z5 |0 E! H/ B
而如同冠军这样清寒的孩子,虽然少,却真实存在每个地方。他们没有电玩、网络,连住的地方都很简陋。8 T( x/ C$ B, X
隔天,母亲带着冠军到车站,两人在车站前伫立,一人手上都提一只皮箱。他们不是等火车而是搭客运,而且还是那种无照的野鸡车,原因不外乎便宜,但是站站停,从南投埔里到台北车站,大约要四、五个钟头。* g0 t8 `' j; d, j' g( g
「到台北是去念书,不要忘记。」母亲再度告诫。心里应该也很不放心吧!从小没离开南投,如今一去就要去那迷城般的首善之都,那花花世界不知有多少人踱入之后便沉醉于烟花之中。1 }+ p2 y4 `" A0 o
车来了,冠军望着母亲,心里面感觉很复杂,跟之前的心境完全不一样。本来平静的心在此刻有了涟漪,有点不舍又有点期待跟害怕,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而且是要去「传说中」的台北。/ ~) X: x; t2 L
「看着我做什么?要上车了。」母亲虽然装作没事,但语气明显透着鼻音。
+ ]( H* n7 H: T母亲把手上的那只皮箱递给冠军,顺势轻轻握住冠军的手道:「要用功念书,要会照顾自己,知道吗?」
+ h1 \7 ^2 U5 F0 Q0 m「我知道。」冠军原本也想叮咛母亲,但那些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 g% A& S+ w6 K& H$ m7 e& e车子渐渐的往北走,经过许多地方,每一站都代表自己离家更远。终于,车子来到了台北市区。% Z( c, ?/ g. f" H$ f( |
原本以为不会有特别感受的冠军,早在一下高速公路时就让他不习惯,那高大的楼房让他有极大的压迫感。" X7 N4 y7 ^8 g5 ]8 K+ E6 B, v/ ~! x
这里的人不论是打扮或谈笑的语气也跟南投人不同,看不见熟悉的南洋植物,取而代之的是人工种植的行道树,那些树长得很整齐却「不自然」,像是从原生长地被挖起来种到这里来的。
6 _2 t2 U$ |' V他当然不知道,事实便是如此。
9 v! ?" b3 K0 ~+ c到站后冠军还不自知,是被司机给「提醒」之后才下车的。
- {: |: t- [# ]2 x冠军提着行李望着能遮住大部分阳光的水泥丛林,他感到很迷惘却步。就在他望着天空发呆时……3 q) k/ k1 D B; V$ P6 r
「冠军是吗?」他的耳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 z( f w/ B' d/ [, |% c; i
冠军顺势望了过去,那个男人很明显不是他认识的人,因为他跟自己并不是「同一种」人。或许是因为那种穿着,只有在外国影集中的男主角才会有的打扮。还有那种头发,虽然有点乱,却又不会让人感觉脏,反而觉得很自然有型。' S G" W a6 O- `) K$ G( _$ Y
男人笑着道:「你是阿柳嫂的儿子吧?」 k! x0 L" g! m( `) y
阿柳是母亲的名字,要知道这称谓的人一定就是熟人,因此冠军断定他就是母亲口中的叔叔。' }7 i- ]0 p; P6 ^4 g
可是母亲不是说对方是个「三十好几」的人吗?眼前的这个男人顶多不过二十五、六岁。
5 Z9 P7 O0 S/ A5 V「先上车吧!我的车停在前面。」
2 y3 @8 O" [' ?2 i; ]+ g男人替冠军拿好行李,便领着冠军上车。
* z/ u V3 L- ]6 g" v7 G& ^「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车程中男人这样问着。
: \% q( E5 p3 e冠军摇摇头,他没有多余的钱可以吃三餐之外的东西。" B# a" G u0 \+ }9 K( G9 s
他一直很讶异所谓的叔叔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甚至还怀疑是不是有个同名的人,也叫冠军在原地等着人家去接。3 R# ~( `! D& f" V1 k9 t! O# |
「请问你是……赵叔叔吗?」他怯懦的问着。
; O7 w2 j0 t! [/ B「不是喔!我姓张耶!」男人回答得很自然。
4 ~- A8 o" l" u& J% Y2 _% i$ n- l「啊!?」冠军惊呼一声,马上拉着车门就要跳车。
9 _/ h6 E9 p: P/ L0 c「喂!危险啊!」男人赶紧阻止道:「我姓赵啦!你没跟错人。」+ N% U1 V, k K* A' T; k5 m l) \
冠军这才安分下来,为自己的失态感到丢脸。0 ^+ D+ ^0 J$ a% Q) E/ [: `
「抱歉,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不要那么严肃嘛!轻松一点。」男人很亲切的笑着。
$ Q$ S6 k2 k+ b A% Y# s! t「对不起……赵叔叔……」冠军始终觉得叫叔叔很奇怪。 W( w7 f8 O1 y3 `' v: z# V% [4 @
「听说你是第一次来台北啊?」
+ ]$ e- Q: Y, |7 o; ~「嗯。」% }7 @% Z; @9 @/ G7 X
「真的?」
3 `8 G) M' u2 P, Y5 G9 u p「是。」; N0 t7 W1 W3 G
男人笑了笑,吹了个口哨道:「Cool!」* w! {' Z3 c! o/ b9 z
「现在是夏天耶……你又穿得不少,真的会冷吗?」
) D/ {3 x3 G, [; ^( {- {& {「啊!?」男人先是惊讶,后来笑得合不拢嘴般的道:「哈哈……我现在真的相信你出生到现在都没离开过埔里了!」; d% ?; u) b! W/ n, W% }5 z1 K' C7 L
冠军觉得这个赵叔叔实在有点奇怪,往后的日子该不会要跟他生活在一起吧?「赵叔叔以后跟我住同一个地方吗?」 v5 c% z: X8 S6 O9 \: \( Q5 k
「不,我跟我Lover一起住在楼上,还有,不要叫我叔叔,叫我赵哥就可以了。」
$ W4 V, K1 d: j$ R( I2 E7 s「嗯。」冠军倒是很乐意这样做,反正对方也真的不像叔叔。至于赵哥口中的Lover应该是说女朋友吧!
7 G" @5 S" @% [1 \! V& O忽地冠军的肚子「咕噜」叫着。$ B( P( u2 @- B9 F* Y8 f
「喔!你饿了,那为什么刚刚不要我带你去吃东西?」赵哥疑惑着。
0 Y* c6 Z! g( q1 _「我不饿啊!」才说完肚子又是一响,真是怪自己的肚皮不争气。2 n, o( X, \: b! V) |* B
「好吧!你不饿,但你的肚子它饿了,所以是不是找点东西塞住它的嘴,才不会让它一直呱呱叫?」赵哥这人也挺逗趣的。$ `! f# p$ T( F4 W; s8 R/ f
说完赵哥在闹区找个位置停车,带着冠军。「这一整条路都是卖吃的,你看见想吃的就停下来。」
+ ` K7 V% t/ t5 y冠军一路看着这些窗明几净的亮丽店面,跟以往吃东西的店面完全不同,他大开眼界般的一家一家看着,饶有兴趣。焗烤、肋眼牛排、Pesto、Shabu Shabu……琳琅满目,但真的认识的没几个,自己的英文真是白学了吗?3 a! Y) A: e. ]+ [$ b
然而通常看见展示品上十分可口的样本,再看看价钱,一碗「干面」动辄好几百,对他而言这简直是天价!. W# U/ F& {' @+ j1 z
台北市的人都在干土匪不成?; [' Q* Q1 t2 c! Z$ t
「我说……你看了十六家店了,没有一家是你喜欢的吗?」赵哥一脸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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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8 d" m+ K「都很喜欢啊……」0 ~; X( ?! g( i% f
「那为什么不选一家走进去?」
5 Q0 U) _& ^0 r% J8 U& I「都太贵了啊!」冠军一脸无辜,心中暗道:「明明就是你们台北人卖太贵,还怪我喔!」' w- x+ Q( c! K8 n* O( D
「还好吧?这里的东西很平价的啊!」
- Y1 ?; u \( D# g& s「不信你看!」冠军嘟着嘴,让了一个位置给赵哥。: y: d( A% a. R7 s: g
赵哥凑上前去一望,海报上写着「商业午餐250NT」的字样,差点没昏过去:「小老弟!我真的被你打败了……」8 ?; B7 h- J8 a0 O4 |# L
「你看!很贵吧!」冠军得意洋洋。" N; [" d, M4 D
「一个套餐,这样子的价位很正常好不好!」1 d( P2 m. v' h7 B
「我一餐只能花五十元耶!」
" [2 v0 ^: G: O1 B( l& L「五十?那你都买什么吃?」
) z' `9 Z: I$ W: C8 D% d+ a- {「便当啊!」
/ y# z3 {, o# c& x* R# l3 ?4 y' K4 Y「那不一样啊!这是商业套餐,有附饮料之类的。」赵哥指着墙上的海报。
) c/ A$ r, X* P% }1 z「我们埔里的便当也会送饮料啊!汤还免费让你拿耶!」
0 q6 ~& O& Z2 v) s" a- e( g「我要昏了!真的……」赵哥佯装要昏倒的样子。% q6 M# I% |4 J/ Z3 }
「你中暑喔?」不知情的冠军居然……
& z" _8 S6 d" l2 F$ V「鬼才会在这种天气中暑勒!」" h2 g7 E# L- n T
「谁知道,刚刚不冷你也喊冷……」
) V9 [& u2 x5 D8 l) |& z* W赵哥发现这样子的对话再继续下去一点意义也没有,所以……「就这一家吧!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请你。」" q, A9 `& _2 [" r4 W$ _
赵哥大器的说着,拉着冠军就要进店面。
+ G+ j$ } a5 d5 W3 J4 ^「不行!」冠军用力抵抗。
: i% o3 E4 T; t' N$ h# G3 z「为什么?」/ G) T# A2 c4 P1 k% _
「我妈知道会打死我!她说要我不要麻烦你,也不可以跟人借钱或让人请。」冠军很认真的遵守母亲教诲。9 b8 l4 H7 G& E, R y2 Y, t
「你不进去才是麻烦我。」
' {( a1 g; H, @/ ^2 X「哪有这种事?」
/ L& v. D& n3 n$ N3 ~4 J「我老爸要我好好照顾你啊!如果你饿到了、冷到了,我爸也会骂我,所以你不要让赵哥难做人,而且你不说、我不说,你妈不会知道我请你吃饭,我也很饿啊!所以算是一起吃饭,这样总可以了吧?」赵哥感觉自己也真悲哀,为了请人吃饭还要编这些个理由,对方又不是他可以吃的「菜」。9 u+ X) n0 t3 k2 d1 v w
「我不知道耶……你让我先打个电话给我妈好了。」冠军左右为难的表情。# v E: j8 l( D$ o/ r; K( k5 | F; a) m3 |
「不用啦!那不然你出五十,我们一起吃,这样总可以吧?」赵哥扶着额头,怎么会有人这么耿直?; X* V2 }. [! s1 P
( w: C% {9 S% j. f# }# l7 z在这样的餐厅用餐,冠军还是生平第一次。他眼睛骨碌碌的转着,想多看几眼,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有呢!' V j I3 m/ U3 ~( d$ n9 Q
他点了一个套餐,而赵哥只点了一杯浓缩咖啡。
6 Y5 I5 X3 O* ?' ]( D r- }7 |赵哥的手机响起,他接起手机应声:「喔……宝贝啊!」3 t6 A8 O. P: d t
冠军只有起先注意,后来又继续观察这家店面。他猜想赵哥一定是跟他口中的Lover通电话,因为那语气明显的在撒娇,听起来怪肉麻的。
5 Q1 Z* r4 }. x I0 `- K" ^「宝贝你在哪?」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他是赵哥的男友Richard,是做金融投资业的,跟赵哥交往五年,两人的事业、感情都很稳定。
" G% p' b. r* G4 l- j7 \ C1 r% {「我现在在东区啊!」
, S1 Q5 J' r5 {' b. A, r「不是去接亲戚的儿子吗?」
2 ?; {% e, q4 q5 H「是呀!接到了,但是也快累死了,比我做上次做章X怡代言瑞士名表的Case还要累……」赵哥是做商业广告的。
. {! D* g) H& u; H( e: n不一会侍者把东西端过来,赵哥还在讲电话,他用手指了指套餐,又指了指冠军,指完咖啡后指的是自己。7 [* z v! t5 B7 e
侍者一下就明白,放下东西后就走了。
) n" j1 `9 N2 U$ u% J冠军拿到套餐之后,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分成一半,然后分给赵哥,赵哥用着疑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却因为还在说话,先把这个疑问搁在一旁。1 L: V. |2 _* X3 ~! E
「对了!我有个生意上的朋友,她儿子搞家庭革命,现在要闹离家出走,我提议让他先到楼下住一阵子,不知道可以吗?他也是个Gay。」; X, E" K) ^4 J8 b0 f, \3 F% e
「是喔?那就让他们住一起吧!反正还有三个空房间;不过听你这么说,他也是个难缠的小伙子吧?」
4 M1 h3 Y9 r0 n C& }- h Q「啊!干脆上网登租屋启事,听我老爸说我这边的是清寒家庭的样子,分租的话可以更便宜一点。」
0 r. ^$ Y! A5 j! {2 k「你直接免费不就好了?」& P0 ]* Z, g. c
「什么?不行啦!他们很直,不会让我这样做的。」
% {7 e9 `$ |. X& B「那孩子也是吗?」
( G8 n+ E! s1 u8 E% `. @$ t& m- Q「不知道,不过应该也没差吧!你登租屋启事时可以登在G网站,年龄也要二十以下的学生为佳,这样大家会生活方便点。」/ @ ]. c0 [0 L3 Z3 M& u
「好吧,我就登一则『G屋出租』好了;他会比我这边的难缠吗?我这个很娇气喔!」
; h2 P+ }8 @+ ]+ ]' `; d「啥鬼名字啊?G屋出租勒!不过有时我倒觉得你比我更适合搞广告;他啊……」* c* O/ x" ~, S
说到这赵哥望了专心吃面的冠军,瞧他满足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甚是好玩。「还算是个乖孩子。」; e' J5 R2 L* f
「那很好啊!我最喜欢听话的孩子了,嘿嘿……」Richard贼兮兮的笑着。+ y* N5 x# Q; @& W7 O$ {( _
「怎样?是你的菜呴!你少给我打歪主意。」
! X; Z9 @) N0 c& }4 S U4 X「哈哈!我当然只爱你一个啊!只是心疼你,让你笑一下嘛!」- [, Y' I6 H; d) o# s& v
「嗯,好─我知道,爱你喔!网络租屋就拜托你啰!」) R6 D) U& ~1 b/ s% w B
「零K!我也爱你,晚上见啰!」Richard也挂上了电话。9 D1 G0 F4 E0 t- q7 g! S
肉麻完毕之后赵哥合上手机,用很正常的语气指着自己盘子上的食物道:「这是怎么回事?」- K2 H$ l4 V% v5 O) s1 m' |1 L/ ]4 x
「一人一半啊!」冠军理所当然的说着。
4 Y; l$ y9 P( Q& ?/ U「我喝咖啡就好了。」' Q7 ^/ ^4 f7 h/ X9 v3 X2 x
「但是你也有出一半的钱耶!说好一人一半的,不然的话……」
4 L, H6 m: w; e0 n* }8 ^担心冠军又要找妈妈,赵哥立刻道:「好!不要再说了,你吃就好,这是我拜托你帮我吃,因为我只想喝咖啡,这样可以了吧?」
4 N! v+ i. S6 e5 s「可是……」冠军仍然有些迟疑。
5 \/ V, c! L2 x; \+ ]" {「你妈妈不是也说要有礼貌吗?拒绝别人的请求很不礼貌喔!」
4 L( Q8 X! C% J$ g( J6 z. g1 {「好吧……」
8 @/ D5 A. M0 w% B3 ?; _) \" {其实冠军当然很乐意啊!他没吃过这么神奇的「干面」呢!
' `2 L# J) u# F5 ~赵哥满意的笑了,他渐渐抓到对付冠军这耿直个性的诀窍。% _* N! R. z0 E: u9 e3 Y. X+ n
: \1 |+ j! q0 x吃完饭后,赵哥带着冠军回到住所,让冠军自己选房间。然而冠军却选了一间最小的,那原本是储藏室,只是里面并没有堆东西,空空如也。
( C# U$ [+ r* a「你为什么选这一间?」
* Z4 |: n3 o) m! p) Z; h5 q赵哥实在不明白,其它三间所有设备一应俱全,其中还有一个是套房式的,他为什么不选?而且就算没摆寝具的那一间,空间也比这里大很多,至少还有冷气啊!
4 {9 C5 s' ]2 e* Z" E* g「我妈付的钱应该是这种的。」. ^) p* f) M4 b
冠军很自然而然的答着,然后把行李打开,拉出一条旧棉被摊在地上,开始要布置他的「新房间」……, ]4 D) N* d2 k5 Y6 M0 C5 K9 t
赵哥实在看不过去了!拉着他到套房那一间道:「你妈付的钱是住这一种的!」
x/ U! ]/ \5 w m「哪有可能啊!」冠军哈哈笑着,认定赵哥是开玩笑。3 {) b7 S' V/ ]; w2 o8 ^
「钱又不是你收的!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了。」& `+ k% m1 L2 [9 {+ A$ M$ ]7 ?# }
「那我妈妈到底花多少租这间给我?」冠军都急得快哭出来了。
( Y5 @, `! s# l! S+ K他想,要让他住这种房间,母亲一定是三餐不继的在省钱吧!他宁可住很小的房间,也不希望母亲那样辛苦。
: P; W+ Q: {& |7 ^. u赵哥一天跟他相处下来,很了解冠军的想法,所以他更是心疼这个乖孩子。「安啦!台北什么都贵,就是租房子很便宜。」0 Q" `% Q" o' |0 p
赵哥又撒了谎。
3 A3 z `& v# z; P1 L7 ^1 [4 I" s6 h; v「为什么咧?」" \* u( P# J& Y5 ?. B
「你没看见台北什么不多,就房子最多吗?」
0 V' J& w3 M; z「也对呴!」冠军眉开眼笑的。+ y" _* c+ g% ?3 j& O
赵哥也笑着,他很欣慰现在社会下还有这样的孩子。但心中还是想着:「天啊!以后要是跟他相处,我不知道要说多少谎,地狱不知道会下到第几层?」6 t& V9 l- o. U1 V
「房子现在有还点空,不过以后会有新房客搬进来,跟你年纪差不多,要好好相处喔!」赵哥先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Q& V" A p0 z( e( ~' |* b; j
「我会的。」
" t7 g4 {/ Z) G, U% F4 A( Y6 x「嗯,那我先上去啰!有事可以拨手机给我,缺什么也可以跟我说。」) [1 `7 j) j6 q& Y# H! [
「好!谢谢赵哥。」
; b% g6 ~2 w% {7 j3 m「房子里的楼梯是通到我跟我Lover住处的,通常会锁住,有急事拨不通手机的话,可以直接按室内铃声。」
5 I( _) b3 k3 ?7 G m7 |% n交代完所有事项,把钥匙交给冠军后赵哥便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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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哥一开门,Richard就搂住他亲吻,多年以来他们依然甜蜜火热。% z/ }. u+ L4 _6 Y1 q
「宝贝辛苦了!」Richard温柔的慰劳着赵哥。6 g( C4 @7 p8 ^5 r2 r* T
「还好啰!那孩子还真的满乖的,他啊……」赵哥将冠军发生的事情一一跟Richard提一下,Richard也是觉得好笑又心疼。) d+ A$ C+ q3 H( j0 e) z$ T4 }
「等另一个小朋友也过来,我们这里就快要变成育幼院啰!」Richard打趣的说道。' J: ~- I5 a8 A! u! n6 s
「呵呵……看见冠军这么乖巧,我也想生一个了。」赵哥忘我的说着。 i$ Y" Q/ Q' ]5 B! I! A
「好啊!我来让你生。」Richard用下体摩擦着赵哥,坏笑挑逗着。. t" `3 L2 h! o+ u3 O1 h; B
$ P/ B3 Z. c" a3 v9 V) K冠军一个人巡视这房子。& A* L+ m- ] e4 z
大厦式的建筑跟舒适的室内设计,与以往的老砖房有天壤之别。冠军不用跟杂物挤在一个房间里,也不用忍受隔壁老先生那打鼾的吵闹声响。但这新颖而陌生的环境,却让他有不少新的刺激跟冲击。
- l0 f$ U4 N) j$ A$ F! m) D躺在这么雅致舒适的环境,少了霉味,取而代之的是精油的芳香味道,床也是软硬适中,不会湿冷硬邦,但这样反而让他睡不着。
% W, p5 C U; i' Z躺在床上直到夜半,他决定拨个手机给赵哥。
8 a. E6 v7 i/ O2 P* v/ S- O+ z) l正在缠绵的赵哥接起电话,气喘吁吁的「喂」了一声。冠军在电话里还听见另一个男人的喘息声音。
% P2 A" o0 D$ {「赵哥……是我啦!」
! P! O5 t/ {) g4 q「冠军啊!喔……什、什么事?呜……」赵哥依然气喘不休。: r: F- Y+ \! Q; G
「你在看A片喔?」冠军不好意思的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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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哥突然惊觉不对,马上推开压在他身上的Richard,接清清嗓子道:「咳……没有啦!你打来什么事?」
- l6 H! Y# t6 ~. C& |「喔!我是想问你,我可不可以把你的棉被换成我带来的那一条?因为没有我家的味道,我都睡不着耶!」1 T" g7 o$ i& s9 c* y
「就为了这件事情?」
: D# N2 ]: y) ]) i1 R- u「不然咧?可以吗?」2 A/ C# Y$ I5 q; v
「可以……你睡得舒服最重要。」赵哥说完便立刻挂了电话,想继续与Richard再战下一回合。
) x4 W0 F K% l) a; `: W; F但就在Richard插入他后庭的那一剎那间,这次换Richard的手机响了。2 a4 Q/ w. n" ~* Q/ q D! \1 h- @
「喔?是的,明天看房子啊?」说到这Richard望了赵哥一下。" Z. S5 T; \1 _6 Y0 n4 E1 ~' C
赵哥欲火焚身只求一个解脱,马上抢过电话道:「小朋友,明天随时欢迎你来看屋子,但现在我跟我男朋友正在玩『数字』游戏,能不能请你明天早上十点之后亲自过来看一趟?」% g8 S3 g& m$ h W5 Z/ H
这样说完,对方很识相的挂掉电话。
9 V2 L J6 D0 i, J「什么是数字游戏?」Richard问道。
# ?* U6 v* }. L* k5 H「1069啦!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懂礼貌!」赵哥嘀咕着。, A5 c4 M7 Y- }- A. {
「你刚刚不是才说也想生一个吗?」Richard一说完,赵哥的手机又响起。2 i* ~* f( }: r+ B$ P+ F! ]; v1 z+ _
赵哥又接起电话,是冠军,他问道:「又怎么了?哪里又让你睡不着?」1 a. W- b% ?$ F
「不是,我换好被子了,要跟你说一声晚安。」
/ k" ]' O5 G* l9 R8 R冠军可真的很乖巧……: y8 Q' Q: _5 d) |4 c' B
「就为了这件事?」4 h( F2 _& ?; B) O
「嗯,晚安,我睡啰!」冠军说完,便挂断了。
8 Z2 P. `3 w4 L赵哥模仿起台语乡土剧演员的口吻道:「天啊!刘冠军,我真的是『叫你第一名!』」 [4 a3 J; K/ o( X) j* E
Richard听完会心一笑。
& z5 O4 y- Y3 a* o' UG屋出租,这张告示又将引进哪一个令人头痛的怪咖呢?这还挺让赵哥跟Richard这两个房东感兴趣的。% C; ~( C/ I/ \8 f) M'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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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m: ~, M2 ]第二章 阿胖
1 @& f0 U# ~; |我的心是一片黑暗,. L6 A) }, _6 t
再没有什么可以引燃我眼角的泪光。
# U* }% a5 g) {" g1 s& }# q& N已经忘记的,却因为你而一再想起,
H/ h |$ Y# w3 K+ Y w7 T那一夜,回头瞥见你绝望求助的眼神,' V" R, f* G6 O
我却懦弱的逃走……. m8 p$ x- L! c4 B. c$ P5 H' K
我逃出了那现实兽网,0 Q8 R2 u" q* R* E+ a
却受困在虚幻的铁窗。
2 j( U! L1 {" d& \若现实它能教人更加勇敢,
7 w4 O; K8 l4 S- Y1 V H: A就让我在地狱里等待天堂。- [/ B6 j/ |5 N! f0 Z
寒冬的某个深夜里,冷白色的银月挂在天空,却因为深蓝色的天空而让光线也偏成忧郁的色泽。! S% }8 O W0 ~2 p( K
一家铁栏围住四周的西洋老式建筑,大门上横着一个匾额「XX孤儿育幼院」。或许缺乏日间的阳光,在外观上看来,它更像是一座古老的修道院,有些吊诡。
) c$ v0 d' x: z) w F0 n( q「小杰跟阿胖,你们两个最近是怎么搞的?弄到的东西越来越少,也越来越不值钱!」说话的男人身上穿着神职人员的衣服,说话的语气倒比较像是黑社会大哥。* D3 `$ |8 ?1 \
一边叼着香烟数着钞票的中年女子,身材微胖一头篷松卷发,一面算着账本一面道:「讨皮痛吧!这两个。」
" m% m. K# g2 l7 L$ g男人走了过来,其它的院童迅速惶恐的退出一旁,只留下两个年纪较大的院童在前方。而四周围也站了几个保镖似的人物,个个是彪形大汉,目露凶光。
5 B w" }4 {( r叫小杰的男孩子,头发略长服贴,单眼皮,五官长得很好,皮肤略白又很光滑,长得很俊秀。/ B1 N$ }7 w/ ^0 t% R4 D# V
年纪约莫十五岁左右或者更大一点,因为他的眼睛虽然清澈灵敏,却有点市侩的狡黠,甚至带点历经风霜的感觉。
5 K( M# Q+ H- C- V5 S另一个叫阿胖的院童,肤色黝黑,浓眉大眼,身材很结实一点都不胖,也是十五岁左右。 x6 k0 s2 X" {7 B& m
「姚叔,最近这几天天冷,大家都窝在家里面,就算是西门町也没几只猫,我们当然不好下手啊!等过一阵子,我跟阿胖一定会回复水平的啦!你不要生气嘛!」小杰用着讨喜的脸庞半哀求半撒娇的推托着。
4 l, S/ l2 p/ P7 v( ^: e那女人闷哼一声,把手里烟灰弹落水泥地面后道:「人家年纪比你小的、资历浅的,拿回来的都比你们两个多。」
; x0 h$ k8 c+ E4 C+ Z「兰姨,我们是去扒,又不是靠爱心笔、口香糖去骗,难度不一样啊!怎么能这样比。」小杰对兰姨显然不放在眼里。- E% S1 V0 K* b5 W1 A' a2 U! w
这家政府通过的孤儿育幼院,实际上却是个诈骗集团,利用院童去做一些坑、蒙、拐、骗的事情。: x: h' y& z* u6 J, V4 W$ |
院童满十七岁之前,他们会安排所谓的「留学基金」将院童送出国外,说是留学,但事实上是送给本营用毒品控制其继续犯罪。还会不定期的要这些人写感谢信函,跟寄一些很阳光灿烂的生活照回来,用以应付公家机关。
& @6 Z" ^5 Q/ X至于基金的来源,以台湾的社会福利制度,有人捐钱是最好!你管他捐的人是张三李四。
7 [" Z+ ~% Q6 S' g- X2 j「呦呵!敢顶嘴?」兰姨站起身来,将烟蒂用力的甩在地上走向小杰,出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 V7 c) P6 T2 B「阿兰!」姚叔立即喝止。「明天有社工来视察,妳是想害死大家是不是?」7 @& |8 G2 Y' W9 Y
「他妈的!算你好运。」兰姨说完,吐了一口口水在小杰脸上,一副不屑的表情,又点起烟叼着回去数钞票。% B3 l( B, }* f( T
小杰不以为然的用手抹去脸上的口水,脸上表情也是不屑。
$ j- j; j/ h; f2 \/ C; J* W姚叔开始训话道:「明天见到社工,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不应该说些什么,应该很清楚,被脱得只剩内裤,然后把水淋在背后被电击棒电的滋味,你们大概不知道有多可怕。」9 D( C3 _$ I0 y: P! d0 Y
说到这里,姚叔拍拍手,彪形大汉把一只狗带了进来,照方才姚叔的话实际演练一遍,狗儿一下子就狂嚎抽搐,不一会儿就一动也不动了。
$ ^/ t# [' ?2 Z9 ~4 U见众院童惊恐的表情,姚叔伪善笑着道:「别担心,你们不会死,但是痛有多痛……老鼠,你告诉大家。」* C8 |7 B. |( A/ s5 g; C; E7 q
被点到名的院童没有说话,但那惊恐的表情却更是骇人,想必是吓到发抖说不出话来了。这手段对大人都太过惨忍,更何况是幼童。
2 \6 c9 L, o$ @5 ]6 d# W或许有人会想,当他们出去行骗或当扒手的同时,不会偷偷报警吗?当然有过啊!但下场一样很惨。& i* x0 G6 y9 X+ e2 k N% ?. F/ h
若他们在定时内不回育幼院,育幼院马上通知社会局跟少年队,说很担心院童。而其凌虐幼童的方式也找不出外伤,谁会采信一个不学好孤儿的证词?/ ?# I1 |$ E, D
「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社工会来带你们去唱圣歌传福音,你们要乖乖听话,知道吗?」姚叔再三警告,院童们点头如捣蒜。3 z+ m' |( {3 b
事实上,圣诞节能休息一天,又有礼物可以拿,院童们多半会很知足,没有人敢去造次,甚至他们也跟一般孩子一样期待圣诞节的到来。$ f$ _$ P* O+ E1 F. _ m( G
只是他们期望的不是圣诞老公公,而是那一天可以不用辛苦的工作,或去行骗,赚得不够也不会受苦。
: N* Y" U1 ]! P% D所有事情交代完毕之后,院童们鱼贯出场,准备回房睡觉。6 C, o4 e9 [. m: k
「小杰,你也真大胆,居然敢跟兰姨那样说话。」途中阿胖佩服似的对着小杰说。
9 X% c' @! o6 j( [2 N8 }& ]) B6 T, a) w小杰笑着道:「根本不用理那个女人,你来这么久还没发现吗?重要的是姚叔,只要搞定姚叔,一切就没有问题啦!」( R3 n6 ], R H$ P, J) f3 g( L4 W
「说得也是……对了,明天我们要去哪里比较容易大丰收?」+ h) ]$ N! T2 ^; t' N' e
小杰不太在意的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4 h2 I+ m+ h1 Q9 g
不一会儿,他们便五、六个院童挤在一间房,大约有七个房间。小杰跟阿胖睡在一起,小杰睡靠墙的位置。! z" } ]" H+ V2 B" [
没睡多久,阿胖就从背后搂住小杰。小杰回过头望着阿胖。
9 Y, R R' f+ \: a' Z6 l1 n阿胖不好意思的笑着。$ i9 i/ y3 e5 W& u* X( ]" L
「干嘛!又想要啊?」小杰拿他没辙般的笑着。
2 `, b3 @6 K4 N( z阿胖缅腼的点点头。: ^6 V4 ]$ k5 n# k
小杰笑了一下,便钻进被窝里脱下阿胖的裤子,然后帮他口交。# m5 G9 L1 d: A" G
小杰跟阿胖从小便是分在一组,阿胖不是个聪明的孩子,跟小杰这机灵的人比起来,他算是有点笨,可是他却很讲义气。6 r: J3 y! `% Z$ B5 K" q7 i1 z. n3 d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姚叔们当然不会让男女院童睡在一起,所以当青春期来到时,同性之间互相的「帮助」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虽然不是每个院童都如此,但也不会有人特别去在意这种行为。
9 B3 _' E d8 b( U9 i4 C小杰跟阿胖自幼一起长大,感情似兄弟又有点若有似无的模糊地带。或许因为同病相怜,或许因为个性互补关系,他们之间的情愫,比起一般院童要来得特殊一些。2 {2 |- C/ h2 W W( x
没多久,正当阿胖要高潮的时候,突然锁着的房门被打开了。他们赶紧回到原位装睡。然而一个人影走到小杰旁边,那人是姚叔,他摇醒小杰然后对他使个眼色。小杰就起身跟着姚叔出去了。2 F) H- t+ X0 n4 j" b
姚叔把小杰带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上了锁,接着便褪下自己的长裤跟内裤。小杰很明白姚叔的用意,他走到姚叔前面蹲下,张开口便含住姚叔的阳具。( W5 u5 J: V" f+ Z% y% \* i
这当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小杰很聪明,学任何东西都很快,包括取悦男人。加上他长得又讨喜,姚叔经常会要他帮自己发泄。有时也会要小杰让他肛交,虽然不是经常性的,但小杰却比较喜欢用嘴就好,毕竟他不是那么的愿意。
6 m- s8 G, I8 e" J, s: k2 F$ @不过基于这一层关系,姚叔对小杰也比较「放水」,不太会去刁难他。
0 Q/ \& T) s2 ?3 w今天姚叔的欲火似乎特别难消,小杰灵巧的舌头及湿热的口腔并不能满足他,于是他推开卖力前后摆动的小杰,要小杰到床上去。
: q3 v2 {1 ^. N1 _; w* u9 Z「姚叔,不要啦!明天我还要去工作,要是你弄伤了我,我就不能去替你赚钱了。」小杰找着借口推诿。
3 k4 W6 t3 R6 r( } H姚叔却没有理会这个理由,还是把小杰往床边带,然后轻轻将小杰甩到床上去,扯下小杰的裤子,马上要骑上小杰的背。8 J0 z6 g! f4 ?, N& F
小杰一到床上便翻过正面来:「姚叔,过几天社工就要来了,我不想给你添麻烦,要是你现在弄了我,到时候我因为疼痛走路会很奇怪,那社工就会怀疑……」话没说完,忽见小杰表情痛苦的「啊!」了一声。* U3 o2 _) N' a, y# Y
姚叔不管三七二十一,被欲望冲昏头的他,只想任意的在小杰身上发泄个够。完事后姚叔躺在床上喘气,小杰穿好裤子,忍着疼痛回到房间。
, X8 D6 J+ f0 y) _3 T黑暗无光的走廊,小杰孤身走着。
+ o& z( g% E- d* k好像这条黑暗的长廊永无止尽,也没有天明的一刻,就如同他往后的人生一样,继续偷下去,然后到十八岁被送走,过着被毒品控制的日子。( l! U3 g) _+ c; d
回到了房内,小杰拖着疲惫疼痛的身体钻回被窝。一躺下,阿胖就凑上来抱住他,表示心疼的多用点力气,想给小杰一些温暖。阿胖虽然笨,但他也知道姚叔带小杰过去是做些什么。他能做的也只是这样。
0 c B {6 Z8 F; u! t* V+ h「他又弄你了?」小胖疼惜般的问着。
/ A; z7 q, a) J t小杰没啥大不了的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Z1 c# P2 H* i; _) y
阿胖心中很难过,却又不知道也不能做些什么,他只能更用力的抱着小杰。
: m7 d; C- }$ s7 _) u' L, K1 l「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轻轻拍拍阿胖的手,小杰知道阿胖的心境,他反过来安慰着阿胖。 M" y2 C) o4 p% Z( w
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明天他们还要继续他们的「工作」。
9 L& T! `. I d6 O- X在人来人往的闹区,便利商店的门总是开关不停,随着电子铃声忙碌的声音,小杰却蹲坐在一边,对任何事物兴致缺缺一样的在抽着烟。/ @) u$ Z$ h+ ^& u' h9 C O
「喂!你还坐在这喔?我都已经弄到两个皮夹了,你再不快一点,晚上又要倒霉了。」阿胖催促着。, D$ E, ^+ b' `, ^( Z+ u
小杰看了他一眼,继续别过头抽他的烟。
# h9 e3 p- B) k「吼……你最近是怎么了?」% f6 G+ m' J+ [6 v
阿胖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德行,转身又要寻找下一个目标。/ _5 q$ Z& O$ {% `" R" f& N
「诶!」小杰喊了一声,阿胖不耐烦的回过头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
% g( O: k, S( g4 \「啊?」
2 E2 }6 l% }+ C0 J' Z阿胖被他这一问给问傻了。每天着急偷不到足够的钱就已经烦恼不尽了,哪还有时间思考什么人生真谛啊!?' L1 d4 p8 K3 j! Q, L" }
「我的意思是,我们继续过着这样的生活,到底有什么意义?会有什么结果,你有想过吗?」
1 C+ d( L8 `2 Q* ~# C阿胖皱着眉头想了一想,脑子里面一片空白,或许是他也有些累,所以无意识的也蹲坐到小杰旁边。小杰把手上的烟递过去给他,他接过烟吸了一口。
' @/ W; U, F$ T* s8 B「我一直在想,这样子活着,跟死哪一个比较好?反正也是等着十八岁之后被送到国外当毒虫,哪天也许莫名其妙的替某个大哥顶死罪,或者走在路上就被人给枪杀了,既然活得那么痛苦,不如现在死掉还比较好吧……」小杰空洞的视线望着前方。9 ^& T' l8 f% X/ Q
阿胖无奈的叹口气道:「可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吧!谁叫我们一出生就是孤儿,又好死不死被那些家伙给捡到。」
- B3 p. z4 S9 F) q3 n, S' P说到这阿胖有点气愤的丢掉烟蒂,眼里有点泪水在打转。
9 c: w1 v( Z2 U# Q1 o8 y) [# S「你有没有想过,没人帮助我们,我们就自己帮助自己?」$ z+ [, O! y/ ]
阿胖疑惑的望着小杰,等待着他的解释。
' l7 A' f! L/ Y+ r5 T( R. D8 [「我其实有观察过,每年圣诞节传福音的时候,姚叔的人马都只能在远处监视,要是抓准时间冒点险的话,要趁机逃跑不是不可能的事。」
\4 u% J- a) Q5 D5 }) t「不好吧?被抓到会被打死的。」阿胖立即想起当年老鼠被抓回来后遭受的刑罚,这让他光是想都能发抖。
0 D Z, d1 r# N, \6 I「难道你希望一辈子当个行尸走肉?」
) {2 B; X5 n; W+ m& ^) |阿胖摇摇头,很沉默。. p, p( V, W$ H0 ~! z
「老鼠那一次是因为他跑的路线不对,不然他不是差一点成功了吗?」小杰带着鼓励的语气。
% I* p8 O% X; r6 p2 v阿胖仔细想想,好像的确是如此,要不是那一次老鼠跑到死巷子,他应该是能成功脱逃的。他提起一丝希望的眼神望着小杰。6 D0 R* L% i4 \9 Q
「走!」小杰忽然起身。
2 n! s" A2 ^2 f* R「去哪?」: |( V b e5 {9 g t
「去看路线啊!」: @' F! T3 H1 U" C
小杰从教会那问到了传福音的路线,接下来的几天阿胖继续工作,以免他们行为怪异被发现,而小杰则负责摸熟路线计划逃跑的方向。
# W8 q" Q* \& N终于,圣诞节那一天到了。" t; _- p6 K- o
他们两个人的心中紧张程度如同丛林中的猎物,不成功就会被猎杀。他们依照计划,在中途脱队,可不一会儿就被眼尖监视者发现。
& S4 l* v. {8 \6 C他们拼了命的往既定的路线跑去,一切都还算顺利,可是就在眼前突然出现施工的围栏铁网,这是之前并没有的东西啊!- M( \( X1 z7 H8 q, j& y O
忽来变量让他们惊慌失措,眼看着追兵就要来到,他们决定拼一次不管铁网上的铁丝圈会刺手,他们往上攀爬,忍着痛也要越过铁网。
6 [6 b2 f/ ?% c( n在越过铁网的同时,阿胖不慎摔了下来,左边太阳穴往下,被铁丝划出一条约七公分的伤口。& x: A. i3 v+ d& h' o
「阿胖!」小杰立刻过来搀扶。
+ ?) j! i% d4 |「我没事。」阿胖立即起身,两人又是向前拔足狂奔。
0 O% c) X! M7 v4 g3 o他们上气不接下气的往前奔跑,口干舌燥、气喘连连,却连停下来的欲望都没有,他们觉得漫漫的长路似乎没有尽头,但黑暗笔直的道路彼端,一定会有一丝曙光。' I1 w" ^& n5 j9 i
直到他们再也跑不动时,四处张望已不知身在何处,回头也见不到有人追来,这才稍作喘息。
: q$ ~1 X! d* N) o3 ^后来他们跑进一栋兴建中的大楼,摸黑爬上楼梯,到了某个地点之后小杰把怀里的手电筒打开,漆黑一片的世界顿时有了光亮,就像是他们逃出那黑暗的深渊一样,此后人生应该是一片晴朗。
/ p- l8 Q! Q" Y8 z他们看着对方头碰着头喘息,一面相视而笑,开心安然的笑着,虽然身躯疲惫不堪的跌坐在地上,心中的雀跃却不因此而迟缓。
4 [) _' D( Z- t- o6 D( |1 y「哈……呼……诶!我们……呵……逃、逃出来了耶!」小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 n8 X5 z6 ~- F4 v; T0 P# ?
「嗯啊!」阿胖也一样喘吁吁,身体不断的颤抖,汗如雨下。但他们脸上却尽是笑意。
, x- A b, e5 R5 A. q「出来后第一件事情你要做什么?」小杰突然问道。1 J& l9 _- C; {
「吃圣诞大餐。」
& C! b" R1 j1 U3 E& K「哈!哪有钱啊?好笑……」
: B L W. L$ O% a/ W. l「对吼!哈哈……」阿胖也笑了。
! A* p7 p- i) f; t* b「不如我们来交换礼物吧!」小杰提议着。
4 W* a2 y* r' F2 Q阿胖疑惑着,然后道:「好!我知道我要送你什么了!」
& @9 l8 t+ r- j4 e% B2 [/ m2 x「什么?」; i* g& A! e% g
「我把我的外号送给你!」阿胖笑着。
! _& g+ y) Z Q L0 {# I「哈哈!谁要你的烂外号啊!」小杰嘲讽着。5 |9 o- p8 Y6 E
「我给你我的名字,是有意义的,你想想看喔!我们什么都没有,唯一拥有的就是名字跟外号,把名字交换就等于把命交给对方一样。」. h, `( J# [" s; i: b t& j! L
小杰心里感到很温馨,他又道:「说实在的,以前你胖胖的,怎么到十三岁那一年开始突然瘦下来,现在身材还那么好?」
3 c' Z# Z2 v2 Q% q「我偷偷告诉你吧!因为你老是抢我的东西吃,而我又常常偷东西被抓包,每天都在跑啊、爬啊、跳啊的,当然自然而然就变成这样啦!对了,那你要送我什么?」阿胖也讨起他的礼物了。
/ s. R6 P8 M" V3 }「那我也把我的外号送给你。」$ z" V. _! j- c
阿胖枕着双手,仰望着天花板道:「也好,小杰这名字挺好听的!我一直都很羡慕你的名字,陈凯杰取得真好,哪像我啊……」
+ P9 ~+ Z0 e7 D( v9 r% J: m4 J+ Z「李白霂,挺好听的啊!很有文学气质……」说到这,小杰又提上一句:「虽然你不太配,哈哈!」. i! q# K0 S4 R7 l' k0 ?9 H% g1 v
「靠杯喔!什么叫不太配?李白霂,你白目,这名字比较适合你。」阿胖说完,两个人就都笑了。( ?9 l& H0 I/ r( `! L, c( x
「阿胖……」小杰叫道。, o( |" A. l6 y' C$ [
「干嘛叫你自己的名字?」 X1 t/ |- D4 c b# ]+ ?! F
「喔……小、小杰啊!」小杰叫起来还真是怪怪的,叫了十几年的名字,突然改成自己的名字,这感觉很奇特,但又很有纪念意义。「你有想过自己的父母是做什么,又或者他们还在不在之类的吗?」. N- r+ f$ o2 e; C" m
「没耶!会取这么白痴的名字,应该是市场杀猪的吧!哈哈……你勒?」
+ b- }, T, C/ v9 W( _小杰低着头,黯淡的道:「我只有想过,如果他们还在,我只想知道他们丢掉我的原因……」
0 F0 P. E! }* C% y( b0 N阿胖起身,捧着小杰的脸安慰的笑着道:「想那么多干嘛!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管他什么爸爸妈妈嫁给谁之类的。」0 t& c6 T# D( I7 w& R' O
小杰望着阿胖,抿着嘴笑了一下,用手轻轻摸着阿胖脸上的伤道:「很痛吧?」: @& v8 c- C- Y0 I
「还好。」1 W/ c, g V( F x- f& Z
「以后会留下疤痕吧?」. j5 X; d7 |" d: {! R* m5 k
「那更好,有纪念价值,有伤疤的男人最有魅力,以后出去混人家也会怕你一点。」阿胖自嘲般的说着。「好了,睡吧!明天我们再来想前途。」2 P9 i' G( Q0 F! G5 d, D
「嗯。」说完小杰把手电筒给关上,四周又是一片的黑暗。
2 X5 u& _$ y! s正当他们恍惚要入睡的时候,忽然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让他们惊醒。乱窜的手电筒光束从四面八方探射,很明显的是追兵到了。
9 s) A n% v1 [: N$ }. I' m他们立即弹跳起来往另一边楼梯下去。途中遇见了一个保镖,他们两人使尽力气撞倒对方继续往前奔逃,但行踪很快的就暴露了。) o# ?9 k k8 P, t6 f7 k& w
他们用仅存的力气拼了命的向前奔逃,后面的吆喝不断,风声呼啸耳边,忽然小杰身后传来一声呼救。$ R* l4 Q( ]& x, y3 z' A; A; T
他回过头去阿胖被一个保镖抓住了,而后方的追兵也就要到达眼前。望着阿胖惊恐的眼神,那无助绝望中又吐露着「救我!」的明显讯息。) d# f/ q, J7 Q; R+ R5 a1 y) P
小杰挣扎着,他如果回去救他,那所有的努力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3 f4 ~/ }5 c4 I& r此时他的脑子里很混乱,眼前的一切都像是慢动作一样,他别过头去往前跑,却又忍不住回头张望阿胖,最后看见的是阿胖对自己伸出他的手,然后慢慢的被带回去,被吞没在黑夜之中……
8 l/ Z7 Q1 j1 l1 [, }% {' b「啊─!」一声惊叫,已经十八岁的小杰从梦中惊醒,整个人弹跳起来,身后的床单都湿成一个人形。' o! d" Y" J3 O( j6 W$ [, {
他拽着额前的头发,汗珠不断从他额头渗出、滴落。他喘息着,计算机的屏幕泛着蓝光,电视机上正在回放欢笑的综艺节目,房内没有灯光。
( J+ f. Y" t" r x2 ~2 O' r1 M小杰从床边拿起一根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努力的调适自己的情绪及呼吸。
m6 T8 M3 H o9 }' n又做这个梦了,这是他在这个六坪大小的房间内,梦见第三次相同的梦。说梦也不尽然,应该是过往的回忆…… r% D7 j) J2 \4 h' J/ H. [
他快速的打开床边的一个破旧铁盒,从里面取出一张去年初的旧剪报。泛黄的新闻纸上写着「警方破获假借育幼院之名人蛇集团」的标题。内容是说他们之前所待的育幼院已经瓦解,院童也都被救出,但人数显然少了一个,他不知道少的那一个是不是阿胖……
6 l# C0 M$ p6 }4 Y. T( d3 h他宁可相信阿胖后来也逃掉了,这样他会好过一点。这几年他不断的想追寻阿胖的下落,但怎么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S+ g2 Y; T( l* K1 P+ H
定了定神,打开小冰箱取出矿泉水往嘴里猛灌,有几滴落出了嘴边,他擦了擦嘴定了定神。分租隔壁房的情侣传来叫床的声音,惊天动地的摇晃,鬼哭神号的呻吟让他忍不住要敲敲墙壁,提醒对方收敛一点。
. `7 n; Z) }7 K4 D. @! b隔没多久对方的噪音静止了,但他的房门却被扣响。他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围着一条浴巾身材魁梧的男人。小杰冷冷的望着对方。
! X9 a7 I& {! |& W「你是在敲个屁啊!」男人开口。
z% D2 U) f- b& a* j( r* _小杰白了一眼,没有回答就要关上门,没想到门被男人用力给推开,门板「砰!」的一声撞到墙壁上。$ H" U4 t8 T0 q, E! J8 `
「你哑巴喔!?」* v5 |0 U" |0 i! j) _* b& y
「这里不是只有你们这对狗男女,他妈的交配时也小声一点,你们不睡老子还要睡。」小杰开口也是极冲。
2 A5 Z# ~& _) b: p2 X' ]% _「我东西大干人猛,不行吗?你也想试试看是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死玻璃!」那男人也是出口成脏。
$ `0 q( R/ Y( N h6 Z$ B& ]3 ~: ]小杰十分不爽的望着那男人,那男人却挺起他两块抖动的胸肌,一副「你想怎样」的挑衅。% r3 U% ~- t4 ?
小杰二话不说抬起脚就从男人胯下一踢,男人顿时痛得大叫弯着腰捧着命根子,小杰毫不犹豫的双手紧扣,从男人的后颈子给重重来了一记闷击。
1 m6 C' g% H/ v. R- k K* e男人倒在地上哀嚎,那女人围着浴巾跑出来尖叫,然后扶着男人回房。
" P: B3 N. ^# j6 A5 ^/ b5 m# x# s" t小杰关上门回房,他想着,又是该搬家的时刻了,当一个地方住久了,安定久了,他就会重复梦见这样的情境。于是他上网查到一则「G屋出租」的广告,他立即就拨了电话过去……- O7 r# t' e/ ~6 L( r& v- `% O
「请问是不是有房间要出租?」. z" F# V$ A* \1 L2 A$ [5 A
「喔?是的。」! U5 }" A% [; E+ P) m3 Z
「那么明天过去看房子方便吗?」
6 z7 w% a! O- Q0 f3 U「明天看房子啊?」
( n2 Y4 y$ Y' ?# p2 S; g说到这,马上有另一男人抢过电话道:「小朋友,明天随时欢迎你来看屋子,但现在我跟我男朋友正在玩『数字』游戏,能不能请你明天早上十点之后亲自过来看一趟?」( s. J% i& o3 ~
这样说完,小杰很识相的挂掉电话,准备明天去看新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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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4 C( j* r' w$ Y$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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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燕子
) r5 l) L' R8 F# k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 M- `+ Y3 J; m9 p$ f; w不过,记得,我爱你、我爱你……
" S' u. |% ] i* P, F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爱!2 U0 B8 Q; z& B. s8 W1 k
下辈子,你跟我,还要在一起!
# J1 J" T3 d' ^4 E7 [5 ?9 Z带着氧气罩,里面的乙醚让他安静的想睡。8 i# e1 T1 B: C# \- S7 ~& U
旁边的气压机不断的将气体打出机器,躺在被推往手术室的病床上,男子的心情是很平静的。
0 r! _0 c* l$ t他最要好的两个朋友跟随在左右。他望了望两人,伸出虚弱的双手轻轻拍拍两人,要他们别紧张,自己则是微笑着。
; V0 c( e5 g& |. r& _& r# S「小燕子,你还好吧?」% R! ]4 b" S+ f" F
因为他以前的任性,被朋友们戏称为琼瑶连续剧「还珠格格」里面的女主角,小燕子。
& C% W8 x: H w男子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麻药开始生效了,他的眼皮越来越重,眼内只能看到下半部的视野。) T* s/ U" [) A: n, T
氧气罩上因为呼吸所产生的雾气,一阵阵随着呼吸规律的出现又消失,频率越来越慢,次数越来越少。
+ F1 k- q4 ?% K9 I/ q- S「柏彦,你一定要快出来,妈跟他们都等着你!」. G2 v' ~& o8 m/ u: k
一旁紧握手帕的母亲凝视着他。
# L- Y" h! d" S: A男子微笑着点点头,拍拍发抖母亲的手,然后眼睛闭上松了手,手术室的门被病床推开又关上,红灯亮起。
# \8 m1 o) C. K1 }8 |( g在仅存的这一点时间里,脑海浮现了过往的一切,身体飘飘欲仙,眼睛闭着却还能「看」得到,这感觉好奇妙。
+ B9 R1 K/ v: ], v$ t v耳边都是仪器跟自己呼吸的声音,那样的微弱却又令人安心。
: b! B1 M: U8 _( K6 r' o0 A一张可爱男孩的脸在他眼前,像是把所有的表情操演一遍般的,快速闪过,悲哀、快乐、无辜、微笑,还有他们之间相处的情形。所有片段不断的闪现……
# j6 v# a+ B; _* U# t「你怎么总是湿答答的啊?」可爱的男孩偏着头问着。, r8 \, i. `1 x) O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雨水化身的,天上下起雨时我就顺着雨水到地面,然后慢慢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男子微笑着。
, l+ j8 R* p* B/ ]/ h) Y+ Q他们坐在餐厅里,窗外下着雨。
( N, g \3 W, C「我被老爸赶出来了……」+ r& E) y- p7 Z8 k2 ~+ V: B
可爱的男孩站在大雨的深夜中。! g9 z y1 M- u& H- C v
「没关系,我这里永远欢迎你来住。」
1 c3 J; d4 V7 a9 C A9 ^男子笑着,将男孩拥入怀里。
% `- Z% X% x& ]$ Y1 j, k' M无人的中庭花园里,只有雨声跟不断从天空降下的雨水。- F2 B( J+ }6 l, y& m6 _
「他……」9 ]7 U9 z, q. g; m
可爱的男孩低着头,没有继续说下去,眼泪一直往下滴。" W9 k+ P# c+ V: u/ H$ t/ W* D
男子没有多余的言语,心疼的抱着这男孩。
$ K( i8 \6 c6 v- X' J% ^他们在阵阵的雷雨声之中发生了初吻,一切是那样记忆深刻。
* h9 T9 J& f0 }+ j; `7 u几乎所有的背景都是雨天,唯独那最后一天,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 @, w$ ~! {# i「雨季好像要过去了耶!」
) U3 r2 [& T9 Q5 }& F5 K" l# \/ F望着久违放晴的天空,可爱的男孩子在河堤边跟男子并肩而坐。9 }& `0 Q5 z* l( p& y
「嗯,所以我就快要消失了。」男子说。
1 s& G+ m) G5 b可爱的男孩不觉得这是实话,只是笑着问:「为什么?」
0 z* n1 R0 x8 i& {& `「因为我是雨做的啊!」男子笑答。
( w' A; k1 s! H2 l' L$ O+ x「嗯!我想起来了!你有这样说过。」男孩笑得好灿烂,依偎着身边这个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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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不过,记得,我爱你、我爱你……
! P$ ?& D) S$ W! C! [8 C H「这一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爱!下一辈子,你跟我,还要在一起!」2 U) f4 q# m, o# ~
那一天,是个晴空朗朗万里无云的日子。1 g$ |( J. k3 g
雨后的天空很青,空气很净,自然光线不强不弱刚刚好,让人想大口呼吸,那真是个会让人觉得「活着真好!」的日子。 c" d6 H( E, x& T1 {
天边的那一道彩虹,弯成了一条桥,但或许在梦里出现的那个国度,还是没办法达到……
M" @7 v$ J8 A5 Z! z. `& g+ f最后的意识,回到更早之前……
, b% }# f& i2 U* }( X* S在美国LA直飞台湾桃园的班机上。
# D( N! x4 U) f2 J8 s: V+ b头等舱里面坐着一个男子,戴着耳机,脸部有点削瘦。
" t4 `1 a8 P( j7 x+ l男子很高很精瘦,头发略长蓄着一些胡渣,很有颓废的艺术家感觉。他的眼神有些冷,介于高傲跟孤寂之间。
; A" i- ?" ~. n! a* \他叫赖柏彦,二十岁,一边的登山背包静静的躺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在位子上他打开一本老旧的笔记本,大小约十五X二十。+ X4 o! R3 P& V! X6 t
他拿着笔挥动着。
+ I) F3 S8 P$ J' H1 ^6 g5 k5 [「飞机比空气重,却能够飞在天上,但那毕竟是不符合自然的,所以它有时会往下掉。人类使用着一切不自然的产品,让自己活得更便利更快乐。空调、药物、化妆品、发胶、人造纤维、加工食品、汽车、电视电影……这些我都觉得无所谓,但我不希望人的本体是不自然的,至少我自己的身体我不想这样。如果连我的心都可以用人造代替,那我的记忆是不是也会被取代?我好害怕那样……」/ J* b- s9 J# E' x. _1 i( \# p$ W
柏彦记录完毕后收起笔记本,靠在舒适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多半的时间他看起来都懒洋洋的。
9 B* g, U" z: U# a「先生要毯子吗?」空服员亲切的问着他。; P2 `: }4 L8 p# J1 ~7 ]3 v
只见他闭着眼睛,轻轻的摇了摇手。空服人员微笑的离开了。
+ ]6 H' Q5 J h6 N9 p" m「Welcome aboard Delta Airlines……Captain Johnson and his crew welcome you aboard……Please fasten your seat belt……」
1 s9 q3 I0 b0 }! B广播传来机长报告,飞机将要下降了。
4 R4 Z3 B* D7 G/ s, p. l机场的入境大厅满是相见欢的景象,柏彦孤独的身影更显得寂寞,他性格的提着背包戴着耳机,快步的走往入境大厅。
. [8 O; F! q5 V7 y$ N' n/ n「柏彦!」一个美丽雍容的贵妇人朝柏彦叫唤。她的脸上堆满亲切的笑意,想必是母亲。
2 T/ i0 ?- |6 m% u @0 ~7 G柏彦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快步走往大厅,并不理会。
- G7 n. ^) c5 q# I母亲追了过去,不顾形象的抓住柏彦的手。
9 c; |* I4 Y8 x4 v. ]& w; R柏彦神情有些不耐的望着母亲,等待着母亲说些什么,他知道必定是他不喜欢听的。
" P& D2 [- i$ P! ]「家里我请佣人把你的房间打扫好了,老王的车在外面,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应该累了吧?回家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晚上我订了Grand Hyatt帮你接风洗尘。」母亲脸上堆满笑靥,像是要讨好这个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儿子。6 g4 M$ V9 X) |( D3 P
「说完了?」柏彦只是冷冷回了一句。
( a! X5 B6 |1 U$ b母亲眼神紧张的点点头,笑容僵硬而勉强。
1 M7 E+ {7 p. j1 H2 x* k6 ?柏彦用力抽开手,有点狠的语气道:「不要随便替别人决定他该怎么做好不好?」# D) L5 |' V( ^1 s7 \6 P5 w" A
母亲的手顿时空了,心也很像被锥了一下。但仍然不放弃的补上一句:「你爸也想看看你,在国外么久了,你爸……」0 K1 d% x. J8 O/ H
母亲话没说完柏彦不以为意的闷笑道:「他会想见我?妳是在讲笑话吗?」
3 h" p" p U3 e8 T7 T4 ]「其实你爸他……」
n! h( [6 G4 H$ x6 ]3 t柏彦又一句抢白:「他怎么样跟我没关系。」9 h$ U/ }3 h) |6 J
这句话说得很绝,似乎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3 i2 d' C, W+ ^
「……」母亲无语,泪眼盈盈。+ [" j( J2 j# J2 Z/ j$ V- y' F
柏彦也不是真的有心要伤害母亲,只是有很多事情不是一下子就能释怀的。例如用钱逼走他的BF,让他失望的回到台湾。
5 `& k2 d& [. J p- q' D「我知道你很恨我,但我会那么做也是为了你的身体……你跟着他总是不会有好结果啊!」
! d, [) n, q6 L「我不想听妳的理由,更不会动手术,我不要当一个假人。」! D% ^/ a; l n3 ~/ \1 T% Y9 i
「怎么能那么说呢?有病当然要治病啊!」
4 N9 w6 z' f9 ^: B8 s$ I7 m; `. V「连心都可以造假,那还有什么东西是真实的?」
4 E# g, {* q: c% {8 E母亲难过的摇摇头:「所以你宁愿让病情恶化下去?你这是跟自己过不去你知不知道!」% C8 C# ]9 Y8 e4 o9 a
「能不能拜托妳,让我自由,我已经二十岁了,不是个婴儿,我有我的思想跟生活方式。妳让我觉得自己像个人质,像个被监视着一举一动的囚犯。3 q+ w# J: r0 `$ x/ z5 }' J
「我已经照妳的意思回到台湾,并没有一定要跟妳一起生活,我会定期让妳知道我还活着,这样可以了吧?」
- |- D) k9 J' g「你就真的这么恨我跟你爸?」
# ?) `( b2 H& {柏彦低头不语。8 ^, Y# L e: C p( k! g0 T
「那你至少让你自己活下去吧?医生说……呜……他说……」泪眼婆娑的母亲,左手紧握在胸前,别开了头用手帕拭去泪水跟鼻水,泣不成声。) ~+ v0 }( c7 f
「能不能让我自由……至于将来怎么样,我……真的没差……」柏彦对于自己的病始终是放弃的态度。; K/ Q$ z& [$ f
但这句话听在一个母亲耳朵中,实在痛心无法形容。! l' y8 L! Y4 C- P% m
母亲调适了情绪,却依然不敢往柏彦的方向看去,她害怕看见那种空洞的眼神,她害怕面对倔强固执却又颓废的儿子。
% [; e3 t% L) `- w) {+ f「其实,我早料到今天会是如此了。」
0 J, I. f5 x( @「那妳还来做什么?」柏彦叹息着。
4 x/ ~0 m9 s: b0 Q「有哪个母亲会眼睁睁看见自己的儿子走向死亡,却不出声阻止、无动于衷的?就算知道没用,却还是会抱一丝希望,哪怕机率只有千万分之一……」4 ^+ l; \2 t- w0 y
「……」柏彦别开头,他的侧脸、他的眼神,都是消沉且忧郁的。
; L( `2 n( y1 f- C; Q, P |. S母亲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柏彦,上面是一个地址。- U$ m) i+ t- K- e6 [
「上面这个地方环境很好,房东人也很好,我想你不会主动跟我联络,至少他能跟我说一下你的近况,他不会多管闲事,你放心,我只是希望还能听到你的消息而已……」母亲的语气显然也已经筋疲力尽。 G$ ]* x# ]; q! \3 `3 n0 q
柏彦接过那张地址,母亲头也不回的走了。当然,他很清楚明白母亲一定是留着泪离开的。
9 v. F. a' J! b6 f' u) O: }「原来被别人放弃是这种感觉啊……」柏彦站在原地想着。
6 }) S' u4 m+ j& c5 I# g; K) h b那种感触很复杂,跟自我放弃完全是不同的,一直以来,他都很厌恶母亲跟父亲的决定与关心,从小就不准他这样不让他那样,就因为自己天生心脏不好。生出来不好又不是他的错,为什么要他来受这些罪过?他一直是这样想的。( {" R( {" _2 ~
后来,他到美国去念书,认识了第一个男朋友,却因为某一次出游时太过刺激,而让柏彦病发。+ |4 B8 @9 K# V6 t7 N
接着母亲便吓唬对方,并拿钱打发对方走,从此自己的男朋友就像人间蒸发了。他明白,母亲的出手绝对是一笔令人咋舌的数目。不然他的男友不会弃他而去的。
7 t: T2 S. f4 l s1 O握着手中的地址,就好像是宣判他已经自由了,获得释放了。
3 K9 H8 } e$ L- H, b4 H$ v# x+ r但为什么他没有如释重负、重获新生的清爽,反而是一股更郁闷的气压徘徊胸口,迫得他连心都抽痛起来。
6 A, S5 r, n7 f1 `/ e柏彦捧着抽痛纠结的胸口,真希望能直接挖出心脏来叫它不要再抽筋了!3 k7 C# J& C# K' Y9 l1 {
赶紧打开背包,取出水和胶囊急忙吞下,连数目都来不及数便急着吞下,止痛才是最重要的。
) ^* i+ y/ b5 V' V( b- B! j( u很狼狈……5 L3 S8 A! d/ v a8 \$ r
按照地址来到了一栋大厦前,拨了个电话,接着房东便带他上楼看房间。室友一个跟他年纪相近,一个比他小一些。他冷冷的扫视这环境。
8 E; Q0 P1 s- R& _5 `没料到从此他的人生开始慢慢的改变……$ h- L/ f&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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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G屋出租# c; {" T$ I9 j6 V
「还满意吗?」赵哥对着来看房子的新房客小杰问道。
! d( }" B; k5 D' X) ]" y「没有套房吗?」
% c( K. W; {- o) y0 ^; k! A$ ~「套房已经有人住了,那你还有租的意愿吗?」
: K0 f+ }$ M2 M5 S, z& X% [( b6 ]( R小杰点点头道:「之前本来通电话的隔一天就要来的,无奈有点事情抽不开身,没想到这么好的房子居然还没租出去。」
0 d5 a& p: ], p) @3 V$ c5 K「还要不要再看看附近的生活机能?我可以开车带你熟悉一下。」0 k) p; u- k% y5 Z
「不用了,来谈租金方面的问题吧!」小杰直接插入正题。" a/ ?2 V9 Y' @
「那么快?你都没有什么问题吗?」
1 x) T' i: n0 N5 @+ a$ {% y小杰思考一下道:「你不提醒我倒忘了;我的生活作息不是那么正常,这里该不会有什么门禁之类的吧?」
% o9 y& N: r- [「没有。」赵哥摇摇头。
! s H/ t l1 M% h, n「那么今天就可以签约了。」
& I" |+ h1 I7 m8 ]" b小杰刚说完话,大门便打开了,冠军从外头兴冲冲的跑回来,一开门便大喊道:「赵哥,Richard说今天有新房客要来……」
! W% B; G2 g: @) t: R% v9 x0 w望着看着自己的小杰跟赵哥,冠军杵在原地张着嘴瞪大眼睛一脸尴尬。. }6 Z" V# m' u8 n% _
小杰本是背对冠军,所以侧着身子别过头来看着,眼神很难捉摸。有点疑问又有点冷漠,虽不至于不友善,但至少让人明白的感觉到保持距离的警讯,像是在跟人宣示他并不是个和善的新房客。
5 g4 n' I# K* M「他是我亲戚的小孩,从南投埔里到台北念书的,别看他没头没脑的样子,他可是建中的高材生喔!」赵哥笑着介绍。( [- J4 t8 L. C6 o5 ]0 E
一样的姿势,小杰对冠军面无表情的点个头道:「我叫小杰。」接着又回过头对赵哥道:「继续谈押金跟租金的问题吧!」
2 B) v) k. K7 R. b% G9 \「是这样子的……」
0 G1 L3 u: e! T& x; H两人就这样谈了起来。当然对于这新房客最好奇的就是冠军了。他到台北这阵子以来,习惯了不少,对于台北的一切,开始从陌生害怕到好奇新鲜,他一直期待有个新房客,赵哥跟Richard总是躲在楼上,而自己总是在楼下无聊的转着电视频道。) Q( x- h8 r3 F& u
现在来了这个新房客,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爱说话,而且有点不太容易亲近,看来自己日后还是会一个人转着电视吧!
. S) P% j x& B y+ c4 C* P8 j「我明天就可以搬过来吗?」) v, ^; h) x& B2 S$ h& I
「这么急着搬家,能冒昧请问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p$ g- q! U6 _ s" ]( }$ {4 F
小杰了然的笑道:「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只是那边的租约到期,刚好跟那边的房客也处得不愉快,所以想尽早搬离。」9 W1 ?( R$ o- r
「喔─」赵哥点点头。5 u! H Z: G" v# o( t
赵哥送小杰到门口,小杰临走前对冠军道:「以后多多指教。」然后便搭电梯下楼去了。$ A9 L! X1 Q, X
赵哥一关上门,冠军便嘟嘴皱眉的道:「多多指教……他看起来好像很不爱说话的样子。」8 t" q; U* z I3 X0 j
「谁像你一天到晚聒聒噪噪的,人家跟你才差两岁,比你成熟多了!」赵哥笑着摸着冠军的头。
$ q, m u v& Y3 j d「我也没有很幼稚啊……」. J1 Z* k$ ] l+ a6 m8 f" D# e
「对!如果把因为看鬼片就睡不着的这个习惯改掉的话。」- N, |% m8 V+ H( m( {( Q
「吼!那很恐怖捏!你都不知道,那个女主角一直跑,那个坏人一直追,最后用电锯把女主角的腿直接锯断说。」
. V6 |6 K; h. o, d# ~7 y赵哥莫可奈何的道:「也不能怪你啦!他看起来就像是台北长大的。」
7 q f' E7 S2 ?「你们台北人感觉都很不一样。」
: ^" O! m D: l5 Z. d+ K$ \「怎么说?」赵哥皱着眉头问着。" g5 R/ \+ n3 H" S) G7 B
「就是每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啊!」
; B. q8 U5 I: |赵哥笑着道:「难道埔里的人,男生女生都长得一样不成?」
T; E- t+ k" O' {: Q「才没有勒!哪有人是长一样的,我的意思是说,每个台北人都……都……就都是自己的样子,没有跟别人很像的样子。」
* c/ A& [1 E1 J5 [( T4 m! ]- E冠军急着让赵哥能听得懂,但那种感觉他又很难形容。
; Z4 K# p" N! ^3 q( k9 m" D「有人能听懂你要说什么才有鬼。」
% {7 |6 ~+ H) [7 m, `' A/ _: s「唉呦!就是……你跟Richard、小杰,都是男生,可是就都不一样的感觉啊!」% N! i7 m7 ^" S6 o0 d2 m
「喔!你想要说很有个人特质是吧?」6 g/ f# P8 C: o. M8 {1 g& ]- ^
「对啦!」冠军开心的就差没跳起来。, A( N+ P; {9 l# q5 @) Q: _
隔一天,小杰带着轻便的行李入屋了。说是轻便也不尽然,是一个大大的手提袋子,可是一个人生活在台北,那样的家当是真的少了一些。本来冠军还兴致高昂的想帮忙,但这份热情看来是派不上用场了。
! ~8 \$ ~9 k' t9 g( l1 i$ ^小杰快速有效率的把房间整理好,该摆的该放的好像早有计划一样,毫不迟疑。其实,小杰一直是这样子,不会为了摆设的问题伤神,他最重要的就是那台计算机跟他的网络,对他而言,那可是他的生财工具。4 m, @( }2 P8 M: \4 U8 S: ^
冠军站在房门外往内看,然后问道:「有需要帮忙的吗?」
, v; R) @# |% ?3 H小杰看了一看冠军,又看了看地板,随即直接把门关上。( X+ a" y4 C6 P7 `' R
「……不会吧?不只冷漠,还这么不友善喔?」冠军被浇了一桶冷水。3 D+ r0 z) Q9 r4 v- I, n
小杰搬来有一个星期了,不过他除了出门或者上厕所,多半的时候都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而且他似乎不用上课,因为他出去的时间有时是早上,有时是深夜。, Z9 W4 K8 ~. F9 ?# @$ B1 }
小杰房间里总是传出一首又一首的英文歌曲,但冠军听得不是很清楚,有时候甚至分不清楚那是不是英文,总之就是听到很多节奏强烈,重复曲调的音乐。* [+ l, z7 Z9 d. u, E
每当小杰打开房门上厕所时,那声音就会传得更开,在房里应该是会让墙壁都震动的音量,等于小杰整个人都「浸泡」在音乐里。
* L5 R+ |9 R- N; G2 ^冠军是个很有好奇心的人,他总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客厅望着半开的房门,想一窥里面的究竟。* T) j$ ?2 ]; U9 E+ P* ~/ K0 r
但他能看见的很有限,房间内总是感觉烟雾弥漫,飘出一股味道,是烟味。冠军每每伸长了脖子从沙发上尽力的往内看,还得担心小杰随时从厕所出来。- R) g6 E O: x
某天,冠军在学校放学后买完便当提着回家,刚好遇见下班回来的Richard跟赵哥,他们要去吃晚餐,顺便就带冠军一起去。
7 t3 ?6 h4 E: B6 n+ ~# D' Q这段时间里,赵哥跟Richard算是把冠军当干儿子了,也把二房东的职责交给他,收租金、分摊水电费及生活琐事,都由他来负责,而换到的当然是零用钱。冠军在这里生活得很愉快,定时跟母亲报平安,母亲也十分感谢赵哥。
8 t/ f- f' @9 C0 _5 A' Y" g( o「刚好,一起吃饭去。」赵哥笑盈盈的从电梯中出来。3 ^( z' G2 E h$ t8 D
望着手中的便当,但是又想着要是跟着赵哥出去,一定是吃好料的。冠军是个正在成长的孩子,也没有特殊的爱好,要说有,就是台北的各种美食吧!但便当不吃又觉得浪费……正在天人交战的同时,他想到了!
$ q( z/ H* ~( T5 x' |5 m% B「等我一下,我上去放个书包。」
5 N" u' ?) u+ _9 J* V- J说完上了电梯,快速放下书包就跑去敲敲小杰的房门,「小杰、小杰!」" ?: x* ^. i, }! m9 C
敲了一阵子,小杰开了门望着他。眼神很明显的在问「有事吗?」
: G1 T) E+ `0 r0 R. Z) K「这个给你!我跟赵哥出去吃饭。」冠军递过那一袋便当,就匆匆跑下楼了。( ]4 |0 T/ g" [. Q, E& z h }
接过袋子的小杰一头雾水,打开一看是个便当?他望着关上的大门,又看看自己手上的便当,那从便当渗出的微温从指尖传到掌心,好像有一丝温暖跑到了心里。
% }9 M# [( d. [" C4 h, L' L0 j! v5 E这就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吗?3 n( o+ N* @/ F: S
因为冠军知道他常常懒得出门买东西吃,所以帮他带一个便当?就样阴错阳差的,他们之间有了友谊的基础。
M2 F# D7 d0 d0 f B9 n. U隔几天,冠军在客厅看电视,刚好小杰从外面回来。小杰笑着招呼道:「看电视啊?」/ Y3 V4 ], Z& }/ v2 B* O3 N6 t* J
冠军抱着沙发的靠枕,屏气凝神的注意着电视屏幕,点着头,想必又是在看恐怖片。1 e2 D1 ~1 m& d$ b! d1 E' H5 ]
小杰走过去望了屏幕一下,是部大烂片,但看见冠军专注的神情,他觉得很好笑,放下一袋东西在冠军面前道:「这个等等可以吃。」然后就回房间了。; @+ S7 x; o$ |6 y, C
冠军一面看电视,一面无意识的拿起袋子内的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吃起来,一咬下去,那香浓甜美的顺滑,浓郁果香,以及松脆的口感综合在一起,是前所未有的感动滋味啊!他马上跑去敲着小杰的门。
$ K4 i7 o& b G# a9 q7 O+ p- m% n小杰开了门,冠军立即把那东西递在小杰面前道:「这块饼干真的超好吃,你也吃吃看!」& [4 W1 e! G9 T
小杰头往后仰,苦笑道:「这是派。」他可不想间接接吻。7 X. ? {: _8 T: Y3 X' l \9 d
「喔……叫派喔?你有没有吃?」5 A6 @, \; L: e: M
「当然有吃过,这是专程带给你的。」小杰笑着。6 Z( h4 |/ ?1 }' n% D* t
冠军当然知道这是小杰买的,但他只是觉得有好的东西就是不能独吞。冠军一面吃一面问:「谢谢你喔!让我吃到这样好吃的东西。」
6 c7 s4 s( k" h: e2 k( d小杰淡淡笑着道:「我也谢谢你上次的便当,我很久没有正常时间吃过饭了。」
0 ` I d1 ^% h2 E6 P G7 F「啊?那个喔?我是想说买都买了,不吃浪费捏……」冠军停止了吃的动作,然后望着剩下半块的派道:「那这个是不是要还给你?」
3 [, f; W3 I2 t7 g% g「哈哈哈……不用啦!」小杰还真是大笑出声了,怎会有这样可爱的孩子?9 D. d0 c6 b$ t
他的世界复杂多了,遇见这样的乡下小孩,还真是有趣。小杰虽然才十八岁,但他的过去跟生活让他十分老成。
" ^, [% R0 y( o0 g2 {8 U! \「那谢谢喔!」说完之后,他才想到这是第一次离这个房间那么近,所以稍稍往里头探视了一下。
$ Q3 o( v3 G4 [0 ]& |- B7 v0 ]% t+ H1 j小杰把房门打开道:「进来看吧!」1 F! F8 d$ O0 l7 G! _5 U
冠军不好意思的笑着,但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他想看看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台北人,房间是什么样子?% c o2 U0 ~. q# u# A/ p
冠军走进去之后,也感觉到整个空间看来其实有点拥挤,音响跟计算机、衣橱还有大大小小的杂物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跟自己的简单干净差了很多。: t; d& v( E7 [- p2 a/ |. O6 z
比起来,他的房间很冷清,代表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除了那条棉被,大概就是书包,少之又少。
$ r$ F# ?/ ]/ p( }小杰的床是只有弹簧床垫包好床套直接放在地上,床尾就是矮桌,上面有计算机,一旁的烟灰缸还放着一支正在燃烧的烟。
, F0 E5 d7 G% E/ S而小杰则自己坐在床上在用计算机,放着冠军一个人参观。
2 ~5 [' }- T+ z2 c: r「你有抽烟喔?」6 M _2 s: F! H! s1 D/ y2 W
「嗯。」小杰专注的望着屏幕,熟练的敲着键盘。
F& l. u, p) c% u( C. Z+ d「你在玩游戏吗?」
O+ p; C3 F: @) H3 C「不是,我在上网。」小杰拿起旁边的烟吸了一口又放下。1 J4 ?) \* ?$ d% s
冠军凑了过去道:「我知道,我以前有看过同学家的计算机,可是跟你的不一样,他的画面不会这样一格一格的一直跳出那么多字。」; {+ ^2 J4 s K; v0 k2 Q" z
计算机屏幕上是男同志的聊天室。
( z" |& J) V" ^5 R/ F! G# Z& X6 G「男同志……都是大陆人喔?」冠军单纯的问着。
6 U- \6 ~ F+ L: ^& r b' S小杰莞尔笑着:「不是。」
$ Z' F+ d7 w! W- l- L冠军皱着眉头看得「雾煞煞」,他转而注意小杰的侧脸,看见他的耳朵有个洞,冠军立刻道:「你耳朵受过伤喔?」
& K: l f: b, B4 L1 o1 O「那是耳洞。」( A( {" v/ t3 A& k# L
「耳洞?」
' }! E# A. A) z2 x. y' h! ?' f小杰拿起一边的小盒子打开,取出一颗小小的耳环戴上道:「这样的用处。」
3 S: q4 V( h0 v( f! B+ W7 F6 o「挖─很痛吧?而且你是男生不是吗?」
! h* W3 \' f" x) C「不痛,你们埔里没有人这样吗?」
5 R3 H$ E/ B* @「男的没有,女的才会。你听的这个音乐很奇怪。」
% u* Y* M$ Z( F! o「这叫电音。」
0 Z+ d* S) e% r+ A1 n2 X8 ^( K; b「电音?」
* B' w% Z) L( R" {「电子舞曲音乐。」
9 I8 ^* ~6 ~, W5 |9 @8 b/ E后来,冠军又问了许许多多问题,小杰都不厌其烦的回答。* T C( C$ i7 K; \2 ^0 K" ^, D
跟赵哥的敷衍哄骗不一样,他觉得小杰是个好人。通常人们会被冠军的问题问到厌烦,然后「啧!」的一声走开。! m" C7 W. q, M; p9 G
他在学校填学生资料卡时,不过看了对方的资料卡一眼,想看看怎么写,却被那个同学说了一句:「你自己不会写喔?看屁啊!」
v% m& k# m9 Y7 y3 ~他就对台北人很害怕,尤其是同年的人。然而小杰却不会这样,之前对他的冷漠感一扫而空。$ i5 s' Q6 [$ [: E
其间冠军问到为啥第一次他问小杰要不要帮忙时,小杰直接把门关上,是不是讨厌他?
. Z9 Y9 Z! T4 a# m5 C5 \4 r5 P( U小杰笑着告诉他,那是因为他当时打破一个玻璃饰品,怕冠军一进门会扎伤脚。其实,小杰是个外表冷漠,却很体贴心思细密的男孩。
" F/ F# F8 x' k& u* Z4 u「好了,我要去见客人了。」突然小杰离开男同志聊天室,套上衣服。
- c9 j. u6 t5 u2 [# T" g; i「路上小心喔!」
5 w$ Q6 Y# T8 k7 B7 z9 M小杰点点头笑着,他觉得搬来这认识冠军真是不错的事情,得到了一个真正的「朋友」,得到了「温暖」跟「关心」。
) }5 P: x" o4 }+ L( n; e+ f冠军则认为小杰很「神奇」,懂很多他不懂的,也愿意教他,最重要的是小杰居然有自己的「客人」耶!才十八岁就已经当了老板,真是很了不起啊!
& `( ]0 a0 {! L$ Z9 S! I% D- \他们的友谊很快便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4 n2 I( J W+ e) H d3 ?' @
又过了一个月,Richard带来一位新房客,他可就没有小杰那么愿意跟冠军说话了,甚至一来就让小杰对他十分讨厌。' m0 _. p1 F7 i3 p: B
那个人就是赖柏彦,一眼就看出他跟台北人很像,可是却又跟一般台北人不一样。他是个留学归国的人,俗称ABC,家境富裕、个性难搞。
4 u0 V6 ~, c @5 i0 a0 v+ N「我要这一间。」柏彦看完所有的房间,在冠军的套房前停下,并把那个登山背包直接放在门前。
' Q% _0 z$ E! q! }" N6 rRichard陪笑道:「可是,这一间已经有人住了……」6 _( o" o0 a# C9 C/ r
「谁?」
3 f, V9 H0 C& r0 `$ s& m5 V h「是我!」冠军笑咪咪的举手。* M( q. ^- A- \( P" E
「马上搬走。」柏彦冷冷的说着。
" s: E( g% R- o y- o「嗯,好哇!」冠军点着头,就进去忙着收拾东西。
2 X9 D0 ~6 W" L7 m. H7 @Richard马上道:「冠军……你没关系吧?」
5 m0 G) A8 [" W* q3 k「没关系啊!多一个新朋友很好耶!」冠军毫不计较,然后热切的笑着对柏彦道:「等等还有一个朋友叫小杰的会回来,我再帮你介绍,以后大家好好相处吧!」. W0 Y- B7 A/ D; \; c
柏彦没有理会这句话,脸上的孤傲表情对谁都是一副「臭脸」。冠军出来之后他便走进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 C; c4 N/ g3 R B+ ~( }2 z% J但这次冠军并不会跟之前一样感到挫折,因为他认为台北人都这样,一开始都是不爱说话,时间一久,或许一个便当之后,就会改善,母亲说的没错,到了台北要很有礼数才会讨人喜欢。3 U$ _3 N8 R3 b: ]8 N8 f* U6 G, k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 e4 }$ I0 C* u# t" J# U* `% U
「为什么你换了房间?」小杰一回来就感到不解。7 d+ n1 [( }) L/ ^6 _. Z
冠军把早上的事情大略说了一遍,然后兴致高昂的要介绍小杰跟柏彦认识。敲了柏彦的门,小杰站在门外等得都不耐烦了,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h5 X7 Y" L: b7 L9 B
「他是不是不在啊?」" b5 X, X0 ?3 C8 F# e7 h" c9 e3 N
「没看见他出去啊……」冠军回想着。. S7 _( p) `$ D- A( b/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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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啦!这种人我也不想认识。」说完小杰就要回房。他对于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向来最厌恶。虽然冠军不计较,他却感到忿忿不平。9 y# w$ H" \$ V" }& X2 R
突然间门开了,一脸不开心的柏彦睡眼惺忪的来开门。
8 S# ~3 q5 O/ W' W/ z% I「柏彦,这个是小杰,他住那一间。」冠军很开心的介绍。
' R( f5 `: D+ U1 t% R「无聊。」柏彦冷冷一句,关上门去。
/ b# L; H* t) B3 z- O「……」小杰瞪大了眼睛道:「什么玩意儿嘛!」/ q5 b K# e1 H8 G+ S* S
「大概他睡觉被吵醒所以不高兴吧……」冠军嘟着嘴。" Y' w; s/ q% d/ e
小杰摇摇头道:「不管他啦!你吃过没有?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O8 q0 i+ L" i1 @3 _9 g
冠军正要答腔柏彦就开了门,冠军喜孜孜的望着柏彦。
1 |+ a0 l/ ~9 b& P! Q柏彦冷冷的对冠军道:「帮我带一份沙朗牛排回来;还有,以后不要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吵醒我。」
, o& E6 S: _) b「喔!好啊!」冠军很爽快的答应。
2 `7 W0 T* w0 X$ J0 h4 s. d小杰快要气死的道:「好你个头啊!甩他勒!」) \2 \, _) `. H2 w- g* J# C
「唉呦!没关系啦!」 d; p1 `6 `! w3 ^) {, j
柏彦从挂在一边的外衣口袋里摸出LV皮夹,拿出了千元大钞给冠军道:「不用找了,剩下的给你当小费。」然后他又对着小杰道:「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不给好处要他白跑。」
# R* o9 Y, a5 p) P# Y. E- `小杰一听更是气愤万分,呼了一口大气瞪着柏彦道:「他又不是泊车小弟,这里也不是酒店。」$ P i. K e& d% q$ L. }
柏彦望了望四周的环境,然后不以为然的道:「的确,跟Empress Hotel比起来,这里实在连一般美国旅馆都比不上。」然后丢下小杰,关上门又睡觉去了。
$ e5 g2 G$ P. I+ `% q7 A) U( I「小杰,走啦!我肚子饿了……」冠军扯了扯小杰的手。
- K( ?' A' M5 G" W「什么跟什么嘛……」小杰抱怨着,他对这家伙超级不爽!
) P! o. L3 Q, y# }% o" K0 Y没想到才隔没几天,居然发生了更严重的冲突……这小屋子的平静日子好像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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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台北市9 g+ _8 P5 v. g/ W& |
「你真的很烦耶!没事就一直探过头来看我的,你自己都不知道怎样介绍自己喔?」旁边的同学直接不留情面的数落着冠军。- o2 y8 a# }7 [/ P; _
「……」冠军是真的不会写。; ]7 P V8 \ H; `- Q
他不懂为什么要介绍自己?读书又不是在上电视比赛……于是他只在老师发的纸卡上写上「我叫刘冠军」五个字,就交出去了。# d# N& Y$ B) Q$ V' v
教室内的电扇喀喀响着,摇摆旋转,好像随时会掉下来一样,冠军望着电扇发呆,他宁可忍着炎热,也不想被掉下来的扇叶给切断脖子之类的。反正他在埔里的夏天,也没有吹冷气跟电扇的习惯。/ g/ P# ~8 l, k. M" P3 Z. ~
「刘冠军、刘冠军!」老师的叫唤并没有引起冠军的注意。0 D$ L& B6 s5 C( k. h1 W: \4 l/ m
突然冠军的椅背被人踹了一下,他惊慌的回过头。
( Y+ m- \; y0 H3 Y) F后座的男同学用下巴比比前方,冠军这才听见老师的叫声,立即站起来举手喊「有!」那样子让许多同学都噗嗤而笑。
' t* R- ^% C8 k( {「你刚刚在做什么?为什么老师叫你都当没听见?」
1 V# T$ Z- u" `4 f「我……我在看那个电扇会不会掉下来……」冠军指着头上的电扇无辜的说着。* G5 K4 Z0 Z8 v# w5 W) n
这句话一说完又是哄堂大笑。
( x* A- K7 Q6 H f7 s( N W! J6 {' V冠军脸红的想找地洞钻。
0 U+ |$ i- M Z' P6 `「这很好笑吗?掉下来打到人可不是好玩的。」后面的那个同学突然说话了。见大家不以为意,那同学又道:「我之前的国中就是这样啊!电扇飞下来,把我的脖子砍了一道,不信你们看看。」! W) a" i. ]( D8 X
说完他撩下卡其领,还真的有一条直行偏斜向的疤痕,大约有十三公分以上。大家看了之后,鸦雀无声。, P, K; k. E5 k0 _. M$ w
老师继续道:「你的介绍卡上就写着『我叫刘冠军』,这是在打混啊?」
2 E1 }, v( v- L% R「阿我就不知道要怎么写呀……」冠军很难过沮丧的说着。
4 `0 b: H, N2 U7 T0 N" t' e「那你直接上台让大家发问好了。」0 x% @, u2 ?7 l5 u" u9 U
「是。」冠军战战兢兢的站上了讲台。大家看着这乡下土包子上台,却没有人要发问,故意让他罚站。7 ?/ o( e! }) k! ]$ O
「你生日几月几号?兴趣是什么?最喜欢跟讨厌哪个科目?」在冠军后座的那个同学又再度帮冠军解围。
5 q! i7 p, T" |" {% k7 {5 o/ s5 `, d冠军一一答复完之后,就换他后面的那个同学上去自我介绍了。
1 W3 K) i3 p) J+ j) X2 T! V; l8 |那个人身高大约一百八十公分,在班上算是最高最显眼的人物。一头短而刺的利落发型,类似平头但前方又有些长度,浓浓的眉毛,有神的眼睛,他给人一种台北人的感觉,可是却没有台北人的狡黠神色。4 t9 ` x* K, b
虽然不说话时看起来有点凶,而且凭他站起来走到讲台的样子,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可以知道他不是乖乖牌,可是对冠军而言,他可是大恩人呢!这个人有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名字,范姜建勋。
5 T4 E M# ^& E+ A1 U9 w% N中午的休息时间,学生们总是跟着比较熟识的同学三五成群,一起吃午餐谈天说地。谈网络、谈AV、写真集、谈电玩。
2 X9 K1 i7 R' E然而这些话题,冠军根本不懂也插不上话。他不是没有试过要加入,但他总是很快的被大家说一句「乡下人」就被排挤在外,甚至完全忽略了。
0 T3 z$ v) U, B/ t9 Q. \ w这天冠军在学生活动中心前的花圃,坐着白色的矮石椅,他打开便当,开始吃着不合他口味的便当,还是埔里人的口味适合他,他想念家里附近的蚵仔煎跟猪脑汤。
- u! [2 ]1 f* q, G* }( u他咬着筷子望着天空,想着哪一个方向是埔里?城市的大楼林立,巷弄复杂,让他根本分不清楚方向……
0 n; f8 Z) g! n+ v/ U+ O他来台北念书之后,下课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望着天空发呆。
* @. S { n( N当然,那是别人眼中的观感,他不是发呆,而是在想家,想到眼睛都有点湿湿的。低下头来叹气,再看看人来人往的热闹,忽然间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显而易见的身影,那不正是范姜建勋吗?他正在吃便当,也是一个人。/ `+ Y, m8 [( {" @6 f/ b
冠军走了过去道:「谢谢你……」
0 x# r% @, D* i# z( W- j. y; H, x8 H「谢我什么?」) p+ E/ e g: e
「今天帮我说话啊!」
( \8 V I" e( ~6 O1 ^% v「喔,那又没什么,我只是看不惯那些人而已。」他不以为意的说着。) ]) K" d. e- s: `" j) ^
「可是我还是很感谢范同学。」
+ Y# d: U1 I4 h7 W- f! e他笑了笑道:「我姓范姜,不是姓范。」
, }1 t6 h9 S3 U「这是复姓喔?」
8 E# G2 K. Q5 ]# M9 r7 ?「嗯,你可以叫我范姜,以往的朋友同学都这样叫我,这姓氏很稀有,比起建勋这种菜市名要容易辨认多了。」
* O$ P$ r" k6 y( t# x1 P「所以说我们是朋友啰!」冠军兴奋的叫着。
8 u: c9 _# W, U范姜一脸没啥大不了的表情道:「这有必要那么高兴吗?」6 ~/ p) q& t4 O& W2 Y
「有啊!我除了小杰之外,在台北都没有同年龄的朋友耶!」
- O6 M0 w [) }! R6 O「跟我认识也不见得是件好事……」范姜这句话似是自言自语,嘴角的笑容有些无奈跟不屑,对自己。
m0 v9 ?+ g m0 I- [但这句话冠军似乎没有听很清楚,后来他又问道:「那小杰怎么没跟你一起吃饭?」
6 y3 j7 r/ j% g4 J「他是我的室友啦!」
# A. l9 w3 [8 ]4 \% ~「喔─误会来着……」范姜点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p' Q* I! o# C$ E0 s1 {
「你说话怎么很像老人?」冠军皱着眉头。9 p" T K# K) Y3 Z2 z
「哈哈……是吗?对了!你刚刚不是说要谢谢我吗?」
# `( P) [; s* z' ^. e" g" E「嗯,对呀!」冠军认真的点头。
5 {! K) p) d% b! O6 @4 z「那帮我吃掉这些。」语毕,他将红萝卜跟炸排骨放到冠军便当盒里。
* |' L5 O% f1 a3 o+ E+ b「哇!这你都不吃喔?」. ~( u( \! v, a. f
「对啊!」& C1 N4 ^* Y( I& x/ _, y8 k
「为什么不吃红萝卜?」
3 t/ }" I: p2 C0 n0 D3 L# N( U「我又不是兔子。」
7 B% l4 S- \3 l7 d「那为什么不吃排骨?」
4 m% R* Z0 c2 {* r; H* {「我不吃肉,吃肉会吐。」. s3 k: m* {2 S' T5 \. P2 p
「啊?那你吃『办桌仔』〈乡下的野棚喜宴〉的时候不是好可怜?」冠军表情露出怜悯的神色。3 Q$ @, |" W* i. [' P: e
「哈哈……也许吧!」
& {5 p$ |: }$ R( W范姜建勋,这个特别的男孩子,总是对很多事情哈哈笑着带过,有点游戏人间的感觉,眼神里总带着一些无法解读的讯息。
/ i7 W) {/ D, \. n% z& o不能吃肉,一吃就会吐,这是天生的。他跟冠军说,母亲告诉他这是天生的,据说这是前辈子有修行的高僧,来到这辈子依然延续了前世的修行。
3 ~6 g+ \% o9 D7 E3 u& X但他觉得这很狗屁,上辈子的事情关他屁事?凭什么剥夺他吃肉的权力?2 c' U3 X* c9 t9 Y) C) y3 m# r; x
至于不吃红萝卜,就是今世他自己的决定,原因只是因为他不是兔子,事实上,这也是天生一吃就吐。
0 t" q( ~+ x* [5 f8 Q: h' N冠军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有趣,更高兴自己交到第二个朋友。范姜告诉他,台北人很贱,你越是低姿态,他们越不把你放在眼睛里。所以,不要太在乎别人的想法,做自己就好,不用太在意。
. ^) W6 ^- p) y& o. m「明天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吗?」冠军顶着可爱的脸蛋,睁大眼睛望着范姜。
/ u3 m3 z4 D% J" Z+ x/ ]0 n范姜笑着道:「可以啊!」
2 i# _, y7 {9 t" |虽然他不知道冠军为什么会这么想跟他一起吃饭,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 c9 e a( ?3 o8 H5 R同一天中午,柏彦在楼下遇见小杰,小杰刚从另一个男人车上下来,那男人看来已经三、四十岁,留着落腮胡、身躯算是圆胖,那车是部进口车,价位算是中上。" ], D E4 T' g; v
小杰跟那男人吻别之后,便下了车子,那男人却叫住小杰,把一条性感内裤递给小杰。小杰笑着接过来,没有任何尴尬。
$ Z7 a# @9 A0 p% B, O1 h {0 M. l小杰一下车,回头便看见柏彦,他先是怔住,不一会儿又摆出一副臭脸,像是在问:「你看什么!?」般极度的不友善。
- p. W" x, J" j柏彦只是不屑的表情用鼻子吐息,接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好像了然些什么一样的,眼神里尽是轻蔑跟贬低。
+ [7 j+ X7 a% d: P8 `就这样短暂的神情交会,彼此对对方是更看不顺眼了。小杰往电梯里走,而柏彦正好要出门,两人错身而过的同时,也都不正眼看一下对方。但两人走过去所牵动的气流似乎都带着刺一样。
1 B. i: h* V. W2 u8 m* b下午冠军一回家,就等不及要告诉小杰他交了新朋友的事情。6 x, e, e% K* B
他只要一回来小杰从开门那一刻就知道,因为他总是动作很大,开门、关门到走路的脚步声都很明显。5 G. L% k6 Z' H5 U7 Y4 r8 U
他依照以往的习惯,回房间放下书包,遵照母亲从小的吩咐,从外面回家后要先洗手洗脸之后才能做别的事,他快速梳洗之后就跑去敲小杰的门,大声的叫着。8 ~) B K! e; L
门开了,小杰一脸倦容的在脸上抹了抹,打着哈欠道:「回来啦?」
# n+ L2 n3 o) I* a* m* d「小杰!我跟你说喔……」冠军叽哩呱啦的说着他要分享的事情。
; C" V3 |) O6 v8 `2 N6 S; e小杰则是低着头瞌睡,反正冠军也不会考试,而且说完以后冠军就很满意了。「就是这样子啦!你可以去睡哩!」冠军每每说完以后都是这个台词。4 [3 `; [; }8 Z2 o
而小杰则是点点头马上倒回床上去,这是他唯一听清楚的一句话。* n t, x+ f9 j# x& K4 Y1 l$ ~
接着,柏彦的房门开了,冠军开心的打着招呼。1 V* U* c8 r* I( P7 k8 N
「喂!你帮我跑一趟超市去买四号电池,我的MP3没电了。」虽说是请人帮忙,但语气却像是在使唤。
2 [1 _& B- O% ?1 R6 _3 v* e「喔!好啊!」冠军走过去要接他手上的钞票。
8 l, u, O i9 n3 G( N「冠军,等一下!」, k. Y6 a6 m0 K) ~2 z6 u/ p
小杰突然开了门走出来,然后把冠军拉退到身后,走向柏彦道:「自己要的东西不会自己去买啊!你是缺了腿还是怕迷路的智障?」' }8 e3 b5 U2 C
柏彦没好脸色的道:「我好像不是叫你吧?那个谁啊……你过来帮我买,其它的是小费,不会让你白跑的。」他连冠军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4 ~$ M( z* m* d冠军笑着道:「小杰,没关系啦!我帮他买一下又没差。」1 h! w7 `" I" k4 {+ S: x
「你……」
# I' R& W- @$ Y4 r, n柏彦乘胜一句:「有钱能使鬼推磨,挡人财路的人才是最不上道的,你看人家多想赚,你别碍事好不好?」
/ {7 h+ B5 q& [' _- f) Z( }7 Y小杰闷哼一声道:「你真以为冠军是为了赚小费?」
5 e1 Q* E: ?4 p* m. f- [& e柏彦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6 u+ k% {" E0 {7 ~
小杰阴阴笑着点点头,然后走到客厅茶几上抓起一团纸,回到柏彦面前就直接把那一团纸用力的甩在他脸上道:「谁屑赚你那几个死人钱啊!」
+ b H2 Y4 w8 n$ Q8 S那团纸里面有零钱掉在地上,叮当作响,摊开的纸团是钞票跟一张便签,便签上冠军写道……
# I9 j- D6 V) i( a' p. T, M「柏彦,牛排买回来后叫不醒你,钱跟牛排我放在桌上,记得要微波后才吃喔!赵哥教我说热菜是转到5,祝你晚餐吃得饱饱的!」
7 S2 k( V1 @0 Z最后还画上一个可爱的笑脸娃娃。2 x. \) ?$ x3 t& A- H* J
柏彦摸着额头那块被砸红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却仍然不能让心情平静,他根本没看那字条一眼,马上瞪着小杰用标准的美语腔调道:「Do you think you are very great? Who think you are? Be just a male prostitute!」说完就一拳向小杰挥了过去。
& U7 }' G) M" B. Y V9 {「咚!」的一声,那一拳不偏不倚的打在小杰的脸上,小杰下一个动作当然是……
$ t; q. ~6 v3 s. D. Z2 X$ O( H小杰受了一拳,头不过是偏了点而已,他用舌头在口腔内舔了舔,然后十分有自信的微笑着,二话不说,迅速抓住柏彦的肩膀将他固定,膝盖迅速顶向柏彦的腹部。7 A( ]5 g& J% v, ?& Q# U
柏彦又不是个打架能手,跟他比起来,小杰可以说是惯战沙场,挨了小杰这一下子,他只有屈膝跪地、捧腹而颦的分,痛得连唉都唉不出声。
. Q; z: K- T# I {5 }! Q小杰见状,更是笑得有些狠,继续要进行下一波的攻击。' w* n8 D* \# D. q
「小杰!不要打架啦……」冠军连忙劝阻。+ `9 m/ Q& y* g |' A' {
但小杰丝毫没听进去,猛然一脚又踹在柏彦的背上。: G0 r2 K ^% A% e: Q
「咚!」的一声,好不沉重,柏彦被踢了一脚,又变成侧面倒地。但柏彦这次的手却是紧紧抓住胸口。而鼻血如水龙头般的流出。8 i: c4 R/ v' X
「不要打了啦!」% L1 r; l% ?4 j' S4 E. F; @7 a
冠军见小杰依然不肯停手,马上按了室内铃声,待赵哥接起对话筒,他立即喊道:「赵哥,你快下来啊!小杰跟柏彦在打架,打得好凶喔……呜……小杰都快要不是小杰了……哇!好多血!你们快下来啊!呜……」
* H0 q, M# h y) O冠军急得都哭出了声音。尤其那一句「小杰都快不是小杰了」更显得他的惊惶失措。/ | {9 X0 k6 l T3 W2 K1 ?( `
「什么?」
7 d! O7 `) R. N* U放下话筒,赵哥跟Richard立即奔至楼下。
7 o# q3 H6 u' W% E1 T. l+ a「你就这么点能耐啊……这样子还敢来惹我?」小杰轻蔑的笑着,然后道:「会咬人的狗通常是不会叫的,只有你这种外强中干的纸老虎才会耍嘴皮子。」说完又要补上一脚。但这一脚居然被另一只脚给格开了。
$ _2 v' Q8 e' R' \7 l* c- [6 x! }; Y. [那腿上筋肉分明,卷曲而浓密的腿毛覆盖在黝黑的肌肤之上。小杰向上一望,那精准挡下攻势结实小腿的主人,是Richard。! g1 h; W, M- j1 |2 b. g5 u( G
「你要替他出头?」望着眼神刚毅的Richard,小杰头一问便是这句。* t7 ?6 f( p# u% K
Richard的眼神骤然转变,陪笑道:「没有啦!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们会闹成这样?他先天身体不好,你就算打赢他也不光荣。」
1 @- A7 O2 c* D4 S* P7 p
2 U4 h& {8 i8 g9 v% h7 _8 y! w6 v「他身体哪里不好?听他说话不是派头十足,气势震天吗?跩得很!」小杰毫不让步。 ]/ c- z" Z+ D- \# f$ D. \* Q
「其实他的……」5 s+ q: a) q1 m }) G
Richard语未毕,柏彦就在地上用尽力气的喊道:「Richard!」等一阵子之后,才又有力气接下一句道:「不要多事……」他显然不愿意让这件事情被泄漏出去。; H2 E+ P* z. e- w/ V. I
Richard无奈的摇摇头,冠军跟赵哥赶紧扶起柏彦。# u$ a& e8 C+ i2 Q) }0 u
「我送他去医院!冠军,你来帮忙。」赵哥吩咐着。+ L, G0 u* s( s H; X) J- R
「嗯!」冠军当然是义不容辞。5 G3 J1 \$ s) Y; |
一切平静之后,Richard擦拭着地上的血迹,小杰也帮着清理。6 ?: Q+ z! b' J
「抱歉,若有什么损失,我会照价赔偿。」1 B, X$ O7 ~: \; T; s
「只怕有些损失不是花钱就能够摆平的。」Richard笑着,笑意复杂。' Y/ h6 b0 Z' D: i; @2 j) F
「你是有练过的吧?」小杰忽然转换话题,依他打架多次的经验,他肯定Richard不是随便挡挡。0 i, v, Y2 I2 x
「小时候住眷村,村子里的老士官长教过我一点防身国术,皮毛而已。」Richard没啥大不了的笑着。
* w) f: S: Z& h/ [1 s「难怪。」小杰也笑了。然后接着问道:「我打他的部位,应该不会造成鼻血。」
+ m' {! E. \1 X0 l9 n: h bRichard叹了口气道:「他的身体不好,天生心脏有缺陷,收缩压过大时,很容易控制不了,就会流鼻血。」9 }" E2 M! U# i% }
听到这小杰心里微微震动,开口道:「那我刚刚下手真的过重了!」
: K! J1 q ~" e8 o又是一叹,Richard摇摇头道:「相信他的措辞一定很毒、很糟糕的吧!」Richard当然了解柏彦的行事风格。4 e% d# i# c/ A# B o. n
「或许,他说的只是恰到好处的实话而已,我不是气他骂我什么,反正我没读过书,英文又听不太懂,只是我知道一定没好话,真让我生气的是他居然把冠军当佣人一样使唤,还敢先动手打我。他年纪都二十几了,怎么行为思想还那么幼稚?」小杰娓娓道来所有的前因后果。$ D1 k7 G$ y7 z3 D
「这屋子里,真正成熟的又有几个人呢?我跟赵哥也不敢说自己是成熟的……」Richard笑着说,这一句话点醒了小杰。/ B1 P; M$ N. f$ j. y1 P2 w
的确,小杰这样子的过当防卫,也不算是成熟人的判断。他自己也开始深思,甚至有点悔意。
& {7 D5 ]/ s, i0 ]+ Z/ g, j2 R5 DRichard见状,只是拍拍他要他别自责,然后道:「你先去休息吧!我来就好,相信你这几天也是太累了,看你每天出去都到半夜三更才回来。」
" D+ h$ l5 R. X, e6 V. ^$ x; Y「那先谢谢你了……」小杰确实累了,他走进房门后倒在床上,一面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一面昏沉的进入梦乡。
* B& d' |" x) Y, l小杰一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他床上盘腿坐着。那日思夜想的身影不曾改变。
1 S* S6 h; w' u* Q/ e1 p3 V「阿胖!你真的是阿胖吗?」
, b Z, x& h6 [& |: t5 {阿胖点点头,笑着。
1 A Q$ z$ _0 o5 _: |5 K* l「太好了!」小杰用力往上抱住他。$ q/ N" V6 [" u: t
阿胖推开小杰,指着计算机上的同志聊天室,上面有着一些援交信息的字句,阿胖厌恶的道:「你不要碰我好不好?你很脏耶!」" K" \2 z* @, v, j) e/ Y4 A
「阿胖……」小杰难以置信,久见团圆竟是如斯。
) y5 y! Z/ J0 |「我要走了!」阿胖转身就要离开。
5 ?, t' d1 Q. m4 r. t「阿胖!不要走啊!你要去哪?我那天真的……阿胖!」声声叫唤,声嘶力竭,阿胖的背影却依然渐行渐远。7 V' N+ H4 I( a/ \& a7 j( v( J
一个弹跳起身,小杰不断喘息,尽管在冷气房里睡觉,仍然是汗如雨下。
6 U( R" y& k. K T明白了那是一场梦之后,并未让他的心情平复多少,他再度打开那铁盒取出剪报,喃喃自语:「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 k6 d' d1 E- X/ ?: q
可是人海茫茫,我到底该怎么样得到你的消息?你现在怎样?过得好吗?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是我……」
8 B! Q6 z- K0 e1 Q/ O" E小杰的泪水无声的落下。* \0 ~! W8 `1 m+ i. I2 }+ `/ \
房间的计算机散热器发出平稳而规律的呼呼声。除了计算机的光源之外,室内一片黑暗。看来他一睡已经到了晚上了,肚子有点饿,不知道柏彦的伤碍不碍事?不知道冠军在不在家?忽然间,手机响了,小杰下意识的接起电话。6 q! _# c/ s+ L
另一头传来吵杂的音乐声跟人群欢呼的声音,接着听见一个男生对他说道:「小杰啊!」叫完之后没有人应声,他又问道:
7 f: i: I3 d1 J- j8 t" @「是不是小杰呀?小杰?」
9 F# j& W" P s) S9 q |) a* [这才让小杰回过神来道:「啊?我在。」7 ^9 D, F# z8 F( s$ ?9 w
「你日本客人在找你耶!你等不等钱用啊?等钱用就出来吧!」% \: ?( x/ }( n3 A8 x) ?* e
小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吸了口气道:「你们在哪?」
) H1 M" V1 ~0 C1 B& y6 r% x「在XX路三段二十八号十楼,有个私人『轰趴』,你快来,等你啰!」说完对方便挂断了。& T z. z7 N8 [ u
谈话终了后小杰坐在床上,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发呆一会儿,才站起身去梳洗。
5 v) x* t. f7 f- b他脱去外衣,只剩一件三角白底红带的CK内裤,小杰偏瘦的身材非常匀称,肤色接近麦色又淡了一些,肌肤感觉很有弹性。他身体漂亮的线条全拜爱游泳所赐,若没有一点本钱,他怎么能吃这行饭呢?
i% y# z* z/ s) A4 j) ~小杰拿了浴巾搭在身上,开了门往浴室前进。在客厅等门的Richard听见门声恰巧回头道:「醒啦!」接下来一看到小杰的这种打扮,算是老江湖的他也禁不住眼神被吸引住。
; u' a' B9 x+ ]/ }7 j「是啊!」小杰笑着点头,不以为意的走进浴室内扭开水龙头淋浴。2 Y1 q# e" ]- U4 `
面对Richard这种神情他当然不是第一次,他很清楚知道人们对新鲜肉体的渴望,尤其当在「客人」眼中看见这种神情时,他便知道这次又有额外的小费了!当然,他不认为Richard会是他的客人之一,也不会希望接待认识的客人。5 o2 i1 `" i) }
匆匆梳洗完毕之后,他走出浴室依然是一样的打扮,然而Richard却已不见踪影,看见电视还开着,他会心的笑了一下,料想是Richard怕会尴尬吧!4 j0 ^: i" [# }+ R6 E
换好衣服的小杰在楼下发动了他的摩托车,车头灯光一亮,他的夜生活就要开始。
" C0 X. t, q2 v9 X, R台北市区的夜色一向是灯火辉煌,尤其下班的尖峰时段,到哪里都是人潮拥挤、热闹非凡。不过小杰却依然觉得自己很孤单。& y- j$ ~- p$ o; c! D& c! g6 ^0 ~. P
车阵中小杰望着满座的西餐厅,里面杯觥交错,不论朋友或情侣,好像都在为对方喝酒,又有谁会为他喝上一杯呢?! X1 K9 [" ]+ t1 S
夜,热闹或沉静都别有风味,但心里面的孤独却只有一种酸涩。* m9 i& T9 D; n/ `
灯绿了,小杰催动油门把手,随着不断前进的速度,被抛在脑后的景物就如同他的人生,几乎每天都要见到不同的人,跟他们招呼、周旋、发生最亲密的关系,然后各自离开银货两讫,对于彼此的一切却是陌生的不能再陌生。1 C! g/ j$ k# }$ h8 S& {
小杰虽不是正常完成学业的人,但上社会大学可是高学分,要应付不同国籍的客人,学一些英文、日文自然是免不了的,柏彦那几句话字正腔圆,他怎会听不懂呢?
/ p' }. `1 L% [6 A* H( R4 x4 @$ Q「或许,柏彦的话并没有说错……」车程行进间小杰心里暗自想着,嘴上挂着笑自嘲,却更让人觉得悲哀。. |+ d0 d# S: F8 h$ B( g
到了目的地,推开门,又是一片热闹非凡灯红酒绿的景象,所谓的金碧辉煌也不过如此,所谓的上流人士打起炮来,还不是跟付得起相同价码的街头混混一样,小杰堆开笑脸,把自己抛进这个世界,至于明天如何?那是已经酒醒之后才要面对的事……% }$ E' H8 k, K1 j
今天冠军一来到学校,就兴冲冲的往教室跑,他以往上学总是脚步沉重,一点都不快乐,可自从昨天遇见范姜之后,他觉得不再孤独了,他又可以很开心的上学了!. t2 X* s4 L8 l7 G2 G
他一直觉得,能够上课,把书读好,让母亲有面子,将来作个有用的人,是一件快乐幸福的事情。可是,当第一节上课的钟声响了,范姜的位置还是空着。一直到中午吃饭时,冠军又是一个人在老地方,食而无味。( H# L* H0 M% s( l+ n
柏彦在医院的单人病房中修养,宽敞舒适的空间还有鲜花跟阳光,但他感到十分枯燥,昨晚来得太急,MP3也来不及带。0 t! S; \- z& G/ k
他双手撑在半落地窗的横杆上,烦躁的望着阳光灿烂的户外风光。摸摸身上的烟盒,打开后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烟了。他皱着眉「啧!」的一声不耐。遂而开门出去,他想到地下街去买包烟好了!- B) Z% h* F9 J# L+ {
一开门,便遇到不顺心的事情,经过他门前的小朋友因为他突然开门,吓了一跳,手上的水杯飞出了手,里面的液体全都溅到柏彦身上,更糟糕的是,那液体里还有着一些碎屑黏在他的头发跟身体上。 ]+ o) e; M3 X5 a$ f
柏彦十分不高兴的要开口骂人,但一看见是个穿着儿童病服的小男生,惊慌失措的样子在发着抖……
, x7 U3 n7 g+ D7 f2 s* L( T% I8 D; Z「小朋友,要小心喔!撞上门会很痛的喔!」意外的,柏彦露出了微笑。
- b& T; @; e2 T E. g# q8 O6 |「大哥哥对不起!」' q/ o# t8 V$ X8 x) V
「没关系!」柏彦摸摸他的头道:「你住哪一间病房啊?」
8 t! ^( e1 `- o4 P& N' v# A3 V「七五零。」
% x0 I. @# R- X" i. i$ _* Q「喔!」柏彦心想跟他住同一层,那应该也是个家境富裕的孩子吧?
* G j% C. n3 F8 M1 P「小弟!」忽然一声叫唤,该是那小朋友的家属吧!他快速的把小朋友拉到靠近自己的地方,疑惑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一身湿淋淋的男人。+ Y+ A, Z$ d a U# w$ a ] B' r
柏彦有点窘,但还是点个头微笑。% ?% V. y0 \: x! z; T) z) i, U
那个家属,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个子很娇小,看起来很乖巧,他的眼睛很有灵性,很明亮有神,干净白皙的肌肤,骨感的线条。五官都很小巧,他的嘴唇很小,看几来好像永远嘟着张小嘴。
5 Y' f2 a" N4 j$ Y9 i+ h他疑惑的表情有点扁起嘴,脸颊上的梨窝显而易见,那是张令一号同志心动的脸。柏彦看得入神。: J" e) u6 L$ F( [5 ]1 Q% W
「先生……你不要紧吧?」那男孩突然开口。
~4 K6 N( L z1 r1 r「喔!没事啊!倒是小朋友的牛奶跟……」柏彦用眼睛往上看,顺势抓下一些残渣在手上搓了搓,等认定那不明物品之后又开口道:「麦片都打翻了。」
/ h) P7 U0 s6 u: m" s# `2 f闻着自己一身的奶香,湿淋淋的身体,站在走道上被两个人望着,他也有点尴尬,可不知哪根筋不对,他没有想走的念头。
; {- c+ W" c- S8 C9 `这期间,小朋友跟自己的哥哥说明了来龙去脉。/ j5 W- j& R- J" V8 W. h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格不是说好要你等格回来的吗?」那男孩带着担心的口吻,柔声训斥着小朋友。3 z2 b' M6 V5 t) I! u% [
「可是格……你去好久喔!」小朋友委屈的说着。2 p+ G G& y% L& k& X
这格来格去的,外人大概是不太懂,不过柏彦听得出来他们所谓的「格」是指「哥哥」的意思,就很像是读音「葛格」合在一起叫。
4 j$ e7 z$ |+ ~4 m- ` y那男孩摸摸小朋友头之后,又对柏彦道:「这位先生,真是对不起!」深深的一鞠躬。9 ?" N; a' g* z: v2 O8 O$ u
柏彦笑着道:「没关系啦!」然后他蹲下来问着小朋友道:「小朋友叫什么名字?」% U* X4 @; R9 A( [
「我叫陆家齐。」$ w& n0 y* U# x+ N# U# K
「家齐啊!我叫赖柏彦,就住在这个病房,你的牛奶麦片打翻了,等一下我帮你买一杯回来好不好?」
9 _7 J% W4 Q; q4 U* h- r; ]; S家齐望了望哥哥,哥哥笑着对柏彦道:「不用了啦!是我们自己不对。」
3 M9 d$ o; O3 G6 r$ d「没关系,等等我,我冲洗一下换个衣服就好。」说完就跑进去快速淋浴一番,头发勉强擦干不滴水后就套上衣服往外走了。
) g2 `9 k) ^4 F) _9 i X/ V或许是因为在医院太无聊,或许是不相干的人不会寄予他同情的眼光,或许是眼前这一对兄弟情深,让他自己感到羡慕。$ f- D+ i) }1 L% T5 N
柏彦何尝不希望能有这样的兄弟或朋友在身边呢?可是,他自己总是会先一步拒绝别人的关爱,因为那些关爱的出发点都是怜悯。% s% d( l) j0 A; L- O
在医院地下街的便利商店里,柏彦拿了一瓶牛奶、一包麦片到柜台结帐。「我还要一包Marlboro。」他附注了一句。! G: U4 p, h% _* S6 J! v
「对不起喔!没有。」店员有点厌恶的眼光。5 ]. @9 O R( R. l0 {3 u
「那改Seven Stars好了。」
) g4 D6 K3 B; P9 o; F2 e* R「也没有。」
9 ^! A, W( N, ?柏彦有点不耐的语气道:「那你们到底有哪一种牌子?」
; b0 W/ O' X/ x+ U2 y2 K3 y「先生,这里是医院,医院里面的便利商店是禁止卖烟的!」那店员语气不算好的解说着。
/ [, @. B0 z* y9 Y. q J/ I8 t「那你不会早讲啊!」柏彦拿起了牛奶跟麦片,便带着那两兄弟走了。3 R+ x! G1 r/ C2 O. m& b
中庭里面,家齐一面散步一面喝着牛奶麦片,不时还跟同是儿童病房的人打招呼。柏彦坐在中庭望着天空。8 ?% z3 I& ^ c/ v2 o! H
「你不知道医院是不能贩卖烟酒的吗?」家齐的哥哥突然问道。
5 Y& W/ ]% j0 r「谁知道啊!都是7-11不是吗?」柏彦的烟瘾如果没有得到抒解,脾气就会异常暴躁。
' ?8 x) W0 i$ f. p「如果连到了医院都还要烟啊酒啊的,那不是太不尊重自己的生命了吗?既然自己都这么不重视自己的生命,那么那一些尽全力抢救每个病患的医师,岂不都是白忙一场了?」他的语气平淡,没有指责的意味,但个中道理却再明显不过。5 b u2 h3 @; x3 V9 ]: ^* u
柏彦随便点点头表示赞同,接着另辟话题问道:「家齐是什么原因住院?」. \' Z1 [' t( {% q7 A
「肾脏问题。」他望着家齐的方向笑着挥挥手。, q0 q; w k5 Y1 S9 q7 G/ G
「喔?他年纪那么小就有肾脏问题啊?」
) a8 Q+ G( T% N6 w, j「遗传天生的。你呢?你又为什么住院?」! p2 L2 ^5 ~' K+ l5 J" h
柏彦被这样一问,反而难以说出因为被殴打而进医院的,所以他瞎掰了一个理由,「我出车祸。」
8 k' q. ?. m. A「那要注意保养喔!外伤在老了以后,都很容易造成关节或风湿问题。」他笑着,那和善温柔的眼神,整齐均匀浓度适中的眉毛,挂在他光滑的脸上,真的十分清秀。& ~* E: s- e& J
「你叫什么名字?」
' o P$ B3 K1 t6 M0 O% \ \「陆家贤。」答完之后,家贤对远方的弟弟喊道:「家齐!我们该走啰!」家齐很快的跟在哥哥身边,家贤回过头对柏彦道:: @2 m3 r- w4 {$ _1 I$ O% Y" B) `
「谢谢你的牛奶,祝你早日康复。」2 Z8 P: Y5 k# Z+ _, P1 L. s9 H
「嗯,谢谢,再见!」柏彦举着手道别。
- N1 B7 H9 b7 F1 R: i「没有人在医院说再见的啦!谁会希望再回来这里呢?」家贤笑开了。
7 ^2 `$ W: g& I" M5 @( r( r/ R. N# u「喔!也对,哈哈……」
' B0 F+ O/ z: e9 c2 b望着家贤、家齐这对兄弟的背影,有说有笑、兄友弟恭,他不禁要想,是什么样的家庭能教育出这么样的孩子呢?他们的家庭应该和乐融融吧?虽然不会是有钱大户,但至少也是个书香世家吧!
8 B7 q2 n5 ?0 R6 p0 K5 J* u- k跟自己那详查股票数字胜过儿子年纪的父亲、还有保护过度的母亲相较,这样的家庭反而是柏彦所向往的。( I! m! J7 u2 o
「当、当!」扫除的钟声一响,学校里就会出现铁制水桶碰撞的声响,还有那水龙头齐开的流水声,不知道的人以为是下雨了呢!
+ T5 k2 u1 Q+ I4 R6 y, n冠军提着水桶,随着同学鱼贯走出教室,不时还被争先恐后的人给挤到一边去。冠军今天又是饱尝孤独的一天,一个人上福利社、一个人吃午餐、一个人望着天空、一个人被排挤。+ J" h x" R$ {& T: v: Z" g
冠军是被分配在外扫区,他在后门围墙内静静的扫着,其它的人总是在一边纳凉,等到冠军连他们的分一起扫完,他们会对冠军笑一下道谢,并拍拍他的肩膀。冠军当然不是希罕这种虚假又短暂的友谊,只是他不愿意放任自己的打扫区域不管。
4 _) `6 I* v |. d& }, {/ {4 ?「嘿!嘘!」- N; o c% C7 }$ S, R! g
冠军听见围墙的上方有人在招呼着,他抬头往上一望,竟是范姜?他双手搭着墙的上沿,利用树丛做掩护,只让冠军一个人看见他。冠军望见他自然有些喜出望外的感觉,当然冠军也觉得这样的谈话方式很是新鲜。
# q* u3 ?0 ~2 B: }& z「你在那上面干嘛啊?」冠军傻傻笑着,音量却一点也没减轻。
$ s+ e9 m0 |* W1 I2 Q5 Z4 I/ \范姜用力一撑,像个会轻功的人一样,双脚站上了墙沿比着「嘘!」
^* e, ]1 h. T+ }5 S* U冠军赶紧摀住自己的嘴巴,缩着脖子,一副知错的模样。
) y. m _* @2 [- c# l. w范姜觉得孺子可教般的笑了一下道:「对不起喔!今天没有陪你一起吃午餐。」+ L6 c+ n+ a# y& U6 E
冠军笑咪咪的摇摇头,表示没有关系。他看见范姜就莫名的高兴,就如同他每天一回家看见小杰一样。2 n; c7 S1 G. j! C2 u* F
「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啊?」冠军用气音问着。
- A/ ~4 T% a+ R! f% Y! s, i* N「我有点事情,所以没能来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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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J+ }' @/ ?0 L「那你怎么穿着校服?」9 {. l# ?9 q% Q0 M7 Y, H
范姜望着自己身上那肮脏的校服还掉了两颗扣扣子,他皱了皱眉头,喃喃自语道:「该死!怎么会弄到这么脏?」他一面拍着衣服,一面用力搓揉,想把身上的脏污弄得不那么明显,但仍是徒劳。' u8 X& @( m/ F. D& o9 c
「有鞋印在上面耶!」冠军努力踮着脚尖,用手指出那块鞋印。
8 e/ c: Q5 k1 X+ |「啊!有了!你帮我去提一桶水来好不好?」( s. d7 n# K+ k/ B( L g; K
「喔!好啊!」冠军领旨般的咚、咚、咚的跑去提水,又咚、咚、咚的跑回来,将水桶递给范姜。- D+ H ^5 F9 `3 f2 w
范姜接过水桶,把衣服都给打湿了,透过湿答答贴身的衣服,范姜的结实身材跟乳头若隐若现。- \4 C3 g8 E3 P! N) ?2 l. h, x4 Q4 G
他搓搓弄弄,一下子就把鞋印等等脏污弄得淡了些。
2 D, G$ ]2 h& Y- l& b$ b「谢啦!」他把水桶递还给冠军,接着又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扫?」2 m( Y- b+ ?; S. n! k4 r3 E
「他们在那里聊天。」冠军笑咪咪地,一点都不在乎。
! ]+ N0 w. M# V3 v「干!最好是这样!」范姜说着就要往下跳,赶着要去教训那些人,但一下子又忍住了冲动。 {- {6 T/ W1 ?* @
他逃课还敢出现在其它人面前,这未免太找死。于是他对冠军道:「没关系,明天我再帮你!」! S$ [- Y5 I: ~9 \
「你记得要请假喔!你被记了旷课耶!」冠军善意的体醒着。在他的字典里,没有「逃课」这一回事,尤其是在这第一志愿里面……7 r9 m. H7 G2 R$ ^5 J9 ~! _
范姜别有意味的笑了笑,接着看见教官走了过来,他连忙道:「教官来了!不要跟任何人说有看到我喔!明天见!」范姜往后一跳就离开了,离开前还不忘用他那双有神的电眼对冠军眨了一眼。+ \) q2 y6 e8 Y6 d1 e1 R# r
「你在看什么?刚刚墙上是不是有人?」教官马上走过来询问。2 i5 m/ T% ^& O) ]3 \
「没……没有啊!」
1 H+ F8 c$ l- X9 [' s「还说没有?我明明就看见了!」
) ~% g2 U: e8 w6 L/ D# o/ `( c范姜其实并没有离开,他听到这里时本想爬上墙认罪,不要拖累了冠军。但冠军这时候……- v5 O% A/ t9 n) h" v+ A/ X
「那……那是一只大猫咪啦!」冠军编的谎言也很……冠军。3 `+ W$ Z6 s* n* Q
但教官看冠军那种乖到不行的模样,应该也不敢欺瞒,丢下一句:「好好扫地!」便这样走了。8 H2 t$ |5 q; H Z( Z o# f5 \8 O" l
在墙那一端的范姜松了一口气,然后想起冠军的扯谎技术,忍不住嘴角泛着微笑。6 R, S9 \( X' J- d% h
冠军一回家放下书包,就匆匆的又要出门。
% M3 d. K: D4 f- T' ~「刚回来又要出去啊?」小杰从浴室走出来,擦着头发。他穿着短袖有领的格子衬衫,跟三角内裤,自然而然的展现了身材。 y& H: U2 d' }4 v; t' V
「嗯!要去医院看柏彦。」冠军还真忙勒!$ M# t6 h8 M% M2 U, s7 R' |
「他……还好吧?」
, `) X2 e/ a8 v; \; H, h+ `4 y. h. i「医生说住院观察一阵子就应该没事,你要一起去吗?」
5 S s5 y. E- z( y「我……正准备出门见客户。」小杰面有难色。$ z* o" i( u% G
「喔!那你快去吧!不要迟到,路上小心喔!」冠军匆匆往外跑去。
. L1 E) V+ D; Z: s「冠军!」小杰叫住冠军道:「帮我跟他问好……」7 ~$ X4 k) z' d! O$ v+ `8 q
「好啊!你要是见完客户也可以去看他啊!」冠军天真的笑着,出门去了。
4 ~6 ~) \9 H+ f8 i留下来的小杰,若有所思,擦拭头发的动作也变得迟缓。「我该去看他吗?」小杰心里这样盘算着。7 N- U6 }. J6 s" _ f# [4 f; V
Richard中午有去探望过柏彦,柏彦请他把自己的手提电脑跟网络设备带过来。所以这个下午他就不怎么无聊了。) v$ C9 C6 O. B" b: s+ k3 X4 t
「七五零那个病患其实应该是要换肾的,医生怎么不帮他安排呢?」
1 H7 R$ t d" K3 B「傻瓜!那么多人等着排队,有钱有势的一堆,哪轮得到他啊!」' {: }9 e' }3 @: @* d
「唉……真可怜,年纪还那么小……」
. K/ }, x2 ^( h; p; T9 z「七五零?不正是家齐吗?」在病房内听到护士的对话,柏彦思考着,然后更仔细的想听清楚点。
1 Z6 j2 Q( U" E5 H+ j「没办法啊!器官捐赠的那么少。」
2 [0 H; ]' ~+ g0 ~「说的也是。」
& ]/ O: j. H& q8 e柏彦在键盘上键入「器官捐赠」上网查询后得到的讯息是……
/ _4 Z0 n, s4 ?. v器官捐赠者多半是意外脑伤的病患,先经医师两次判定「脑死」且经检察官同意后,才能进行器官摘取手术,如此便可完成爱人救人的善行,器官捐赠是慈悲大愿的显现,可以延续个人的慧命。
4 m9 s6 u8 Z5 d2 p5 ?「不过,之前九零一的不是就等到了吗?」: |) \& r3 |; u8 P" d
「嘘!听说那是器官买卖市场得到的。」
! \# j4 D+ h0 G6 K9 i0 p7 {9 i柏彦又继续查询……
! c; k# d4 U9 x0 H/ O" D4 J中国器官买卖十分兴隆,从东南亚、台湾、加拿大等地常有到中国大陆的换肾团。据报,上海已经成为移植用人体肾脏的主要提供地。另一方面,中国抢摘死囚器官,在国际社会已是公开的秘密,不法公安、法官和医生串通从死者尸体上盗取可移植器官牟取暴利。* z3 T3 Y: ~3 k: U2 q& E
正当他看得入神之际,房门突然大开。接着一声:「柏彦!」让柏彦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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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友情2 `7 m) L/ J6 G* G) }: `9 \
「你都不会敲门的吗?」柏彦有点不悦。/ c: o0 u9 m9 R2 u
冠军笑咪咪又热情洋溢的道:「今天有没有好一点?」然后走过去看看柏彦的计算机道:「你在上网啊?」' H) Q! N" l" F4 H* {( t& H( D' E
柏彦赶紧合上屏幕。( m5 Q8 b' k% `5 a/ g G
「放心啦!我不会乱碰的,看也知道那东西很贵,碰坏我赔不起。」冠军完全不避讳,坦然的说着。他看见柏彦挺有精神,也觉得很开心。2 I. i) k9 `+ `$ O
「你来干嘛?」
, m5 U) l) x4 X/ c4 }3 v9 I「来看你啊!」
1 |; d6 j+ L8 H2 W% T「是谁叫你来的?」+ ^7 D) F5 C4 _- m Q1 G6 G1 `
冠军嘟着嘴沉思,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刘冠军。」一脸无辜。
- v! ~" v3 C1 p「……」沉默半晌,柏彦又问:「来找我有什么事?」
2 O0 |1 V1 U; Z% C7 l& D「就……没事啊!」
" M" @, o: Y r; n- h# i9 X, N& H「没事干嘛来找我?」& @8 f% T3 M8 M# K1 g; W% m
「就是因为没有事情,所以才会来找你啊!」
' ]% y" H# P$ h+ T/ i: q0 m「你很闲喔?」0 Z" z- r Y+ b& N, Y6 }5 w. D
「也不算耶!我等等回家还要背英文单字,明天要抽考说。」* n4 [7 E- V4 J# K8 A$ y7 A
「那你还来?」' ]( _4 r/ A8 x4 w$ m' ]% W
「因为这一段时间有空啊,所以我就跑来看看你,你应该好很多了吧?」冠军不需要巧立名目,他是真的很关心。
& ?# B# q: ~; r- F( U/ u% Z* i柏彦看着冠军心里头有一种感觉,不知道怎样形容,是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一种心里面有点酸楚却又感到一点温度在心房里流窜。$ G. w9 D4 V7 Z8 M3 s5 W
他还是面无表情的道:「还死不了。」& |0 ^; f. o$ [' L
冠军不请自来,又一屁股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还不断的坐下去又弹起来,然后一面赞道:「这沙发好软喔!我妈妈以前住的病房都很多人睡一间,而且旁边的床都是可以折起来的那种,浴室也都是大家用。」
$ n3 K) K1 F- w" f {, V y C3 f- @柏彦用眼角不经意的扫视着冠军,心里头纳闷。为什么他总是笑咪咪的?来看他也没有好处,看样子也不像是巴结或同情,那他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5 ]! H0 j4 G8 r
「你读建中啊?」柏彦看着冠军制服上的标志。
+ {+ l( V+ X. I* [「对啊!」冠军平淡的回答,还是不断的观察四周。) k+ E4 Q( [3 l2 x
「我以前也是。」
* Z" ] u/ I9 W5 S3 l- C o「真的喔?学长耶!」冠军很开心。
6 Y* W; t$ \% i5 e3 t L' C S) y柏彦轻轻的哼笑一下道:「这有什么好兴奋的。」
( K d5 v2 m- o8 i7 U「就学长跟我住在一起,感觉很神奇呀!」冠军总是容易感到开心,他又问道:「建中的人是不是都不喜欢乡下人?」6 |8 @6 u' n( p3 p- R8 u
「不会吧?」柏彦虽不肯定,但并不特别有这种感觉。1 F8 _/ m# ?9 F1 F7 c- i v
「可是大家常常都不爱跟我说话,我对他们笑,还会被骂白痴。」冠军嘟着嘴,委屈的说着。
" v& Z! r8 D9 n% ^0 S1 m h7 }9 \「那是因为你的关系吧!」柏彦才觉得奇怪。
; g+ T7 ^3 S: D; O「为什么是我!」冠军不平的说着。
% o( i3 a8 |$ ?4 z「你没事就对着人家笑,别人会以为你在打什么算盘,而且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像喜憨儿,被骂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 ?6 x+ K6 P0 p* c: v「笑也要那么有学问喔?」冠军困顿的说着。& L+ s* _( ]1 P( z/ x
「要看时间跟对象,台北的人不习惯乡下人那种招呼方式,而且学校都是男生,你看到人没事就笑,人家会觉得你很怪。」
+ _# X* {& ]" W2 z. J「可是我对范姜笑,他都会对我笑。」
) K" x, o4 F2 s5 E「他又是谁啊?」
1 X6 T6 A4 l' Q/ F「我同班同学,我们会一起吃午餐,只有他不会骂我,还帮我说话。」冠军提到范姜就喜孜孜的,好像提到偶像那样。
0 s/ i7 C# ~, q1 ~- ^2 d0 t* w柏彦挑着眉毛,心里有些暗算,眼前这个人到底该说天真还是白痴?柏彦随口回答:「那他大概是同志吧!」
. B/ d8 ~* M; `* R( W4 f" T「他不是我同志,他是我同学啦!同班同学,又不是共产党。」
3 d1 `, I, p$ f& y; i I1 x「我是说同性恋啦!」$ z% A6 [6 n- B) _2 q
「同性恋?」
0 V L* ~1 K" I0 ]! F7 ]「Gay、Homosexuality、Faggot,懂吗?」. {. n) H& O5 H6 }- Y
「贺尔蒙……的什么的什么……你的英文好深奥喔!」冠军搞不清楚。学校当然不会教这些嘛!+ | e0 p0 r2 B5 \3 n! a
柏彦终于被他打败了,怎么会这么难沟通?- H( O0 n: n# V# S
他是石器时代的原始人吗?不看电视不上网的吗?
9 S' A/ x5 t5 _6 J; _% b于是他决定用最清楚的方式解释。
- h& E& F, d+ o8 F. R! U「就是男生爱男生跟女生爱女生。」柏彦干脆这样白话的解释。
7 J7 u# C. D$ ?5 n2 t+ u冠军终于懂了「喔!」的一声。% S% [, L A5 E% {
柏彦只觉得,跟他说话好累……但却又觉得,偶尔有个白痴能陪他抬抬杠,倒也是消磨时间的好方法。反正,他在家里也没事做,又没什么朋友,冠军跟他也没有利益关系,所以不用担心什么。+ M" |5 f$ V/ e' x
「啊!」冠军突然大叫。
1 E4 t( s' ~! I, u Z「你是看到鬼喔!?」柏彦瞪着冠军。0 i( z" J6 M% D
冠军目瞪口呆的指着门口,柏彦转过头去竟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是小杰……柏彦立即面无表情的冷漠转头。
, V- f; ~' ]5 J3 i4 I冠军望着柏彦,又看看小杰。
. ] h( C; B1 M0 _! X& h) T8 r小杰脸上表情也不是挺好看,站在门口道:「我是顺道过来载冠军回家的。冠军,你明天不是要考试吗?要不要回家念书了?」
5 y& ~8 N- d0 P; D. d' {「喔!好啊!」冠军好开心,他觉得小杰对他真好。他马上跟柏彦道别,然后往小杰那跑去了。) z$ e* {: f5 P: D) w, g( u5 c
「来的时候我买了杂志,如果你无聊的话可以看一下,我丢在桌上。」小杰门都没进,就把东西丢下快速离开了。! o8 L$ ]$ o: k
冠军他们走后,柏彦顿时间感到一切又恢复寂静,望着窗外的夜色,他怎么反而开始不习惯?
! Z! J, w/ k* x他不是一向习惯一个人的吗?他不是觉得冠军很吵吗?" Z4 `3 P3 h2 u6 e& l
他拾起小杰带来的杂志,是世界电影杂志,感觉上就是很对味道的书,当他打开书页时,一张卡片滑落上面只写着:「Sorry,希望早日康复!」没有属名,但一看也知道是小杰吧!
( f1 Q# l4 U# X5 L# b5 G! a; a柏彦拿起卡片,沉思了一下。
" P3 y: w- T7 }) j为什么小杰会对他示弱?其实他自己说话也很伤人不是吗?合上了杂志,手上一样拿着卡片,他再度望向宁静的窗外夜色。
x% p$ \" F' q7 X% z; a9 n「你今天下班比较早喔!」冠军在奔驰的机车后坐,贴着小杰的耳朵问着。' z% w9 c" u* }* E+ }
「今天的客人比较好应付。」小杰心想着,早泄对他而言的确是种优惠,他是出来赚钱不是赚爽的。
& F2 c- T2 v1 l3 h. ^; c( g$ g+ l「对了!小杰……」
0 M# H) j. W5 w. @「什么事?」
5 G# f3 f2 } y s2 @「同性恋是怎样一回事?」! H# _9 n, l: t
「唧!」的一声紧急煞车,小杰首度的脱序演出,回头有点紧张的问:「你怎么突然会问这个?」: J& q a% J, f* {
「没有啦!就范姜啊……」/ w* O4 ^" G' C" ]4 E& Z* \; `4 ^
「嗯?」小杰对范姜当然不熟,但经过冠军的转述,他略知一二。
' g) _) ~# g# c6 o9 d「柏彦说他大概是同性恋耶!」
9 E9 x. C( r% M, M$ H& j# K8 @2 Q「啊?然后勒?」
* a( D! m, o: l「你觉得同性恋好不好?」冠军疑惑的问。
0 Q% Y9 B4 {6 Z9 b「哪有什么好跟不好的,不就是恋爱而已嘛!」
0 Q4 n* m) n8 }8 L3 A/ h「我都没有认识同性恋耶……」4 C! X" d9 z Z2 V5 m
「……」小杰心里想着,你就跟一屋子的同性恋住在一起了!* n6 |+ A2 q$ h6 M) J. |! u
小杰是混久了的,赵哥跟Richard不提,那太明显了。柏彦,完全就是直觉猜测了,而且当初他是在同志网站上看见租屋信息的,可想而知啰!( A6 t( p, w7 t( K2 e; O. b
「认识又怎样?」小杰有点自嘲的语气。* W( d! B) [/ Z" X1 j
「我想,他们一定会了解我的,因为,我们都是被人家无缘无故排挤的那种人……」冠军消沉的说着。
" c- J4 T8 w) I4 x( n小杰回过头拍了拍冠军的脸,安慰般的微笑道:「傻瓜!不要想那么多了啦!慢慢的他们会发现你的好的。我肚子饿了,陪我一起去吃甜不辣好不好?」# V6 d. T# @6 X X5 o
冠军点头,小杰便催动油门往目的地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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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Q+ i, |) [4 l h h k y; b他们坐在甜不辣摊子前面吃着,这是冠军最喜欢的食物。他跟小杰总是一起来吃,每次互换对方请客。% T( L& h# C+ e5 J1 j7 S2 T
当然,轮到小杰请客那一次,总是吃得比较过瘾啦!可是他们之间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 _& x4 v) b7 M* }$ @# S) a「对了!小杰,认识你这么久,每天都看你好忙,有时候都好晚回来,又喝酒,你的工作到底是什么啊?」冠军无意间好奇的发问。, ]$ b( i5 I1 A; ~
小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苦笑道:「我是当人体模特儿的。」
, v0 T5 {! b; e6 x「人体模特儿?是要脱光光给人家看的那一种吗?」
: D& C' ^3 k5 [8 w( {% c' }& M9 b「ㄟ……类似啦!」小杰言不由衷,低着头,口中的萝卜虽软,却难以下咽。9 s, q) o# U5 M0 O, F9 H
「那你会不会害羞啊?」1 H7 r D0 \0 e' I Q3 S
小杰心里被问得难过,他知道冠军不是有意的,正因如此,他更是难以启齿。他淡淡的愁容在脸上,低着头道:「一开始当然难免,久了,就……习惯了……有时候人一多,我紧张,就会喝一点酒壮胆啊!」
; J8 x w) b* ?1 T是啊!习惯了吧!早该习惯了,可是为什么最近为了这种问题,他都会想要掉眼泪?而且越来越严重。是那场梦,还是柏彦的那句话?
8 p" T0 K7 q$ r1 Y4 V「因为,我们都是被人家无缘无故排挤的那种人……」
0 `7 e: z# L# s$ ^& r) l/ q小杰心里浮现这段话,但他心里想着:「被无原无故排挤的,又何止同志而已……」7 M: z7 r: |; j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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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杰,你不舒服喔?」冠军发现了异样。
' Q2 |. x: y" l小杰摇摇头,擦干眼角的眼泪道:「我吃太快,噎到了。」# N m# W1 b1 z# l/ a1 h
「要小心喔!」接着他跟老板要了碗汤,递给小杰道:「喝汤把东西冲下去。」
7 e# n p: o/ \) W7 K2 k「谢谢!」小杰接过那一碗热汤,心里却依然觉得有点冷。# H# X1 m+ s2 y( e* ~. u: X
如果有一天,冠军真的明白他的职业,是不是还会一下课就把他叫醒,分享学校生活?跟他一起来吃甜不辣,在他噎到的时候,给他一碗冒着白烟的热汤?# e O1 x7 Q: e! T
其实小杰很喜欢听冠军的生活,因为好单纯,好平淡,他好羡慕。他赚钱原本是想要供自己念书,但他后来发现,念书不是只要聪明跟有心就好了的!
( x% {/ H" g9 a) Y+ M7 y他以前天天外出乞讨跟行窃,自然书是读得零零落落,而当他十八岁的年纪想上高中一年级时,发现基础根本没打好,要毕业完全是不可能的,而与其在烂学校混文凭,他不如趁年轻多赚点钱。8 d1 a' V1 W: g
隔天,冠军到了学校,范姜已经出现在位置上,他赶紧跑过去道早安。* ?1 s9 t: m3 }1 s, R
范姜笑咪咪的问:「今天中午你想吃鸡腿还是排骨?我好去订便当。」! ]) r4 S8 R5 i3 |) K1 n
「为什么要问我?」
% G2 w$ h N6 E; [「你忘记你要帮我吃肉的喔?我可不想一直把肉丢掉,浪费食物,我怕会被雷公劈死。」范姜打趣的讪笑。/ t& |9 }9 Z) }/ K1 c3 P
「这样子下去,我会被你养成胖子耶!」冠军担心的说着,接着又补上一句:「虽然我很爱吃……」
" O4 e9 R9 ^, G1 H8 E「哈哈!你又不是女生,又不用担心变胖会嫁不出去。」
3 p$ v& ] m8 Y& u「可是如果我变成胖子,班上的人又会更讨厌我,那个刘义祥不就是很可怜……」冠军难过的说着。) \1 u8 r8 s2 d
他口中的刘义祥是班上的大胖子,个性跟卫生习惯也不好,所以大家更是鄙视他。, i s9 F) C4 r6 p+ i
「他是因为个性机车,不是因为胖,而且,你再怎么样变胖,我也会罩着你啊!安啦!尽量的吃吧!」范姜说完拍拍冠军的肩膀。) X% j2 M6 e( I! p5 a3 B; U; g
「其实刘义祥的个性会这样,也不是天生的,他是因为先被欺负后才这样保护自己,不跟别人好的……」说这句话时,冠军真的是有同病相怜的感觉。& k1 f. t! l. q/ |
范姜被这一句话说得有点怔然。他想了一想,这的确是很有道理啊!
4 V- [4 |8 B R2 S) U中午的时间,他两人到了原地点吃饭,把肉丢给冠军之后,范姜三两下就把饭给吃光在灌饮料了。而冠军还是慢吞吞的。
% u" o( z0 g' @# Y6 r范姜很豪迈,感觉生在古代就是那种豪杰人物吧!可惜在学校里,尤其在这样的学校里,他是个异类,是个问题人物。3 H. N, C% d+ j! L2 ?: I( {
范姜灌着饮料的同时,看见了远处的刘义祥一个人打开便当盒。他心中正在盘算着要不要邀他一起过来聊天?却差点被冠军的一个问题给呛死!, q# ]4 @" g' o, f& I# k
「范姜,我问你喔!你是不是同性恋啊?」
% V7 C7 Z9 Y) Z- a6 c冠军直接无关紧要的一句话,却换来范姜的饮料倒灌……他咳了好几下才勉强道:「你……你怎么会这样问?」& @6 m+ K8 ^* U4 Z7 K
「因为柏彦说,你不讨厌我对你笑,所以你大概是同性恋。」冠军无辜的说着,语气却是认真。! H' G; l$ w" \% P9 A
「他是谁啊?」
, T) h7 T; T q& j1 F0 w「我的室友啊!」! }& }. ]3 F5 F
「不是叫阿杰吗?」
7 M0 }2 K$ t0 k0 L) `# ?5 S$ W* i「小杰啦!柏彦是更新的,以前跟他没有很好,所以没跟你说呀!」
( w& h' g; f- S9 [/ P「你身边的人怎么都跟你一样,都是些外星人啊?」范姜好笑又无奈的语气。0 A& |" C7 A( l ~" k
「那你到底是不是啊?」冠军追问着,其实他很希望范姜就是同性恋,原因当然不是因为他爱上范姜,而是觉得这样范姜就能更了解他了!7 ]" f( w5 f: n* U6 X
「等等!」范姜眼神突然一变,他望着刘义祥的方向对冠军道:「你在这里等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别过来,当作没看见。」
/ v- c3 m9 \1 n说完便走过去了。* t" O3 \% Z6 z1 H+ j. L
冠军怎么可能不好奇,他往那方向看去,有几个班上比较活跃,类似带头的学生,围在刘义祥身边,好像是在故意找碴。
: }7 x0 O. i' L# A8 {6 G「干!那么胖了还吃喔?」
$ F3 f; r; T& l「关你屁事啊!」刘义祥一点也不留情面。5 V4 Y! \, g2 d' I
「妈的,你凶屁啊!」另一个人帮腔。
9 [8 _, D, f/ \接着你来我往的发生了口角,渐渐就有一些拉扯的情况发生了。# j0 \" r7 I* f) U' r3 Q6 L% v
最后他们把刘义祥的便当打落地上,还押着他要他去把地上的饭给吃干净。看到这范姜实在看不过去,所以才会过去阻止。# e3 I! {, q+ X3 `( k
「ㄟ!三个人打一个?你们是牙齿不好所以克烂饭啊?」范姜一出口就是江湖味十足。
+ |: \/ l# ?, I+ L「你要替他出头啊?」其中一个看似头头的人站出来说话。; }* y* W' s& d& m' W- }# w
「没有,我跟他又不熟,干嘛帮他出头?」 k8 Z; F8 Y3 Y* B! Q. c
「那你是来怎样的?」- K9 F& B R d
「只是单纯觉得你们很瘪三,所以想把你们抓起来扁一顿。」范姜吊儿郎当说着。
- Z0 N# B# P2 c4 A「就凭你?你大概不知道我老爸是跆拳道……」# h" [8 f8 a9 N0 b, _
那人话没说完,范姜早已经发动攻势,接着听见一阵哀嚎声,然后是求饶的声音。最后那人吓得躲在角落,曲膝抱头。9 u" x5 Y) P* D9 V
禽贼先禽王,范姜力道之狠,看来也是个打架高手!0 \- C, S+ ^$ U! h9 ~/ `# |
范姜不以为意的折得手指喀喀作响道:「我跟你打架还管你老爸是什么道喔?他现在又救不了你!就算他是平交道、地下道也没用啊!」他不屑的笑着。3 S. b# X7 K( B4 F4 e* H( q
其它两个人架着刘义祥都看傻了,刘义祥也是看傻了。
; U) Z& O0 Q* y$ i「还不放手?」范姜瞪了那两个爪牙一眼。
% d) M9 ~+ ^- f) a2 j4 t9 K两个人立即松手,带着被打的那个男孩子落荒而逃。& L' b6 B& o. }7 H/ p6 W7 z
「谢……谢谢你。」刘义祥仍是带着戒心的眼神。
4 T( V* m+ q) N1 f# ~范姜没有表情,冷淡的道:「自己没本事就不要那么嘴硬,讨皮痛的是自己。」. s3 h( Z' d9 D, h& ^
刘义祥有点气,却又无从反驳起,毕竟刚刚的恩情都还没还。; r! x) [/ w7 j- q2 T3 |, I
冠军跑了过来,很担心的对刘义祥道:「你还好吧?我带你去保健室擦药!」
r9 U+ `" L5 M- y" a" f5 I' m「让他自己去啦!你不要跟他走太近,以免惹麻烦。」范姜伸手去拉住冠军。7 @; {9 C7 _' k$ r0 I: i2 E
冠军却用力拍开范姜的手,怒气冲冲,眼神恶狠狠的道:「你不要碰我!我最讨厌你了!」; F' z5 h1 ^' F( p6 E
范姜傻眼了,冠军是哪根筋不对啊?那么乖巧到近于呆瓜的人,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C$ U6 J- q) l6 T# H* ` p# H( V3 c3 x
当范姜回过神来,只望见带着刘义祥离去的冠军背影,他站在原地想着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这小弟弟了?+ b" \; L# F" G1 R$ N9 R2 t1 v
自己会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他早上那一番话,现在自己却变成十恶不赦的罪人,真是他妈的好心没好报……
1 v5 V" g3 G: ]; I「你刚刚对他好像太凶了一点吧?」路上刘义祥对冠军说着。6 Y' S' k7 B2 q% V
「才不会勒!我最讨厌暴力了!」冠军气呼呼的,原来就为了这档子事。
6 G1 s/ ]/ H5 c$ Q. T6 n因为之前才发生过小杰跟柏彦的事情,基于当事人都在同在一个屋檐下,他只是慌乱,而范姜对他而言,是一个很信赖的人,所以他不能接受这样的情形。
5 u& ^9 i; h" P) `# ^ F# \ P: v事实上,他对范姜的感觉,除了朋友跟同学,还有一份依赖,而这依赖,却是来的莫名,而且滋长得很快速。
- Z! j8 v8 c+ W! f「可是,他也是为了帮助我呀!是那些人先动手打我的。」刘义祥替范姜辩护着,算是还他人情。
7 `: ^8 ^0 Y! W" x「但是那些人打你,你可以打他们,可是范姜过去就先打人,不讲道理。」冠军哪知道,那些人比范姜更不讲道理,他的乡愿个性认为人都要讲道理,这是母亲教的……! o S7 A6 J9 ^+ S' K
「可是……我打不过他们呀……」刘义祥虽不愿承认,但此刻为了报恩,也只好……看来,他还挺讲义气的。
: ]/ r7 f. C! ?5 ]4 z! D/ ~冠军轻轻嘟起嘴,想了又想,抓了抓头,眼睛转了又转,心里虽有动摇却还是绕不出症结,他不太能分辨这种复杂的情况,在他的单纯世界里,只有好人、坏人的二分法。
* W/ ~( L; B" R1 e3 K" J% L) o「唉呦!先不管他啦!你的伤口还痛不痛?」冠军先担心眼前的人。% _! ~6 g3 p. a! @3 Y
「一点小擦伤而已,不过你跟他都是班上对我最好的,不歧视我,还帮助我,我……可不可以跟你们当朋友?」刘义祥生怯的问着。1 |0 C, R2 w; v" j9 V
「当然好啊!我跟范姜都在那边吃午饭,以后你可以来跟我们一起吃。」冠军笑咪咪的,他开心极了。当下他心里想着:「回去一定要跟小杰、柏彦他们分享!」
9 N; ~/ C# R4 [' p) O3 Q此时在医院的柏彦正在喝水,无意间被呛了一下。而小杰在计算机面前,也打了个大喷嚏。( o- S. t% @5 e4 J3 X
回教室后已是上课时间,所以冠军来不及跟范姜言归于好,但随即范姜的作风又让冠军不认同了。
0 E# }% X: ?, Z! z0 y3 k+ u数学老师正在授课,范姜趴在桌子上睡觉……
P( p( p5 \. M! ]. E5 t上课睡觉?这让冠军觉得他是坏学生,母亲一再告诫他不可以跟这种人交朋友。虽说这数学老师自己也很混,是靠关系才能来授课的,他发现范姜大剌剌的睡着非常火大,于是便叫范姜到黑板前面解题目……1 G8 C" S- j4 W$ o
数学老师心中暗道:「敢在老子的课堂上睡觉?不会解的话,看我怎么当众羞辱你!」然而范姜没走到黑板前,老师就开始酸他道:「成绩那么差还敢上课睡觉?真不知羞耻!脑袋是不是放在家里?整天只会睡……如果你是我儿子的话啊……」2 w3 g- k0 N: E( E5 W# o8 G. O
这老师也还真爱提他儿子,他儿子也念这一所学校,成绩算是优异,因此他颇为自豪。( Y7 W. j+ Q! o+ n' V! a
没想到被叫醒的范姜拖着臭脸,不甘不愿又吊儿郎当的走上讲台,拿起粉笔迅速的在黑板上喀嚓喀嚓的写了起来。范姜居然会解……而且完全是用他自己发明的一套公式,还解得比老师教的方法漂亮!. W2 E/ k3 }! k, q" @# g
老师遇到这个状况,先是讶异了一下,后来打定主意,让他回座位不要管他好了……同学们早就对这老师不满意,眼见老师有点下不了台,都很开心。
) j+ W% @: f r0 }没想到回到座位的范姜,居然还跟老师撂了一句:「我先睡一下,你待会还有不会的再来问我。」然后趴下去又睡了。1 {) |' i) J4 y! ]% y
大家心里对范姜是有点佩服,而挨他拳头的那一位则是很失望,他原以为范姜会出糗的。
) I9 ~- c0 U5 l6 c4 H这会儿冠军更生气了,他回头嘟着嘴蹙着眉头,睁大眼睛看范姜,其实他是想要用「瞪」的,无奈,他的样子很难凶狠。
1 k8 `$ g2 i6 N c- F2 \9 Q范姜眼神吐露着「我又怎么了?」的眼神,冠军不理他别过头去了。范姜耸耸肩,继续趴下去睡觉。
1 H( E' |: ^8 {5 {8 v「啪!」的一声,冠军用书本拍着范姜的桌子,范姜起身望着冠军,忍着心里的怒气,看看冠军是搞什么鬼。
1 g z% A+ ^0 X' S; F" s f5 h7 Z「不要睡觉!」冠军拿起以前在小学当风纪股长的气势,训诫着范姜。; Q& x2 j- B, G
范姜问道:「我睡觉又没打呼也没吵到你,他教的我都会了,为什么不睡?」
. S& @; }8 W! l, Q" G「不管老师教的你会不会,老师站在讲台上教书,一直说话,很辛苦,学生们用坐的已经很舒服了,这都是要我们能好好念书,你怎么可以在课堂上睡觉?这样很不尊重老师耶!」冠军是很认真的,当然,这也是「阿母ㄟ话」……$ ~$ C9 C" t$ |# c+ Y A
范姜不理会他,他被冠军弄得烦躁感觉热了起来,他解开衬衫的上两颗扣子,好看胸线自然露出,若隐若现。他别个头,趴下,继续睡……
: d e* {0 @" r冠军又伸手去摇晃他,拗了起来硬是要他不准睡觉。范姜起来不耐烦的道:「我睡觉到底是哪里碍着你了?」3 T/ a4 @" d5 i8 T
「学生的本分就是念书啊!」冠军理直气壮。
' n+ H. o2 C: @# V+ l范姜皱着眉偏过头「啧!」的一声,然后站起身子双手往口袋一插便往后门走去,完全不把老师跟其它人放在眼里。0 l: B+ G, d$ w9 G" ~& J1 p2 T
「范姜建勋!」老师仗着有人支持,厉声的喝住范姜。, o' l& o _+ Z
范姜背对着老师,背驼着,脸上的表情不用回头也能知道是不耐烦。8 K* [* w( T/ e) K
老师又问道:「上课时间你去哪里!?」
0 M' _3 [. h7 ?4 ]/ S, H4 A! R范姜头稍稍往上一抬,双手也没离开口袋,用鼻息叹了口气很累的道:「上厕所─」这最后一字还拉了长音,可以表现他的不耐。说完之后,也不管老师响应,就径自走了出去。
+ I" e, @" H( q* n$ t) m范姜离去之后,大家是觉得这人实在是……「勇」一个字了得!而那挨他打的人终于明白自己为啥挨打,因为他根本不把校规跟世俗放在眼里。
1 _; n. \7 D, i' d而冠军则是更生气,气得有点想哭。他不是气自己看错人,而是气范姜不长进、不学好,甚至有点气范姜这次没有听他的话,没有一种「宠」跟「疼爱」他的感觉……2 v9 W/ \: _* I; E! _
这天一直到放学前的打扫,范姜都没有再回到座位上。冠军有些担心,更不知道范姜跑去了哪里。
( A P9 O2 m! d) ^4 w/ Q- `- g可是想起之前的事情,他今天扫地时十分的用力,把气出在那些尘土上。他埋着头一直用力的扫着。4 S6 O) s$ r' I4 B; D
「扫把是跟你有仇喔?」6 b9 ^; R$ \% e# p# P5 X5 B
上头又传来熟悉的声音,冠军抬头一看,范姜又蹲在墙上痞子般的跟他说话。他别过头,继续用力的扫地。+ H- t: P5 t7 |5 b( f8 W
范姜又道:「吼……你还在气喔?」
4 X4 G+ H) g1 \- _" t7 K冠军看着范姜,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小朋友在赌气。范姜觉得这家伙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0 `7 Y; c s4 \5 Y: [, K, h) Z+ e范姜是个独生子,父母忙于工作,对他总是缺乏关爱,他一直羡慕人家有个弟弟或妹妹,能够欺负逗弄,但又不准别人欺负。以至于他把冠军当成这样的对象,反正冠军看起来就像个小朋友。5 _% @ ?1 H) z1 u* F
「不要生气啦!你看我给你带这个回来耶!」范姜从背后拿出一样东西,是个玩偶,一只「淘气猴」玩偶。7 ?# R( a% I) B9 z
冠军看了那个可爱的玩偶一下,其实心里头很想要,但基于「不能那么快不生气」的想法,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扫地。3 D' n. Z8 t( f8 F
范姜这倒有点失算了,他跳下来,拿着淘气猴在冠军面前晃着,像是在演布偶戏那样道:「淘气猴耶!你不是最喜欢了?」/ e0 _& `5 q% x/ o
冠军的那条旧棉被,就是有淘气猴印在上面,那是他最好的谈心对象。而他跟别人分享时总被骂白痴,直到遇见范姜,范姜只是点点头,然后就记在心里了。6 m# a& Q/ w8 G* t: {6 Y
范姜「跷头」出去之后,就在街上乱晃,等气消之后就去抓娃娃机那抓了这只猴子,想说把他送给冠军言和。没想到冠军的反应如此冷淡。
4 @- q, x2 _; u" h见冠军没有反应,范姜把那只猴子以投篮的姿势一丢,就丢进了垃圾筒里。冠军立即跑去捡起来,也不管脏的清理着,然后对着范姜道:「它好好的,你干嘛把它丢掉啊!?」冠军疼惜的说着。
/ x+ R: U9 m5 p& y7 L7 f「你不喜欢啊!我对那种东西又没兴趣。」范姜若无其事的说着,但他看见冠军这种行为,表示自己送对了礼物心里高兴得紧。" j( K- J" [: r& ~5 r* [
「你就为了送我去买的喔?」冠军虽然气消了,还是很努力的装生气,但这次可逃不过范姜的眼睛。% v$ o- t. B s( t3 j9 B
「没啊!不小心抓到的,我本来是要抓咸蛋超人的,没想到这只猴子自己爬上我的夹子,它说要我带它去找一个跟小女孩一样爱生气的小男生,我问它说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它就说那个人叫刘冠军,所以我就把它带回来啦!」范姜扯着天方夜谭,语气却像是在说实话。
- t/ Q$ }$ B& q! [" c h1 n0 W* T「谁说我爱生气了?我是为你好耶!你这样子会被人家以为是坏学生、是流氓耶!」冠军说明自己是如何用心良苦。
9 r( O& j* e+ { }* e「我不是很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啦!」范姜无所谓的说着。
! Q3 a6 O: M4 j- c: I- P「所以就算让我讨厌你,你也无所谓对吧……」冠军有点失望的说着,拿着猴子的双手也渐渐的垂下。
2 O V* j* I% `! F0 \4 k" Q3 G0 U: O范姜突然觉得,这情境跟问题让他难以回答及自处,一时之间沉默了。
' ~ r$ g! |+ p4 t- j' U「还你。」冠军把猴子递给范姜,范姜没有接过,冠军低着头道:「我阿母说不可以随便乱拿人家的东西……」
$ e8 }) T4 D: e- x8 i$ G当然,冠军不收的原因还有另一个,只是那种感觉他很难说出来,更是前所未有的。
' Q/ J4 @, q4 P+ V3 n# q范姜心里头忽然有点奇怪的感觉,一种……应该对女生才会有的感觉,觉得想保护跟照顾,甚至抱抱、亲亲的那种感受。
k! z V1 V3 S. f: X这感觉来得很快,先撇开冠军是男生不提,这感觉不应该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出现的啊!至少,他校外的小女朋友就不是这么快让他有感觉,更没有那么强烈……0 ?& j9 ]4 Q! [3 V/ @2 F
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多爱那个女孩,年轻的学生谈恋爱多半都是一种「人有我也有」的心理,虽然那女孩很漂亮,也挺让范姜欣赏的。
5 \ z2 F/ C' z+ D* ]' ^8 y范姜吞了吞口水,他明显突起的喉结上下鼓动了一下,他声音有点哑的道:「那你把我当你哥哥,我就不是别人了啊……」" f `+ B, v7 h6 p' l. h0 U/ N
「可是你又不是我阿母生的……」冠军耿直的可以。: L w/ r. Q' w9 g0 H
「你没听过干哥哥喔?」+ j# y" q9 I; ^2 U+ b+ X1 n4 ^
「喔……」冠军心里头有点乱糟糟,有点莫名的慌乱,「阿母ㄟ交代」跟自己想要的玩偶,他只要投机一下就能两全。, X% y3 c, b' e" q/ s
可是他却还是有点挣扎,而且他还有另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一种让他的心跳加速身体微微发抖的感觉。他的表情看来有点挣扎、难以抉择,呼吸开始有点急促,低下的额头渗了一些汗水,手里的猴子被他越捏越紧,都变形了。$ H1 p% M; G' J( O1 J
他想要猴子,也想接受范姜的好意,但是……他好挣扎……
2 ]' o: t; } E0 A& Y4 M" ]/ U6 o范姜观察着他,心里也是百般滋味,他突然害怕被拒绝,突然又对于能让冠军在母亲的教诲与自己的礼物之间迷惑,而感到有点小小的高兴,那表示他在冠军心目中的地位很不简单,而为什么自己会在乎在对方心中的重量呢?
$ ?+ n$ Y, q3 K" U3 t「不行,对不起……我很想要,可是,我不能不听阿母的话……」冠军终于做出了决定,把猴子递还给范姜,低着的头撇在一边,不敢看着范姜。6 Z' g; g$ }. h9 u9 Q/ r
但是此刻他的呼吸有些变化,开始有些憋在鼻腔里的气倒抽起来,让他鼻头一酸,开始不停的掉眼泪,然后肩膀跟着抽气起起伏伏。这不知道该算哭还是什么,就是一种忍痛割爱的感觉。一种对自己的无奈,一种对对方的抱歉……
" k# W& p# C9 F N「……」范姜一时无语,心里头有点舍不得对方,但他被这样怪异莫名的情绪弄得很不知所措,而以他的个性而言,当事情无解时,他通常会处理的更糟糕。
$ y9 J$ C3 |! g$ v. N+ d他接过猴子,一把丢到垃圾筒里道:「你不要就算了,我也不要,就丢掉吧!」他强装成无所谓的样子,然后故作潇洒的走开了。) s5 a$ R$ Z* ?) l; t
他走后,冠军抖动得更厉害。* f% R% p& Z" @' _6 n7 [0 f0 B
范姜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不对,也很不必要,他更气自己让冠军落到这样的情绪之中,他本意不是如此的。他花了五百块,夹了不少压在猴子上面的咸蛋超人等等不相干的玩偶,就为了夹那只猴子来送给冠军,要让冠军高兴的不是吗?怎么现在反而把人给惹哭了?
9 w4 e& H: w6 E1 Z# G那天回去之后,冠军没有什么精神,也没有叫起小杰,更没去医院看柏彦,连柏彦从医院回来了他都没有反应。/ w( G# p0 ?+ f+ m, c5 V* i, t1 b
一个人趴在床上,抱着淘气猴棉被,没有出房间,没有吃晚餐。他一直莫名其妙的掉眼泪,想跟淘气猴说心事,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直到哭累了才慢慢的睡着……9 a& X) A: a9 J+ p: j- ?/ l
而当天深夜里,学校的垃圾场有个人影晃动,无光的晚上有个身影把一包包垃圾打开翻动,像是在搜寻什么一样,一包翻找过一包。
3 a4 t2 l% }) B: s3 ?- P' H) B, C5 O终于在微弱的灯光下,看见他的嘴弯成一条弧线,露出了整齐的牙齿,心满意足的把找到的东西收回怀里……5 Y9 k! ~+ a- m* r0 Q8 f& M,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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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过渡期$ Z: i G' S0 S _& N
这几天冠军的怪异行径让众人都很担心。他总是一回家就把自己闷在房间里面,不吭一声,连用美食攻略都无法成功让他出来跟大家聚一聚。
$ x; `; p+ h( b) a/ c9 s这天柏彦第一次敲了冠军的房门。他敲门前还张望了一会儿,深怕别人发现似的。5 e* o8 H7 v, `2 I
「喂!刘冠军,你在吗?」柏彦叫唤着,声音不大。
8 u, j5 |7 z4 i5 i$ F见房内没反应,他又敲了敲门道:「喂!我买了盐酥鸡耶!你要不要出来吃?」房内还是没反应……柏彦心想:「怪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忧郁症不应该是他这种白痴会得的病啊……」
6 |" ^/ O3 X- \+ o1 c柏彦正准备要敲门的同时,身后传来一阵开门声,想必是住在冠军对门的小杰出来了。柏彦赶紧把要敲门的手收回来,若无其事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内。
% u9 `1 a. n' X见柏彦走入房间,小杰也赶紧跑到冠军门前敲门道:「冠军,我是小杰啦!我买了新的PC GAME耶!要不要一起来玩?」' g, y* l: S2 t7 z5 I( y
房内依然是没有反应。( g! R) F: b+ F# x8 Y5 `
「冠军、冠军?」连喊了几声伴随着敲门,都没有回应,小杰才又走了回去。# i5 K4 X& f+ n
过没多久,小杰跟柏彦又同时开门,四眼相对……
. F% L6 @) t4 ~8 A「他好像不在喔?」柏彦冷冷的问着小杰。
# h# E! s3 Q: D& J「大概吧。」小杰也是冷冷的回应。
* y1 P# w0 n _ C, e! |0 V& R「你跟他不是很要好吗?他没跟你说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柏彦装作不在乎的问着。
$ V% x( L% R3 Y- D: O( [9 c/ b5 i「你看我的样子,像是知道原因的人吗?」小杰有点不耐的回答。
! z( v E. X- o6 ]* c6 n9 \「你讲话的样子一定要那么贱吗?」柏彦忍不住回了一句。
2 }6 r8 D5 A' w: m; o! L「你讲话的用词一定要这么臭吗?」小杰立刻回敬。
) n, r) X# e6 O5 o「对下三流的工作从事者,我并不认为应该给予多大的尊重。你有听过作妓女的还有资格跟人家谈尊严的吗?」柏彦也不是省油的灯,专挑痛处踩。$ L" O- ^% q: `/ ^" z
虽说小杰对自己的「工作」已经渐渐感到动摇,但嘴上功夫还是不能输人,他说起他以前深信不疑的那段论调:「再怎么说,我也没有坑、蒙、拐、骗,又不偷不抢,用自己的身体赚钱,有什么不对?* c$ y7 ] L+ `8 A) g. Z% S. W
「这行饭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能吃呢!你还得有点本钱,不然一拆封就会被退货。比起那些带人回家打一炮还不收钱的人,我至少还赚了钱。」7 O. I' G3 d: B k+ R! O$ T
柏彦很明白小杰是在讥讽他曾带人回来做过,这让柏彦又要回上一句:「出去卖的跟你情我愿可不能比,我可是有挑的权力,你有听过妓女挑客人还不饿死的吗?要我上中年秃子或被上,我可能会吐吧!那些钱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还不够勒!」9 j! r) C8 V* _3 @
小杰只是悻然一笑道:「这些个道理……还是等你的钱都是你自己赚来的,不是靠家里当伸手牌的时候再来跟我说吧!* W$ Y& T' z2 o4 E
「如果你不靠有钱的爸妈撑腰,你大概会比我早一步去卖,而且还比我更不挑,因为你根本没啥能挑客人的本钱。还有,我不是来跟你找架吵的。」( z+ r. w3 c2 v& g: X
柏彦立即补上一句:「我也不跟IQ低的人吵架。」随后又道:「对你朋友这几天的表现你有什么看法?」
3 b3 | m1 f+ k8 h: Z「不知道。」小杰回得很干脆。' N# G, {4 C9 v7 ?7 K
柏彦闷哼一声,带点轻蔑的道:「看来你跟他的友情跟你的IQ相同,都不怎么样。」1 T& E7 u* |% N8 y1 K A, m9 M% Z9 ~
「所以你有高见?」 C* L' b9 @2 I+ ~
「这自然是……」柏彦这句话没说完就被小杰插断。2 `/ O: J" c( Y( v9 \/ R& `) _+ d
小杰道:「有屁就快放,大家都不像你这样,钱从天上掉下来,我赶着要上工。」# }( t+ R0 F |
「一般来说,青春期的男生会对本来喜爱的事物感到没有吸引力,原因只有两个……」说到这里,柏彦又特意卖起关子。
7 ?, Z5 A, Y; ?' S# s等了很久的小杰终于按捺不住的道:「看不出来你平时不爱讲话,一讲起话来却又臭又长。」$ {$ P/ p& E3 y, r3 ^
「恋爱或失恋。」# p8 P7 \5 J5 S6 i* K
小杰笑着摇摇头道:「可见你根本不了解事情,他读的是男校,谁跟他恋啊!」
# r3 _* F, r9 i K柏彦玩味的笑道:「那恭喜你跟房东们,你们又多了一个伙伴不是?」3 h2 l( P* [6 v2 ], ~
「最好你是这屋子里唯一爱女人的。」小杰当然是要戳破他啰!8 X/ g0 p% L8 w J$ b: x% U- |
柏彦自信笑道:「我跟你们的层级不一样。」
# n6 k2 }3 x p7 n; I4 D- V小杰发现了跟他对话的诀窍,就是不要理会那些废话,直接听重点。于是小杰问道:「那你知道对象是谁吗?」
; I. k- e/ H( ?" |% o- L2 J( l「不知道,我对他交友圈又不清楚。」
% l5 D5 d7 B0 |4 T5 ]% s「我实在无法想象他要真的是Gay,在圈子里要怎样生存下去……」小杰一方面是担忧,一方面是觉得冠军个性太单纯,面对复杂的环境他能够应付吗?, K: b, {- v3 L9 c( @
「担心他不如帮他。」
J8 K( L' f8 h4 C; k' L# C# \「怎么帮?」1 z/ q0 Y7 W0 [. f6 Q$ {
「首先,他近来最常跟你提到的人是谁?」
: i% ]- d2 C! y+ Z3 m小杰左思右想,然后道:「一个同班同学,好像叫什么范姜的。」
) D3 ^# t( U3 |% {% X! }' J2 m* F「那就对啰!找出这个源头,就能找到问题的关键。」- J2 \$ X6 @2 G) d: }% G
「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他的嘛!?」小杰突然意识到,为什么这机车的家伙会这么关心他人的事情。/ K/ J5 U4 c% _$ K( ]6 E+ W& ]( r4 @
柏彦耸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有趣,看一个傻子怎样闯荡Gay圈,误入丛林的小白兔?哈哈……」
& e* Q% ^: U% v「你这个人实在是……」小杰对他这种恶搞的心态十分气愤。5 A9 E3 P2 \. @( {5 W1 a2 P
柏彦下一秒却表情正经的道:「不过,他有你这一头孤狼保护着,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u, T0 S9 H8 L# L* Z4 Y6 l" x小杰笑了,他明白柏彦只是不好意思说出自己也很担心,于是他道:「还有一只狐狸帮他献策不是?」
# Z" N2 \$ F# p* P, T" L0 }+ f4 i「那……暂时休战?」柏彦伸出了手。
9 Z, M0 S+ y5 L* K1 q% g7 `, S) {「暂时休战。」小杰握上了柏彦的手。「我工作去了,这是我手机,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打给我。」小杰交代完就离开了。
/ Y( i& Y- X; ]# f% f3 d+ E「这些个道理……还是等你的钱都是你自己赚来的,不是靠家里当伸手牌的时候再来跟我说吧!」* t8 ^& \5 j" L& Q! Y* P; l
柏彦望着小杰的背影,心里慢慢的浮现这句话。( D% \9 l6 C! }6 u/ i+ ^! X
回想起来,自己虽然拒绝母亲的关心,但每个月不虞匮乏的银行账户,又是谁支撑的?他之所以能不用工作,每天过得浑浑噩噩,却还能吃美食用名牌,这又是为什么?
; H. Z8 G& N; H他走到阳台,望着黄昏之下的台北市被夕阳染成一片橙黄,大楼林立的都市中,有多少家庭为了五角银而忙碌,有谁不希望能够衣食无忧?但自己却硬要把自己当成世界上最不幸的人。
) p, b/ z9 V2 `2 t/ k8 _要说有钱人要接受很多不必要的压力,但至少是有所得到的,而那些苦难的家庭呢?辛苦还未必有代价呢!
& I0 z1 {; F3 _9 K' g他叼着根烟转过身子,背倚栏杆隔着纱窗望着房子里面,一缕轻烟从他嘴上叼着的灰色烟头往上飘升,顿时之间眼前一片蒙雾,心脏又开始抽痛了。0 O5 \8 A: q# d9 t* d7 J
柏彦皱着眉头忍耐,倔强不服输的,不愿意用手去捧着疼痛的胸口。- S/ f* e' G5 P6 x. X
抽烟对他不好,他比谁都清楚,但说真的,自杀他又没有勇气,所以他选择这种慢性的恶劣方式让自己早一步死亡……7 g8 Q1 L3 E: i8 }8 b
人死了以后会到哪里?柏彦常常在思考这个问题。感觉很虚无缥缈,但他却是很认真的在思考。
* t; X( L, k. q* `% B" _0 w {当然柏彦也不是整天无所事事,只是他唯一还有兴趣的事情就是绘画了吧!柏彦从小就是一个天生的画家,他的画并不是纯艺术的抽象派,也不是很商业的拟真派。他只把眼前所看见的东西画出来,然后加上一层烟雾迷蒙的感觉。
4 U. i) i. i$ i* |! s" Q就跟他叼着烟作画时,眼中所见的世界是一样的。就跟他疼痛到泪腺不由自主的作用,泪水弥漫他的眼中所见的世界一样。0 o7 h/ h1 g6 H
在那样的世界里,一切都看不太清楚,却又格外美丽,雾里看花。
/ y1 x6 U7 K9 d5 x- x3 c6 B如果是雨天,从这样的眼睛望出去,就好像是烟雨江南般的景致。若是晴天,简直就像是天堂,阳光变得再温和不过,世界的万物都上了柔焦镜头一样,都有一层柔蕴的光边,如同电影特效。
1 q3 k5 e! t1 x这是柏彦的画风,也是他眼之所见的世界,当他被烟雾迷蒙了双眼,或被心痛催出了眼泪的时候,他眼前的一切才会变得美好。$ |( H& J; D: G# t* |5 [( z
所以他才烟不离口,既使心痛了也无所谓……他甚至觉得,越接近死掉的时刻,可能会越靠近他眼中的那一个美好世界吧……8 K9 h3 c: c! B; R4 S4 n) Y
这天小杰准备要去见约好的客人,途中突然一则短讯传来。他看了一下,是上个月买过他的一个客人,给了很多小费让他印象深刻,不过让他印象深刻的不是那人出手的阔绰,而是那个人给他的感觉……$ i4 T* f2 ^5 f" G
小杰做这一行也已经不少时间了,每个客人都知道,若是临时约他,肯定是往后顺延当候补的。: \" G8 ]; c7 M3 |: p7 b
但这个人不同,小杰却打了个电话推掉原约,改赴这个男子的约。因为这个男子,在跟他进行「交易」的时候,居然让已经到性冷感的他很有感觉。3 T( r/ N6 q2 d& O) J. l
那天小杰不由自主的把双脚盘上他的腰,扣住他的律动,让对方越刺越深才甘愿。
! `6 o3 N4 K. g/ b# C这种动作,当然别的客人也有,就算不要求,小杰也很知道要如何让客人开心。但是这一次是来真的,不是做样子而已,他是真的想跟对方「做爱」而不是「买卖」。0 \ ]' Y* t, m3 i, v0 \. { b
通常做完之后,小杰会假装虚脱的躺在床上喘息,夸赞对方好厉害!客人自然是满足了虚荣心掏出小费,这是他的小诀窍。
; j( A" `" V; I) L) |- _更有的客人马上又续摊,丢了双倍的钱马上骑到小杰身上,要再来一次。
* N8 e2 k0 _7 {) A: h7 {但那一天,小杰跟这个男人做完之后,没有说话,连一般的客套都没有。只是默默的穿好衣服,帮对方放好洗澡水才走。, I/ w+ i+ Y% o. G3 g
一般来说,他是自己洗完就赶着到下一场的,哪有这种额外服务。但那一天、那一个人、那种感觉……是不曾有过,却又莫名其妙感到熟悉的。: ~+ P: M9 ] p0 G. I3 i6 H
他脑子里没有很清楚的浮现对方的样貌,跟以往完全不同,小杰的记忆力天生很好,认人的样子一次就够,而这次为什么不能在脑里很清楚勾勒那个男人脸上的特征呢?因为他在做那档事的时候,全程都在闭着眼睛享受。5 h7 Y7 Y0 [8 S- o3 B; Z
「林先生,我是小杰,抱歉,我今天发烧可能不能做你的生意了……」不担心得罪客人,破坏他一贯原则性的招牌,拨起电话打发一下,他便赶去另一个客人那了。
, | s5 j% f: b# C& G路上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能见度十分的低,好在车子也少,小杰总算是平安到达目的地。浑身湿漉漉还滴着水,就走进一家廉价的旅馆,惹来了老板嫌恶的眼光他也不在意,拿了房门钥匙就上楼去了。
$ Q8 i% ^, k% `7 `$ p; \" J( W; }小杰走了之后,老板心疼的望着深红色的旧地毯,然后嫌恶的对着他离开的方向骂了一句:「死玻璃!」" S1 O+ @. y2 D% R0 U
其实小杰也很怀疑,对方出手很大方,身上所穿戴的也都是名牌精品,为什么订房间却是这样小气?上次的那间位于西门町的旅馆也是破旧的很。+ ~+ k! f {, U$ O7 p4 X
打开了房门,浑身还滴着水的他在犹豫着该不该直接走进房间。
3 L$ y+ `) r0 S) }7 s( u2 E* f# T「进来后到浴室先把衣服扭干,然后洗个澡,我们再开始吧。」那男人半坐半躺的靠着床头,语气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起伏。, L4 Q" H' G" p: J5 G- H
小杰经过他身旁时,想要仔细看看他,却只能看见一部分。那男人发型不特别,唯独左边一部分留到过眼,遮住了一只带着一丝忧郁神情,酷似梁朝伟的眼睛,其它地方却是短而刺的,两边的鬓角也很恰当,没有杂毛。
( Z5 Q+ Q9 c6 s+ m4 i! ~ X! Z" W小杰进了浴室扭开莲蓬头,蒸汽很快的就充满整个空间,沙沙的水声让他脑子里面的思绪更为翻涌,他几乎是可以确定他见过这个人,甚至是很熟悉的一张脸,但却怎么样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 n. W; ^; u5 [7 ~# A* {他关上了水龙头,一时之间都安静了下来,安静到外面冷气出风口跟浴室内的抽风设备,所发出的声响都能听得见。他再仔细想想,反而连刚刚那些杂乱无章的线索跟似曾相识的感觉都没有了。 Y; I% O8 a+ A) h: j
小杰从浴室出来时,只见房内一片黑暗,他背着浴室昏黄的灯光,只能看见蒸汽飘出浴室之外,躺在床上的男人只挂了一条短毛巾在他健壮多毛的那双大腿上。3 M" Q' R& k6 V' r
小杰所看见的,只有他的眼睛,眼白的部分特别明显,就如同黑人的眼白一样突出,他不能确定那男子的表情是什么意味,太暗了,他无从分辨,但他确信那男子的脸上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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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爱情
2 w* ?1 b* z" r W3 V「过来。」他对小杰下了命令,声音低沉却不死板。他一面摊开那条毛巾。
$ L. C& N0 p6 B5 {5 y( i2 |# d& Y小杰走了过去,他一把就将小杰的头压向他的胯下。
! T: X5 T& ~/ Y8 ]8 W; o7 Q「吸我!」然后他粗鲁的操控着小杰的头。1 m3 [& \/ q, H- \
「唔……」小杰的嘴被塞满了,他不是没有遇过东西大的客人,也不是没有接过有操纵欲跟粗鲁的客人,他顶多是在心里暗自「干谯」。
: I7 |0 b6 \3 C! o- t5 y. N% x G而这次,他却有种想让这充满他嘴里的大东西,一直塞满他的嘴,不要拔出的想法……不过好在,他先帮对方套上了套子。
6 n: M. S* {( b+ A, r「趴着。」他命令小杰趴下。4 t; `- W$ a ~& L4 f
小杰听从他的指示,趴在床上背对着他。
D9 ]; v7 j2 V a「抬高。」他扶了扶小杰的腰,要小杰抬起臀部好让洞口对准他的阳具。小杰照做了,他替小杰涂上了一层润滑剂,然后一只手提着昂扬的阳具就想要进攻。
5 q/ H: o' V8 j; E! s小杰惊觉不对,立即转过身来望着他道:「你怎么把套子拿下来了……」4 w* y8 M2 E' p3 A' P% e
「你有病?」9 E& ?& l" j7 x; h
小杰摇摇头。
' ]8 ?% h7 L: X「那你怕什么!」他押着小杰要来强的。
' Q5 R% L# X0 x# T4 F小杰轻轻扣住他的手腕道:「我出来是赚钱,不是玩命的。」, [+ }6 g/ Q+ K3 \4 g" C
「你规矩倒挺多的,我加钱可以了吧!?」
0 W+ h; B/ K* v5 @/ \: {' v小杰依然摇摇头道:「这种钱我赚不起。」
, q) |! _ H8 u9 H+ B# G4 J4 \「我就不相信你以前没有没戴套子跟人玩过。」他更用力的要压制住小杰,并凑过头去要亲吻他。6 I- M0 h" t2 c% z+ Y
小杰避开了,正经带点怒意的道:「就算有,也不是跟客人或陌生人。」
# ^8 f, ^* q2 J8 R「要多少钱你才肯?」
w6 g4 L. |& h. O「再多也不可能。」小杰坚决不肯退让。5 I% x$ T- J. r1 Z9 [9 [5 y
「操!」他骂了一声然后推开小杰,点了根烟坐在床沿不爽的抽了起来。「你出来卖还装这么清高,干嘛啊!想抱贞节牌坊不成?」
- Q1 r c/ ` ]% q9 i$ d6 C「我跟你不熟,哪知道你干不干净!我是出来卖没错,但我也说过了,我出来是赚钱,不是玩命的。赚你这一次风险钱,万一中奖,以后不要说赚了,连免费送上门人家都不要,也拜托你体谅一下,出来卖的也是人生父母养。」小杰也不大高兴的点了一根烟。
8 R) F% i. u, ^7 z5 B; `* {! f2 j/ a「我都不嫌你脏,你还怀疑我勒!」他闷笑着,十分不屑。接着他把烟头的火星用手指弹掉,才用烟尾把火星捻熄在烟灰缸里,但这动作让小杰脑子震荡了一下,好像有过很深刻的印象。
% _, y/ ]1 k1 T D$ p小杰望着他,眼神震惊但他却没有任何发现。他穿起衣服,把一些钱丢在床上便径自离去了。
! c+ |; j, Z2 O4 Z小杰一个人坐在床上,细细回想那个动作……天啊!那是阿胖的动作,没错!阿胖常常有这多此一举的举动,那是因为某次他们抽烟时没捻熄,引起育幼院的小火灾,被毒打一顿之后阿胖才养成这个习惯动作的。
* Z' a) T0 L a% Q「难道他……」小杰心里头的荡漾不止。莫非真的让他找到了那个人,而细细回想,他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人在脑海中给模糊了?
. m' r; K" ^+ F+ D他套了件内裤就追出门去,一直到旅社门口才发现他早已不见。那老板还是一样厌恶的看着小杰。小杰失望的回到房间,把衣服穿好骑上机车。% n F- Z9 X6 } \' t+ h4 R
「他不认得我了吗?」
8 l4 @ d1 F! @( {3 g, |0 g- u小杰望着照后镜中自己的脸,细细触碰着自己的五官,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得变了很多。他惊见自己真的跟以前大不相同,以前从未发现自己的脸竟是如此陌生。也许在外界来看,经过打扮与雕琢,他变得好看,但是否也意味着他失去了些什么原有的?
( a* Y9 H: d2 m那个人打给他都是隐藏号码,跟一般的客人一样,而除了等待他再度CALL他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3 s, r/ U; V5 Y S9 d0 \可是依今天的情况看来,他只是把自己当作一个男妓,而且自己还让他很不愉快,应该是没有下次了。& f) R* l% s( M5 ?" k
小杰甚至后悔没有让他不戴套就做,至少这样能够再次见到他,甚至可以……小杰心中明白,只要知道阿胖还活着,他就算染病或者下一秒就死了,也没有遗憾。! Q, P' }2 H9 @8 P5 X5 ^
他是那么的想见阿胖一面,不过有可能因此失去了下一次再见的机会,甚至永远不会再见到对方,无法应证所有的疑惑。2 Z2 g7 t/ s1 o V5 [
他很懊恼,当他就要遗忘跟放弃的时候,居然又让他掀起这样的波澜,这真的是上天有意要作弄他吗?" S. j% h% Y+ D- j
冠军到了学校,在门口巧遇范姜,范姜也望见了他而停下脚步,然而四目交接的同时,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也都不知道要跟对方说什么好,就这样呆呆望着对方,直到被快要迟到的钟声提醒,才快步的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Q! l: {9 |2 Q' B$ l L
上课中范姜几次都想打瞌睡,但头一点就赶紧惊醒,然后窥视一下冠军,好像是怕被他发现一样。 Z/ _, ]% \# i- a4 C% o! a3 w
到了中午,冠军当然是到老地方坐下来打开便当。然而远远走来另一个人,他一开始以为是范姜,但走近之后才知道是刘义祥。
3 t4 p3 |+ A/ t9 b+ \ t「可以一起吃饭吗?」刘义祥有点怕被拒绝,虽然早先就已经说好的。2 x+ }/ Z5 d3 F
「嗯嗯。」冠军开心认真的点点头。: g( m7 [& A2 z% j; C6 m) U
过没多久,远远又来了上次那一群爱欺负人的家伙,见范姜不在又跑来找麻烦,这一次连冠军他们也不放过。
9 b$ {8 n! U" y3 r0 I' @1 t8 b0 r「吃便当喔?」那群人的其中一个喽啰明知故问,口气明显是来找碴。$ D0 B' m: F! g$ z8 y
刘义祥又气愤了起来,冠军只是望着那群人。1 ~/ R3 k; T! \' N. Z/ |# B8 q
「干!你那什么眼神啊?」另一个人又借题发挥了。
6 i- q5 |& @' G. C$ A「你们这样欺负同学不好吧?大家来学校念书,应该要好好相处啊!你们一直欺负他,我会去告老师讲喔!」冠军十分的……天真吧!
/ J: \0 S: [" I3 ?* h$ U1 r「哈!」那带头的人笑了一声。其它人也觉得冠军真是蠢毙了!「你小学生喔?」7 z( A0 Z4 j7 Q) ]% H8 K" B
「欺负比自己肉脚的就是高中生喔?」众人后方突然响起这样一句,一回头那人不是范姜是谁。
8 K" p# j8 P5 u- k5 @一时之间,那三个人都傻眼了……他们观察近日来范姜跟冠军闹翻,所以才敢行动的,没想到又被逮个正着。 n6 N' D7 c$ J7 X+ V3 t
「看三小?我可是不会来告老师那一套,但你们之中有人要干架我乐意奉陪。」说完范姜轻轻的转动身上关节,发出「喀喀」的声响。然后自信的笑着。
' F+ ], b W2 N+ a+ K4 Y$ s. n/ t「……」三个人不爽却又敢怒不敢言,只好带着满腹怨气摸摸鼻子离开。
6 k+ z) \% k# Z1 S; z2 w「干!如果不想办法给那个家伙一点好戏看看,我就跟他姓!」带头的人走远之后跟那两个跟班说着。; m& @" h0 W- [6 F0 |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6 w! j; L: |' d( N# n
「不急啦!总会有办法的,我就不信他那么神,一个人能打三个,不见得能打五个十个。」那带头的学生笑着。
) A- T0 h2 o# t- {' [; v1 Y! E. ~「对呴!」那两人附和着,然后三个人满腹坏水的又笑了。 c# T2 `8 A" J
那群人走后范姜看着冠军,欲言又止。望着范姜的冠军,鼓着大眼睛,小嘴巴不自觉的微微嘟了起来,一脸无辜受害人的样子。他有点害怕范姜跟他开口说话,会有压力,可又希望范姜主动跟他说些什么。 O( s/ F9 j1 {# e4 ]# [1 `3 p
范姜看了看刘义祥,瘪了瘪嘴,心中有点嫌他多余,这样接下来他要对冠军说的话就很难说出口。
) F, r# m3 d0 C& ~9 M9 y「你跟我过来一下。」范姜一副爱来不来随便你的语气对冠军说着。
q" k. u, M2 w, B; L「你要干嘛……」冠军一脸担心的样子,那表情像被怪老伯搭讪的少女。
3 V$ K3 R6 N0 @' g/ b3 G「妈的……我又不会强暴你!你是在怕三小啊?」范姜心里不自觉的冒出这样一句话,可是嘴里却只是不耐烦的道:「有事跟你说啦!」
4 N7 g: l* A& z" J+ ]" ~& ]2 y( X冠军还是坐在原地,维持一样的表情,没有想动的意思。
5 w' y! r& f7 g" H3 J6 _/ w「吼……来不来啦!」范姜心烦意乱,只好用不耐烦掩饰。+ y+ P/ V0 X- Y. I3 q4 L2 y0 \
冠军呼吸开始变深,嘴越嘟越高还有点鼓胀,大大的眼睛开始有泪水打转,他自己也不能控制,别人都还好,他又不是没被人大声过,而且就算被排挤也没有那么想哭,可是范姜对他只要激动一些,他就莫名的想哭。# q. E# T' v1 r; [; Y" H" T5 a! T
范姜见此表情,马上神情一变,语气紧张像是跟老太爷说话一样,诚惶诚恐的道:「好!我错!我不该大声,拜托不要哭,千万不要哭……」范姜的双手像是投降般的。
5 H8 s6 R1 n, o9 O# V0 N这句话出来,才稍稍让冠军的情绪稳定。范姜真是觉得自己跟双亲说话,都没那么毕恭毕敬的态度,怎么对他反而……9 i# |3 v* D% n! s: Z* I
范姜看看刘义祥,觉得他很不识趣,不知道要自己走开。刘义祥却神经粗大的依然稳若泰山的坐在那吃他的便当。9 P6 R* C/ R; d! J
范姜叹了口气,没办法!他对冠军没辙,就是有些话不早点说,憋在心里会很痛苦。于是他开口道:「你跟我上一次那样算是吵架吗?」
% x {$ p3 {4 g9 f( b冠军摇摇头。
- y& ?1 A/ _( C" U( Y! p「那你有在生我的气吗?」( }3 R5 M: g s
冠军摇头摇得更大力。
/ `* u7 F5 o5 q* h: V A9 z「那你今天在校门口有没有看到我?」
$ c; q* e5 n5 T/ }' l' u冠军点点头。3 p, `& _1 h( V8 u
「我们没吵架你也没生气,那你干嘛不跟我说话!?」范姜更是觉得这样岂不是莫名其妙。马上冠军又开始……不等他发作,范姜马上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打个招呼啊……」 u0 D; a$ q6 Q R5 v- {# Y7 \" y
「你也没有跟我说话啊……谁知道你有没有生我的气……」冠军倒是觉得自己才委屈勒!' K: }( ^6 a7 V1 N4 l4 V: D: v
「我没事跟你生个鸟气啊!」
' O3 o5 E9 E7 O2 C0 i$ u% ?0 E- f「你看!你每次讲话都好凶,而且刚刚又对那些人讲一些很像不良少年才会说的话,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坏孩子,而且你还会打架,上课又睡觉,还常常在上课中途不见,我哪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7 s8 ~$ `) N8 E% i说完还转过头对刘义祥问道:「对不对?」( {4 P+ c, x! m: g, _0 n
「啊?」刘义祥筷子上的食物刚正要入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不免呆了一下,接着想到冠军对他不错,所以点点头,然后又继续吃饭。+ d4 b* H6 T! G/ b4 {! r& y
「拜托喔……那些话我又不是对你说,而且我今天也没有睡觉啊!」然后,范姜也望着刘义祥道:「对不对?」
2 D7 \& r! J5 Y. @: T0 H刘义祥望着范姜,心想他算是他的恩人,也不能违逆吧?也是点点头。
. {/ w4 v% c7 W「那你也可以先跟我说话啊!你也有在校门口看见我啊!」接着又是问刘义祥一句:「对不对?」, j! |" ]' V) Q& H6 S. ~' \
刘义祥很快的习惯,就只管点头,然后继续吃饭。8 s# i' w8 t c7 h# b
「你不先说话,我哪知道你是不是在生气,而且你常常没事就摆一副要哭要哭的脸,好像我都欺负你似的,我对你其实已经很够好了耶!我这样做还要被你嫌喔?那我不是更无辜!」
! u! ]: a! G! y8 Q8 O9 F范姜又问了刘义祥一句:「对不对?」但马上觉得这样很奇怪,他跟冠军之间的事关刘义祥屁事啊?干嘛问他对不对?于是补上一句:「操!我干嘛跟你一起耍白痴……什么都问这个胖子。」
! g8 F) d/ L; B刘义祥也觉得无辜,但他知道还是不要插嘴他们之间比较好,继续吃饭……便当冷了就不好吃了!
/ {5 J& X7 {; [# Q- a「呴─你讲脏话,要用肥皂水洗嘴巴!」冠军十分正经的告诫着。: a2 I$ i8 M, w0 N. s
范姜拍了自己的额头,恨不得他有深厚的内力,一掌毙了自己!! m9 }$ j: M# Q9 [
他努力控制情绪之后,如泄了气般的无力道:「好,对不起……我下次不会讲了……」但他心中暗自干谯道:「干……我干嘛那么迁就他啊?」可是,就还是迁就了……
4 Y- V3 ^+ R; N W; n! d「好,那以后不可以说喔!」* h/ p: y- v" n1 z
「好啦!」范姜不耐烦的应着。( K- B( x/ {6 {9 d4 b7 d5 S8 {
然后他又拿出一只「淘气猴」给冠军道:「给你。」$ Z' c1 U$ v$ E6 o: i ^
「我就说不可以收啊……」面对第二次的诱惑,实在很难抵抗却又不得不拒绝。, v" w {- L+ F' @
「又不是说送给你,我是想说托你帮我保管而已,要还的。」; K+ O# M4 Q0 X- \
「那……」
; K$ {" G, E+ c4 b; z; P h4 D: k「好啦!你阿母应该也有跟你说要帮助同学吧?」
) L8 P( |6 O% F6 c# @9 T0 B2 U/ C「那你要记得跟我拿回去喔!」冠军笑咪咪的接下那个玩偶。后来他看一看又道:「ㄟ?这跟上次那只是同一只耶!」& o, W! ?" J; Z* q1 D3 |) K
「对啊,你怎么知道?」/ l# Q; e1 n* m' J5 S- A) u% {+ N
「因为它的尾巴上面有一块地方的毛是颜色比较深的,跟其它淘气猴不一样。」冠军虽然看见的是瑕疵,却觉得那是一种特别,反而高兴,因为他也是跟台北人不一样的……
5 L) J4 x, ?5 b5 ^9 C; h# e* M* k「你看得很仔细嘛!我都没注意。」范姜哪会注意,他只是因为冠军喜欢才去夹的。
7 D, U* m2 ^7 g- n「咦?可是你那时候不是把他丢到垃圾桶了吗?而且那包垃圾我有看人拿去丢了耶!」冠军很疑惑。
E* W R* |' W' f4 z: e7 K「啊?ㄟ……」范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话题一转道:「我先去训导处办点事情喔……」然后就走了。3 u% s, ^ M! H2 V" W. j- u& M2 Z
「下午丢的垃圾,要隔天早上才会被垃圾车收走。」刘义祥在范姜走后自然补上一句。
1 D% W9 s3 T8 b/ _0 Z7 y「你怎么知道?」
5 ^' x9 B; g4 w- `* n3 a- ]& E「因为我是负责丢垃圾的啊!」刘义祥也相同被排挤,所以被分到大家最不喜欢的工作。1 |7 {6 H% G6 R( d4 M) X
「喔。」冠军开心的把玩着玩偶。( B+ f: ~" i& D3 \
这两个神经粗大的人,居然都没有从他们这么自然平顺的谈话里发现一个事实,既然如此,那这只玩偶不就是从垃圾堆理翻出来的吗?那要花多少时间精神?而且玩偶身上没有味道,那肯定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啊!可是他们俩只是继续把午餐吃完……
; D* d" ^. @ K% h: @% N : T5 l, k! X- W9 N9 C0 s8 I" w2 `
「住得还习惯吗?」赵哥今天在楼下遇见柏彦,于是寒暄了一下。4 P' D& h9 {; P" n7 u; n
「很好,谢谢。」7 W! W1 l- F. X1 o# y* G! `
他们一起进了电梯之后,正要关上的电梯门又被一只手给隔开,是小杰。赵哥一看这情景就有点紧张,这不是死对头见面吗?" e' w6 B! b( d4 U( z: e, t
「有新发展吗?」小杰跟赵哥点头后,居然主动问了柏彦一句。
% h1 `$ P# W5 a! J柏彦摇摇头道:「还是见不到他的人。」9 ^! B$ Y4 K" U, h; [& e
只是这短短的两句话,赵哥就吃惊了起来。; X; ~- \( v0 y
「再这样下去我会把门踹爆,硬把他给拖出来!」小杰顺口说说。
+ c: X# o+ W( E. b「你把房东当死人喔?」柏彦指着赵哥。9 c- z D; @1 o( V+ m) g) g
「我开玩笑的,别在意。」小杰赶紧陪笑。
8 {, [. Q# o, n, ?$ S「你们刚刚……是在对谈吗?」赵哥歪着头不可置信的问着。
1 R) P8 |- O2 v; H* _" }& ]$ Y* Q6 P「我都不知道,赵先生原来你有阴阳眼啊!?」柏彦说话就是这样子。* T' S2 t' i. n! C) G
「竟然被你发现了!」赵哥觉得他们两人尽释前嫌是件不折不扣的好事,于是也搭上一句幽默。
# X- y* C% T1 S$ b2 j7 Y# _, F三人在电梯里笑了一阵,然后一起回到家里在客厅坐下,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听完。正当赵哥跟他们一样担心的时候,门又「砰」的一声打开了。. I1 T, `) N7 H: \" l) p- L
「哇!大家都在耶!」冠军笑咪咪的站在门口……大家都一头雾水。- b X* H! S! w. R' B, L
「刚刚是哪位仁兄跟我讲他得了忧郁症的?」赵哥率先开口。! |' f1 m) G4 h* L. |, U# M' G
柏彦跟小杰马上都指着对方。此时,门外突然多了一位访客,这人一出现小杰的神情就立即转变……- {% U+ `# O7 `" Z3 v4 O _
小杰立刻起身,走到那男子面前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小杰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有些紧张。
* t, ]) Z8 p6 c% b1 P6 E所有的人也都自然而然的望向那边,只见那男子缓缓开口道:「我……」6 Y3 r4 g9 I5 @2 G
不等他说完,小杰就推着他往外走,然后顺势将门带上,屋子里赵哥是有些疑惑,柏彦是不怀好意的笑着,他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个想法了,总之他觉得一定有什么好戏可以看。而冠军依然没有感受到任何不一样。- v0 K! z( ?0 ]$ ]1 N0 Z; e a5 z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小杰急促的问着,脸上表情依然不改。1 Y( K: ]% x1 v! ]1 F
「我……问那个小朋友认不认识一个叫阿胖的人……」他吞吞吐吐的。
" J7 x n2 y* I6 V- K「他怎么会知道我叫阿胖?你跟他说我叫阿胖?不对呀……」小杰理不出个头绪。1 j/ I2 K( t& q) e
阿胖是之前交换得来的外号,他沿用这个外号在网上接洽客人的,对方也不可能知道他的真名,怎可能问得出来?那天要不是跟这个人做完摩托车抛锚,他也不会让客人载他回来。) C$ x) l2 W% j! ~" ^+ K
「那个……」小杰本想叫对方的名字,因为他知道当时这个人在旅馆里有对他自我介绍,可是他哪会记得勒!
$ P7 Q. A9 T* b" C9 K9 U6 f「我叫子超,姚子超。」子超正正经经的再次介绍自己。5 J8 y# y) r/ J. F7 g
小杰也想起来,的确是叫子超没错。他再度发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p9 i |9 }5 }& S% p& H# c1 J
「我问那个小朋友,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做阿胖的人,他说没有,然后就说他刚搬来,可以帮我问问房东,没想到一进去就见到你了。」
0 E7 K0 w2 M8 L/ H* A+ l! L小杰算是松了口气道:「那你来找我做什么?」当然他的语气没有很好。
Q! a. l1 X. b& U7 t. T「我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 i6 H! q: V' M) w: C% n「我过得好不好关你什么事?」
/ r. d. B& X# ]; I# f「看你有没有生病啊……」
9 ?' ^# A7 a6 a7 |: e「我没事生什么病!?」& Y1 b% a C" |
「那天我们不是『那个』了?」子超说得有点顾忌跟害羞。
! V5 C6 V% K* `: e& H「那跟生病什么关系?担心我传染给你什么不好的东西?放心啦!我有帮你戴上保险套,如果你怕得病,以后就不要先吞了以后才做。」
; e" D: B0 @, e1 x9 p2 k「不是!」子超摇摇头,接着道:「我是担心你……因为那天做完后,我发现套子破掉了……」他有点胆怯。4 ]- \7 \; ?5 E+ y
「挖靠!」小杰不敢置信的大声喊着道:「那你当下怎么不告诉我!」
( b, l% P9 |! Z: f# b8 e1 }「我当时头还在晕……对不起……」子超一脸悔过。8 c" w, J) q0 u( [; P% {
小杰鼓着嘴吹气,拍打着自己的额头道:「完蛋了……」他自己一直很保护自己,没想到这一次居然……由对方的语气之中,他断定自己是被传染到了!
. u, c9 j$ ^7 P a「……」子超十分的感到抱歉与难过。
+ v1 \! R8 e( m: G2 R「你有病还不说套子破了,你是故意要害死我啊!?那你不是直接射在我里面了!」小杰恨得牙痒痒的。0 k: |" e4 ?4 V- F' ~" \
「我没有病!我有检查过了!」子超拿出检验证明。
1 O+ M2 k: o+ f- {! j/ T小杰不信的将那报告抽过来,纸张还发出「喀啦」的声音。小杰振了振纸张,让报告能清楚的摊在自己眼前,果然是没有问题的。( G1 J0 a6 D9 O9 Y* z! k
「……」小杰望着子超一脸困惑。子超跟他四目相对,脸上很无辜很不知所措。
; U" I1 Z: \ B6 P5 I& n小杰更是不解了,他叹气道:「你既然没病,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9 l2 ^7 v" e! v2 `+ A. p( ^! V) ~「我担心你会得啊!」
. ?. l! I5 Y0 w2 r r「你没病我怎么会得?」
) b; I5 G; C0 [3 O3 O2 v. r「可是我们……不是同性做爱,不戴套子就有可能会得吗?」1 }: G7 M$ \7 W, R! Y K$ r
「谁跟你讲的?」小杰啼笑皆非。0 G* N) ~! R* u
「不是这样的吗?」
8 M( ^+ p: @5 ?7 P8 |「哈哈……我现在相信你那次是处男破身了!」小杰笑得合不拢嘴。
1 D( Y1 N# x% K「……」这次换子超一头雾水了。! j/ K, v! \# N0 P4 i
小杰顺了口气,继续道:「你我都没有病,就算不戴套也不会感染性病。」说完小杰又暗自思忖:「难怪那天内裤有点痕迹……」, S2 d7 c6 V J3 p- a! e
回想起来,子超那天好像是被朋友陷害的。1 Z; v' [, t W+ S6 v* j1 y$ E
子超是个单纯直线的人,大学阴错阳差的被人拉到同志社团,然后胡里胡涂的在二十岁生日那一天,被大家给下药破身。) m8 k" C; C3 t8 |8 X. l! W/ H6 a
其实那群人实在不算好人,他们把子超这个人当实验品,想看看能不能改造「同性恋」。
# ]3 m6 J: p4 F) `+ S当时小杰并不相信付款人说的第一次,因为只有老手才会用药吧?不过事不关己他也就不想过问,反正对他而言都一样。" j) S) S. m; x! A2 K6 Z! }" O
小杰做了个手势准备上楼,子超却叫住了他。
0 X: z- g5 s* n9 [' r& N& o- n* K! G「有事吗?」小杰回头。
$ s0 ?' t1 }* m/ w1 n& t「我……」子超吞吞吐吐的,终于挤出一句:「下次还能来找你吗?」
5 i# n- l4 I$ T# Z0 t) _2 q! P「不行。」小杰虽然笑着,但拒绝的语气很干脆。他不想跟客人有任何的牵扯。8 l6 _ l* I5 t; U7 [% n5 n9 P
子超站在原地,望着小杰的背影,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他想跟小杰说他是个负责任的人。2 r8 Q# N! F4 u, r* f8 u
他想跟小杰说不要这样出卖自己,去找别的工作。他想跟小杰说……说很多正面的话语,可是他不知该从何说起。
6 @) @: O, ]* R5 g5 z z3 Z9 B: T/ F( S「他是谁啊?」小杰一回来就被坐在沙发上的柏彦丢了一个问题。
' g' d- ^1 C; K「朋友。」小杰坐了下来,掏了掏垮裤的口袋,掏出一包烟盒,但里面已经没有香烟了,他用力的揉掉烟盒表情不耐的道:
' O3 }1 u0 K3 K, ^, o* }「我下去买烟。」
7 P3 Q3 _' f8 d, S$ X「我这里有。」柏彦顺势丢了一包烟过去。3 L- S0 J0 B$ m% P h. [' U! [; b
小杰坐下点了烟抽了起来。他双手交握顶着额头,前方的香烟燃烧着,他的眉头也紧紧锁着。因为他看得出来,那叫子超的人势必还会来找他吧?真是麻烦啊!4 ~) d1 M9 l( B, ], R; r3 Q+ P
柏彦在报纸的工作版上划着红圈,口里叼着烟瞇着眼睛。# D% \4 Q! d& u p/ l- q
「你找工作啊?」小杰随口问了一句。
4 d- Y, e( _( q6 E$ t# q6 G柏彦挑了挑眉「嗯。」了一声,视线并未转移。
# C7 Z5 V2 \" z5 v @「怎么突然要找起工作来了?」
1 _* c7 z' x, Z/ _7 M' e3 a; }% d「为了要跟你说教啊!」柏彦打趣的说着,并问道:「工读生一定要在学证明吗?」1 z/ {1 B a# w5 v$ [
「不需要吧。」8 y: E4 `0 c7 V" a- V8 r+ o" _
柏彦做了个了解的表情,然后在一格画廊助理的广告上划了个红圈。
: F6 p2 c& Q1 h( \为了小杰的那句话,柏彦找了个跟他兴趣相同的工作。接到面试通知的他,今天来到画廊前面。
) x) X5 G% ~. ^8 y# V他简单的回答老板的一些问题,基本上他答得懒洋洋的。就在他不想继续回答要离开的同时,门外进来一个人,并且喊道:* q$ Z# K( L3 j' b ]' F) v" v& h2 L/ n
「抱歉,我迟到了!」0 H' d: E% d. {) w6 e7 d# }
柏彦一看,那不是家贤吗?他心头立刻一惊,但他回过了头。* c |: C5 O' j# i
老板点点头,示意他就工作岗位。继续对柏彦问道:「那你对薪水部分可以接受吗?」
2 h0 [- b1 |# h) @「可以!非常好!」柏彦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让老板也怔了一下。, S, y& D6 R8 ?4 b- t% e' V
「那你对于工作上有不了解的地方吗?」
( _! k/ `" |7 G1 Y/ e- {「没有,我好喜欢这份工作,请你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柏彦语气之诚恳前所未见。
$ V5 d3 G- C$ J* _「那……你下礼拜能来上班吗?」0 }3 H, h9 Z) E7 ?
「没问题!谢谢老板!」他激动的握着老板的手。3 y. A7 S! X8 ]6 G; \' H& }* a
柏彦出了门后,没有回家,他跑到对面的一家咖啡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那里可以看到画廊里面家贤的举动。他看了一整个下午,也看见家贤偶尔会到画廊走道人行道上讲电话,虽然没听见对话内容,不过柏彦总感觉那是在跟情人说话的样子。
( C; F4 H' s& o" Y4 G: H上班第一天下着大雨,但柏彦还是去报到,老板要求家贤带他熟悉工作,家贤看见了他皱了皱眉头道:「我们是不是见过面?」9 W- n. `; q0 P4 {* [! W
「喔?是吗?」柏彦笑着,身上还滴着水。他抹了抹脸上的水珠,那天生艺术家般颓废的气息,跟有着胡渣的脸庞很适合这种湿答答的造型。6 w3 c9 T" a' W6 U3 d; Q
「你要不要先把身体弄干?这里冷气很强,你会感冒吧?」+ G5 Z# k* M8 m0 t# U ?
「冷气强一下就干了,没关系。」柏彦笑着,无关痛痒的样子。. l. z9 a6 d8 k& S8 Y; J3 d' O. @
一天的工作下来,其实满空洞的,因为多半他都是在看着家贤处理事情,偶尔家贤回过头去询问他懂不懂,他也只管点头。
: m% x& y* b. }1 {下班前柏彦叫住了家贤,说是工作上的疑问要问他,想请他吃顿饭。家贤面有难色的说已经有约,柏彦只好识趣的打消念头。 _) G- B- r `: g$ S* [
柏彦昨天在对面的咖啡厅点过餐点,觉得还挺合他胃口的,今天他想就近解决吧!于是就走了进去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E! `$ z& N- a1 ~7 C6 O( g; h+ o, b
没有工作经验的他其实不是很在乎工作,只是他看见家贤那一刻,就有一种非认识不可的冲动。那是一种强烈的直觉,像是在告诉他:「这个最懂你!」2 ^3 D/ s5 h7 V2 i5 u; a
柏彦用餐不久后,居然有两个人在远处坐下,是家贤和另一个男生。他本想过去招呼,不过看他们的相处模式,很明显是对情侣。0 F8 V% L' V& k: A) O
但家贤对那男孩的细心照顾却被对方的不耐烦给抹煞。家贤身边的那个人,左眼遮了一块纱布,长得算是帅气好看,打扮挺入时的,对于发型也很讲究。
0 Z2 G2 {/ D! f" H& o1 g柏彦见他们有争执,就背对他们靠近那男的背后坐下,想听听他在争执什么。
" T, ^' U7 x; H8 a _2 Z$ x$ p「跟你说过我不要吃,你听不懂国语啊!」! o/ ^) o1 I* ]7 h* ?- [
「可是,医生说……」3 J! x3 U4 E' g) K. @7 V
「要不是你,我的眼睛会受伤吗?你知不知道我可能会瞎掉?眼角膜又很贵,你家不是很有钱吗?你有没有跟你爸妈说过要赔我医药费啊!」# g7 z8 [1 x+ H; Q& [! o+ k# r+ M
「我……我会努力去存的啦!」" M# m+ s: |# b' o! W; {
「等你存到我不知道都几岁了。」
# \) F$ H! z. L# Z- `, c「医生说还在评估不是吗?你乐观一点嘛!」! V5 g8 W1 r. M Y2 I/ b8 m) ~
「乐观?瞎掉的是你看你还乐不乐观?那天翻船,你自己淹死就算了,干嘛要抓着我?害我的眼睛撞到石头变成现在这样,你知不知道这样子很好笑啊!」3 A* {3 g$ A6 y. Z* m; r
「可是……我当时有跟你说不要玩了啊……而且我当时真的很害怕……」
1 c J1 z+ |9 d1 ~「我跟你说,如果我真的要换眼角膜,你的就给我好了!你要负责!」
) C% l" O9 h, ^) P1 y# | h4 v- f, D& O「我知道……那你能不能先把东西吃完?」
8 X# h6 Q: y& O8 e* k「少烦我!」0 B8 a9 N! v3 T- n! I ?1 W" p Y
虽然没有看见,但柏彦清楚听到手被拍开的声音,还有餐具碰撞跟杯子倒下的声音。接着柏彦用眼角的余光扫视到家贤站起来擦拭被水溅湿的裤子。柏彦莫名光火,又瞥见那男的居然一派自若的拿起果汁在喝着。3 \8 L( O0 A% u) A! P7 E# Q+ z
柏彦拿起手机装作与人聊天聊得尽兴,大大一挥就「不小心」拍到了后面的那个男的,果汁当然也是倒到了他的身上。6 \, e' D+ d/ V! Y* Y8 Y. V
「唉呀!真是抱歉!」柏彦快速拿着餐巾帮对方擦拭,但嘴角却在窃笑。
% r6 |; N6 \' {$ u( n5 I# F家贤见状,也彷佛「服侍」般的赶紧过来。两人四目交接,家贤愣了一下道:「是你?」
% r" t, a- i1 R) h' E9 t柏彦没回答,笑得很灿烂。
% Y* a! {8 y _9 Z+ h. T# K! n j男孩推开两人,大声骂道:「你瞎眼啦!」
* i4 m# l1 F* N# {7 }: c& R" R「没有,我的眼睛没包纱布啊!」柏彦还卖乖般说着。" a" {! K4 Q# j% N, [" U. b! N
男孩站起来,直接就要离开,家贤还在混乱中没反应过来。
* R- A* L. x" N) E2 L; M4 o. B5 U「你走不走啊!」男孩催着。) L) o/ p. v9 O, i3 g5 x
「喔!」家贤立刻跟上去,连跟柏彦道别都没有。
" e% _" a6 ~% z! r4 x0 V% M望着走出餐厅的两人,柏彦还是笑着。家贤体贴的跟在男孩后面,但男孩却跟个任性小孩一样,把气都出在家贤的身上。
4 o' }0 a% M& E% y3 X8 Q柏彦看着看着,彷佛看见了以往的自己……- |* Q( Y) m) E6 a
小杰在房内用计算机联机网络聊天室里,那是个专为此道设计的秘密网站,可以在上面从事援交的活动。1 {1 V9 L( n( X- o
小杰打上「阿胖」的代号,马上就有很多人来询问。他在这个行业中可是有名气的很,不只是技巧好,也很上道,该拿的不该拿的他一向分得很清楚。
; u, r1 n9 K" x/ j3 _% H8 g不久,就有一个人让他觉得可以接,所以他应邀前往。那人不啰唆,给的价码也很高。只是一到地点,怎么又是个破旧的小旅社?小杰心里犯了点嘀咕。
" c( V2 C& y w5 f2 A3 ?拿了钥匙上去,大开门,不正是他最想见的那人吗?小杰立即道:「终于又遇见你了。」
( Y& u/ {' ^3 q+ [那男人一样是一条浴巾半躺在床上,叼跟烟道:「先去洗澡。」 }6 E9 L% B# j1 a
小杰听命洗完澡之后,快速的清理一下便出来了。# T! M; O- C4 N$ b& P( P. L! l
这回男人反倒先说话了:「虽然你上次让我不太满意,但回头想了想,好像比你好的也没几个,要不就是调高来卖,看了就倒胃口。」说着说着,他把小杰拉过去背对他抱着,胸前贴着小杰的后背,闻了一闻继续道:「你自己带的沐浴乳?」; f0 x+ Z* s2 ^; i, ]0 _
小杰点点头,他觉得这一刻有些温暖的感觉。
7 y8 l2 M0 h" y+ U o1 g「好香啊!我喜欢这个味道……」男人又嗅了几下。1 D! I8 y. t) F7 S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瓶。」小杰立刻补上善意。+ b' V7 w' D4 C& ^
「做完了再说吧!」2 U+ o+ T8 }, _) t3 r1 F! ^, I
小杰这次张开口就要去含住男人的阳具,男人却退了一下,小杰抬着眼望着男人。
* B7 n7 H# w- t( W! h/ \! h }4 g4 K「你还没帮我上套子。」2 y3 C5 D0 L* t
「这次不用……」小杰一口含上了,他怕失去再一次的机会,他疯狂了!哪怕对方只是可能是「阿胖」,他也不要再错过机会。
1 Z. a: t2 c' \; ?* `「晤……」男人满意的呻吟着,这让小杰更为卖力。( [( A+ T% _3 c, H3 f- |1 J* O
这一次,没有套子小杰还是跟这个男人做完了全程。这种放肆危险的行为,其实在旁人眼中很不值得。
$ Q0 R2 H% E9 I2 D- p {可是对小杰来说,他还能要求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论是不是阿胖,至少是唯一能给他「做爱」感觉的人。
% j% C% r1 z! Z有时候人的心眼很死,除了想要的之外,其余的一切都看不见……
1 H: A. ~4 K7 Y- ~% k- m1 p「你今天怎么肯这样子?」一根事后烟叼在男人嘴上。' i. b3 [2 ?1 N( x
小杰没有回答,转身在包包里翻找出一罐沐浴乳递给他,道:「给你。」( |/ |( w# y, \# S3 d! E y
男人接过沐浴乳,睨着眼看了看上面的标示,似懂非懂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认真看还是只是没事找事做。
0 b7 b& g: V2 v. M- F: ]他问道:「你不胖为什么要叫阿胖?」, b6 K" ?! P( u5 _
小杰点了一根烟,深深吸入又吐出:「这个名字是一个朋友送的……」吐出了一口烟后,他苦笑般的接着道:「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他摇了摇头。
0 R5 M- k" y5 D6 J& U, F* ?. X男人笑了一下,没有答腔。* s) C3 B6 r- c# O
小杰准备穿好衣服赶着去找下一个客人。7 t! k& q% S+ n& v6 Y1 G* c
此时男人开口了……「我还可以再找你吗?」
- k& T, ?$ Q4 v# C! A7 s6 ~小杰点了点头。8 l+ P* P) ~! q4 d2 s
他又问道:「不戴套?」
0 w; K% p6 `% V6 n0 d小杰不置可否,他只是淡然的一笑然后走人。" u) E( z2 c: z+ p
小杰不后悔跟他没戴套子,但是,从他对「阿胖」这名称的由来没反应之后,小杰忽然间好像醒悟了。* S0 ]! _: v' j
他不是阿胖,因为阿胖不会忘记自己,也不会眼看自己在他面前而不相认。对方只是一个让他身体变得敏感的特例而已。
' t( N/ O0 Y/ |8 h, L接完第二个客人,那客人很快的就解决了,天色还早,小杰忽然想去游泳,背包里还有带着泳具便往游泳池去了。0 ?4 ]- e I3 y. l
因为不是假日,游泳池里只有寥寥几人,小杰在宽敞的池子里来回,每一个呼吸都像是让他抛掉一个烦恼。累了,小杰坐在池子边望着水里头发呆。' {1 U) s8 H! {, k, _: [
「是你啊?」8 `( ?! H; E* Y1 H$ n8 {* g8 {
小杰一看,是子超。他点了点头。
* l* N6 V4 ]1 m# F7 \% ^子超蹲着道:「你没课啊?」- ^2 `' Y$ b2 F8 [; P6 j3 r# L! C4 h- |
小杰笑了笑:「我高中都没毕业,哪里有什么课。」
% q; k" `! M: p* ]7 |9 V8 B& w「为什么不打算继续念?」9 a8 Q* K9 a7 m& h. x% E
小杰没响应,只是轻轻晃着身子,随口哼着歌。子超也没有再问。小杰就是这样,对于不想回答或回答不出来的,他就笑着不语。3 b! `# r& }5 _* b- z8 J8 K* P
「要不要一起去吃面?」子超忽然问着。小杰疑惑的看看他,「游完泳肚子总会饿吧?」
7 w/ Q+ [* G( P- E6 w5 ~「你请客?」
0 v: p1 Q' b) S1 k「好啊!」子超一口答应。: v: N# |9 A3 p" Y5 ?: n
那天下午子超带他到自己学校附近的一家面店,他们如朋友般的吃着面。这感觉不同于跟冠军。
0 G: t# F& `! Y, a9 J冠军像是自己的弟弟,有些话也不可能冠军跟提,因为冠军是张白纸,总觉得多说些什么都会污染他。
( V [& S$ C: T, n他跟子超可以说很多事情,包括工作跟客人等等……或许因为眼前的这个人,跟自己没有很切身的关系,他反而可以不用顾虑对方跟顾忌的侃侃而谈。
5 B H6 m+ L u' F0 Z2 G子超不会做多余的评论,通常是带着微笑听着,偶尔也说说自己的某些类似经验。
s8 z% N5 q) T2 V吃完面后,子超问他下一次要不要一起游泳。小杰笑着跟他说要比赛,输的人请吃面。
- q' t7 z0 t( Y# `; [# d「一言为定。」 # d/ M2 e3 K: a$ r3 P
子超欣然的接受了。) N. e' m, ]0 q6 u
小杰一回到家,就看见所有人都坐在客厅。桌上摆满了零食饮料跟快餐,原来是为了庆祝冠军考试得到第一名。大家都夸着冠军了不起,小杰当然也是,他很欣赏冠军的这一点,因为读书对他而言是个遗憾。
5 k, B; v2 [" x( F4 X1 s9 _冠军要大家去参加他的校庆,当然拒绝也没有用,因为他会鲁到大家点头答应为止。
+ Q+ k4 V# C N$ Q( {3 K到了校庆的日子,去的还是只有小杰跟柏彦,冠军拉着范姜为众人做介绍。
8 E4 z. _0 T3 v1 W8 D$ V1 |/ U柏彦跟小杰终于见到这孩子口中「好朋友」的庐山真面目了。
; [) X! e3 H- u) t! e( T0 q, }& |范姜生得的确不错,阳刚跟俊秀并俱,酷酷的表情好像给人添增了一些神秘,让人更想探索他的内心。有几眼,小杰那见过无数人的一双眼睛,也在范姜的身上停留。- e1 z- f; e( S
冠军去忙摊位的事情,柏彦拿着烤香肠与小杰坐在一边,他道:「范姜帅还我帅?」0 s4 J; p8 H {4 o; U
「你这句话要问的对象不应该是我吧?」2 I( F9 \7 H4 }7 A$ |0 m
「为什么?」
' S$ `5 r. Y2 x, d: a6 X「一不是你的情人、二不是你的爱慕者,我回答这些问题似乎没必要。」小杰咬着加了超多辣椒酱的猪血糕。
' R4 ?' ^$ L0 `, @& f「但是你看过不少男人,不是吗?」柏彦觉得小杰阅人无数,能够从他那得到好评价对他而言是种肯定。而这种希望被肯定,是遇见家贤之后才出现的。
0 y' s1 \% M5 U, a「范姜是个好看的男孩,不过他吸引人的是他的神情跟气质吧!」小杰转手指向另一方道:「那个男孩的老二一定很大。」. c- S" s9 c( b+ R
「是吗?」柏彦见那男孩走进厕所,马上把手上的香肠交给小杰,跟着进去了。没多久后他兴冲冲的跑回来,跟小杰道:5 K% e$ j& x t, ~
「现在的孩子真他妈的发育好!」
/ B! X; T8 z( S8 W' w) P小杰摆出一副「我早说过了」的表情,得意的笑着。
0 i* `* f: L: w0 E$ U「你怎么知道的?该不会他……」3 k! D$ j* p7 d* |/ I
「屁!」小杰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即道:「未成年的有钱我也赚不起。我知道是因为我有门道可以观察啊!」. {- v& M" ]' v: U1 x* a6 j
「ㄟ?我的香肠呢?」柏彦这才发现他交给小杰暂时保管的香肠不见了。/ G5 g; Y9 u; L7 u
「在这里!」小杰拍拍自己的肚子。3 r. B1 {6 K: G2 c# z/ d; K
「干!我是叫你帮我保管耶!」5 w3 u" t% o" O4 G% }# S
「一个人握着两支很辛苦你知不知道?」; [* A: I& {2 ^( `( I
「你胃口就这么大喔?我的口水都吞得下,看来你暗恋我很久了呴?」柏彦戏谑的笑话着。: M5 _4 X! } n& ]! B! i* M4 M
「我对小老二的没兴趣。」小杰对柏彦的那边看看,然后瞇着眼对柏彦举起小指。
" r, f& {& e& C; l「你一次多少?」柏彦突然问到这一句。: ]* H( Y8 L' [4 c
「看情况。」
' K4 U) [- g. i+ I) C「我给你一万,让我上一次你就知道,你的门道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果然男人都挺在意的。
1 g8 h9 O; a! ^/ p1 a; \) r「好啊!熟客八折。」小杰当然知道这是在鬼扯淡。8 ^0 ~" Z( N9 a7 T8 d3 g
「但是,你得先把刚那支香肠的钱扣掉。」1 } i' {/ P1 L- J: n4 X* |/ G
「靠!你给冠军跑路费都不只那些!」2 E k4 c& J3 u/ j2 J& ]8 \
柏彦正要反击,范姜突然走过来说话。「你们是冠军的室友吧?」
' ]! Z4 H6 g. |1 N) f" u; t他两人笑着点点头。' R! c- ?1 q- T/ I
范姜继续道:「冠军说你们其中有一位说我是同性恋,请问是哪一位?」范姜的眼神好像锐利了起来。
! Z& t8 j% r9 \% T* o1 _& c7 Q小杰立即指了指柏彦,柏彦瞪了小杰一眼,见他在偷笑。范姜从柏彦那看去,像是等待答案。- Y5 ?' Q& o, D3 ~4 o
「我……」柏彦还真不知道要怎样说。. x9 D' [7 Y* M$ F; \6 J3 u( l
范姜往冠军的方向望了望,确定冠军忙得一时半刻不会过来,他才对柏彦问道:「我也想知道我是不是,能不能请你告诉我?」, \& Z& N. {- H* j/ [ M
「啊!?」
6 W; x8 P7 w1 t9 S小杰跟柏彦立即目瞪口呆……0 J' D7 ]! n- u2 C9 b;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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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关于性
0 W% P, f* [ e1 b6 C「你……」柏彦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帮别人确定。于是他心一横的道:「你看到我有什么感觉?」: t9 y% h1 a; L& ]! \
范姜看了一会儿:「一个男人。」% |" N& d9 C9 E2 p5 b0 y6 w+ V
「有没有勃起?」. ^- n* r/ h# t. {3 y( y
范姜摇头。
4 _6 g: I5 L# t1 b' ?「那你就不是了。」' F" M1 i8 ?; x$ N
小杰听完马上讶异对着柏彦道:「你这什么鬼论调啊!?」
/ |1 a; M l( D! g2 O8 X「那不然你要怎么帮他确定?」柏彦不耐烦了起来。4 w1 _5 ?: i" X) J
小杰一副「看我的」的表情,对范姜开口道:「其实呢……」但望见范姜专注的表情,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帮别人确定。
9 O* J7 q) H6 ?! t「你行?鸭子还想变凤凰。」柏彦不客气说了一句。# D* { K% `, `5 _9 Q$ a
小杰知道柏彦不是恶意就是嘴巴坏,所以没有生气。
' [" K. A: E- d, C6 w Z「我有女朋友。」范姜突然开口。
x0 v& w# B3 V* v$ @3 x% Z7 ?小杰跟柏彦立刻道:「那你就不是了。」他们同时都有一种松一口气的感觉。% M% g& K5 b& j0 h6 q" G
「可是……我对冠军……」他两人洗耳恭听,范姜表情依然不改酷劲的道:「会勃起。」
% R7 U; ~( ` R天啊!他两人听见这句话,简直是有种看到鬼的感觉!冠军那张天真无邪的脸,还有发育不良的瘦小身躯,怎么看都像是国中生……: c7 t; Z, q8 \7 g) q9 p) N3 J" B
怎么有人对他硬得起来?; Z% {1 I. w! R8 s. Q+ O7 |( y3 O
他两人你望我我望你,说不出一句话。
4 |/ w. a/ U! p1 e: h「所以我是吗?」
; v7 n/ J+ ^* }$ a) o: [- p; u3 Z「你是。」两人又异口同声的点头。/ N6 A' v* K# A3 |* T" j" y3 b
「……」范姜被他们一下是一下不是的答案给弄胡涂了。
) D+ l' x; Z# c" i「双性恋!对!你是双性恋!」柏彦突然大声的叫了起来,自满得很。
1 P) E+ q! C, }% e1 ?小杰立刻摀住他的嘴道:「这里是学校耶!你他妈的收敛一点好不好?」
/ Z- k# t) y9 E* y# C柏彦扯开他的手,厌恶的表情。% R* x, h9 @" ]: S
「双性恋的意思是?」
) w0 D( E3 J, N) C! g* n# h「在这里不适合谈这个。」小杰用眼神示意周围都是人。心里想着,这人能跟冠军要好无是没道理,也是个奇葩……$ c1 r$ U6 g; o B1 k+ X3 `# c
范姜立刻留下他的手机号码给小杰,他道:「那到时你打给我跟我解释,谢谢。」说完就走了。" u/ v& z" }" ~+ G' u2 C
小杰握着那张抄有电话的纸,傻在原地,为什么到头来是他要去解释?% E( R4 K+ c1 J" {
柏彦立即调侃:「哇!帅哥留电话给你耶!」
6 u$ M$ _" @9 ^2 m& _小杰白了柏彦一眼道:「你妈的勒!你要是不多嘴今天会有这件事情发生?」说完小杰的手机传来短讯,看了看便跟柏彦道:「我有事要先走,帮我跟冠军说一下。」小杰的脸色沉了下来。
! Y H9 Q3 P* Z& L0 m% j! v柏彦知道他是要去见客人吧!他对小杰道:「虽然我没资格说你什么,不过能的话,还是找找其它工作比较好……」
2 p. H0 X0 {9 v @0 C小杰苦笑一下,拎起背包就走了。他又何尝不想换别的工作呢?但是没学历的他,去做工人不成?
5 U2 ^2 Q" q2 S5 d! S) f8 B0 j& u而且……育幼院出来的烂命,哪个人会让你升迁?
/ |; p9 h; o2 z: B「喂!」柏彦叫住小杰,待小杰回头后他认真的道:「我……喜欢你,所以我养你好了,你不要再去做了。」
5 H) J$ K9 e7 J9 _' P& z" L9 {3 Y小杰呆呆站在原地,怎么会出现这句话?眼前的这个人跟他……「你……」5 R: p! Z- G; ~
「我?」柏彦指着自己,又没大不了的说:「耍你的。谁叫你偷吃我的香肠!」
! b) g+ e/ z; I8 t6 w小杰反而笑了,他知道柏彦是要让他开心一点,他对柏彦比了个中指,就带着笑容离开了。
: \* k# x' P& l" C; U( X柏彦其实对小杰很佩服,也有着感谢,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当面指正他的错误,告诉他自己是如何的不堪跟自怨自艾。7 J& V' c& Z3 E* W& n- L- M
但此时柏彦又感到疼痛,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吞下胶囊,然后靠着墙壁深呼吸,等待疼痛平息。
1 R" Q# a8 @: \. c# v「他妈的……我现在是怎么了?我居然会有不想这么早死的想法……」他喘息着,痛着、笑着。
- ^; C& a& [ k$ C- [* v笑自己以前不怕死,现在却贪生怕死,笑自己以前都不照镜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鸟样。
3 U; Y& P! x8 }, g, h他的笑容里,也有一种喜悦,好像知道自己不是那么样的槁木死灰,他也是有想要的东西的。2 z( c8 P S' Q3 c$ ]6 j
他觉得,幸好还活着……- K/ J9 ?+ C( f; g- ?$ ~
等身体好些,也到了该去打工的时间,柏彦跟冠军哈拉几句便道别离去了。
0 T5 Y+ f' W4 @% o+ V6 }连续几天,柏彦都在跟家贤学习。但多半的时间,柏彦会望着几幅画发呆。连客人进来的都没有发觉,当然很令老板诟病。
9 c2 ~: | @3 Q# g2 B* }不过,他推销的画作通常都能卖出比预想中还要好的价钱。可是他其它通通行不通,常常迟到,常常碰上大雨一身湿答答,老板还是有想辞退他的意思。
( P9 n* w% z% K; ?- |直到某一天……) v6 q2 l2 U7 v9 ~- P5 Y
家贤因为男友的事情一直心神不宁,犯了一个大错,把画的价格给弄错了,赔了好大一笔钱。老板怒不可遏吼了好一阵子,而柏彦却挺身顶罪,因为工作对他而言只是调剂,能够看见家贤才是重点。
0 G: c, I8 `7 [+ p柏彦把钱往老板桌上一丢:「不要少了个几毛钱就鸡猫子鬼喊叫!」说完便大摇大摆走出门外。( g5 J% A* h# }! b4 [
家贤追出店外道:「对不起……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Y R, U: K2 n' k
柏彦淡淡一笑,摆了摆手道:「不就是钱嘛!」走了。
1 R0 P7 Q: L2 Y: o5 `8 o/ U0 j「不行,这样我欠你太多了!」
* R+ {# g& i/ [5 V柏彦没回头,只是说着:「你欠我一顿对面餐厅的晚餐,我的手机是0939|XXX|XXX,哪天想还了就告诉我。」
9 U! h! m7 R |家贤望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很有一种脱离红尘的风骨。' a+ o$ h9 v4 I; b4 m
* n0 M- O% [) z5 j2 J: V, v
小杰望着范姜给他的那一纸电话号码,上面写着「范姜」两个修长却带有劲道的字体,他还真不知道怎么给范姜一个解释。, i+ M( k4 N3 F) [" t, `
坐在客厅里,他没有习惯开电视机,所以室内很安静。6 @4 E2 y3 g8 e0 Y3 e( |
「挖勒!七月半还没到,鸭子就开始在想事情?」柏彦今天一开门就是这样机车戏谑的一句。这让小杰知道他心情好。0 O, \, v3 p' l! S3 Q* `
小杰一眼就看出这种感觉,无非是有了新恋情。「春天也还没到,你怎么也开始叫出声音?」小杰立即回敬一句。! Y4 v. w8 u& q. Y1 \2 E5 z
他两人斗完嘴后继续讨论范姜跟冠军的事情。最后找出了一个结论,就是……3 E: U' P/ s- R: v
放着给他烂!& b+ e- K+ Z* n% r# T$ @
「刘冠军八十一……刘义祥六十一……」老师面无表情的发着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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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军接过考卷眼睛就开始泛红,喃喃自语:「退步了……退步好多喔……」5 ^- @% n$ R+ C) h8 o8 d+ v
刘义祥看了以后拍拍他道:「怎么了?」
* i4 ?; f+ y4 H7 @+ S冠军回过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嘟着嘴:「我退步好多……」
. b% p' t/ ~" N9 E刘义祥接过他的考卷看了一看道:「八十一耶!在建中数学能考八十一不错了,你不要想太多。」
" ^0 e" P+ X( O. X范姜拿到考卷之后则是又趴回桌上睡觉,冠军回过头拍了他桌子一下:「又被我抓到你偷睡觉!」鸡婆的神情立即出现。
/ [7 z% _) j$ G7 w9 u' y) o2 I「喔……」范姜无奈的起身,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他心里想:「妈的,我连续几天等电话等到三点,不想睡才有鬼!」& F" h1 a1 w& m% _! b1 K8 Z3 Z- ]
「你上课都不专心,你这样子父母会很伤心……」冠军开始说教,一说就停不了。范姜只管点头。- {. @/ Y1 x$ h3 `# B
最后冠军问道:「你都不专心,让我看看你考几分。」& ~, m! U" y7 n. l: r+ x7 O2 {( W
范姜把考卷翻过来。冠军看完之后道:「你看吧!上课不专心考九十七……九十七!?」冠军大叫,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怎么会考九十七!?」# x" C0 {0 C" ^& E, x+ K- d! o& g
「作弊。」范姜随口应应。
4 L1 [! I' D `0 |" [/ h8 _7 w「你怎么可以作弊!」
# d5 U0 ]( l- U3 K+ y怕又要被念,范姜马上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数学我还算拿手啦!」+ |& T" ~: G* E# d
「是喔……」冠军有点欲言又止,可是表情有点可惜又有点伤心。0 Y# X: r8 Q5 N( j
范姜了解冠军,脑筋动了一下打定主意:「你对于数学考不好很在意?」% w. p6 t' q/ M) g1 r1 \& ]0 A9 R
冠军点点头。
$ T9 ]; C+ T. d, x「那要不要我放学后到你家教你?」3 @5 @! ]* g: Z: X
「可以吗?」冠军露出猫咪般的无辜眼神。
; T! u2 J( r* f! }「当然。」范姜笑得开心,当然他别有用意。
- g a& B& S9 w$ m! d: P0 i+ _「那一言为定!」* C1 K1 k# @& V
「一言为定。」
; W! ]; b G4 _「那我可不可以也一起去?」刘义祥望着自己的六十一分,也这样问着。, L- G5 @: l7 A- M
「不行。」范姜斩钉截铁。
6 T6 Y% H/ R: F+ x( s「可以啦!」冠军笑咪咪的,可是刘义祥看着范姜,冠军自行决定的道:「范姜才没那么小气!」
Y# N2 c7 }" Q, F; W( h- K当天放学三个人都跑到冠军家里。当然范姜的目的是要弄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双性恋,至于数学只是个幌子。) M- c) [ M0 r4 H8 a3 D: e
一到了家里范姜就出了很多题目给两人,要他们先测试一下程度。
+ r& O3 |9 Q' l& I" S; W「你的室友小杰在哪里?」范姜忍不住问。
/ M B x7 `* O# g+ O# b「喔!多半都待在房间里。」
( [3 n' ^% o/ U; _终于小杰带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出来,穿着CK三角内裤,肩上搭个浴巾准备去厕所梳洗。但一出门便看见范姜跟刘义祥,小杰大吃一惊,他吃惊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被人看见,而是范姜的来到毫无预警。8 u" D& W4 |6 a" a
「你好。」范姜率先招呼。那眼神里好像直接告诉小杰「我总有一天等到你!」7 u. E1 a. N; @5 Y, P7 `
小杰尴尬的笑一笑,然后客套的道:「做功课啊?好用功!嘿嘿……」然后飞快的去敲柏彦的门。% `( ]7 e9 m8 {4 T& m) e4 b& Q5 K
柏彦正在作画,听见那敲门的频率头也不回的道:「又什么事情?刘冠军先生,请进。」1 M( b, a: q6 z. J" z' N! p% X
小杰听到这一句,马上开门进去。「刘你他妈的鬼冠军!是你老子陈凯杰。」 z6 j( ~0 M7 `+ A- U
柏彦回过头,看见小杰这身装扮,还有那种急促呼吸的表情,他很是吃惊的道:「关于我那天说的事情,还有什么喜欢你……」
+ H# Y7 [% Y2 v5 R0 t( k3 F2 o柏彦急于要解释,当然他是完全的会错意。& `1 q O1 a$ G! d# r
小杰白了柏彦一眼:「你少往脸上贴金!老子就算再饥渴,也不会想到强暴你这个小鸡鸡。」
: F) e6 T1 W; ~- G. o「最好我是小鸡鸡!」柏彦马上站起身子,一脸不服气。, u. |5 J( q4 x% ~8 |, y
「少扯淡,债主上门来了。」小杰用拇指对着门外比一比。
( P4 O" N5 r4 X9 W柏彦一头雾水的走了过去,转开门开了个缝隙差点没晕过去。「靠!他居然直接杀到家里?」
' P, y" y' O- Q0 k小杰点点头,理所当然的样子。 Y! ^# k% x z0 ?; V
「怎么办?」
. T- S4 U- k7 x( j0 y「还用问吗?他没有答案应该是不会回去。」: [7 `9 _- ^8 f) ?- }! H) m4 ?
此时客厅里响起范姜的声音。「刘义祥,这里不对啦!你很笨耶你!」、「冠军,我跟你说,你这里要这样换算……还有这里……」
# g3 ^5 u& j( q2 S Y5 Z* ]接着两人讨论以后的结果是……听到范姜这样的差别待遇,更是肯定他们的决定。反正事情迟早要解决,与其爱错不要放过,所以他们决定告诉范姜他是个双性恋!他们认为这是经过审慎考虑的决定。 a! {9 c$ j0 ^) v, o. U
但事实上……两人都没跟对方说,自己多少有点想看好戏的心理……% u; o" Q3 ?) K
小杰回房换好衣服后,跟柏彦两个人开了门一起走出去,带着很假的笑容道:「你们要不要喝饮料?」两人是异口同声。
. ^% L4 q; F8 r: K& H8 w: j「我要!我要!」冠军开心的大叫。
- s6 M/ s D6 F+ Y「那柏彦你跟范姜去买饮料,我来继续教他们数学。」小杰早一步推掉苦差事。
, f" {4 s% ?" a; f「陈凯杰,你!」柏彦咬牙切齿。
- X% `! j# m. c- ^小杰不多做舌战,马上走过去起拿纸笔道:「来,我们继续。」然后他对柏彦使个眼色,要他快把范姜带出去。
8 v' @. e7 u. h2 X- _5 s/ o于是柏彦领着范姜就往门外去。
& v5 f, v! C; k! i: U3 e7 J* n9 }& G走到半路柏彦终于开口:「其实呢……」范姜专注的望着他,这让他更难以开口。「ㄟ……就是……小杰他说你是个双性恋。」: P0 W2 p/ b, v$ } O( @
这时候一定要相害才是好朋友。
, h9 ~! B2 }; M" W「到底什么是双性恋?」范姜从不拖泥带水。; F% W' Y7 x& W% O: V' R
「喔……就是说……你知不知道有一种插头,可以插国内插座,也可以插国外插座。」
" N8 m' S% E' E0 f- U范姜皱了皱眉头,完全不懂柏彦的意思。柏彦也真是奇怪,为什么不能直接简单的解释?
& T" K) {6 y! h5 P0 S; A* g「好吧!我这样说好了,你喜不喜欢冠军?」
0 K+ a0 \! b6 z; M, @* w: i; o# s- S「应该喜欢。」+ ]9 p7 @' h7 H
「什么叫应该?」柏彦开始有点耐不住性子。" I/ k z+ b. M! `7 c4 z% U
「就是应该。」+ r* ]9 T9 W" [* A2 l
柏彦额头爆着青筋:「好!那你比较想跟你女朋友做爱,还是比较想跟冠军做爱?」柏彦才一说完,就发现自己的不耐烦闯了大祸。
4 d1 r. K0 v+ g% v( x0 @( n但此时的范姜却低下头仔细的思考。
* u4 X8 B2 Z. e4 v2 ]% @柏彦看了看眼前这个跟冠军同年的男生,却感觉他的眉宇间多了冠军没有的成熟,或者是世故。1 r7 J+ H9 }* ]/ z! j* f' ^# ?
范姜想了半天才开口道:「我还是不懂,这跟做爱有什么关系?又跟插头什么关系?」
1 m$ B! J5 A/ T+ ?2 g$ F「这个……先别管插头,你先搞清楚你比较想跟谁做爱。」柏彦实在不适合跟人沟通。他本来就很少跟人有交集,认识了冠军跟小杰之后,他才开始懂得接纳与付出。
9 `: Z* u3 h" a& w' ]% {范姜又陷入了思考,经过几次反复的表情变化,范姜望着柏彦道:「抱歉,我分不出来。但是我跟冠军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自在。」
) e! J/ G5 k9 k' M「跟你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呢?」. e, @! D: }, H7 a* ?
范姜望向别处道:「好像……她比较在乎我吧!」
* ?3 _% a4 A: I% y& o+ r「你能喜欢男生,也能喜欢女生,所以所谓的双性恋,就是你可以跟双重性别的人谈恋爱。」柏彦说完,发觉为什么自己不一开始就这样讲?$ |$ z/ q0 y9 f7 K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跟冠军是在谈恋爱?」$ z( z5 k3 K4 [+ P; e
「不,严格说起来是你在恋爱。」
+ q8 h8 ^; ~4 G! s& n/ Z「我在恋爱?」范姜首次露出带点慌张的表情。
, K {) j" C3 G8 Q「你不觉得吗?你遇到冠军的事情为什么会那么紧张?为什么你会为了他,要搞清楚自己的性取向?
, g" I* ^% p7 Q「因为你在乎他、喜欢他,但是你自己搞不清楚,而他又是个迟钝的白痴,所以他根本不知道你喜欢他。但是,某些方面来说,他也很喜欢你。」柏彦说到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6 m) F( i. V" a+ z- p) w N% g他为什么会了解?因为面对他那个前男友也是这样的际遇,而遇见家贤之后,也有这种感觉。他不只在教范姜,也是在教自己。
0 w! X0 T2 h3 Y0 {( Z范姜看着远方的夕阳,从那大楼林立的一角露出的红光,如果出现在乡间的田边是不是会更美丽?( ]$ k1 z: V6 t9 B
他喜欢冠军是因为冠军不属于这里,还是因为冠军是冠军?
U, J1 b4 K# h6 g小杰的手机忽然响起,他跟冠军交代要工作之后便出门去。那声音其实陌生却很熟悉,是那个并非是阿胖的男人。6 _ Q" Z! t+ S: G' s
小杰依约来到地点,却是个餐厅,他反复看着自己的笔记,地址正确。他半信半疑的在门口张望。$ y2 n& q" w' a, s6 p
「这里。」那个男人挥挥手。
+ g% p. D ~7 ?& U& f小杰走了过去,男人领着他进去就座。
- S% N! \) o2 E「吃什么?」他递了一张菜单。. {4 }0 A! }) z4 j3 K4 O: e
「你约我出来就为了吃饭?」小杰皱起眉头问,这很荒谬不是吗?
3 ]4 D: H* N- ^' [4 e/ z& H「是啊!」: W& T, c5 v. D+ q, }
那男人笑得阳光灿烂,跟之前几次判若两人。4 }8 W, t" W, h5 L" N
小杰把菜单推走道:「你约一个男妓出来,只是为了请他吃饭?」他不相信事情如此单纯,他肯定这男人一定有新花招,搞不好是要套什么交情。
* d5 Y: A% b: y/ u, U$ @. {. {「是你说,出来卖也是人生父母养的。」男人把菜单再度递给小杰后又道:「既然是人生父母养,就一定要吃饭吧?」
$ d" C% G" C2 `9 ^; w. E! ]6 L小杰拿起菜单,索性耐住性子看看对方要搞什么鬼。随意点了几道菜,就跟那男人大眼瞪小眼。不过那男人却始终是笑盈盈。用餐间也一直是这种情形。
]) ]- w# d ]0 r7 g% u「你到底为什么约我?光吃饭不做爱?」小杰不禁发难。
/ z- }* M0 R# i- F1 B9 y/ |「吃完饭才做爱。」
1 \: `1 w% L1 L& P" I* Q! @$ g「抱歉,我只跟我的朋友吃饭。」
% n% f; {3 z, v0 N9 ]「我是啊!」男人一脸得意。
: c: H4 Q6 C* w8 f# j6 R% B# U% A小杰不屑的假笑:「我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8 S Y# D8 q- R& E' c
男人卖关子般的笑道:「不,我确定你知道。」小杰正要开口反驳,那男人就道:「李白霂。」/ R4 a) M. p% V
男人说出了震惊的一句话,让小杰呆在位子上久久不能自已。
/ B$ V1 O% b' [! e2 V) o3 q4 K「还是你要叫我阿胖?」男人就是阿胖,他补上了更致命的一句。! g0 X/ Z. k- X7 B. r
小杰顿时间想逃,他想逃……明明好不容易的找到,为什么他却在这时候想逃?
# [9 p# y* q; H& _) D" G他站起身来就要往门外跑,或许是承受不了,或许是不知道为什么阿胖不愿意一开始就认他,还是因为自己现在的「职业」很糟糕?为什么他会这么在乎,如果对方真是阿胖就一定会了解他的,不是吗?# ^: M: t. S$ N6 p
「不要再逃。」阿胖一把拉住他,接着深情款款的道:「我已经厌倦了逃跑……」
* M% z( M1 c; e, w9 D, m5 M小杰望着阿胖,的确,从以前到现在他们一直在逃跑。. W& L* k% F8 }7 w
2 t7 x# D m4 d/ |" P偷东西失了风要逃跑,吃完东西不付钱要逃跑,被地痞流氓欺负的时候要逃跑,从育幼院离开的那个晚上要逃跑,阿胖被抓的时候要逃跑。1 `# f6 R, ]; Z. X
从此剩下他一个人,他依然在回忆里、梦里逃跑。7 V4 w4 h. C+ ^5 N
「我好不容易才习惯不用逃跑,好不容易才能习惯吃一餐饭,是确定自己一定能吃饱,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到,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要逃?」阿胖每一句话都敲击着小杰。
9 j; Z0 m! `! S* {1 H% u$ g「我也不知道……」小杰掉下眼泪。" G$ W/ T0 X( Q* f6 c; u/ { a
阿胖站起来,不管餐厅里的人潮,将小杰拥在怀中肯定的道:「不要了,以后有了我,我们不再需要逃跑。」) V8 H: S! }( F$ ^
小杰感到前所未有的感动、温暖,被自己重视的人拥抱。那天以后,他对先前的职业辞职,进入阿胖公司专心的学习当个助理。
" ~6 i$ G. Y) n! _6 R' U# s阿胖后来被亲生的父母找回去。原来他的父亲不是个卖菜的,而是个靠着时运发迹的企业家,其中的过程曲折复杂,阿胖没有多余的解释。他要小杰从此以后跟着他……小杰完全信任他,因为他们好不容易重逢的啊!
2 p' l/ \0 A: ?& [* G- G! o天空晴朗,柏彦望着天空被喷射机留下的那一道残白,躺在水塔上,从口中吐出属于他的那团白云。
M; `+ q- g9 K- W$ y8 @ h, y阳光下他依然有着颓废的气息,一旁的画架所画的阳光普照与以往一样,还是有点迷离。手机响起一曲特殊的乐音,那是久违了的乐音,以前的那个男友来时才会响起这个乐音,但屏幕上显示的却是……家贤。
0 @& ?' l- L. c# o5 B6 J. [柏彦接到电话之后,匆匆的赶去画廊对面。. j# h; |* Y9 k5 |
家贤正在门口等着柏彦,因为天空又是忽来的一阵大雨。方才还是晴空万里……
& e+ V" B# t- l5 T+ J @) W+ n/ ~「你在这里干嘛?还不快点进去。」柏彦见面的第一句不是招呼,而是关心。
: a- |+ [' L, c0 m5 }2 I「我在等你。」家贤淡淡的划开笑容。# R4 Q/ R c* n5 D! C
柏彦领着他一起进去。就坐后家贤递给柏彦一包面纸。" H* x! d- {% n h/ Z! Z a
「终于良心发现了你!」柏彦打趣的说着,接过面纸好好的擦拭自己。
4 L, _3 X. G! |" v: n「你怎么总是湿答答的啊?」家贤偏着头问着。$ V/ o" S8 e6 z- Q5 Q/ _! ~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雨水化身的,天上下起雨时我就顺着雨水到地面,然后慢慢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柏彦微笑着。
" l/ |7 L" d' W" @' A( ^. |他们坐在餐厅里,窗外下着雨。3 M( q4 C2 Q/ H" G. w
「真对不起!因为我的疏忽害你……」家贤切入正题。
. L) _/ B% A: l5 f( c" v5 L「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在乎那个工作,老板根本不懂艺术。」柏彦说着还有点气愤的补上一句:「满身铜臭,不就几个鸟钱而已。」
9 ~1 b0 R: z1 x5 g9 l* d2 g家贤笑出声音。「你真是愤世嫉俗的可以。」
& K3 G( }* n: C. r5 O% U3 f「开玩笑,艺术是无价而神圣的。」1 W6 C& t c u7 b+ i; i5 M
「这样说来你是艺术家啰?」% \, _3 i O6 Y2 I# o
「那当然!不提这个,你弟弟怎样?好点没有?」柏彦换个话题。# W& T9 U3 i. M
「他在等器官捐赠,我想情形不算乐观吧……医药费也都让家里的经济步步告急……」家贤低下了头。& r h' O5 ~; x" q: M8 H8 ^! }" ^
「所以你打工是为了你弟弟?」$ n# s3 p# Q" ?1 P' }3 T, \% u
家贤点点头。
2 V% A3 k6 O: E* c- _9 N「那上次那个男生呢?」$ u4 Z- c& P* ~8 l
「麦克,他是我……好朋友。」! g" q" A! w9 n/ @. u
柏彦笑着道:「你不老实喔!」家贤正欲解释,柏彦却转过下一题:「我想去医院看你弟弟。」
$ B6 J( @" j) h8 h家贤不晓得为什么柏彦会有这一个提议。6 x& S8 X9 C+ f/ C8 i0 u5 e6 z$ }
「你看,雨停了。」柏彦只是指着窗外继续道:「弟弟应该也希望有人陪他,你又要工作,今天难得你有空,我怎么可以跟他抢你?」
Y* j- h$ n6 O. [2 k- p「谢谢你!」家贤笑开了。' `. X; R( }8 v& L( @
去医院看过了家贤的弟弟,柏彦邀请家贤到家里,然后把他的画作全都拿出来让家贤欣赏。家贤盯着每一幅画都可以被吸引。5 G+ p' S) N2 R
有一张画特别的阴郁,那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身躯,头却是一个骷髅跟稀疏的发丝,手上拿着一朵枯萎发烂的花朵。
* @" [% R+ S2 y% a「你的画跟你的人都一样,很忧郁。」+ t/ A& } c# r4 B# J6 V
「我其实在做这张画时在想,人死了以后会到哪里?」柏彦常常在思考这个问题。
- a* X" V" @- E2 F1 ~3 H「你管他到哪里,活着都来不及想,还想死掉以后的事情!」
* R+ `% K g: v! w8 L" K7 x" Y柏彦被这一句话说到心坎里。拿出另一幅画来,是一个小男孩在月亮底下抱着心爱破旧的小熊填充玩具,小男孩站在屋顶望着月亮,身上衣衫褴褛。- H: ?9 `1 K4 }6 J" J% k
柏彦道:「A thousand dreams that we can still believe.」* O% t) c+ e& ?3 V& |; G: s0 g6 J
「你的画都有着一层朦胧却又真实的美丽。」家贤望着那幅画有感而发。
; a' z8 S6 y3 t. G. }4 a' @「因为我发现,当烟雾迷蒙了双眼,眼前的一切才会变得美丽。」
2 _, N7 t( U: p5 K) [「你知道为什么留着眼泪的眼里,世界才会变得美丽吗?」
. i/ x( f; v6 S/ e6 P/ k! v柏彦耸耸肩,随手拿起画笔在一张画纸上随便勾勒几笔。$ [' N5 w1 T5 i" g
「你流眼泪的时候世界最美丽,那是因为你懂得了慈悲。」' e, x% p/ _; E
「慈悲?」 D% l9 ^. u+ p$ k
「是啊!菩萨都慈悲,所以他们的眼睛里总是水汪汪的,你会慈悲的体认到你的走会带给多少人震撼,家人、朋友,所以你的心其实不该离开,上天才让你看看这么美丽的世界,人幸福的流泪时,也相同能看见这个世界。, y' t7 A O- g5 ~/ g
「而两个人若能在这样的情形下,看见同一个世界,那就表示他们当时到达了幸福,幸福很短暂,却是永恒的。」8 E" W) Z1 B, w0 W: \8 R- R }7 }
家贤不好意思的笑着,接着咋了舌道:「对不起,我只是有什么说什么,你别介意……」
B1 m2 l- j# ]「不,你说的很有道理。」柏彦笑着肯定。
: M, l: O6 y8 F" H9 e原来留着泪的眼里世界变得美丽这个原因……柏彦望着家贤,一瞬间世界变得很安静。: n" c* i/ G, h" r8 S5 ]3 U. O- ?
「我……其实……好像……喜欢你……」柏彦无法控制的说出这一句。
( g" V, c4 K. s3 }( l+ b2 t家贤一时之间无法反应,但是柏彦的唇却在步步逼近。最后一刻,家贤还是避开了。* S9 [1 m+ t; f+ D: |
「对不起……」
- ^4 d# q9 A; M! v9 s, R7 r: }柏彦笑着道:「说什么对不起。你今天告诉我那么多的道理,现在换我来跟你说个道理,我想让你知道,对于任何事情,包括家里、麦克、弟弟,你有选择的权力。」
% ]$ g, S* e! T6 b4 i' m「谢谢你……」家贤把眼泪咬在眼底,柏彦的一句话让他听进了心里。- t3 S2 b2 J' U' V3 G
「我喜欢你,所以,我不希望今天之后我就见不到你。」他摸着家贤的脸跟发际:「我还能不能打电话给你?」5 f2 Z$ F5 S/ }$ b6 }) I
家贤点点头:「可以。」
# z4 m+ j7 K* i, y2 m柏彦听了很是开心,从这一天开始,他决定要让自己活得更开心、更努力。2 [" i/ h t' Q0 W1 n% S
学校里冠军带着便当,范姜、刘义祥也准时报到。
& I. M1 s. m: J吃饭时他们三个人一定会在一起。不过多半是刘义祥跟冠军在说话,范姜只顾听,还有把不吃的放到冠军的便当里。4 b& j+ d' @1 D/ F4 N. m* E v) R
范姜望着天空,思考着自己的问题。看看身边的冠军,他觉得柏彦说得很有道理,他是双性恋,他喜欢冠军,可是冠军的脑子里面应该是爱情、友情分不清。
$ j/ _4 O& M( p( m* y9 x4 @「范姜。」冠军忽然叫道。范姜把视线拉回冠军身上。「你对新同学觉得怎么样?」3 u P4 p- E$ v
「不怎样。」
+ W* K. e: p, |1 G话说最近来了一个运动、功课双料优良的新同学,叫做徐至洋,一来便被分坐到冠军的旁边,他一下就跟冠军混得很熟络。
( B: g( y1 r/ `* b但某天放学后,他看见至洋在路上跟那一群欺善怕恶的人在一起,样子很是熟稔。
0 ~0 |6 { m3 ?% |; d I- @范姜跟校外的那些朋友会去一些「坏孩子」去的地方,例如撞球场或者是泡沫红茶。范姜国中时期其实是个打架、抽烟都会的学生,但他对父母还是会尽一份心,所以功课是维持他是乖孩子的假象。
4 H$ M6 O; m+ M「你也不要跟那个徐至洋走太近。」范姜冷冷的起身,拍拍臀部的尘土:「我先回教室。」3 r {3 z- S0 H5 f) Y
望着范姜的举动,冠军嘟着小嘴道:「范姜最近都怪怪的……」
! M2 Q: v! n5 u' G3 i: Z「吃醋吧!」
% Q4 v0 X6 A+ X6 s5 v6 u$ \' H刘义祥虽然顾着吃便当,但其实旁观者清的他最知道。
- B( S) F& H. `' l3 M「他女朋友跟别人跑了吗?」
, D, k; c% z" ]刘义祥一面嚼着食物,一面跟冠军道:「吃你的醋啦!」7 x' q( T z: x- t X
冠军皱皱眉头,指着自己。& n+ k/ {/ ^) l8 z5 X
刘义祥点点头道:「你不知道范姜喜欢你啊?」
8 |" L$ y! W- U4 T- W7 z9 y- x9 w「不知道耶!」冠军一脸无辜。! m6 Y, U) ~) ]1 q
「那你喜欢他吗?」7 x5 T& p3 p4 }3 t7 K5 \& n' [
「喜欢啊!我也喜欢你啊!」冠军嘻嘻笑着。
" {5 }* g2 ` J刘义祥眼睛半降的摇摇头……他想范姜听到应该会抓狂吧!?
?8 J1 `9 c" @. ~/ K; d! [( N; E- k日子一天天过去,柏彦跟家贤依然是常常相约吃饭或者看电影,再不然就是去看看家贤的弟弟。
, ]' r- M* d- U. M# y偶尔几次,柏彦跟家贤偷偷带着弟弟跑出医院,去游乐场玩一个下午。跟家贤在一起的时光,都是让柏彦难忘跟开心的。' Q) @* u4 X! p4 G
虽然,他们之间有道墙……
& M9 o) n0 i" T. D「谢谢你,今天我很开心。」晕黄的路灯下,家贤对着重型机车上的柏彦道别。清秀的脸庞漾着笑意。
4 c3 X6 E: |9 i1 h3 H9 V G「还能再来找你吗?」7 ^, G) @0 \4 t* @
「为什么每都要问这个问题?」
+ E+ V J, ?5 S) a# r- \柏彦笑了一下,挥了挥手便骑车走了。他心里想着为什么我要问这个问题?因为……你不会问我:「下次我还会不会再看到你?」& Q) z$ y+ C+ w" k a" z# u
检查报告一次比一次糟糕,心痛的频率一次比一次更强,柏彦想抓住些什么吧!他想要抓住生命,抓住以前不珍惜的,抓住家贤。
, @. ?3 W+ w2 o) J他拐了个弯,回到了他久久不曾踏进的家。
I6 O$ G0 o8 O) {1 ]0 k「妈……」
; c8 g5 p2 [# U6 P2 V「柏彦!?」他的母亲激动的、不可置信的。
6 s5 D; @6 T. a3 D「我想吃妳的鱼香茄子……」柏彦微笑着。6 x% \: [% [1 s2 {, r
那一个晚上,桌上的家常菜让他感到特别的香。6 f: G7 v9 [7 t: {( J' L! q3 i' v3 D
而小杰呢?
- c! `) y) A$ z# F0 n' N- {! H他找到了阿胖,但他每天的压力比以往更大。早上七点就西装笔挺的出门,然后到深更半夜才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家里,柏彦跟冠军都见不上他一面,偶尔跟晚归的Richard在电梯里面打个招呼。
' `5 `3 d1 E1 g+ [0 o; x「回来啦?」; A& t1 j, c- X3 T0 l9 H
「是啊。」0 W5 t3 q+ }% w" y; S4 x L+ f7 O
「瘦了很多。」
5 n2 {; d# d/ }0 G小杰苦笑:「工作忙。」' o; B1 Z* Q6 X
上次难得假日,他去游泳池游泳遇见了子超,子超也说他比以前憔悴了。他在浴室洗脸时偶然望见镜中的自己,残留在脸上的水滴让他的倦容更加明显。
9 s0 P+ u7 g9 Z: M他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为了不让阿胖丢脸,他总比别人努力十倍、二十倍,为的就是不让阿胖觉得他丢脸。1 _ r" K0 ~! ~6 _
回想起那天,阿胖把他叫进办公室几近咆哮的对他吼叫,指责他的资料没有做好,他虽然有错,但事实上却是因为其它同事排挤他,故意陷害他的。小杰没有辩解,他是要自己把下一次的资料作得更好。/ x0 p( ~$ r' d# a r3 V
「做得不开心就换个工作吧!」
/ R B+ p0 n3 Z: P" l子超在吃面的时候告诉小杰。8 e6 n6 G- s9 t
小杰摇摇头:「你不懂,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 X# {* ]; N1 m4 F; b ~
「如果因为你不跟他工作,他就会不要你,那你觉得这是真正的感情吗?」) c3 Q0 F( \2 E! F& ?6 d; O
小杰依然摇摇头,无奈的道:「吃面。」$ [. W2 _& l+ @8 y p
「我觉得这样子的方式并不健康……」( X) d# [7 s3 ]( z4 ]5 B& C2 H* b
子超没说完,小杰就有点动怒的打断道:「那你觉得怎样的交往方式才健康?」见子超没接话,他又补上:「你自己都没谈过恋爱,还充当人家的爱情顾问,不觉得好笑吗?」
; Y( c* `; n/ `子超低下头,吃着面。但不久之后他缓缓开口道:「我们不过一起游泳,吃一碗面而已,但你不觉得关于你周遭的事情,我比他还要清楚吗?他有试着走进你的世界里吗?」
7 g6 f, a: G7 {4 v「他有那么多的工作,不像你是学生啊!」- _& P+ {7 Y2 _+ ~6 H0 V+ E1 P
「所以他就比我有权力喜欢你?」子超有些不服气。3 C3 \1 N' \6 k. p# H
「你神经病!」小杰起身就要走。
4 N4 d( }% L( @% E& F「陈凯杰─我喜欢你!」子超首度的脱序演出,让小杰错愕万分。; Z! H& [7 a+ o
小杰没有响应,他跟子超的游泳比赛今天输了,所以他丢下请客的钱就走了。: l3 s' L: g2 U8 p6 a3 _! Y
不可能的,大学生跟他?那比阿胖跟他更不搭!况且,他爱的从来就只有阿胖。
* ~% {7 N. f9 I9 e9 r& U( u又过了好一阵子,冠军要放暑假了。Richard跟赵哥决定办一个烤肉会,冠军为了要让场面热闹一点,把刘义祥跟范姜还有至洋都拉了过来。, r& M& X! @/ E
这一阵子以来,至洋跟冠军越来越好,因为他跟着至洋不会被找麻烦,可以融入大家,更可以融入以前欺负他的那些人。
9 ~9 ~+ Z( h; I5 e B! i X至洋会带他去范姜不带他去的地方,也很能扭转他对那些「坏地方」的想法。反观范姜却显得阴阳怪气,总是对着冠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 c5 k; ? W# N0 y5 T8 v) A$ d「冠军,我……有事想问你……」) q+ C2 F7 ^7 s6 Y; L
「什么事情?」冠军望着至洋。3 V0 z& d( M0 q$ [: Q
「你觉得我跟范姜谁对你比较好?」
- ^$ L7 I! ~) {" F" G, F「都很好啊!」
- r7 X s* T! Z8 c4 j2 {「如果一定要选一个呢?」; y# g5 Q8 x% N& _* c7 F& l
「你吧……」- i/ \9 m4 X9 ~( O! Y$ K, }
「你有没有想过谈恋爱?」
7 z5 ^$ e- `' r" \' T- k「没有。」
( e7 h/ P5 `' H% A C& B「你阿母有说你不能谈恋爱吗?」$ w6 w+ A4 K& J% o s$ ^# q8 ~% D
冠军摇摇头。" b0 I3 q9 k4 C6 r1 X
「那,我可不可以跟你谈恋爱?」
K7 X c0 V' a+ h! ~: h「恋爱?」冠军很疑惑。9 w! H2 E8 y$ w
至洋点点头。, u6 S: F- K# C. u( ? U
「可是这样就不能好好读书了。」冠军很单纯,没有想过同性能不能相爱的沉重问题,他在乎的是功课跟恋爱会不会抵触。" Z7 \: W: ]/ H# h. V& t
「不会啊!我们可以一起温书,你不懂的我可以教你,读书跟恋爱只要拿捏的好,是不会有问题的。你看我以前谈恋爱,也没有因此退步啊!」至洋很会说话。
' i/ _# E' ?+ M7 X5 K& f「喔……」冠军点点头,他知道至洋一向是名列前茅。) P2 G& V* t: e
「我只是想跟你比以前更好,比一般的朋友更好,这就是恋爱。」至洋灌输的知识总是很容易被冠军接受,因为,冠军对至洋很依赖,比起范姜更是依赖。
' g/ Q0 a0 H8 e3 [「好……我跟你恋爱,那这次烤肉你一定要来喔!」. ?; z1 R- o" a. x/ w( s I
「我一定会到!」至洋笑着。% c0 [1 S$ J I+ V& L; i
冠军走后,其它的人跑了过来。
% @7 e( H) J; m6 P) V8 t「搞定啦?」( f5 y% l: ^: {9 ]6 ^$ t
「废话,我徐至洋耶!」
3 Q& x) O% h2 P, K「哈哈……这下范姜呕死了!」
0 P* c1 z# [; e7 d2 ^" A9 `+ R5 a「对啊!」. v3 t1 g; x& @4 u
至洋冷冷笑着的看着他们一眼:「在美国,这种事情没什么,男人玩起来有时后比女人还够味道。」
9 B; B, X) L. U7 c: C3 U「真的啊?」& v, n9 ^1 E6 H, _! ]! T0 y
有几个人的眼神跃跃欲试。青春期的时候,总是容易对性事跃跃欲试,但不一定会成为同性恋,那只是对性欲的一种投射而已。
. ]# R V8 c- T' k1 y' t; R/ V1 m至洋一眼就看穿了,笑道:「急不得的,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们也有机会享受到。」+ K0 T0 \/ d( f$ B; q" k
「我才不要勒!男人跟男人,好恶心!」其中有个人表示不好此道。
+ Z7 ]6 [5 x+ D) o; o" N其它几个推了推他:「试试看啊!反正我们都没经验。」2 u" ~. F* A; ~# h- m- a3 M
「我不要!变态……」
/ V& Q4 r( O" K* q. g5 U7 ?$ t2 d至洋听到这里眼神骤变:「你变态骂谁?」/ n% e) A3 G m4 [' }( z( E7 r
「没……没有啊!」% e& X* d/ q( E! V4 w
「最好是没有,你到时要不合群,只要事情一失风,就直接找你。」丢下这句话至洋便走了。
5 y6 u. P$ w& z* g" t: H/ ^* O, A「不去。」范姜对冠军的邀约一口回绝。
7 S1 U3 K2 z+ x' K. H J/ s「为什么不要去?」冠军心里有点失望跟错愕,范姜对他的要求不曾如此的否定啊!4 z6 N" G+ N( a8 I
「你约了至洋不是吗?他去就可以了。」
P Y% L9 e# g4 [) s' u. \「刘义祥也会去啊!」冠军转过头问了刘义祥:「对不对?」
" L7 J& ]. c5 {刘义祥点点头。, Z( ]8 ~7 a5 R0 a0 c# K$ L, s
「反正徐至洋去我就不去。」范姜丢下这句话就走了。7 l! {4 B( v5 x* ^' t
「范姜最近好奇怪……」: D- J/ z3 b9 B; o9 m, X- J
冠军杵在原地,有点生气。
' _! W, O, W6 O; a烤肉当天,范姜走到了他们约好的那个公园,但是又踌躇着该不该加入,因为他们已经开始了,说了不来而自己这时候跑进去,应该会被笑话吧?
4 m3 ^: V4 B+ B那他为什么又要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 {/ |- b, x; m# g1 O$ @
「冠军不是说你不来吗?」范姜身后出现了一个声音,一回过头是柏彦。
+ E+ A/ N1 y2 ?7 S" Y范姜心想完蛋了!谁不好遇到,遇见的竟是这个毒舌派外加大嘴巴。范姜若无其事说:「我是出来运动的。」
: [4 c8 R) v1 q# k% R9 X& h+ I「喔─你运动还要抓头发做造型的喔?」 T) X0 _* y2 v! I; O
范姜眼睛往上看了一下,看看自己的白色POLO衫跟卡其裤,还有那双全新白球鞋,的确不能说服人他只是出来运动。. Z8 Y) s1 f1 S8 p. w/ O7 Z$ }
「喏!帮我搬饮料吧!」柏彦给了他一袋饮料,给了他一个台阶下。3 R' ~6 Q9 @& M) G" d
范姜随柏彦过去之后,徐至洋看了范姜一眼,轻蔑的笑了笑。冠军则是很开心的跑过去拉范姜坐下。0 g9 m- i2 w8 y* Y2 l8 ~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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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是令人愉快的,除了至洋跟范姜两人不打照面之外,一切都很融洽。直到宴会快结束,范姜才知道冠军答应至洋留下来过夜。他心里头有火难消,却又不能多说什么,于是摆个臭脸就先离开了。
% F/ X! _) W- c' C2 P1 ^3 z b/ R「等等我啦!」柏彦追上前去。
, {4 g% W& }) C$ R$ S6 | `范姜回过头,一看是柏彦,又继续往前走。
, P& D! J1 o9 [- o* n" Y6 D柏彦追上前去道:「你在吃醋对不对?」4 p3 p5 ], o2 r
「我吃什么醋?」( e; ?- Q* U" R( }5 z
「那就好……他本来就答应要跟至洋交往的。」柏彦不以为意的说着。1 @( ?$ A$ M+ `
「你说什么?」范姜立即回头。
& p* w3 M2 ]" Z$ \「你刚刚不是很不在乎?」: Y! k! r! _3 Z6 V0 F
「你知不知道徐至洋那家伙不是个好东西?你就这样让冠军被他骗得团团转?」范姜抓着柏彦的衣领。/ p5 V3 l+ @# F& B; o- H8 r
柏彦挑着眉头道:「你不也是一样吗?」范姜听到后,松开了手。柏彦继续道:「连应该最在乎他的人都不跟他说,我们为什么要当坏人?」* L8 s3 p- A. K7 ~0 r4 U! |
「我……」
3 c$ l. G. Q. n「你搞清楚上次我给你的问题了吗?」
4 t0 q1 X7 z9 i- B/ K5 g范姜点点头。8 }, @2 u/ `( l4 ]. L9 Y
「我大概知道答案了。」柏彦自信的笑着。/ ]# [0 R; ]& a
「可是冠军根本分不清楚,你说的对,只有我一个人在恋爱。」范姜踢着一边的空罐,夜晚的铁罐声格外刺耳。
4 H3 {5 S/ c+ T7 `" }3 ?「那么你更应该让他分清楚。」柏彦拍拍范姜的肩膀:「我跟小杰其实比较看好你。」+ V1 z% i( @' [ @
范姜笑了一笑道:「谢谢。」
7 [( ?: X/ K. |" G「走。」
" n) P: ?5 u2 x' \「去哪?」
: I0 G! ^7 l6 J" N x4 u& E" g「我跟冠军说你错过最后一班公交车,我留你过夜。」柏彦奸笑着。
' P- z8 G7 c, I. o冠军把原本的床单给换下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在意自己是不是够台北人,所以他急忙跟赵哥要之前的高级床单换上,还把房间给布置了一番。
9 k# m7 j* F( b1 c2 ?, ?, v至洋跟冠军躺在床上,慢慢的至洋开始不老实,对冠军上下其手。冠军想躲,他在冠军耳边道:「谈恋爱就是这样啊……你不喜欢我吗?那我以后都不要打扰你好了……」
9 v1 e7 b- j V9 \0 j# p) _「不是……」
) }- G/ o( @- a3 O; W, n冠军害怕没跟至洋腻在一起,他就不会变成台北人,现在跟大家的融洽又要被打回原形。因为范姜并不会教导他怎么样比较像台北人。) Z' f0 ?/ |* I% `2 q: ` S
「那我可以继续吗?」至洋轻轻在冠军的耳旁吹气。/ T* _; o+ m! l# }
冠军并没有兴奋的反应,只是觉得很害怕,微微的抖着。任由至洋类似侵略的行为在他身上发生。
! `+ x' u/ n) w/ V7 o正当至洋翻身压在冠军身上,要将冠军的裤子扯下时,冠军开始莫名的掉眼泪,恐惧。3 b9 C/ _: g% O: _& L
「不要了啦……」冠军含着眼泪说着:「至洋,这样好奇怪,我会怕……」
! G0 F/ n$ W, n/ |6 c1 J4 H至洋笑着,根本没把那些话听进去。
1 K$ A2 C9 ~" @「不要啦!我不要谈恋爱了!」冠军开始挣扎。# f: O* g( U. @9 b
「现在说不要?那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啰!其它人也都不理你的话呢?」至洋卑鄙的抓住冠军的弱点。见冠军不再抵抗,他轻声道:「等等就会很舒服喔!」0 I( L4 R9 R9 h3 K$ |4 B0 e
冠军又闭着眼睛,全身紧绷,忍了很久,却一点都没有舒服的感觉。
1 V5 d( d9 a( w0 S! E/ A* u' f直到他的内裤都被褪下,感觉至洋正在用手指加口水探着他的肛门,冠军再也不能忍受的大叫:「我不要了啦!」
- f& |/ P2 n Y: o7 d然后他尽力的想抵抗。
2 P' t( U. W$ ?1 e6 o4 H可是至洋根本不管,小杰上班去,柏彦不在,赵哥他们在楼上。他很清楚冠军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 O: w; A$ h3 ]. C% P「不要啦……这样我不舒服!至洋……我真的不要了,也不要跟你谈恋爱了!」冠军已经哽咽。
: c! X9 Y" R) o; P/ L但至洋毫不理会,他粗鲁的扯下冠军的内裤,并往他的嘴里塞。伴随着冠军接近凄厉的尖叫声,刚好柏彦跟范姜进门……2 V& Y: ^9 M% v% x
请继续期待《G屋出租》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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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i8 A2 P+ t第十章 重遇
9 l8 H/ R8 c0 v听到声音范姜立即破门而入,看见此景,范姜冲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柏彦则是直接把冠军带离现场,细心的他用被子裹住了冠军的身体。' v: U3 v9 ]5 ]% P" P; h& z
经过那一夜的事情,意外的至洋居然一状告到训导处去。冠军为了要澄清,想把事情说出来。 J+ _ @& i$ {
「我就是不爽他,打都打了,要怎样随便你们。」范姜毫不在乎的豁了出去。他先一步让冠军无法说出实情,因为那样的事情说出去,被耻笑的不会是至洋,而是冠军。
3 K% w- D. |$ V0 B「你知不知道人家的父亲是在教育局做事的?」主任私下诱劝道:「你只要有个合理的原因,我可以让你转学,你被退学的话可就要重考,甚至以后也不一定有学校敢收你。」2 S/ m! ?- g8 r4 U7 x8 c* O
「原因就是我看他不爽,管他家是做什么的。」范姜极力的把自己塑造成坏胚子。- ^- R' _9 B. A+ R; H6 i% B
隔几天,范姜被勒令退学的消息就被贴在公告栏上了。这是最后一天范姜到学校来上学,最后一次的午餐时间,刘义祥很识趣的没有出现。5 \- U( b5 S: H
「你吃完午餐就要走了,是不是?」! r. I) a$ b m+ E% \# v
「对啊!我老爸老妈会来带我。」范姜轻松自在的表情,一样把肉夹到冠军那里。1 u9 I" v6 X9 `0 @ g
「我……对不起……」冠军立即红了眼睛。# E9 V; h i( ^; `$ M3 s
「不要哭啦!」范姜擦去了冠军眼角的泪滴,然后笑着道:「以后我不在,你要懂得保护自己。」# D: b3 F8 `5 H6 J9 q- N8 R
「你不会理我了吗?」冠军用那双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范姜。8 w1 _1 A& u9 m+ D7 L4 k
那无辜的神情,让范姜有一种想吻下去的冲动,但范姜抑制了这样的冲动。「没有啊!我只是不在这读书而已,我又不是消失。」
1 ~+ P+ H5 f# S( W7 h「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都是我不好……呜呜……」
7 e/ P' s! R/ W范姜拍拍他道:「不许哭喔!你是男生。」8 P7 `9 f5 l4 g. W+ ^
「可是我舍不得你!」冠军一面哭着,一面不能自已的抱着范姜。
# w9 x' R% a! o8 J6 e- V- W' R范姜让冠军抱着,慢慢的、轻轻的闭上眼睛,然后深深呼吸,也给冠军一个拥抱回应。范姜在冠军耳边道:「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Z4 Z) M* t5 n" i
说完这句话,范姜听见父母的叫唤。他笑着摸摸冠军的头:「要加油喔!」望着冠军依依不舍的神情,范姜笑着说出一句:# A# R" E r. I% A( I P' U
「放学后我来接你。」
7 C1 \0 }9 \; V7 x8 K7 B0 S- O' G. O# @冠军马上点头答应,破涕为笑。+ m" z! h8 h: \; q7 e
那天,来接冠军的是柏彦跟小杰。6 b8 i0 E( g4 T! q3 m) y- O
范姜撒了个谎,说他不会来接冠军,因为他父母要把他送到国外去。他知道自己不撒谎,冠军会一直哭下去。
& b: I- i7 m, o: I在冠军的生命里,这是一件无法忘怀的事情。他一直惦念着范姜这个人。几年来,他慢慢了解了感情,谈过几次恋爱,但依然没有当时那种感动。
K- o* C6 F3 X/ A- i8 c冠军上了首屈一指的大学,也慢慢的变成一个台北人,不过他心里惦记的人,却依然是那个为了他被退学的人。
9 I' K% g5 V2 H9 F冠军经过至洋的那件事情,对性这方面有很大的阴影,以至于他的爱情都是中途夭折,他索性专心于课业;冠军跟柏彦还有小杰在这几年中,建立了更深的友谊,那些故事将在日后交代。
8 l7 p- u+ X! [4 w2 ^8 f7 h) ?; ?这几年来,台北度过了交通黑暗期,发展了人人便利的捷运。某日,冠军在公馆的闹区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的身影。冠军快步的朝他走近……
) B7 e1 {& x) t+ n" o「范姜!?」冠军喊道。# z+ a% o9 r3 R
那英挺的男子转身,疑惑的望着冠军。/ v6 I) X4 T, z
「是我,刘冠军……」
8 u" Y0 ~/ @5 l4 m q9 P5 c" G剎那间,彷佛周围的一切都要静止,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首歌曲……
9 C9 A7 b; G& o5 E4 n% N爱你的回忆 心动的美丽 曾经我还以为永远 不会再遇见你& \ T+ m8 {9 J
爱你的回忆 有千言万语 曾经在无数夜里 为思念而哭泣
. R$ Y( `( W4 [$ N. s因为你在我心里 有特别的感应
* G! v2 X, o" ^/ J离别后 我走到那里 仍有一线来牵引
. K0 @' w4 V: V2 |- f2 Z9 d2 lOh YA 时光穿越了我 想念眼睛 让我再好好看着你
* s: j# c; @. S! S7 |属于我们的默契 今夜蔓延成一座森林
) H/ g' \- s: o; o' Y时光穿越了我 等待的心 让我再好好靠近你
& B: K8 s) A* V+ T3 E6 `闻着爱燃烧的气息 天知道我 多么爱你
+ H7 f% ^' w6 J! T0 s爱你的回忆 心动的美丽 曾经在无数夜里 为思念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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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f- F/ F' b, L每个人都有一段精采的故事,在生命里面,我们不断的上演着欢聚跟别离,但是有一种喜悦,是在往后仍能历久弥新的。
8 h) F) `& X o8 p2 h0 [那就是当思念穿越了不断想念的心情,然后那个人突然倒映在你的眼睛,让你能再一次好好的、真真切切的看着对方,那种一瞬间的感动,我们称之为……「重遇」。
. P- [$ L/ {% p5 k p( ]至于重遇之后的事情……现在慢慢说给你听。8 z4 C ]! U5 H; L: @: c8 c
「你变了好多;大家都还好吗?」范姜漾着那一贯的笑容,但多了沉稳。5 B, L& C1 d; U5 J' o
「小杰现在开了一家餐厅,柏彦……他走了……」说到这,冠军低着头。 }3 W( |1 e4 `" m) j- A
冠军真的变了很多,发型、身形、声音,现在的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台北人,会打扮,会上网,能跟人群接近,不变的是他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这也难怪范姜认不出他。
7 t2 V5 R/ I1 ^! S9 ~重遇的当下,范姜没有多余的惊讶,可是心里头却有很多复杂的滋味。该用什么身分去面对眼前这个人?这个他曾经喜欢却又欺骗过的人……5 u# \5 _7 q( ~
「不如我请你吃个饭好吗?小杰的餐厅就在附近!」冠军的语调还是跟以往相同,那是因为他知道以前只要这样,范姜就不会拒绝他。
" R4 C& ^$ F K范姜淡淡的笑了一下:「我还有事情。」
A0 I2 `* _; K0 Y- Z冠军心里震了一下,或许对方早就已经对那段往事淡忘了吧!他心里失望,却也不好意思强人所难,点点头微笑道:「那你先去吧!」
) w+ ^- W& k7 A「下次吧!下次一定去,你还住原来的地方吗?」
" U* ^) o8 j' P: E+ v! z$ H# _. q6 A冠军点点头。
% H0 A" U a7 U2 j% H& o「电话没换吧?」3 d9 p% H |' W6 L# b
冠军摇头道:「没有。」但语气明显冷了许多。2 Q: P0 v: \0 @& ?, D0 N
「那我再拨给你。」范姜笑着挥手就下了手扶梯。2 o" X# }3 d. G: k
冠军知道范姜不会打给他,因为真的有心,应该会留个手机吧!?
; n% u0 ], L: Q3 A Q门口的招牌很简单却富有设计感,黑色时尚的字体写着「鸡屋出租」四个字。这是小杰开的店,他跟阿胖结束之后,用一些积蓄开了这家以鸡肉料理为主的综合餐饮店。名字当然是三个人不约而同想到的,因为那是他们的缘起。
$ e8 f3 a3 |. p这天晚上店里生意好的不得了,直到休息前小杰在吧台前洗着杯子,透过上面的卤素灯照耀,每个杯子都明亮如新。
, w6 y" b/ z8 I/ R) B% J& U子超从里面走出来,脱掉了厨师围裙挂在墙上,然后在小杰脸上亲了一下。小杰笑着也回亲了一下。- A4 ~/ m# W* O+ {* L( D$ K6 M
「啊——你们好幸福啊!」冠军坐在高脚椅上羡慕的喊着。
9 Q# ~3 z- s4 N8 u" O. e# p3 o小杰用手指上的水滴甩了冠军一下道:「少在那边唉!你的报告写完没啊?」
9 O8 R9 e' k/ W% P4 R1 Z冠军抹了抹脸道:「管他去死的!那教授简直变态,学期末的报告居然要五万字,那大家都不用应付期末考的喔!」
7 g. C* k! w" O# v$ z) |' B小杰笑着道:「你不要人在福中不知福,我都比你用功呢!」
- h- J; Z3 `& ]7 e6 s$ Z「小杰,你不知道啦!之前我赶报告的时候,也是觉得教授很扯。」子超帮着冠军说话。5 O, N( v& o8 V" d3 y
「你们喔……」小杰把杯子一个个归位后继续道:「能正常读书是很幸福的事情,不像我到现在还在念高中夜补校。」
1 C8 }1 e; K, w9 D6 U6 F8 h% J小杰语气中没有不满,相反的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 P6 h* m! L! r/ [子超看了看表道:「今天收的比较晚喔!」
0 ]9 Q" T' f; D1 m: R$ m「假日生意好吧!」
6 A( ^/ |+ e+ S# A( _" J9 y: E4 F「对了!」冠军忽然惊叫道:「那天我在捷运站前看见谁,让你们猜。」6 B8 G/ ^- ~0 Z6 W
子超马上开口道:「明星吗?」
( r/ P2 Y- ~- h「不是。」/ \. o; M% R3 F4 k* C- }
「政治人物?」
4 U1 p2 y! I& k4 K「不是。」
. e1 s: ?* m: x4 U; p# }; a「名人?」
V- ^3 B7 n% `0 [1 H* ]- \「也不是。」冠军脸上开始有点得意,他觉得谁也猜不到。
k$ x' D* \, h* y. }6 W「谁啊?」子超放弃猜测。
; o; s7 l; s/ H! B4 F「不告诉你——!」冠军俏皮的语气。$ V8 i v( J# l; [ d# x
小杰知道子超肯定会继续猜,为了不让男友兼主厨在这种问题上打转而因此失眠,隔天一定上班不专心,所以他决定实时加入战局。
# w! T$ m4 f2 \9 {! H( G; ^「你要是能忍得住不说呢……那你就不要说吧!」小杰一脸不在乎。当然,他更了解冠军藏不住话。
3 `$ T2 k F) ^: n, G. r3 z8 u( v「吼……好啦!我说啦!是范姜。」
/ U2 Z; s* F1 [& c& D2 E# ^小杰大吃一惊的道:「真的!?」0 N6 }' ?" i1 L- F) A
子超道:「就是那个你们传说中的冠军初恋男友啊?」$ H% I) J9 Z2 Q! e6 @
「他又没死,什么叫传说中的?」小杰没好气的说着。接着又对冠军问道:「那怎么不带来店里吃饭?」
# j3 Y( d+ F! a2 q「唉……」冠军叹了一声之后,就把当天的情况说出来。
2 W) n# k7 x9 X, s「喔……所以说他好像变了很多。」" Y2 v9 z [1 {/ n" Y) p" p6 j
「是啊!他说再给我电话,到现在也没音讯。」6 @6 B9 C1 u/ p p! z; \2 Y
子超这个时候又插了一句话:「你还在喜欢他吗?」
* R6 K0 p6 A+ C7 h冠军耸耸肩,喝了一口杯中的饮料,没有回答。
' X! y- M! v% l# f% a% W「晚上一起去看电影吧!」小杰双肘倚在吧台,将上半身靠近冠军,他知道子超的那个问题会让冠军回去胡思乱想。5 a( j3 V, F$ a) [4 _# f
「不了,我还要赶报告。」
$ b6 I6 O) @+ a3 r; _ r「还是你想回去等电话?」子超一针见血,常常无心伤到别人。3 _: i/ g# _: o- m
「你可不可以先去发动车子?」小杰瞪了他一眼。! p4 _- k \9 d2 Z/ E( Z* b
「喔……」子超知趣的发动车子去了。, N2 ?+ C: W) N4 U) e7 {5 I" f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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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冠军跟小杰以后,店里的音乐也已经被切掉。+ z9 B/ ]4 v. ?7 n
「你还在喜欢他?」8 {: n# _8 y) n6 y+ q
冠军点点头,脸上一抹忧郁。4 _' A8 K; k9 ~% a4 m( e# |* K
「顺其自然吧!我想他会给你电话,不然他就不是你所认识的范姜,那你也可以不用继续喜欢他了。」& C- f. K8 r1 ^6 ~
回到家之后,冠军躺在房间里面辗转难眠。他不断看着电话是不是没挂好,或者检查接收是否正常……忽然电话响起了。$ ~6 P( |% {% r
他飞快的接起来道:「我是刘冠军!」
- v" `/ Y- ^7 V「是我,范姜。」电话那头传来朝思暮想的声音。
7 T) V3 J- A8 c4 D! Q& o这个晚上,他们没有多谈,因为范姜用的是公用电话。但是,约好了去小杰店里吃饭的日期。
$ A* Z3 ?& i5 O1 B. o鸡屋出租的店里,小杰、冠军、范姜三个人坐在餐桌前。+ k0 @% Y$ x; v/ ?$ ~/ D& [
「所以,这几年你都待在国外?」席间小杰问道。
2 a# H2 k- \; q范姜点点头道:「都在加拿大。这间店的生意很不错呢!」他笑着。9 o, h4 d. G4 ]. s( p; x& R
「在国外的时间一切都好吗?」小杰当然是想帮冠军问的啦!因为冠军今天反而像个陪客,但是却又精心打扮,看得出来他很重视这次约会。
; o& Y. Z# B* Q「差不多就是那样,你们呢?听说柏彦哥他……」范姜问着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神是看着冠军的。: ~$ s" Z5 J; R9 h* v. V
冠军望着范姜,没有说话,小杰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他才缓缓开口道:「你走了之后,发生了很多的事情……」9 n' z2 A- O! z5 n4 a
9 q/ L+ T8 I: G0 a上部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