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都是最新货！我和海锋买了好几天，跑了好几个地方才买齐。”说着，单军四处张望了一圈，“哨所那几个小子呢？马平川呢？柱子、老罗呢？他们几个不是整天想吃羊腿吗？看，我这不给带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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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7 S/ v! g# ], y# a连云峰哨所这几个哨兵，之前都从山上换防下来了。单军带周海锋下山后，心里没忘记这几个哨兵。后来虽然休假，等执哨时间一到，就通知连里换了防，让他们回到山下连里休整休整。刚才他就在人堆里找他们几个，一个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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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e. ]+ E$ J2 X3 Z: K. X“他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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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单军这么问，面前的几个人突然沉默下来。单军扫了一圈他们的表情，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他们还没下山？”单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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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长！”突然一声大喊，营区外面刚到的一辆车上，一个战士跳下车，老远地冲了过来，冲到了单军面前——正是马平川。9 t2 q" k2 {* |5 w, J& h, ]6 F; V
% C3 C A' m3 U% ^“连长，你……你怎么才回来呀！”马平川扑到单军面前，带着哭腔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眼泪突然掉了下来。4 |( {. y, y5 `! T# F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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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军盯着马平川，又看了看张新文和索朗、陈干事。他们都闪躲着他的眼神，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不对劲，每个人都欲言又止、心事重重。单军的笑容慢慢从脸上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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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 O" L" s+ ~% O“怎么了？”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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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有做声。马平川抹着眼泪，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周围都安静下来。' l/ k: p2 X7 x; q4 |8 a
& }1 L+ X3 y) _3 O“到底怎么回事？说话！”单军猛地提高了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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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0 V$ a/ F4 t张新文声音发哑：“连长，你别着急，这事儿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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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1 Y9 r5 c$ j0 }5 x# _“到底什么事儿？快说！”单军紧紧盯着他，“是不是连里出事儿了？”看着张新文焦虑发白的脸，单军急了。他和周海锋休假的时候，整天惦记着连里，可是打了好几次电话，连里都告诉他们连里很平稳，什么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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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U/ V2 ]* r( x6 _1 d等不及老张这个慢性子，单军转向索朗。索朗这个直爽的蒙古汉子，现在忍着话也一声不吭。“索朗！你说！”; W2 ]0 C6 B r) M7 W1 d6 C
- b* A' `& j* \! {' \“连长，我们不敢说，我们……”索朗忽然一下抱头蹲了下来，一拳头砸进了厚厚的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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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平川实在忍不住了，对单军颤声说：“连长，柱子……柱子他出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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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M+ K7 y8 Q7 j) g' w0 Q“柱子？”单军的心往下一沉，“柱子出什么事儿了？”) W" o& i2 s7 _% Q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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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平川哭着说：“连长，柱子巡逻的时候……摔下了山……他的腿……要保不住了！”( x2 Y v* C, f' _
& }( {3 N1 e/ r2 d, V* P“你说什么？！”. y' ]" K. h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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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Z7 h& C( Z9 b/ e从连云峰哨所换防下来后，老罗和柱子都很不适应。在山顶哨所待了太久，从冰峰之巅重新回到人间，包括马平川在内，反而不习惯。老罗是第一个要求重新上山的人。1 P5 U& a) o/ z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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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罗当兵快十年了，再过两年他就要转业回家。老罗在山上成了沉默寡言的性子，回到连队后，也不再像过去说话了，依然很沉默。他惦记着山上的石头，惦记着哨所窗下喂的小鸟，也惦记着他亲手种下的两盆野花。他习惯了索兰山上的云、山沟里巡逻的路，两三天不走上一趟，心里就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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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防上去的战士刚下连，在艰苦孤寂的哨所环境里待着，出现了心理问题。张新文得知后，准备换老兵上去。老罗主动提出要回到山上。出乎意料，柱子也站出来说，他也愿意上山。) z, k; A2 i: L; e5 z# c4 j
9 E# Z: D$ M5 b. |& V6 `) K张新文说：“你们在山上守了那么久，这才刚下山休息休息，不该再让你们这么辛苦，换别人上。”5 s; p6 g, e5 C3 Q+ g
r6 h1 Z" B! R H老罗说：“指导员，我放心不下。我没几年可待了，脱军装以后，我想再上哨所也没机会了。让我回去吧。”3 T6 c4 ~# m: D) Q1 r. Q+ @: [
& n4 V4 p# @& m8 g. l7 h; l张新文看着老罗的眼睛，没说话。' z& J5 Y7 i& E* q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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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说：“指导员，我在哨所的执勤日志还没写完。连里人多，不缺我，但是哨上需要我。在那儿，我感觉自己更重要。”柱子又说：“我这次带上书和随身听，还有磁带，在山上就不闷了。我跟罗班长一起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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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8 E, j7 L- X6 e: ^2 W- f4 |马平川已经当了哨长，这次下山只是暂时下来，本来就还要回去。现在见到老罗和柱子这样，马平川对张新文说：“指导员，就批准他俩吧。我们几个一起巡逻有经验，也放心点儿。再说，我们几个把哨所重新建设过，布置得鲜鲜亮亮的，弄了不少新气象，还等着连长和副连长回来上山夸夸我们呢！这还没给他俩当面介绍介绍，听他们夸奖咱两句，咱们几个也不甘心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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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 e6 a8 J# p看着马平川嘻嘻哈哈的笑脸，看着老罗憨厚沧桑的脸庞和柱子质朴坚决的笑容，张新文什么也没再说。他批准了，眼镜片后面却涌上一层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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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h, d) p& G9 b+ a2 C. H几天前，索兰山上又下起了一场暴风雪。虽然已是春天，这里的气候说变就变。风雪来临前，将新上哨所的兵留在哨所里，老罗、马平川和柱子走上了巡逻路。没想到天气骤变，遇上了暴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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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来临前，他们用绳子捆在腰上，把三个人紧紧串在一起，一个拽一个地拉着、扯着，就是怕暴风雪来时有谁会一不小心脚滑摔下山，来不及抓住人。所以三个战士宁愿把彼此紧紧地捆在一起。他们艰难地赶在暴风雪前，千辛万难地往哨所赶回。 W! p0 K4 u' H& y: d
3 C- B! U. _" A8 v6 A# B) W! }路上听到求救声，是当地在附近山场里放羊的山民。山民是出来找走丢的羊的。对当地山里人来说，这不多的羊群就是一家人生存的命根子，跑了一只都是巨大的损失。所以，明知要有暴风雪，仍然冒着风险出来找羊。羊是找到了，却被越来越大的雪困在了雪窝子。如果就这样待上一夜，就是冻死的结局。在绝望中，碰上了几位巡逻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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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 z2 C% X* W9 s; B山民大声呼救。几个战士把绳子抛下，在山民的腰上也捆上绳子，费尽全力把他从雪窝子里拽了上来。山民终于被救上来时，怀里抱的羊滑落下去。山民想拽回那只羊，整个人往旁边滑下去，被在最后的柱子紧紧扯住。最后，柱子把自己身上的绳子捆在山民身上，用尽全力把山民托举上去。可马平川和老罗用绳子拽住山民的时候，柱子自己却没有了任何依靠。一阵大风刮来，上面的雪团砸下，把柱子砸下了雪窝下面……8 g6 w; \! b! I3 T" D3 x0 A)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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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内容 (2026-1-7 21:39):
& M9 G0 t. ] p. c3 q注意这一段开头被我删掉一句，这一句论坛不给过审 |
发表于 2025-12-22 18: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