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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 Q9 Q. n' u8 } 放假过后,上班的第一天。我警觉得像只兔子,只要听见丁总的声音,感觉到丁总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我就会从小小的格子间里,探出脑袋,眼睛溜溜地沿着格子间的上缘,观察他的动向,脑中盘踞着一个紧张的念头,我有没有机会拿到那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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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q" j$ l" F& y 上班的第二天。我还是警觉的像只兔子,只是那个紧张的念头变成了,丁总那儿真的有那个东西吗?该不是隆少自己想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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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的第三天。我觉得,这事儿多半是隆少自己想象的,他一个高中生,对丁总既不熟悉,也没任何来往,怎么可能知道丁总有那东西!?而且,那东西如果真的存在,丁总还不得藏得严严实实的,我得手的可能性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况且,若侥幸得了手,交给了隆少,他能就此放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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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 }$ w7 O 我咬着一支中性笔的笔头,决绝地想,干脆就说没发现那东西!目标都不存在!你叫我怎么拿?!你就是背景再强,脾气再坏,手段再多,也不能让人无中生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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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想法让我稍稍安定了下来,我也不用再警觉得像只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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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 ^' @2 r z4 S0 } 但是,到了周五,我发现也许隆少的话是有所依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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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我开车载着西装革履的丁总,去森隆集团参加一个会议,会议是有关上次那个中标项目的,设计方、施工方、监理方全到齐了,开得又臭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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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会议的是森隆的一个老总,董事长顾余森不在,他的男秘书倒端坐在会议桌上。之所以注意到这个人,是因为他就坐在我的正对面,雪白的衬衣,丝丝分明的头发,挺直的身板,时不时地在手中的笔记本上写两个字,看上去似乎很认真,又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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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我总感觉他在用眼角余光,有意无意地打量我,当我偶然撞上他的目光时,我尴尬地笑了一下,而他则视若无睹地侧过头,将视线转到其他地方,仿佛他刚才打量的不是我,而是一团空气,我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羞愧,于是我再也不敢直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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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开到五点过,隆少来电话了,我迟疑片刻接起来,他第一句话就是,“东西拿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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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你以为是到菜市场拿白菜啊!?不过,嘴上可不敢这么说,只礼貌地回了句,“稍等。”然后,同旁边的丁总示意了一下,便拿着手机,出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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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l& m6 @3 p: ] 我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只老鼠,风箱里两头受气的老鼠,夹着尾巴在丁总和隆少之间疲于奔命的老鼠,担心自己的把戏被拆穿而慌不择路的老鼠;所以看见旁边的休息室没有锁门,我便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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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3 ?& C y6 [. ~9 |2 D 休息室里没有人,很安静,非常适合打电话。我把门反锁上,走到窗户边,小声而恭谨地给电话那头的毛小子做着解释。然而,我费尽口舌,那蛮不讲理的毛小子一句也听不进去,他从头到尾都在叫嚣,“我不管!那东西是肯定有的!你要想办法给我拿到!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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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电话,我有一种无力感。- s: ~' H; ]! Q' {4 U. L3 Z t
; c8 v3 q; j+ A1 X% `: Z+ G1 g X( x/ a 西斜的阳光照在干净的玻璃窗上,折射出的光线,让我感觉有点冷。0 ^8 f @4 I3 k/ b' p: `
& ]& Q9 W* U! w$ C 静谧中,门外忽然响起一个声音,“这边……”我听出来了,是那个男秘书的,带着莫名的柔软,接着,门锁开始一圈一圈地震动,我眼睛紧盯着门,大脑跟着一圈一圈地陷入停滞,在最后关头,我鬼使神差地把自己塞进了柜子与墙壁的夹缝中,并用窗帘做适当的掩护。3 q6 V0 L+ f. U5 N
4 R* S, s: x+ ~- s) @ 我刚藏好,门就打开了,我听见一前一后,有两个人走进来,接着,“咵嗒”一声,门又被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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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两个人,一直没有说话,隔了一会儿,一股烟味儿钻进了我的鼻子。我看着眼前柜子表面布满的灰尘,暗想,怎么这两人进来像闷葫芦似的一声不吭呢!?这未免有点不正常吧!!还有,那个男秘书进来了没有?想起他那冷漠的表情,我难免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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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 e: ^# { 我像蜗牛一样缓慢、缓慢地探出脑袋,在柜子旁边露出一只眼睛,又像蜗牛一样缓慢、缓慢地缩了回来,但我的气息已经无法平静了,柜子表面上的灰尘像掉漆似的,在我急促的呼吸中层层剥落。我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把手机摸出来,调成静音;第二件事情才是处理刚才看到的画面,因为那一眼的信息量太大,太过离奇,我几乎认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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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坐在沙发上的人是丁总吗!?应该是的,身形很像,高高大大的;衬衣很像,淡蓝色紧身丝光棉的;裤子也很像,黑色的带弹性的修身西裤;关键是皮鞋最像,今天除了丁总,有谁的皮鞋能这么亮,这么长,这么有型!?那帅气的呈大三角形的脚掌,那剔透精纯的皮革光泽度,在丁总以外,我想不到第二个人。我只是没有注意到那人的脸,匆匆的一眼,只看到他的穿着,和他的坐姿,他就那么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吸着烟,就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和男性魅力,我几乎认定那就是丁总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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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让我吃惊的不是他,而是跪在他脚下的人,雪白的衬衣,丝丝不乱的头发,脸上的冷傲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恭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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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总和顾余森的男秘书,一个坐得理所当然,一个跪得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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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y; E" e2 }7 Z6 { 我被他们呈现出的画面冲击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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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无声地偷看了一眼,确认无疑!丁总正在男秘书手捧的烟灰缸上,悠然地弹着烟灰,他腕上银色的金属腕表在黄昏的房间里熠熠生光。 \; G J: M/ A3 [+ z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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