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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F* C; ^' G; s' T( f9 |+ n4 Y秦庄对张桥的爱已经到了一个绝境,一个死胡同,一个悬崖,但是,他不打算自己跳,而是拉上所有人。他对樊宇无理由的憎恨,让他失去了理智。我不知道当初他对张桥爱到什么程度,又为什么会去做张桥所不能忍受的事情。就这一点,我不能说他对或错,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如何生活的权利,但是,在你做出一些选择的时候,必然会失去另一些东西,如果秦庄不能承受,只能说他太过贪心!2 c p3 X) Y7 b( p
我看着秦庄目空一切胜券在握的样子,心里有火。如果说我曾经对他还有一点点同情,因为他放了樊宇而有一丝丝感激的话,如今,全都变成了愤怒!
5 z; D( |2 T. u) P, n我对秦庄说' O9 Y+ R9 X/ _ ]5 c8 A, A
“你有什么权利让别人替你赎罪!如果不是你选择出卖你自己,你不会失去张桥!就算没有樊宇,也会有别人,张桥喜欢的人!你自己害死了张桥,埋了你们的爱,没留一丝机会!你凭什么让别人承担!凭什么!”% k0 p2 N4 r1 e- U
他的脸色有点变,瞪着我。( [+ D; C, E- J6 Y0 [8 b
我继续说“我对樊宇太好了是么? 我会对他一直好!你不用威胁我,我不怕!因为我和他都不会像你一样,一边要爱情,一边去背叛!秦庄!天下没那么好的事!没错,你现在什么都有,如果这样你就可以对付一些完全没有实力做你对手的人,你可真是厉害!太厉害了!”9 [) l. k. ]& Z; c* z7 y) g
秦庄盯着我,起初没有说话,然后突然掏出电话,按了几个键,然后把手机贴在耳朵上,他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我,我知道,我戳到了他的痛处。
+ H9 u k% P, ~' W4 Z“樊宇啊~~”
4 M1 u0 S8 G' ]他的声音又阴阳怪气起来。我一惊!
6 E) S, g) [0 _- u- m+ n“我呢,现在正在跟展晖在一块儿,我跟他谈生意呢。什么?有什么跟你说?好啊。我先告诉你我一个底线,你给我听着,你和展晖,有一个要帮衬我的生意,当然了,两个一起,我更欢迎,听见没有?什么?好啊。没问题。我早跟你说了咱俩没完,你以为你消遥快活了,能和小爱人比翼双飞呢?做梦呢吧你?好啊,既然如此,见面再说吧。”
/ v/ ]: I8 {3 U; a秦庄挂了电话,看着我笑。
& N' q0 ^3 G, u- T8 M, h$ a* d然后咂嘴,惋惜地摇头“你看看,搞成这样,何必呢?”8 v" m+ s: F: E5 ^
“樊宇说了什么?”
* _' J0 ]% x4 ]% ^& U; ]“没说什么啊,还不是要跟我谈谈。和张桥那次一样。你怎么着?找一个高楼先待着去?”0 d% j# l5 P1 k% N$ U) ~: G
“秦庄,我×你妈!”我的拳头抡过去,又打在他的脸上,打的他嘴角出血,他却开始变态地狂笑“哈哈哈…顾展晖你真的是不知道死!”他突然猛地站起来回手就给了我一拳,那力道相当大,我摔在旁边沙发上。/ L# L# w6 x9 n; h
“哎哟~”他弯下身“你看看,这戏没法拍了,脸肯定肿了。”
: c% C. c/ Z& y8 ^ S我蹿起来,他像变戏法似的隐去了笑容,眯着眼睛说“咱们今天先到这儿,改天,来个高潮,哈?”
4 ~7 s! D( F. l6 C3 d7 F- `7 q& j然后,他拍拍手,走了出去。' {. z& \& A0 [. u; V- k) P7 i
我追出去,大叫“秦庄你给我站住!”
, u4 X7 ~- g# p2 g8 v9 N他回头,挑着眉毛“怎么?”
' a9 c# ?- C! p1 x我呼了口气,“请你放过樊宇。”5 u- ?: E# O) q% ?1 X5 m% D6 t
他瞅着我,忽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被我一下打开。他吹气在我脸上,然后慢慢说“不,行。”+ k# w+ r( K: i
我打樊宇的手机,起初通了,但是没有人接。我再打一遍,手机关掉了。
$ U2 b% Z3 g- |4 r# x h我有种要疯狂的感觉。这种疯狂,不同以往,我只想看见樊宇,把他守在身边,一刻也不能让他远离。
) V! u4 }6 Y8 A0 k我打川哥的手机,让他把骆淇的电话告诉我。川哥听出我口气中的焦急,问我出了什么事,我跟他说以后再说。
1 M. ?) D+ Z" `, Y7 c! z骆淇的电话通了,我几乎是喊着说“骆淇!”
# @* w( L& u& T' \3 V9 d3 Y' |他知道我是谁后,问着,有事么?0 r, M ?5 @* U4 |
我问他樊宇是不是在他身边,是不是还在雾灵山,他说是啊,刚到,正安顿。我心里踏实了一下,让他找樊宇来听电话。6 ]7 ?8 g4 O) t( {: g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你等着。
+ x+ C, c( n: M* n2 [# c' L( v我听着嘈杂的背景音,骆淇问了很多人,樊宇在哪里?樊宇在哪里?
0 D6 m+ O8 I9 d6 p3 ~没有人有答案。也一直没有传来‘展晖哥’这个声音。
6 c2 _6 e( v( T5 E$ D8 H3 l' r2 d我体内像有只张牙舞爪的野兽。
" i M# D4 k- ^+ B骆淇已经预感到什么,他问我“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0 {0 {) _3 y& J/ g/ j" Z7 i“一定要找到樊宇,然后看着他,听到没有!”我说。3 E- o/ W! A% h1 G
“秦庄?”骆淇很聪明。7 e# e' ^6 R& A4 P( I9 L
“是。”% b1 y. O, L a$ s
然后我听到骆淇嘶哑地叫“快找,把樊宇找回来!”
5 y' _' ]& X( G y+ l( k, V* l我给秦庄打电话,他接了,但是,我说什么,他都只是说“我现在特别兴奋,别打扰我的好兴致!”
1 `( t, j' k! x1 e& {, T5 t然后,他也不再接我的电话。7 X: S0 C( F/ \ T8 Z( k, w. ^
我去了他的那个巢穴,除了依旧歌舞升平,不见秦庄,我蹿进他的办公室,也没有人。”/ S# r6 Y5 ]- x) H, a
我问遍周围所有人,他们都对我摇头。
1 ^3 K3 t+ N1 N" }$ E1 m- k( Q再打樊宇的手机,仍旧关机。
! i: i! p2 ]# o3 a( x4 P. V我问川哥,问吕秋,问骆淇,所有秦庄可能出现的地方。
. j0 \) p, g0 E2 N. f$ \( t7 M0 G依照线索,去找,然后失望而归。我满头大汗,脸上也肿了起来,奔波在夜色中,像困兽!+ a# _3 R3 |6 ]& a. T, x: S) s
川哥和吕秋似乎也在帮忙找,但是,都一无所获。
5 W K4 h2 n5 I4 i( T" u1 O我不知道前面等待我的是什么,等待樊宇的是什么。我只知道我很后悔。% s6 b/ E8 `+ ]/ e
后悔我不该在顾忌面前低头。
8 ~; i7 Q& N l( t6 _9 [骆淇奔回城里,他一直跟我联系,也找遍了他可以用的关系。他跟我说“我不会让樊宇出事的。秦庄就算故技重施,我也不会让他得逞的!”" u5 A9 h) _ q
我丝毫得不到安慰。6 B, I3 `) [( [/ f* s
然后我想到了家里,也许,樊宇会奔回那里的。1 ]9 {! s6 e- l2 F
我跑回家里,并没有人在那里,东东在院子里玩耍,似乎也没有预感要发生什么事情。
+ |, H) G4 h) L: X$ w我瘫坐在院子里,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走,只是不停地拨着樊宇的手机,还有秦庄的。( y- J" t/ u# I
我不知道这样的时间有多久,然后我听到‘嘭’的一声门响。有人从大门冲了进来。我站起身,难以置信而惊喜地看着冲向我的樊宇,他几乎是扑着抱住我,我在那冲力中向后退了一下,然后也搂住他,他的手把我揽得紧紧的,什么也不说,只是紧紧地抱着我。
$ V1 G* t# `* Y, Q0 C“你去哪儿了,我一直找你!”我说。- w5 @: X9 \% F
他忽然哭了,泪流满面。+ U' \ T3 s& p- i
他抬着眼睛看着我,说“展晖哥,我喜欢你。你别讨厌我。我必须跟你说。我喜欢你。”, B" [, y* A2 Q0 l3 @, j @1 R& u2 n+ S
我张了下嘴,没有说出什么。
6 R3 Y4 G1 Z, W* [2 X) U他哭着说“你要帮我照顾东东。”9 V! |' i7 H' f. O( {
我一听这话,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我说怎么了樊宇?秦庄他对你做了什么?
- T- h( Z4 i$ f1 w- v他看着我,忽然嘴角向上弯。他说“没事了,展晖哥。没事了。”8 g/ ]* O/ r" e
“怎么啦?!你答应他什么了?!”. g1 ^" q. O& I2 ?3 P
他摇头。忽然用手攥住我的胳膊。他不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 q+ p$ }, ~+ y' P. K7 s& O“展晖哥,我最后一次哭,以后再也不哭了。”
3 P7 D7 J9 i1 w4 H! [2 d$ H“樊宇!”, G4 x$ K2 m3 g+ C
我的预感越来越不好,我感觉这次出了什么大事。. q% k- {8 n8 @
门又被打开,骆淇冲了进来,看见樊宇,他的眼神好复杂,他看见樊宇后,脚步反而放慢了,他对着樊宇说
# W7 i8 r3 y1 n“是不是真的?”
, t) \$ [1 M9 Y0 Q, @1 z) U5 D樊宇点头。# R# z% I' f, N! i' \0 v4 C/ J
“你疯了?”% A$ b. Q/ E: I. q9 x: |/ Y
“怎么了?”我忐忑地问。从他们俩的表情,我知道我的预感是正确的。7 k+ V; L, q$ K4 @
骆淇要说话,樊宇挡了他一下,他对我说“我给了秦庄一刀。他可能,会死。”
* E8 D+ i( p2 M3 `& P我的脑袋差点炸了。: T( a, t3 s- z c
骆淇却突然拉着樊宇的胳膊,向外扽,“快跟我离开这儿,躲起来再说。”
# Q0 G/ _1 s& z樊宇突然执扭地站着
- m! R& R; U! D, I% m% i1 ]: ~. L“不,我不会走的。我承担一切!”
! {+ d) Q: l0 C: l) v* C“樊宇!”
% p6 `! T; H! g2 G这个晚上,闯进那个大门的人太多,当我看见有警察从那里冲进来的时候,当我看见樊宇举着手说,他就是樊宇的时候,我感觉大脑被什么东西融化了,我不会思考,不会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见警察给樊宇带了手铐,他有些纤细的胳膊被反背在身后,被押了出去,上了警车。东东一直在狂吠,樊宇跟它说“东东,别叫。”那一刻,我突然感觉到一个我不曾认识的樊宇,那么坚定,那么义无反顾。1 O7 e) v/ V5 ?3 T, v0 c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骆淇。骆淇呆立着。我们都没有想到,平时那么乖巧的樊宇,会做出这些举动。# O( u( Z; t' p. ]( ~9 q
骆淇忽然笑起来,“樊宇真傻。”但他的脸上都是沉痛。" {% W% w8 `( Z& E0 ]) Q3 I
我还无法恢复我正常的思维。
" ~! m% P+ _1 k“我会把他弄出来的!一定会!”向再对自己发誓,骆淇走出门去。& i w, y7 i$ O3 ]' D' e)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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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从一切状态反应过来,我才发现我已经在院子里站了很久,我四周看去,夜色下的院子竟然第一次给我凄凉的感觉,东东卧在一旁,也许,它也和我一样一直在回想着樊宇的让人没有想到的举动,同样,它一直以为的那个樊宇有着我们所没有预料的力量。
# u% t- }* T& Q* w: e没有人敢于去和秦庄斗,樊宇同样也斗不过他,所以他选择了极端的手段,但是,这极端的手段却并不是为了他自己。
' `) l# L4 P6 c# c我慢慢蹲下,捋着东东的毛,东东发出呜呜的声音,我的手只是机械地一下一下捋着它,直到我再次恢复神智时,我才发现我哭了。" C5 T. \0 s: |7 A% j
我紧紧地抱住东东,却希望此刻怀抱里的是樊宇,我从来没有弄清楚我对樊宇的拥抱,到底是什么驱使的,我不想再去回顾,但是,我想,我要无所顾忌地抱着他,只是因为,那个是我爱的人!
2 x3 u$ T; f) c6 k7 t# x我从院子里蹿出去的时候,大概已经半夜2点了,我去了吕秋那个酒吧,果然不出我所料,骆淇和川哥都在。
2 S( C$ k7 `) T7 r% A我不能为樊宇做任何事,只能去找他们。
* C3 C# T0 }# Q: S他们看见我,小小惊诧了一下。骆淇抬着眼睛,和我的视线对上的时候,他说$ x# y7 J# m, ] ]1 O
“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听哪一个?”
+ t! n% y9 a. g) Q# D) O0 o) W“坏的。”我说。0 F( L9 D. [ |
“秦庄被扎穿了肾脏。”
" W4 R& G, V* K4 y2 ^" S我接下去说“好消息是他没死?”9 y; l) i& U8 u8 ~1 }
骆淇苦笑了一下“不知道他没死算不算好消息。他死了比活着还好一些。”
0 R. [9 }- E- @$ |& t/ ^. M川哥招呼我坐下,吕秋递过来一杯水,我虽然已经口干舌燥,可我却没有动那杯水。
- _5 ]# l8 I6 n( W我看着骆淇说“我可以见到樊宇吗?”
( h+ X3 d- t, {) J: ~2 F骆淇看了一眼川哥,川哥说“我会想办法,找找警察局的朋友。”- a5 m7 n5 r$ i) [
吕秋说“我会尽力帮忙。”
+ A, [$ m% A( u- t) ]我抬眼看了一眼吕秋。骆淇解释说“吕秋认识一个挺厉害的人,希望可以帮我们。不过,警察局毕竟不是那么容易通融的地方。秦庄没死还好,但是樊宇毕竟是故意杀人,虽然未遂,而且事后,也是被警察抓到的。”
9 e7 k" D: b$ H' m" F“故意杀人?”
% O7 B5 m3 L, h8 [) K“对,我打探了消息,他去的时候,就是带着刀的。其实,如果不是他上来就刺秦庄一刀的话,秦庄不会那么轻易地让他刺中。”我想起了秦庄上次打我的那拳。骆淇顿了一下,又说“他事后跑回你那里,在警察看来就是要逃跑,所以,即使秦庄没死,他也要在监狱里待几年,而这几年,可以发生好多事,我知道,秦庄的关系,足可以延伸到监狱里去。那样,樊宇可能会生不如死。”5 B! f% D6 i1 G" D% S
我浑身一阵发冷,几乎打了个寒战。
# h6 V6 l' |* C) a" d* i/ B川哥接下去说“我们现在只希望吕秋那个朋友可以帮到我们,轻判,或者弄个缓刑,总之,要把樊宇弄出来。他在我们身边,我们会尽力保护他。可是,谁能想到,他,能做出那样的事啊…”
! O. `$ N1 d6 I g/ b6 T我看着川哥,又看了看骆淇“你们一定要把他弄出来!”
. l( {1 K' I7 p' C7 H# T% M两个人没有立即承诺我,我知道,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l% ]" Q" Z! D1 I9 V1 z3 B& _
骆淇说“我说过,我一定要把他弄出来!”: D+ y/ Y6 {: I1 v/ q
川哥看了骆淇一眼,又看了一眼我。% I9 B3 Y( ]5 @" ?+ m
吕秋一直坐在旁边,看着我们。那时的气氛特别凝重。我的心里除了愧疚,对自己无能为力的难受,更多的是一种渴望,见到樊宇的渴望!
% J ]; q( n/ X0 |3 q5 c- v骆淇一直在为这件事奔波,后来,我听说秦庄醒了,并且已经放过话来,让我们准备为樊宇收尸。
0 V& k Z3 e- _. o4 E4 ~+ d我和骆淇的联络多了起来,他也知道我想知道关于这件事进展的一切,所以,他后来,会主动告诉我一些事。
6 w( \* D& O& N也许因为站在了同一个方向,加上和骆淇接触多了起来,我开始了解了骆淇一些,他的确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人,并且,很有头脑,而且,冷静。
" `; {" }9 h$ H! p/ d3 Q3 j! X他也常常说我冷静,其实,我一点也不冷静了。
: n% P/ z* z7 q" ]% t每天,回到那个熟悉的院子的时候,我禁不住心灵的抽搐。
& A1 U( }9 N8 G1 D看着樊宇出现过的每个角落,似乎他的话语就会时时传来。
0 D+ X* D% Y" _' _8 L8 c空当当的饭桌上,似乎能飘出饭香。
7 V6 ]4 [( l# B: M& Y' t2 L' M整洁的厨房里,似乎看到他拿着铲子忙碌的身影。2 P7 V# q4 q8 Q1 J' f, t
他的笑容,他白白的牙齿,孩子一般纯真的脸,每一刻,都在出现,却又不能触及。
$ F7 T' g$ s0 `% H) Y$ @ O夜里,我躺在床上,看到他空荡荡的床,在月色里,似乎反着光,如果,那个时候,他在那里的话,我一定会过去紧紧搂住他,紧紧的!
. x9 L& _* @% z, ?* X% H4 x9 a/ e我爱上了樊宇!, _2 H7 S3 z# W" h$ D! N1 C
也许,这种心情,我早就有。只是,现在,我已经可以单纯地说出这个爱字。
+ g' c7 x; u: T, `% G0 k1 j/ r0 W( t大家都集中在樊宇的事上。电影的事也几乎搁置。剧组被安排先去拍摄了外地的外景,制片主任都没有去。
1 o* Z" h: l9 p7 D骆淇突然打电话来,他说,展晖,我们去看樊宇!% M* E: X/ k: W8 Y( s
我们坐在车上的时候,两个人起初都没有说话。我想,大家也许都在想着见到樊宇的情形。骆淇一直看着窗外,半摇下的车窗吹进的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他的轮廓清晰的侧面轮廓,一动不动。' U4 M6 j% k) g8 f# y
他不是一个外向的人,喜怒不形于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感觉到他很真诚。# _* o) G' B2 ?, e' v, x
不久以前的电视里的镜头,还是能出现在我的脑海。可我,对骆淇,已经不是那么厌恶。- B/ V v: V6 ?. S
他没日没夜的奔波着,我不知道是在赎罪还是为了爱着的张桥。
8 {! R) d% P8 C车子停在拘留所。有人在那儿等他,是个警察。那人先说了让我们注意的事,然后看着我带的东西,他说“又不是探亲,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吗?”3 j- U/ D3 `( n$ a
我说“什么可以给他,你告诉我。”2 P5 d& k/ t' I2 o, c; a6 H
那里又樊宇喜欢的很多东西,吃的,书,还有东东最新的照片。) c5 c; E3 J$ `2 O8 ^/ Z) o
那警察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8 L. v: Y1 P. z5 k v1 P我们边进去,骆淇边问“他还好吧?”
) J: v" ~5 l: f' X" N& k) m“不怎么爱说话。”8 h1 E: i$ G0 S6 [
我眼前是樊宇闭着嘴巴的样子,瞪着嘿嘿的大眼睛。) |9 k* Y' ^" q# x {$ b! Z
东西都被放在了外面,什么也没让拿进去,在一个小屋子里,我们等着樊宇的到来。 ~" z Q. B- l! u8 [8 s
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当我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和开门声时,我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那个警察推开了门,樊宇低着头站在门边,他穿着一个大马甲,上面写着‘××看守所’。
# H/ r3 ?4 t6 }8 j警察让他进来,随后把门关上,临走前对骆淇说“15分钟啊,别让我难做。”5 V) {5 J" d+ ?
樊宇抬起头来,我看着他细细的手腕上带着的手铐,心里绞动着。, H; ~; I5 S, P6 W1 z4 o
他看到我们时,起初一呆,然后竟笑了起来,他明显地瘦了,也没什么精神,在憔悴面容上的笑容显得格外让人心疼。
, y7 R0 \) u! T他冲我们说“你们怎么能来呀?”6 q/ l7 B. Y, ~5 w4 e/ ]4 N
我怔怔地看着他,居然说不出一句话,他看着我,我看到他眼圈红了,但是,他还是努力地保持着他的笑。我心如刀绞。* p8 ?7 }* z/ }1 u9 ? f
骆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有人欺负你吗?”- K' K ?& Z0 d! b
樊宇摇头。
9 a p4 t& @$ t, V/ N, a& I骆淇又说“再忍两天,会把你弄出去的。”
' i* R; s8 L* A. {- d2 T8 b樊宇睁大惊异的眼睛“我杀人了,骆淇!”0 ]! V0 _1 G8 G$ j9 [% S1 V9 j) X
“他没死。”骆淇说。
- ?2 F: V2 b5 d; {% o, M" J“啊?”樊宇皱着眉头,又看我一眼,我冲他说“秦庄没死。”, n/ z. a/ j1 E
“他没死?”樊宇动了一下,随着哗啦一声,我才发现他的脚上也有镣子。“他没死,就没完没了啊。他…”
; b1 ~7 p4 k5 Q Q! k“你为什么这么傻,要用这个方法啊!?”我终于说。# a2 m; N ]: W
“我没有别的方法,我不希望因为我,把你绞进来,这样,就一了百了了。我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我怎么这么笨啊,这样不是什么都没解决吗!”
# i, `- m2 H# L6 C- I& k2 a2 A“杀人要偿命的,樊宇,你没想过啊?”骆淇说。
) n8 J% L2 f# h3 P* s3 }“想了。”樊宇说“我偿。”
( t( `' S8 Z1 G: ]“樊宇!”我有些急了,我怕偿命这两个字。他原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杀秦庄的,不是因为他对秦庄有多大仇恨,而是,他不想我被绞进来,为了我,他和上一条命啊。
z3 A( F: A( v& V3 e' |樊宇看着我,眼神里居然有歉意。7 K; v6 q( v2 l3 y
为什么是歉意?0 g' L/ E: p7 G- m, A2 w
我的胸腹间充斥着一股难以抑制的东西,如果有可能,我要和樊宇换个位置,我不要他为我牺牲,不要!. S* a" _ c: [
骆淇让樊宇坐在椅子上,然后说“樊宇你听着,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在秦庄动你之前,把你弄出去。在这以前,你要保护好你自己,刚刚把你带来那个警察,也是我找朋友联络好的,他会在你在看守所这段时间尽量看着你。不管现在秦庄怎么样,我们只能做我们能做的,你别灰心,吕秋说她正好最近通过关系认识了一个还算比较大的人物,即使是秦庄死了,把你弄出去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你要有信心,总之,就是保护好你自己。关键时刻,你可以装病,装哮喘发作,随时有不利情况就叫警察,等等…..总之,就是不要让自己有事。好不好?”4 a: V) s1 W3 _: U3 ~% ]3 z+ e
樊宇盯着骆淇,骆淇说“樊宇,我们每个人都希望你可以好好出来。知道吗?”
# [- {% C+ K& u/ @2 _4 V樊宇慢慢点了头。, p. C/ n) K6 n# @8 Z
“你看,现在展晖多难受。”骆淇指着我“每天睡不了几个小时,一醒来,就是问我怎么样了。刚才给你带来一堆东西,可惜都不能带进来。”0 t! a4 R; D0 G2 e3 e @4 x
樊宇仰着头看我,我别过头,压抑着我心里的难受,这难受,来自于我不能为他做任何事,我不能像骆淇一样联系所有的关系来帮他,我能做的,就是等,就是想他,甚至,连个喜欢,都没有对他说过。- H/ Z! Q0 H p5 d1 q; @1 X- j v# z) d: E
警察进来了,说走吧。" l( }1 Q8 T7 \0 G9 q5 `
我跟警察说,大哥,他有哮喘,帮忙看着点。# b/ V( _/ W r1 S: q
警察看了他一眼,勉强点了一下头。- D1 R8 ~4 ]- C. e& D! S
樊宇看着我们,笑着说“我走啦。”3 o x1 X6 i/ L9 K- J) D
骆淇点了下头,说,记着我跟你说的话。
6 a- Y7 N' B4 `& D, j8 Z樊宇看着我,我盯着他,他又在笑,我猛然间把他拉过来,拉到自己身边,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樊宇满脸惊诧地盯着我,我把他抱进怀里,疯狂吻在他的嘴上,我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但是我觉得刹那间,我那压抑的东西,在疯狂地释放着。
1 W! G/ w3 a! o! l4 b松开樊宇的时候,他睁着大大的眼睛,一滴眼泪从他的眼眶里面滑下来。
( ?# @8 _% x- y- s警察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们,骆淇微微笑了一下。
% i" b6 D/ U- `2 B% T* \我紧紧攥着他的肩膀,对他说“樊宇,我和东东都在等你。”
- d) |6 J, x1 @' B他低了下头
& j- b; }5 K- }4 C4 d2 e“你这样,让我怎么继续待下去啊。”
' n: R. E3 ^ o9 t警察把他带走了,我听着走廊里渐渐消失的金属拖在地面的声音,看着窗外影影绰绰的树影,心里竟有一刻,是轻松的。
& o4 n, Y3 w; T% y5 @; S/ E! H骆淇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和我一起走出去。
- `0 `0 `" F, c& n! w q9 E# j0 \$ [外面的天空被风吹拂得很清爽,一望无际的蓝。/ n! L5 P4 S5 }- |6 H
骆淇坐在车上,一直没有说什么,我坐在另一边,几乎快到时,他忽然叫我“展晖。”3 R5 C; Z0 K+ I0 U9 t0 S! c
“嗯?”
1 o2 ]/ ~+ T$ \* M他笑了一下“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6 U: e$ i+ {4 J& W) C8 V' n1 e; U“说樊宇吧?”我问。, \7 d9 X( g# I2 D( m
他说“那天叫川哥把樊宇找出来的时候,还有跟你说的时候,是真心地想要好好爱樊宇的。虽然,那个爱,可能意义不同。那次,樊宇哭了。然后就看见了你,和格格。我想,你不是我们同一类的人,即使对樊宇那么好,也不会怎样,而且,对樊宇,也不见得怎么好,你知道,对于一个GAY,爱上一个直的,是很痛苦的。所以,川哥大概劝过你。你和格格那次,是怎么回事,我大概也明白,格格那么做我们都没想到,其实,她真的很傻!不过展晖,我想跟你确认,你对樊宇是哪种感情?你刚刚那样做,我能理解成,你是GAY了吗?”5 z% ]7 v2 q r2 G0 K5 L
“我不是GAY。”我说
$ q; b8 q. N) e/ P: l% y' W. b- Y他一怔。% |% L9 F) b4 q
“但我,真的喜欢樊宇。”
, J" d3 @3 C# m5 R他看着我。我看着他。他笑。我也咧开了嘴。
$ D# m5 q0 q, X$ L1 V+ J我想,一切,都是美好的。
: F) y" f v2 W$ p( _( _& S7 J" y这个世上,本来就有些事,不需要一定要是什么才可以做什么,尤其,感情。
- J: J) p6 S5 r! p# G* K4 L6 n我在家里喂东东,然后和东东一起看张桥拍的那些CD。樊宇就在我眼前,虽然不能触摸,却格外接近。
$ w# u* l: ~& o1 `' F电话,是在夜里打来的,在寂静的夜里,那铃声格外刺耳。
$ _3 n" f+ A: N1 j1 Q& @9 A“展晖!”是骆淇的声音。
2 x! j+ s6 Q# y' m4 i0 Q我听到这个声音,从床上蹿起,骆淇并没有立刻说什么,只是隔了一会儿,才吐出几个字
# E5 E1 n$ t6 u2 T7 ^“樊宇,在医院。”
) _1 V6 i% D! S! R3 O8 u7 m“他…”我不知道要怎么问。. }; R% ^0 `5 ?9 [. E; m
“我过会儿到你门口,你出来,一起过去。”, s# P& F- O- D; f' C& t
“他没事的吧?哮喘发作?”
, c9 s G% n% j G! Q又是一阵沉默,骆淇说7 G: {) [4 }, y( f
“秦庄,大概已经开始活动了。”- T; E# b4 w& o2 w5 g2 J* G6 K7 ?
我大脑一片漆黑,秦庄这个名字,对我来讲,已经是个恶梦,一个恶魔的名字。2 n3 H; A o! r# h4 C. Q
184 P2 i4 n/ @! ~
我和骆淇赶到那个医院的时候,又看到了白天才看到的那个警察。我后来听骆淇说这个警察只是他找的那个朋友的关系,说起来并没有和骆淇特别铁,所以,他可以第一时间通知樊宇出了事,也算对他很负责了。骆淇很感激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然后问樊宇现在如何。那人说. Y2 ^* H7 K3 e+ [1 G6 Q
“有两个人打他,伤得不轻,有骨折,我当时没有在现场,他们说管教进去的时候,那两个人还在拼命把他脑袋往墙上撞。听说他一直在反抗和大叫,不然管教也不知道出事。他被抬出来的时候脸上血淋淋的,我那个时候看见的,已经没意识了。”
) J* g b( L7 S& j/ D; j! Q我觉得我的手在抖,我问出话的声音都有点颤“他现在怎么样?”
! P% l& }4 T, N5 y9 \那个警察看了我一眼,摇了下头0 |+ `8 J- @$ G, t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手术了,已经推进病房去了。”% | \6 Z$ N6 n9 I
我控制着自己问“病房在哪儿?”
6 ^& g! B# u" M( V7 X他指了下前面,又说“你可以在门口看一下,但是,不可能让你们进去。”, N( s7 U! X8 _! Q/ {5 h
我看了一眼骆淇。骆淇脸色有些阴暗,却对那个警察道谢,还说我们看一下就行。" K9 ~! J E7 L! y0 D
我三步并做两步奔过去,几乎是扑到那个病房门口,门上有个窗口,我看进去,然后脑袋嗡地一声。) J* S8 @: k' ^& p* E4 {6 ~6 N7 }
樊宇的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还是有暗红色的血殷出来,他的脑袋歪向一旁,嘴角边一片青紫,身上怎么样我看不到,只是那被覆盖在被子下的身体几乎没有起伏,点滴瓶里的点滴正滴进他的身体。他的一只胳膊弯在枕头边,手铐被靠在床栏杆上。
+ [2 g$ f3 a3 u) w# I1 a我贪婪地看着屋里的樊宇,嘴上不由自主地叫着他的名字,希望他能醒过来,看看我,冲我笑笑。: ?- c' y6 n# p- t+ W+ {( M
后面有一只手覆上我的后背,拍了拍。& \/ m l$ V$ l0 B
我回头,看见骆淇略一呆的脸,他看着我说“别这样展晖。”
( N' I }' F; u' t“他下午还好好的。”我的声音为什么是哽咽的?
1 K" m$ s3 @: i, D原来,我竟不知不觉地哭了。
/ ^6 |5 b/ E7 |. M我又转回去,看着樊宇,我的手拍在门上,旁边有人过来制止我。我被骆淇拉到一旁,眼前不知道为什么都是樊宇的头被一下一下撞到墙上的景象。那个警察和骆淇在旁边,那个警察说
; u0 s* Y+ E: ?& ?“明显是要他的命。他已经拼命在挣扎了,那两个家伙,都是五大三粗的,旁边没有人敢说话,据说都是惯犯,打架出了名的。你说的不错,有人大概想要那小孩的命。挺狠的。” T. U) G5 X$ o& P- j& N d
我脑袋里除了樊宇,就是一片我不能分清的思维,我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猛地向外奔去。 N6 h& t3 P7 ]: t7 E( B7 F( e
我听到后面骆淇的喊声,但我并没有停下脚步。
7 n. ^0 U6 ~7 \5 ]7 @2 y9 Q1 j' q我蹿到那个我曾经去把樊宇找回来的地方,我要再用我可以用的力量,救他!* U3 f7 n6 ^4 W& e! \( _7 m6 l0 G
在一堆人中,我一眼看到了胡威,他正和一个有些妖气的男的在聊天,一脸龌龊。我直接冲他走过去,那个妖男先发现了我,一边看着我一边拉胡威,胡威看见我,皱了一下眉头。
2 E1 }1 h8 F F6 S0 u( x9 _我走到他跟前,胡威仰着脸问“你上这儿干吗啊?消费啊?还是自己卖啊?”+ q% d% }1 b, h. J: M
“我找秦庄。”4 M a; L1 W/ B% K, N; K O
“笑话,你说找就找啊。”
i2 w# ^- p( S7 O“你跟他说,我有事跟他说。”
; |" {3 \, h* z: s3 ]" k“好多人都有事跟他说呢,你呀,还是算了吧。”
; V) K1 S. Z2 u2 `! J! @“他给我开过条件,你跟他说,我要跟他谈谈这个条件!”我始终面无表情。 x1 T6 O' | j0 j4 d
胡威犹豫了一下。. r a* s$ I8 A1 P; C9 a
“如果你今天不让我见到他,那么,这个条件我不会再跟他谈,你自己考虑。”
; |1 M |9 I/ r胡威还是盯着我。
9 ~5 j( H" i" b我扭头就走。3 q8 k+ j+ f5 X# [) Y6 X- i" v
他终于说“你等一下。”
, S! N8 u' ~$ ~' p他拿出电话,到后面去打。我站在当地,那个妖男靠过来问/ {6 k# w% c! b6 `7 T. V
“庄哥给你多少钱一个晚上?嗯?”! z- a& Q' l* |% \2 C6 w
我挑着眼睛看他。不说话。! C5 H% l9 U" R7 ?- M
“你保什么密啊。进来以后,都一样。只不过看庄哥亲自跟你谈条件问问你罢了。庄哥亲自调教你啊,还是咋着?要说庄哥可很少碰什么人啊。你自己还挺臭美的吧?”
2 H/ U$ e7 Y! B; R- W; T( P# W* k" n' \我歪头看着胡威在角落里露出的半个身体。
6 Z% T0 N. { }又看了看周围形形色色的人。* @' C, V) J* M$ C
当我想到我以后有可能混同在这一堆人中间的时候,我有一点退缩,但是,我很快挺直了身体。如果我唯一能为樊宇做的,就是这个的话,我只能向前走!
$ D( h0 m6 _6 T+ s+ p* K! I胡威开车把我带去了一个地方,车子起码开了半个小时。在这个夜里,当走向越来越荒凉的地方时,我竟然不那么害怕。' U' U; ~% A0 W) L- b3 E
胡威一直又是挖苦又是挑逗,我没有搭理他。他也自感无趣,闭上了嘴!
1 \$ e* j6 L% s# |5 Z5 u前面突然灯火辉煌,一座座别墅在灯光辉映下显得格外显眼。0 X2 q' b. x! _. X' K
车子往前开,慢慢停在了一个三层楼的下面。胡威阴沉说“到了!”1 ?# o# V; R" L( Z: t1 O0 D6 r- [3 @
我走下车,胡威忽的开车就走了。
- N8 E6 \' c3 k, D! f" A我慢慢走向那个大门,敲了一下,很快有人开门,一个保姆模样的人。
; [+ T7 ] `! U a: f她把我带上了三楼的一个门前,在那个门旁边的屋子里,坐着两个人,在那儿正看电视,看了我一阵,我知道他们是保护秦庄的。- t, U7 |/ g5 i. o- M- K" |
保姆敲了一下那个门,我听到里面秦庄的声音,他说,进来。6 l; M+ o! Q4 C/ D4 r0 D4 L$ J
保姆推开了门,我走了进去。秦庄正穿着华丽的睡衣,靠在床上,他的发型不像以往见到我时那么精心梳理过,有些松散的样子,显得他有些憔悴,但是,多了几分帅气,他的确长得很帅。他看见我,歪着嘴笑。3 a4 E! @: ~2 _4 H) @
我站在那里。' V8 j4 r/ ^; x8 g
“怎么突然想通啦?离开几天,忽然觉得舍不得我吧,嗯?”
3 \! r/ o2 ] A- y8 U/ {4 f“我们交换吧。”我说。1 M: B( l- Y( Q" e! Y0 `& j
“交换什么啊?”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V/ U( M- \4 F) l7 h) t4 [8 W
“我知道你有能耐,你把樊宇从监狱里弄出来,不要再动他。我怎么样,随你处置!”
5 I Y2 `$ Q. W r e他一楞。“哟,这是唱哪出啊?”
/ Z0 [% @+ J; L0 [6 [“你不要再动他!求你!”' n2 G4 S/ V3 x
秦庄脸上笑容慢慢褪去“拜托你展晖,是他碰我的好不好?”# v# w# Y, Z% l" m+ {- z( P
“他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所以,你要报复,你要如何,冲着我来!你不是有股气撒不出去么?冲我来好了。他给了你一刀,你这样对付他,也算扯平了!”- k% c: o# z5 J0 Y E$ V
秦庄看着我,半晌忽然说
6 u7 w# U* y$ Y& d“怎么这么讨厌啊。本来我心里弄一平衡也就罢了,怎么你非得做出这个举动,你要是不鸟我,我还舒服点,为了那个小玩意儿,怎么也不至于让你这么个人搭上什么,你也不会为了他做什么牺牲。现在倒好,你怎么着任我处置?!你这不是给我填堵么你!我告诉你,我还就不处置你了!我他妈的非处置他不可!我处置死他我!”3 c w+ h% W1 ^# e9 U& o; @
我没有想到秦庄会这样,有些呆滞。如果我这样的举动给樊宇带来更多伤害,我该如何恨我自己?!) a: g1 W: L! D- x, g
“秦庄!什么时候是个尽头?!你憎恨的,你不能相通的,无非是张桥对你的抛弃,与樊宇有什么关系!你已经那样一次次地对付他了,还想怎么样?他已经在看守所了,要进监狱了,他才20,你还不能放过他吗?”2 {2 V/ U; _6 x; I4 v, h6 z) ?3 U
“怎么?这么激动?还想给我一刀啊?”他眼睛看着旁边盘子里的水果刀“我这儿就有一把,你用。”
9 C& ?3 b. G- M- N“你想怎么样能放过他,你说!”
& P2 m; ] y7 k- o+ ~5 \他瞅着我,手边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他接着,眼睛还是瞟着我“喂,你说…什么?嗯…”他后面只是不住地嗯着,然后挂了电话。3 Z* {( t% G; ^8 n. W
然后他嘴角忽然又勾起了笑。 z$ ?8 n4 Z& x! _# s
“樊宇快死了是吧?所以你才这么激动?”+ u5 X; p* D' y+ }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电话,他说什么?樊宇,快死了?
n5 @4 O1 t* x1 e1 G+ m. Y5 B“瞧瞧你那张脸。”秦庄眼睛转了转,忽然说“好吧,条件谈妥了。我正好呢,有个麻烦的客人,你去吧。去了我就考虑放过樊宇。”* i! B& t+ t; B# a0 M% r
我深吸一口气。“放过樊宇,答应我。你也是个人物,别出尔反尔。”
! y" H+ Y8 E8 t0 A“瞧你展晖,还是孩子啊,有本事的人,出尔反尔了,又怎么样呢?嗯?”
' g" _0 Q3 ^# \7 }& j“秦庄!”我吼!/ |1 t& D$ p; j, z# x' f* I" i
“哈哈哈哈…”他开始笑。# W1 ], |3 z, E- O1 T5 Z
“笑个屁啊你!”
! o% x. o) f0 a9 ~- g# D+ y T秦庄捂着肚子“我的确不能笑,还有伤呢。”他忽然变了脸色,对着我说“顾展晖,你今儿个就给我伺候那个客人去,我告诉你,他最喜欢搞些花样了,有你受的!猴子!…”他对着门口喊。
" ^) m' R+ L* \6 I2 p- K$ O立刻旁边有人过来,叫了声“庄哥。”
* N, C/ F( E7 w. ?. Y( W& C$ m5 p1 ?1 Y“带他去风爷那儿。”
' }+ w! r' A) E# Q, f那人点了下头,我跟着他走出去。秦庄忽然说“你决定了啊?”5 s3 g7 k' L7 h' k" {( G7 g
我说“你答应我了啊!”
6 J4 \: J$ P2 m* {* c6 P* U. E秦庄哼了一声。
. d( b$ e5 C0 ]0 `8 H/ m8 l/ V% C0 s一路上,我没有想别的,只是樊宇的一举一动,从他在我家门口坐着,一直到他在医院里面躺着,从他和东东蹲在一起,一直到他在我面前落下的最后一滴眼泪。樊宇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我的心,深深地扎根。无论我可以为他做什么,我都会去做。9 J1 S% f8 P) I* G- ~. e; R, _; V1 v# {
那个叫风爷的人,又是一个出乎意料的人,是个特别慈祥的中年人。我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对我做什么。因为他只是要我跟他喝茶聊天,我怀着心事,也有恐惧。他却高谈阔论,直到最后走进卧室,我呆呆地坐在厅里。他穿着睡衣走出来,我还在那儿坐着。他到底要搞什么花样我不知道,我没有准备。他说,“我也累了,你打算住在这儿啊,还是?”
3 Z k! ^: C1 `; a- @+ s“啊?”/ T3 b: M' Z. I0 ]3 _
我惊诧。
( R" O! M! M$ S* W, W9 Z5 j我开门出去的时候,接到秦庄的电话,我一出声,他便哈哈大笑。 I/ U, ]/ J2 G- R/ G- _( @$ ?3 a
“真是不好意思,风爷说他对你没兴趣,你可真逊啊你。想卖都没有人买!”
% b$ G. p" o: [0 f% l! I7 h我说不出什么。秦庄又说$ U* h1 G8 `# R5 R& S# m. h
“不过呢,咱俩买卖倒是谈成了,你要砸我手里可怎么办?”4 X4 B7 T6 S3 a' B) V3 p5 I# g% Y
“放过樊宇。”我说。
+ F- K& O3 m: p ^7 l1 ?+ c停滞一秒钟。他把电话挂了!" _- E6 ~2 D+ e( ?# r: N
我再看手机,才发现有好几个没有接的骆淇的电话,骆淇问我,你在哪儿啊展晖。
) J+ H& S4 B1 G- K. |7 j& N4 }我说我在外面走走。5 u- M, d5 k$ r+ F" W5 ]2 m9 n
他说我还在医院。6 @3 n. ?4 a# O* y* {9 k1 P: D4 I
“樊宇怎么样了?”0 c9 f& J! F+ \) C
“还在…”他停顿了一下“睡。”3 o" k4 h* X' G8 i" ~: _8 ~' y
我经历了那样一个夜晚,有些荒谬,有些无助,更多的是在从进入医院那一刻起充斥在我脑袋里那些难以言表的揪心。1 w6 y' c1 E/ F W( E
19/ ?; u, J8 H; v @
我踱回医院,远远看到院子里有一个亮点在一闪一闪,走近的时候,仔细看了一下,竟是骆淇!我慢慢走过去,他靠在一根柱子上,仰着脸望着天。/ R! C. z4 N5 t1 ]3 f
我慢慢坐在他的旁边。他还是冲天空喷着烟,眯着眼睛,他说! m7 J' R% Y& n; L
“展晖,你怎么也这么傻啊?这么做,能有什么用?”
$ b. z5 {. Q/ T }0 x他知道了?
$ z0 ]- C$ N; o6 W" _, K我仰着脸看他。他似乎在自言自语一样,动了动嘴巴7 l4 D, _6 }" G- F
“樊宇醒来,知道你答应了秦庄的条件,会怎样?他那一刀不是白刺了?还有,桥哥,不是白死了?轮轮回回,就是这样吗?”
2 `" f0 U+ A/ |" I; {- n# ]: Y1 m“还有什么办法?”我有些沮丧“这些天我什么也做不了,傻子一样地等,等来了这个样子的樊宇!能做什么?去阻止秦庄?能做什么?我能做什么?”' u6 a; B6 Z! o/ h9 c
骆淇对着激动的我突然笑了3 I$ k" Y' X! d. \/ w/ y
“展晖,你已经做了。”- J% E9 X+ Y( M
“什么?”! n& F' \6 F9 @4 L) U0 w8 O
“你给了樊宇力量。”他说“一直没有告诉你,他从进了看守所,就自暴自弃了,那时就有人告诉我,他不怎么吃东西,也很少说话,一个人窝在墙角里,完全没有生气。我说把他弄出去的话,对他没有任何作用,他不想出去,你知道吗?他刺秦庄这一刀,一部分为了你,很大一部分,是为了桥哥,也许,你一直不知道,他也从来不曾表现出来过,桥哥的死给了他很大的打击。那个晚上,你去吕秋酒吧和格格在一起的那个晚上,樊宇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他把川哥当成了桥哥,他特别激动说,他对不起桥哥,没有他桥哥就不会死,他什么都没有报答桥哥,还害他那样死去。所以…他听说秦庄又找你麻烦的时候,才那么义无反顾地冲过去的。他其实还是个孩子,他说他会偿命,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气?”骆淇在说这些的时候,始终望着天,这是他第一次跟我说这么多话。
# a; Y, t; T! ~" z6 [; K8 \“他也渴望幸福的生活,我记得我认识他不久,那天他的店里没有什么人,他一个人在那儿打扫。我就问他一个月拿多少钱,他说500块。我知道他要寄钱回家,问他自己一个月留多少,他说200。谈着谈着,他就说,你知道吗?我有个理想。我说你的理想是什么呀?他说我想在北京买房子,小点也行,偏一点也行,然后把我妈我姐接过来。你知道吗,展晖,我现在常常后悔,当初不应该把他带去见桥哥,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如果他没有到桥哥那里,也许,他已经在慢慢达成他那小小的心愿。他只想要那么一点点幸福,到头来…”他望了望樊宇躺着的房间,“却是这样。”
& e, q! E7 u9 Y7 c" R骆淇慢慢坐下,扭头看了一眼我“幸亏有你,展晖。如果你昨天没有去看他,没有表达你的心意的话。樊宇他恐怕不会那么拼命反抗,拼命地要活下来了。”
; W' W8 W5 D6 Z8 _+ K我怔怔地。: H+ T/ P9 J( J
骆淇看着我说“别再去找秦庄。别再让樊宇万劫不复!”
; ^& j0 X, \5 G6 M4 S v' ^我知道我在那激动的情绪下,并没有考虑那么多,我只是想要秦庄收手,我只是想要樊宇不再被伤害。却是做了结果可能会伤害他的事。6 N/ W4 T6 o8 O; P/ C( i
我说“我知道了骆淇。我不该这么做。”
+ v7 q- Z0 g6 s$ y骆淇突然自嘲地笑了一下“我还说你,自己还做过猪狗不如的事呢。”
* A4 x/ X5 e: V0 |/ X. @1 q% b我扶了一下他的肩膀。! a& C& ~3 K% k9 q! u
他看了我一下,很快站起来,深吸了口气,说“我问了医生了,他说樊宇的头虽然有些脑震荡,但应该没有大碍。骨折的地方,也没有刺到内脏,所以,小樊宇应该会没事。这里也好,起码比监狱好多了。不用那么提心吊胆。是不是?”& p8 H$ T I0 B9 O% l* ^
这一刻,我突然感觉到了骆淇的魅力。
. E! p/ v/ F. c' w第二天,樊宇醒了。虽然不能接近,我还是在门口喊了他一声。他向我望过来的时候,没有神采的眼睛突然就亮了一下,对着我笑,还从被子里把手伸出来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w7 N* a( x" C* _2 p
我冲他乐,鼻子却是酸的。
6 b( n4 w4 @ R跟骆淇详细地讲了昨天和秦庄的情形,骆淇皱着眉头,说秦庄有点怪啊。+ y& c8 a g2 Q8 X% e
我问为什么。/ [3 E. A. \4 X' U$ r6 X
骆淇说“你知道风爷是谁么?”: f# l9 ^, L( x O- [, w+ P n
“谁啊?”
) w2 [, O4 x+ W$ S4 ?“是带秦庄入道的。”* ]5 R* w& N4 B% O# U
“啊?”( @5 D* h$ @) z7 G
“是他当年把秦庄捧红的,后来又一直支持秦庄走到今天势力也越来越大的。他把你弄到风爷那里去干吗?”7 z* j8 g0 I p/ o
“他说那是个难缠的客人。”. K2 e/ W$ L7 f# `
“奇怪。”骆淇还是疑惑。然后说“他只是和你聊天来着?”
( {( F0 `' W$ R; A) z我点了下头。骆淇说“他不可能碰你。”
1 e& D- b# F+ O) A“为什么?”
+ c' y; ^$ [9 d' u; e8 H骆淇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他从不和男的做!”+ u0 t1 B6 O4 }8 M6 l
“啊?”这下我纳闷起来,秦庄到底搞什么鬼?
1 w( v" u) T0 K$ [* O U0 l“展晖,你自己小心点。我觉得秦庄在搞鬼。”0 a$ q7 q: l; x T
我点了一下头。
3 O2 z5 j. c. l$ J& b1 H( v' c我再去看樊宇的时候,他又歪在一边睡着了。
1 M* m, Y! b5 \4 K- m. D0 F. p/ l川哥打电话过来,骆淇和他在一旁说话。我在门口看着樊宇,看着他微微翘着的嘴角。我在那里说
! ~: k6 F& I6 Z“樊宇,好好地出来,我们一定会好好在一起的。”
/ f+ e% {; @% v) N& ~7 J# F0 ?秦庄一直没有动静。9 W0 H& X8 b8 F# G
樊宇也慢慢地有了精神。在那个警察的帮助下,我又买了粥给樊宇喝。我站在门口,樊宇边喝边对着我笑。我说# Z- M6 i. R1 {0 r; f
“慢点喝,烫。”) O: q' d4 z6 w5 U7 d
他冲着我点头。然后又扶了一下脑袋。大概伤口疼。他对着我笑,说: l8 C0 T1 w6 j
“展晖哥,你真好。”
# Y2 c; u. N0 i9 w那个警察看了我一眼,我咧着的嘴稍微收了一下。然后电话就响了起来。
3 o; l& l) V( }! O1 \# l$ v+ u“展晖~~~~”秦庄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脑袋一紧。走到旁边对着话筒说1 H$ J1 B* Q9 P8 g1 r% j
“有事么?”
: M* c- f* W6 |. P“怎么又这个口气啊?条件不是才谈妥么?”5 o M6 F3 i U+ E+ P4 b% u7 E* n
“秦庄!”! ], @1 Q W5 {8 ], B$ s9 |
“啊?”他阴阳怪气地啊了一声。6 Y! G4 T" p5 a- z0 D
“我不会答应那个条件了。”
0 z4 l4 S; Z1 Y. b0 b+ F“什么?后悔了?”
* \4 O3 s7 I7 U8 W1 h7 O“对。后悔了。”
/ s" Q: S) p- Z9 D% H% Q' Y“你当我什么啊?耍我啊!”
! W5 t8 H/ C5 h! Q* d4 p p“秦庄,现在这个状态,没有人可以对付你,你要怎么样做,要做什么,随便你。”
! j1 \! l; L& e$ s/ {5 X N, `4 h“樊宇小命你也不管了哈?”
1 O+ l3 p, G" M' _, D0 n7 J“樊宇做的出的,我也做的出!秦庄,人最后的筹码,就是命一条。你别威胁我,我喜欢小宇,无论怎样!”+ D0 G. K! K" ?" Q( U9 S7 n
“顾展晖!你这是威胁我啊?”. J3 `3 e6 |4 |& ~
“不是。事以至此,秦庄,得饶人处且饶人。如果你仍嫉恨樊宇,你冲着我来。”. e( P2 {0 x7 U
“他妈的!”他开始骂人。
6 w# T7 w% e: f1 z! G, g" U“秦庄…”; v; y1 e: q5 F
“滚!”他大骂。然后狠狠地挂上了手机。: o+ T: b8 U* S
我知道,我已经把秦庄激怒了。我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但是,似乎什么都不是那么可怕了。我走回樊宇房间的门口,樊宇正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我。我对他笑。他也笑了起来,对我做了一个鬼脸。, |8 D7 o, A- O6 ]) O
我问他“怎么那么高兴啊?”/ t; R0 C+ k: _! a
“当然高兴了。”他说。
& G; X1 Q3 G! N* P" @( q“高兴什么啊?”
, B" z; W5 q5 Y0 l/ G6 `“就是高兴。”
6 ~- _3 j( F' d. T' s$ R1 a, r“头还疼么?”
/ Y% V; X# [- x0 Z/ c“疼。”
2 E$ v0 ]* i( w) I R“疼还那么高兴?”
% F' b. u* }' F! c8 r, c) q“疼也高兴。”他捧着保温桶,嘴边还挂着粥。我说
! d( y \, J9 r; O“擦擦嘴吧,邋遢。”
$ P! O: _( L: F1 H他用舌头把粥舔进嘴里。对着我,露出了白白的牙齿。* `7 y1 E& @! l3 O! @' e) @1 W
20
! i7 c% B, O# V7 G' u1 C我有点诚惶诚恐,我怕樊宇再度有什么事,秦庄既然已经要痛下杀手,就不会随便收手。我和樊宇保持距离地交流着。我在和秦庄那次谈话后,本来就已经抱着豁出去的念头,我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手段没有使出来,但是,每天看着樊宇的笑,看着他一天天好起来的样子,我突然就恐慌起来,原来,幸福来临以后,人就变得脆弱了,变得怕事了。& F1 ]7 e8 C- p! Z+ B4 F
我靠在门口,警察已经习惯我前来,有时抽着我带的烟,离我们很远。/ ] `: ], D0 v$ I9 k
挺怪异的场面。
) g, C5 t- t* m+ C* r6 W我还是终于接近他身边了。他的手还是铐在床头,活动不方便。他只是坐在那儿快乐地跟我说话,说着天南地北,说着他在家乡的河里捞鱼游泳,小时候太瘦被人欺负的事。他说展晖哥那时要是你在就好了。0 ?3 K: k0 l H2 X: {4 B8 ]
他说到了他的妈妈和姐姐。他说他妈妈已经60多岁了,姐姐也比他大16岁。我问他他那么小在家是不是特别得宠?他笑着点头说,是啊。她们什么都紧着我,我来北京的时候,我妈和我姐都不太高兴,可是,我想让她们过好点的日子。7 k/ i `# ~+ Y8 a. U% f8 h
我说“等你出来了,咱们回去看她们去。”
4 l; V* ~8 _, h( k7 H1 k% ?. z“真的啊?”他眼睛亮起来。* k" p$ C0 u# h4 V" I! z1 V' V; w
“真的。”我点头。0 @/ |6 B V; ]6 K
他的眼睛亮闪闪的,透出兴奋。如果不是警察嘱咐我不要和他有身体接触,我一定会抱抱他。
3 R l6 X* W w2 q5 `他说“展晖哥,你过来点,我跟你说句悄悄话。”; U9 G$ e* H @8 V: Z1 E8 H
我把耳朵凑过去,他在我耳边说“我特别高兴特别高兴。”' U$ t( V9 b/ Z, O
“你又…”我想说你又高兴什么啊。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一楞。他笑得灿烂地看着我,我也笑了。) X* c1 p# P3 E8 X& V
剧组在外地有些状况,川哥过去了。+ ]; X0 b, Z j
我和骆淇在吕秋的酒吧,吕秋说,她已经求了那个大人物,那个人说会帮忙。现在秦庄没死,并且樊宇在看守所被恶意打伤,都是机会。她说,希望很大!
. n. i+ q& j0 l) }( K/ e0 \( }& v我有些兴奋。如果把樊宇弄到身边,我就可以尽最大努力保护他。
8 V; `0 W' e4 x7 X: g @3 K骆淇话不多,盯着酒杯。
6 J1 X8 E; Y D! O6 K$ }3 _吕秋看了一眼骆淇,问,怎么骆淇,有心事?6 b1 u. \6 q" x& G5 `: i
骆淇微微一笑,摇了一下头。; C8 ]9 |4 x: n
吕秋也笑了一下说“骆淇老是满腹心事的样子。年纪不大,显得城府很深呢。”
8 v+ ?" l. N/ `5 X# k5 \ P, \骆淇问,是吗?
) y. |4 M+ Y3 I吕秋不置可否。又转向我“展晖,樊宇现在怎么样?”( x8 G* h3 f5 s$ T
“挺好的。原来不知道,他这么爱说话。每天都笑嘻嘻的。我看他倒比我们轻松。”
, ?+ X p7 D1 q骆淇说“他是怕你担心吧。”2 ^3 A/ P" J! u: y+ S7 f
我本来也是想活跃一下气氛,骆淇一下说到了重点,我也不可能回避了。/ A2 s0 B- X, }/ G
吕秋说“看你啊展晖,一听到这话,脸都阴了。看得出,你真的喜欢樊宇啊。 原来是张桥,现在是你,那感觉一样一样的。”1 G- Y' e7 i9 D$ a9 Z/ F! q
骆淇似乎皱了一下眉头。我觉得骆淇有心事。
; v5 _* V. F" F" I; @" _空气似乎静止了一阵,骆淇说“风爷你认识吗吕秋?”
- f* P0 T# H) f; K吕秋坦然说“听说过。”
# y3 G2 @6 u- [0 b( M" Y我想起了那个面目慈祥举止优雅的中年人。
X1 z) g# O$ A5 a0 m“他应该就是秦庄的后台吧?听说是个黑白通吃的。秦庄当年救过他一次,他才扶秦庄上位的。要不,秦庄到头就是个MB的头儿,不会有这么大能耐。那次秦庄让展晖去风爷那儿,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C: L) V8 L' M8 c' m# K5 T
吕秋看了我一样,说“物色人吧?他又不碰男的。”* J/ j: x* Z) k+ x# J
骆淇说“秦庄在打什么主意,没有人知道。”* P, s. h5 b, O
我说“只要他不碰樊宇,就没什么可怕的!”( F; C! Q, ?; u \4 L
吕秋深深看了我一眼,微笑说“你对樊宇真的没的说。”
) v3 A L" \8 s( s& e+ U骆淇说“展晖,小心点。”+ k" X6 v. U9 q& z5 K4 `# X
我点了头。, M& b" z0 T/ i) U$ \% [# g
日子还在焦灼中。我们要时刻提防秦庄所做的举动。骆淇还在活动中,吕秋也在帮忙,川哥在外地打回电话来问情况。似乎,我们的圈子结合在了一起。
0 n2 h) b# ?9 [; ~那天竟然看到了于格格,她把头发弄得特直,穿着还是那个风格,走进吕秋就酒吧时,看见我先是楞了一下,随即像是不认识我一样,回头看着招呼着什么人。我看见她身后走进一个男孩,然后被她拉到一边去了。吕秋过去招呼她。, _& i" I( x$ `& O- e7 H
我很快走了。
# d1 n2 L5 L0 |; a" M后来的发展出乎我们所有人的预料。6 {$ `8 j& K R# d! l$ G
当那个警察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我把电话留给他,就是希望他有什么事能立刻打给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我的心在狂跳,我怕传出我不能忍受的消息。
! L1 H' R0 Z5 a, D) \" M! U% M那警察说“你快来医院吧。”
# f" \: w6 G: j1 P6 h* `7 K“怎么了?”我头皮在发麻。7 z1 }) e9 w& z+ F
“没事了。”
& p$ ^* E4 C4 t8 ?, P“啊?”
) c( Q9 ]) S/ C- `4 F$ Y* |; t: i“樊宇他没事了。今天已经不用看守了,手铐也摘了。听说,就算释放吧。”) c' \3 Z, \/ d; I( D
“什么?!”我简直要疯了。. @) f$ G! f/ o/ d h
我打电话给骆淇,冲着他大叫“谢谢你啊骆淇,樊宇没事啦!”* t, j3 X8 [% y
骆淇却是一惊,似乎他并不知道这件事。- U: a* H& \% ^+ S/ Y+ p" V
一切的可能就是吕秋了。她真的帮了大忙!
4 c" v2 B. f2 B( @我直接奔向医院,冲进病房,就把樊宇抱进怀里,我什么也说不出,什么也不知道要说,我只是抱着他。松开他时,他眼圈红着,可是他却把嘴越咧越大,他说
/ W7 D% d+ O6 J: r9 H$ B“你怎么回事啊!又搂又抱的!展晖哥最深沉了吗不是。”
# m' ]. @' k0 ^4 P4 A, w# s“没事啦,樊宇,没事啦。”
6 Z# J. k8 y+ [2 Q- v“嗯!”他狠狠点头。
7 N, J7 M5 z2 E s樊宇出院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 D3 M" I4 i+ r7 J3 G+ _我在院子里跟东东说“你哥要回来喽!”8 ]# h1 t' a' |1 y# F- `& B8 \
东东摇着尾巴,似乎听懂了我的话。! s' A2 b( Q0 i* `; V! [# S
我去感谢吕秋,吕秋只是笑着说,瞧你,高兴成这个样子。从此两人可以双宿双飞啦? ]0 e3 m# g U0 W; U$ {
我说樊宇出来我们大吃一顿。/ c" C/ b B, v+ K# y$ n+ }. o
吕秋说好啊。
) I, B2 H7 O! T8 M2 y似乎已经把秦庄置之脑后。直到樊宇出院的那天,我和他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刚刚走到路口,就有一辆车停在眼前,玻璃落下,露出秦庄恢复华丽的脸。
% V6 ]; g9 f8 U$ Q, A“呦呵,哥俩儿出来啦?”) W" x% h } Q% z4 n8 T
我攥着樊宇的手,他也没有说话。
7 {/ \ M9 Z8 W- V6 [“展晖。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哦。”
' b3 h: z: V/ S0 f) x; S. T. b樊宇猛地看向我。! B" W% x$ }9 W0 d
然后秦庄哈哈大学地开车走了。& G( u+ ?% q5 X5 {( F$ X+ v" d$ I7 ~) {
樊宇的眼光一直在我脸上,我扭头对他说“没事樊宇,没有答应他什么。”
/ r3 b* n2 l, E( P+ k% h2 m3 |9 O他眼睛里是乞求“别那样做,展晖哥。不然,我宁可不出来,宁可死在这里面!”他指着医院。
5 f; q) A0 I4 j$ R. D" [6 G“没有!不会!”我坚决地说。
* e, _3 W/ k- J1 v, S, K0 ~“你发誓!”
" X ]' `8 w, s9 n“发一百个誓!”我说。6 ~" X( B% \$ Z0 A0 o8 } d" w
他的眼睛还在我眼睛上转啊转的看,我知道他想看出点什么。
; [" T: F6 q- e$ x/ j我笑了一下说“别这么傻乎乎的,我说不会,就不会的!”
& ?! q6 X% Q, I# A# v! I他依然没有放心,我知道。; k+ v! C; t+ o1 Z! g9 ~ E; N
秦庄这个变态,不让我们过一天无忧无虑的生活。
5 ]+ Z7 [4 y9 e3 Q: w$ Y晚上,我们几个去一个餐厅庆祝樊宇出来,同时感谢吕秋。之前,樊宇回家的时候,冲进了院子,抱着东东就激动地狂摸,一个劲儿地说东东东东东东东东…
0 M) O- z) s$ L7 l% c5 Z7 Q东东舔着他的脸,嘴张着像在笑一样。0 S- S: v; G8 ^2 { }
樊宇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我们俩准时地去了那个餐厅。吕秋和骆淇已经到了,吕秋看见我们进去笑着说“瞧你们俩这配。”
9 Y% G, h; A& F, G4 V& q+ a0 X$ b樊宇笑眯眯的。骆淇也瞅着他乐“瞧你笑成这样。”6 r3 U: i- q9 e) t# y/ `
“难道我哭吗?”樊宇说“我已经说我不会再哭了。省得你们老说我爱哭。”
7 h$ d; p1 [* R" N# V我在一旁笑。
! p% X" V5 K K+ s那天晚上的气氛特别好,就像一群朋友的聚会。樊宇的食欲也不错,吃了不少牛肉饺子。他像一个孩子一样,在一件事过去以后,就完全抛在脑后的样子。虽然,我并不知道他是真的忘了,还是让我们觉得他已经忘了。3 g# s) | y/ U, J! Y* G7 C
吕秋是怎么把樊宇弄出来的,并没有细说。
8 N2 l! S0 d( B) G, w6 z8 Q骆淇也敬她酒,说谢谢她的帮忙。她笑着喝了。7 @7 P3 K, w6 Q- n$ Y+ s. i
樊宇不能喝酒,举着他的可乐杯子说“秋姐,说谢谢好俗气,可是我有不知道说什么别的,就是谢谢你!你就是我亲姐!”* e4 G5 ]2 v' X0 C
吕秋本来举着杯子,听到最后一句话,显然被子抖了一下。然后,她又笑,说
" T+ f# C6 M4 o“你都有一个姐了,还认什么姐啊,你姐姐会生气的。哈哈,来来,喝了!”
0 x+ Q! C% H3 ]* l1 n( M# \樊宇把可乐给喝了,一大杯,一口气。
( x, n0 H& P8 A7 K6 e6 |晚上,回到家里,洗漱完毕。我们坐在院子里,东东卧在旁边。天已经挺冷的了,樊宇穿着外套,蜷着腿坐在椅子上。望着天说
/ U* W1 k" |4 t0 _! [“星星还是那颗星星,月亮还是那个月亮…..”
1 E* T& l5 J3 Y3 P# g/ N我笑着说“你这是篱笆女人狗的插曲吧?” _) M+ J: Z4 \$ g B8 v* ]9 q
“是离不开女人的狗。”他说,又看着东东“东东是离不开男人的狗。哈哈。”8 H7 C) T, h. j4 g: j# h
“离不开也得离开几天啊。”我说。
1 Q' G: b1 c) X# k7 [“什么意思啊?”樊宇看着我问。" j5 W" X6 ^# U- h+ H- }" ^
“我们不是要回去看你妈和你姐吗?”
' e# e7 s7 Y5 ~他坐直了身子,瞪着眼睛,满脸激动“展晖哥,你说…”. ]( v0 |5 u7 T6 P$ J! o
“真的!”我接下去说“咱们后天走,明天买票。通知家里吗?”
2 S: ^8 J6 }! R* l+ Z& x! V% n“不不通知,我要给她们一个惊喜。”他咧着嘴乐,很满足,很满足的样子。
2 {) W5 o2 y, z- R$ f0 ?- y我说樊宇我特喜欢你这副样子。天下都是你的似的。5 m- S9 l" J% [! T9 g' h5 z w7 t
“可不是啊,多高兴啊。”他跳起来激动兴奋地说。
9 I3 v# E L. } w. V5 _3 c夜里,我们各自躺在床上,我好久睡不着,他也是吧,身体都没怎么动。' p+ @. X6 }9 v5 h T$ D
我看着他的背影说“樊宇。”
( A3 ^9 R+ o7 E“嗯…”
+ y3 K1 e8 X* L2 [& L% _. @1 U“干吗呢?还不睡?”
! Q$ W- h9 |; D“兴奋得睡不着。”
/ z3 ?& ]2 x9 t“过来。”+ _+ L- D2 y7 { }# X
“啊?”% d, g6 n1 a; b4 q) K' Q, @
“过来我这儿…..”
9 y9 g& `$ P m: t! r他扭回头,看着我,我对他笑笑。“我搂着你睡。”
9 ^1 O$ ]$ v) r @. d: y! _他慢慢坐起来,走过来,躺在我旁边,我搂着他的腰,在他耳边说“你太瘦了,快点胖起来。”7 V6 Z8 O; N$ C ~" L% b" d
“嗯。”
+ O, f- h' T' L+ O. I2 a他带着洗头水香味的头发在我鼻子下面,我闻着,然后吻了一下他的脖子。
1 h- a# _. W* D6 L, d6 F3 P- [他扭过身子,我们俩近距离地呼吸着,我看见他亮亮的眼睛,慢慢地看着他的嘴唇,那随时都要笑似的嘴唇,慢慢,把我的贴了上去… 217 t) i; |0 }' B9 ^9 g
早晨的朝阳射进来,我慢慢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睛,醒了一下神,当一股炒饭的香味传来的时候,我终于彻底清醒了。樊宇,已经又回到我生活里。0 T8 Q. l, H" l! D4 h
昨天晚上,并没有把激情延续到底。也许,对我们俩来说,走到那一步,都不是一下可以办到的。那个缠绵的吻还是在我脑中回味着,樊宇软软滑滑的舌头和我的温柔地绞在一起的时候,他柔软的嘴唇和我的触碰的时候,我脑子里有着眩晕的喜悦,我的手也曾伸进他的T恤里,甚至脱下了它,我用自己的双臂环绕着他有些瘦弱的身体,想让他融化在我的怀抱里,他像个孩子似的,窝在我怀里,闭着眼睛,他吻在我的锁骨上,然后紧紧地抱着我,我也紧紧地搂着他。这样,竟然持续了好久,久到,我们俩个,就那样睡着了。
; d& H, q0 D R那天,我们很快买到了火车票。樊宇高兴得像个小孩,拿着火车票一蹦一跳的。
1 O" s, y2 f6 Y, t, H然后,去了商店,给他妈妈姐姐买礼物。
" \3 C% z! m. b' i6 B3 p d7 @期间说到他爸爸,他说他爸爸早就去世了,妈妈养大他和姐姐的。他说,他喜欢男的也许不是骨子里带出来的,但是,很早,他就知道他是的,也许,因为他太渴望一个男人的爱,来弥补他所缺少的父爱。+ x' o$ U% m" l' o% `
中午,和骆淇一起吃饭,他听说我们要回樊宇的老家,也挺高兴。还说,他在那儿有个朋友,我们下了火车可以让他送我们去村里。- p" @1 u8 x' B) e" u
樊宇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4 v6 F* ^7 u0 G* p4 t' r
不知道为什么,电视镜头又出现在我面前,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仿佛那件事不曾发生在他们身上。我忽然觉得,也许,相对于骆淇,樊宇更容易忘记,他是个容易忘记自己所受到伤害的人,相对于别人。5 W8 p; f! c( l* \
他不会忘记张桥的死,不会忘记骆淇对他的恨,但是,他会把自己的受伤经历轻易放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
+ _+ L1 N# M9 O( A晚上,樊宇又是老样子,有用没用的都塞进了包里,满满一大包。我跟他说,不用带那么多东西,才去三天。他说万一用得着呢。
5 x: U( o: ]5 v2 X" P7 F$ {) o夜里,我们又搂抱着躺着。钻进被窝里,都只穿着内裤,我还是搂着他,手指在他皮肤上抚摸着,他挺舒服地躺在我身前。我那里不经意地碰到他的身体,他也没有动,我发现它正在慢慢变硬,我的身体也有些僵硬了,一些气息在我身体里狂蹿,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想压抑它们。然后,我成功地在他睡着以前,没有让它们失去我的控制。
2 W0 L: v) [- Y( P2 s我爱樊宇,精神上已经被我肯定。
' f' _$ z& A( Z9 _, n, N/ M生理上,也许,我还需要时间。; K0 E" k& P; {4 Q1 f4 e$ r
一大早,我们就出发了,踏着朝阳,伴着樊宇生气勃勃的脸。东东昨天交托给了骆淇,樊宇也放了心。; T9 Q# C5 _ n# m
似乎已经等不及火车慢慢到达家乡,樊宇坐立不安,又兴奋又激动。不住地说这说那。' W8 B- |7 U) _0 L
中午我们在餐车吃饭,他也没有吃多少,看得出,他的心早已经回到老家去了。
1 o `3 H$ }9 Q( V, ?( m好在,列车终于进站了,骆淇的那个朋友也等在那里,举着一个‘樊宇’的牌子。
; c8 W2 X% W) R, q2 m& n7 V他的家离车站还要开上一个多小时,在离开标准公路半个小时后,樊宇终于惊喜地叫起来“到啦到啦!”& o ~. o8 M- r( U7 w8 t
司机把我们送到家门口,问我们回去的时间,说骆淇交待他会到时来接我们。樊宇给了他事先准备好的北京特产,这一点,他的心特别细。4 Z$ n" h3 c5 p0 y9 a
下了车,樊宇就蹿进了那个破旧的院门,我听到里面传出一声羊叫,我跟了进去,樊宇在院子里喊“妈!姐!我回来啦!”
- B0 i+ R, V! h) ~. T$ [他进了正屋,接着里面传来“小宇啊~~~”的声音。( o8 A) K- h9 t6 @
然后我就听到樊宇的哭声,他叫着妈和姐的哭声,我想他此刻一定扑在妈妈和姐姐的怀里,尽情释放着自己的委屈。我暂时没有进屋去,直到他出来招呼我。- ]" d, _% i" ^* P% K
他用桃子似的眼睛看着我时,透着不好意思,他一定又想起他答应我不再哭的话。
7 x& O" c2 A* A$ z6 p& ?& w我冲他笑着说“瞧你准备了那么大一个包,自己却不拿!”! F% r% z. ^+ ~" Y! i
他也笑起来,过来接我的包,又扭头喊“妈姐,我朋友还在院子里呢。”
( R( J* _% O! G3 {樊宇的妈妈是个挺和蔼的老人,和那些印象中的农村老太太一样,脸上有不少皱纹,笑起来很真诚。樊宇的姐姐,也比同龄的城市人显得憔悴一些,但眉目五官都很标致,樊宇和她挺像。' q5 f( _8 a1 Q! d5 h
她们都热情地招呼我,看着我们带来的吃的用的,只是笑着,又有点拘谨。然后就谢谢我照顾樊宇,还陪他一块儿回来。7 W( [6 s# K' G: W4 j7 \# W
其实,樊宇的穿着和这个房间已经有点不协调,还有,他的气质。可是,又感觉,他似乎仍旧是属于这里的,因为,我感受到樊宇单纯善良的所在,正是源于这里,源于他的亲人。. I' ]% U- j4 D% ^
她们杀了一只鸡,还摊了鸡蛋,樊宇说,这个在村里已经是最高规格招待客人的东西。我反而最喜欢吃白菜豆腐,豆腐又细又香,在北京很少能吃到。) S( C9 N3 _& x4 }) b
房子都是石头砌的,很阴,很冷。而且很多东西都堆在房子里。
Z3 F' A& O5 t8 A& m那天晚上,我们在一起聊天,樊宇问这问那的,我才知道,原来他们的亲戚都不在这个村里,还离得挺远,也不常走动。反而谈的比较多的,都是周围的邻居啊,挺樊宇爷爷奶奶,大叔大姨地地问着,我像听故事一样。
" f; o# b) L% ]* N7 |* Q4 _樊宇的姐姐给我沏茶,我说别忙了姐,别客气。她对我笑,说,小宇比上次胖了,而且气色还特好。听说他住在你那里,给你添麻烦了吧。/ m% q2 L4 f& N9 D, c
我说没有,我把他当弟弟呢。& ?9 M/ D' c# Z/ G# R1 {+ _" n
樊宇看了我一眼,对我笑。0 u' k, R0 S: m
他姐说,多亏了你啊,好人啊。樊宇妈妈也开始对着我问这问那。我好久没有接触过长辈,反而有点拘谨。9 `1 a6 R$ Y2 F3 t& A1 s# ]
樊宇跳起来说“展晖哥对我可好了。可罩着我了!”# F& {# ^6 ~ g! a; h6 m: b
妈妈和姐姐宠溺地看着他,又感激地看着我。% p- C- B' I7 t% S
那天晚上,我们睡在另一个石头屋子里,冻得我裹紧了被子,被窝里半天都不暖和。樊宇钻进来,从后面搂着我问“展晖哥,是不是冷啊?”( T6 a1 \! [% w, w2 b" A0 x
“可不是。”我扭头看着他。 I' ~; o/ ?: V$ Y, w' `
他看着我的眼睛,清澈而灵动,“谢谢你展晖哥。”
& c: o3 B/ t7 H' F8 z- Z, I- ~我扬起嘴角。' _7 H4 _2 ^$ }
“我没去北京前,就住在这个屋子。当时,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一个喜欢的人回到这里,睡在一起,被窝都没那么冷了。 我曾经有一阵,特别后悔去了北京,现在,我一点也不后悔,我庆幸我去了呢。 特别庆幸。”% j% v+ k. {1 x3 X' o/ b
我又把他搂进怀里。
6 Z+ {. P) a6 V1 m9 |3 Q“展晖哥,我想永远这样,算不算奢求啊?”! v2 D R# v+ M, Z& ^
“不算。”
3 Z* W2 ]; J9 A$ h- T“我其实,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对不起你啊?”( C& D; z: q/ E) y5 p
“你哪里对不起我?”$ X+ A4 U; F7 q) r' r' u3 e
“我硬是闯进了你的生活,把它都弄乱了。不然,也许,你会,和一个,女孩…”他低下头, z' U0 t0 c4 g
我猛地把嘴贴上他的嘴,我不想再看见他这样低着头,我不想他再认为他对不起谁,他没有对不起我,他给了我从来没有的感受,他让我,爱上了一个人!. N7 X. h! @+ p* r" M1 e. X
我的舌头进入了他的口腔,有些疯狂地挑动着他的舌头,让它们纠缠在一起,我听到我们的喘息声,我亲吻着他修长而细腻的脖子,然后脱掉了他的T恤,亲吻着他的每一寸赤裸的肌肤,手伸进他内裤,攥着那小小的然后慢慢变化的东西,脱掉他的内裤,当我的口腔含住他的欲望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他身体的颤抖,他半张着眼睛,脸上已经绯红着,我含着它,让它膨胀着。然后,我听到了樊宇的喘息,他慢慢说,“展晖哥…我爱你。”这句话,像点燃了导火线,让激情迅速蔓延。他忽然翻身把我压下,让我平躺着,他的手慢慢抓住了我的欲望,慢慢揉搓,激烈地吻着我的嘴,我们纠缠在一起,直到欲望也被他含住,他的舌头打着圈圈,我不由自主地呻吟了一声…当我分开他的双腿,用已经胀硬的东西顶在他那里的时候,我知道他会疼,但是,激情已经燃烧到顶端,在手指试探以后,我那坚挺的欲望探了进去,他拧了一下眉头,不能自己地发出声音,我让自己的身体慢慢抽动,他随着我的抽动摆动着,他的浑身粉红,脸像一个婴儿一般地粉嫩,他的表情是充满着痛苦的兴奋,这些,都加速了我血液的窜动,和激情的释放…..
. p, D% ^$ A& L* i& G4 ~那个夜晚,是那么的美妙。美妙到,如果没有经历,会完全不能体会。
/ C0 _. F. W( ]4 ?樊宇在我怀里疲惫地睡去,在我们融为一体的那一刻,我好像终于完全地释放了。
) n( N! L! S+ V( K$ x我之前所以的顾忌,也都无影而无综!
* _2 R; d; B+ S4 Q, V第二天醒来时,我看着樊宇慢慢在晨光中睁开眼睛,轻轻亲了他一下。他满面红晕地笑着说“展晖哥,早。”$ o- A/ f7 _0 m! C% h* d
我们在村子里走了一圈,到田里面去刨花生,掌握不好要领,刨断了好几根。樊宇把锄头拿过去,熟练地刨着,然后拎着成串的花生对着我笑。我拿出相机给他拍照。他对着镜头露出白白的牙齿。
& C# w* L" L6 J. ]下午,我们到后山去摘山楂,蹬着两辆破自行车,在土路上颠簸,看着樊宇不时扭头红着脸看我,便问“是不是疼啊?”, ?- r' y- P0 Z/ I( X
他咧着嘴摇头说不疼。
. x" W9 O* ?% _1 O9 G站在挂满红红山楂的树上,樊宇兴奋地大叫,然后就在山楂林子里乱蹿,让我找他。
& P: `# Y& i5 Z+ R. n1 k回去的时候,带着一堆战利品,还顺便挖了几个大红薯。
) n9 ] R& W8 m晚上在院子里,铐红薯,两个人都满脸黑,他妈妈和姐姐一边看着快乐的我们一边做饭。
+ {, m) U- O9 x4 i9 J拿着考好的黑黑的,撕开皮就是橘红色的红薯,我们爬上了房顶,躺在上面看着星星,樊宇咬了口红薯,开始嘿嘿地笑。我说“又开始傻笑了。”
9 J% o' [4 `9 W' r& F樊宇说
$ {$ S$ `2 s$ |5 n" H: y+ M5 q9 I“星星还是那颗星星,月亮还是那个月亮…”4 N+ i5 _, m7 a Y, }
我接下去说“人也还是那个人,土炕还是那个土炕…”
9 v5 s7 V. d4 s9 e“什么呀,你瞎编!”樊宇支起身子,把红薯皮甩在我身上。我拿屋顶凉着的花生砸他,他也开始砸我…9 t7 U) A6 |' B' u
真好啊,这个日子。
, `* ~1 K# k( W9 y7 q$ |4 G+ c! X: ?离开的那天,樊宇又要哭了,姐姐把他搂在怀里,告诉他不高兴了,不如意了就回来。樊宇说我一直高兴,一直如意,然后我一定很快把你们接到北京去。姐姐拍拍他的背,妈妈在一旁瞧瞧抹了抹眼泪。
& S; [5 n0 e. e7 ^+ T% n) V姐姐递给我一袋东西,里面是花生,山楂,说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点心意。
! b) T' P/ ]4 K6 Z8 j我接下来,塞进了旅行袋。
& F/ N" C' p# G3 z: a7 b8 `在回去的火车上,樊宇一个劲地说笑话,可是我知道,他舍不得家,舍不得妈妈和姐姐,但为了掩饰他的难受,他要一直说笑。$ N- Z# P$ r( ?' I j
好在,我会在他身边。
5 F v5 R) E5 p+ D* m9 t) W h7 O回到家,樊宇就不舒服起来,北京变天了,在加上在老家着了凉,他的哮喘病犯了。他告诉我他觉得特别憋闷。
; g6 [4 M9 G3 |, ~, A+ s2 R6 A* c我不能替他难受,只能看着他慢慢好起来。/ X8 a7 e5 G* G% \, u& \& q5 }1 b
他说,展晖哥,有你,真好。
* ~* j; a5 k4 ~, W$ `! |5 z220 z7 v, P5 \- `! j
去医院又开了些药,我和樊宇就按照约定去骆淇那儿领东东,川哥也回来了,我的拍摄又要继续进行了。- V; I- \9 P" U' C# k/ Y
樊宇说他要正经找个工作,骆淇说上次给你联系的拍摄还要继续呢。樊宇吓了一跳,指着自己说“我还能做那些工作吗?我进过拘留所了。”8 A5 N$ C9 w, G3 a7 j- z1 M* o
骆淇笑了一下“你都能出来,还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9 E5 j) _3 x% a$ |! r, f3 Z) K: T3 u说起这个,骆淇说没想到吕秋这么不简单。
5 D3 H: \2 Z \ d樊宇说我怎么觉得我一直在欠人情啊,好像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似的,真郁闷。
' S9 ~) g H# e# I6 n3 B骆淇说你郁闷什么呀,连秦庄都敢捅,谁有你厉害?
, {# {7 R4 Z( A& I" l6 s7 `! T樊宇又有点高兴了。$ n- ^7 C( _% l# m: W& s% E% L
我发现,他真的是小孩脾气,高兴不高兴,都在转瞬间。我觉得这倒是没什么,关键是,在他不高兴的时候不要装着高兴就行了。, _& U# x7 R( c5 _
骆淇说在家里吃饭,然后就打电话叫菜。樊宇蹿到厨房去煮花生去了,还把山楂洗干净了去了核,问我们吃熬山楂还是生吃。骆淇说你就别忙活了,生吃就行了。# f. z8 P" O3 q; C- z
不知不觉,也和骆淇像兄弟朋友一样聊天喝酒了。骆淇说“展晖,我可是看好你的,你在这个圈子也许能混出来。”0 ?' T( N7 E/ X: W* j
我说这个圈子混出来的10个能有一个吗?
+ g; L$ r, G7 W4 K8 o骆淇说100个也没一个!4 Y! L& J2 F9 U- G
我们吃的挺乐和。樊宇在沙发上看电视,搂着东东。不一会儿仰在那儿张着嘴巴睡着了。- J; v3 |" x! m7 R, u
骆淇看他一眼,笑着说“真是个孩子!”3 Q) f" l j6 B' V
我感觉到骆淇对樊宇越来越多的宠溺,似乎这宠溺不仅仅是因为起初的愧疚。也许,是我想多了。* U! u$ C1 K& D* ?9 E4 v }
我们的生活,并不能算轻松。因为,还有什么人一直在惦记着我们。我怕樊宇再有什么事,但是我不能时时守在他身边。
) D/ t: C: R+ @" ~" A6 q他倒是每天无忧无虑的样子,还计划着,以后要再去读书。
- Z! h n/ Y- J' V1 J我的拍摄又要进行了。樊宇有时来片场看我拍戏。我才发现他是个招人喜欢的家伙,很快和剧组上上下下混得很熟,哥哥姐姐地叫着,斜挎着一个大包,在那里窜来窜去。
P2 b/ W3 K1 K. T4 o' ]晚上,他回去吕秋地酒吧,听说是吕秋叫他去的。有一次我去找他,看见他正和吕秋聊天,他正说着什么,吕秋看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K+ c# O4 u- M
回来的时候,我问和吕秋说什么那么专注?5 z9 U& S* t- ?
樊宇说“也没什么呀,其实,就是跟她说我现在特别开心,高兴。”8 }1 p) ~6 s; `3 P' |
“她说为什么。”
' N$ g9 c& n4 |* I% V; P“我就说有展晖哥。似乎什么都不怕了。”他说到这儿斜着眼睛看着我,说“我不是说话逗你开心啊,反正想到你就快来了,就特别高兴。那天看见你进门,我就说我展晖哥来了。他们还笑话我!”
2 v M: X8 H$ Z; c5 ?, J我说“你不怕肉麻啊。”
# \0 P! f) Y' g+ P“你觉得肉麻啊?”- D$ K1 N. f& [& u4 P6 w3 k5 f
“我又没听见。”我说。
1 b7 v+ k2 ~$ Y) s* j他说“你要觉得肉麻,我以后就不说了。”0 @# e) w% \/ F& b! { ~, E+ ^
“不肉麻!”我说。
) [: n2 [7 n0 I z4 i8 s“哈哈哈…..”他得意地笑起来。* D6 m% W7 F. c6 [6 Z
要出现的总会出现,秦庄终于在有一天我走出片场的时候,出现在我的面前。看来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一副神轻气闲的样子。我看着他转头就走,他说' `3 Q' P) a2 x. i* u; }- _
“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 P' e7 z i) }7 T$ W. w
我站住了。
: B0 W/ X. G2 q0 }3 m“樊宇被人看上了。”2 f* D( K K4 m: O% s. ?
我非常怕樊宇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但他还是没有如我的愿。
4 e8 M, r! X# w+ d我扭头说“我求你了秦庄,有完没完?!”
/ U! c4 O+ ^# Y他恶作剧地笑“怪也怪他啊,长那么多爱人肉干吗?”4 H1 f# o" f- v* T8 I, u2 Z( m
“你别搞鬼了秦庄!别老来这一套!有劲么?他就一个小孩,你这么大一人,老跟他过不去有意思吗!很过瘾吗?!你自己该干吗就干吗不行吗?!”: ]( q, K5 k' Y7 @9 k) x7 [
“我也想啊…你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他捅了我一刀,我现在碰过他吗?嗯?我就是来提醒你展晖,他这次可不是惹了我这么简单了,他招上不该招的人了,知道了吧?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让你有个思想准备。还有,我跟你说,别把什么人都当好人,最恶的人,都是装得跟好人似的!话说到这儿了。你给我好自为之吧!”他转身要走。/ @' _# o% w, w0 `4 l5 r
我突然叫住他“秦庄!” ~! c! S. ^1 @; @
他没搭理我,一边接着往前走,一边点着了烟。我跟了上去。他瞥了我一眼,就看着前面
7 J- D7 E% Q+ h8 e9 w0 W“是什么人?”我问。. E- v+ {# r# a6 n! v3 G6 [
他吹了口烟。脸色突然有些凝重。我怎么突然有种感觉,他在帮我们。
S. f" `& E* k. W5 l- ~1 Y# ?“秦庄?”
# X8 m7 H/ q: A他终于看了我一眼。“我没什么可说的。有人想整樊宇。这个我以前就有感觉,这次,他在看守所里差点被人打死,我就知道确实有这么回事。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我怀疑是你们周围的人。”他看着我置疑的眼神,说“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的确我也整过他,整得很惨,但是,你也看到了,我并不想看着他死。不瞒你说,我一边想整死他,一边又下不去手,他有我当年的影子,这话张桥跟我说的。我是恨他,可我每次想起张桥那么说,我就不能把他彻底毁了。还有你,我完全可以对付你,可我没有,上次把你送到风爷那儿,也是我想看你到底能做多大牺牲,风爷根本不碰男的!我是有股怨气,可是这股怨气在张桥那儿,他他妈的已经OVER了。我整死你们谁,也发不完那股怨气!”
3 Z5 M; `% U& [2 K我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结果,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偏向于相信秦庄的话。
" O' j0 u2 P- M+ s我们周围的人,是谁?; {' }% G% V r. F' j
骆淇,吕秋,还是川哥?
4 |) j; {- v% g* a2 Y# M他和樊宇有多么大的仇恨?!
1 i5 G9 {7 |: Y+ g秦庄看着我说“瞧你那样!我就气你们这点。樊宇都那样了,你还能这样。我只不过想让我们生活舒坦一点,张桥就把我当狗屎!”他恨恨地说“他倒是死了痛快,妈的!”他又开始气急败坏了,张桥是他的死穴。“总之,看上樊宇的人,是个若不起的人物,包括风爷都不一定惹得起他。但是,他怎么能看上樊宇,我不知道,只是,你们这儿有人知道他喜欢什么,也知道怎么让他看上樊宇,被他看上…哼哼…”他瞅着我慢慢变白的脸“展晖,你带着他逃跑得了。” s& p! j( p# Y. q
我猛地抬眼看着他。
2 v9 ?* {/ I# w, d# o F他忽然大笑“哈哈哈…怎么着,相信我了吧,哈哈哈…你演戏算啥?又我演的像么,嗯?”他笑得那叫一个得意。3 G" @0 ]2 ^9 o8 X8 _
“秦庄!你丫混蛋!”" _2 i3 M) o% f" ^& B/ _3 ]
“哈哈哈…”他哈哈笑着跑了。
& a" }9 c, j3 d4 C3 W2 s H" }1 L这人神经难道已经不正常了?怎么这样取乐啊?神经病!5 `" Y, d3 ~; M' d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秦庄发乐一通神经以后,我觉得一切都有些不对。好像,他告诉我的事是真的一样。; C% n, H9 D" N u. Q# o `
好在,樊宇还活生生地笑嘻嘻地在我身边。趴在床上抱着枕头和我聊天,说着他的新工作。他在一个书吧找到一份工作,给那些看书的人泡咖啡,泡茶,听着轻柔的音乐。他喜欢听歌,有时一边干着自己的事儿,一边听歌。有时歌曲很安静,有时却特别闹腾。这个跟他心情有关。# a7 W0 m( n v9 N; |$ b
我们常常去河边遛狗,两个男的一条狗,被夕阳拉着长长的影子,特别有意思,也特别有味道。" s0 Z" J: w+ z5 [1 L7 B" R
原来啊,人的最终对兴奋的渴望,就是可以和喜欢的人平平淡淡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