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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sandman

[同志言情] 春宵一刻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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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9-5 21:33 | 显示全部楼层
山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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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7 {7 T0 S+ m9 D   推开窗,太阳渐渐升起来,我看着远处的山峦,像端坐着的白头翁,脑袋上有一圈积雪。趴在窗台上,阳光照射着我脸上的皮肤,有点痒痒的感觉,就像一只甲虫爬了上来。我双手托着下巴,眯着眼,空荡荡的山谷万籁俱静,纹丝不动。天空中一丝云也没有,仰望似一块藏青色的桌布。; ~" p* V9 F# w2 \5 F4 M; ?
  
( G; M/ r4 f  O9 c   我一个人散步到后山上,冬天的山林萧条而凌乱。站在当年我和小牛哥缠绵的那条斜坡上,我不敢相信如今它会变成这样一幅破落样子,潮湿的黑泥掺和着一块一块散乱的积雪,枯藤老树遍地生根。我感慨地叹了一口气,觉得往事就像一缕青烟,轻轻飘散去了。) R; v" |8 Y: X- O5 H' F# ~# K6 Y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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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斜靠在一棵倒下的树干上,阳光暖和地洒在我身上,我合上眼,慢慢睡着了。7 q! \! H5 a6 j4 |$ C
   等醒来时,发现潇正站在身边,我伸了个懒腰,似乎还没有从梦境里回过神来:) X% l, g! O( l
   “你——你怎么在这儿?”
1 x" R4 {9 w4 V/ R   她站在我面前,说:$ x, ~9 {) k' |. M& h
   “我看你睡得死,就没有叫醒你……我都等半天了。”- F, ^/ Y3 e* ^
  
1 q# d: |- B5 ?  r. L3 r' v/ e, O   我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她,她和我一样,父母离异,高三和我坐同桌,动不动就哭,我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开导她说大人们的事我们不用管,他们离婚了可照样还是你的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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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 b3 \' n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我俩一前一后沿着狭窄的小路下山去。
  n# r2 X9 U$ U8 ], ~5 ]  路上遇着一口山泉,清冽的泉水潺潺地流去,水面上飘着几根枯叶,水底铺满各样石子,个个溜圆而光滑。她叫我坐在泉边石块上休息一会再走,我便和她聊起很多高三时的趣事,阴郁的心情也稍稍好转了些。她问起我喜欢谁,我信口回答:3 ^6 K2 F/ s3 Y; t5 l7 y& g7 L7 C* ?( w
   “我喜欢烨。”
2 M8 t/ [" Z6 P: }   她没有说话,我反问:
; t" q8 p( q3 H+ ]! f   “你呢?”
; \4 u# z5 s( T* n; M1 V   她想了想:
9 W9 i3 k  J1 z. {. _   “那个人你认识,但却不了解。”
. W5 W& j+ h0 j7 g' M$ D   我下意识问:
+ l# W, N% {9 u" @* `   “是小牛哥吗?”+ [7 ~- L) j5 e" i3 v
   她摇了摇头,说:
3 L, K- `; j+ P% O   “我本来应该喜欢他的,但却没有。”" w9 w, Y! K0 B3 r5 ~  @1 Q
   于是她又跟我提起高三毕业那年暑假和小牛哥在一起时候的事:  e4 K) g& J! V8 g9 o* u9 _6 e
   “那时候,我和娜一起上这里来玩,傍晚他就带我俩到这口泉边来洗衣服洗澡,我和娜两个人洗的时候,他帮我们放哨,轮到他洗的时候,脱了上衣,坐在石块上,我俩就给他搓背,他还给我们讲了许多笑话。”! v5 j" N8 P% A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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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惊讶地问:2 s9 g- G" T  K' @- E7 g0 V
   “都这么亲密了?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啊。”5 G" w6 U  q& L. G" ]
   “你莫要胡思乱想!他是个好人,而且很优秀。当时我们在一起一点杂念也没有。”$ u) m/ F5 \! }  x
   我心想:你没有杂念可不代表别人没有,恐怕娜就是那时候起开始喜欢上小牛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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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S; v- y& H) Z) @. b   沉默了一会,我伸手攀摘岩壁上的枯草,一些细碎的泥土和草灰便落入泉中,微弱的波纹悄无声息地荡开,我心中突然想起了某些事,张口便问:6 O3 A! Z  n# |4 m7 T4 @
   “你知道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什么吗?”
# i0 b0 O! L% W9 m  H   与其说是问,还不如说是恍惚间的自言自语。我并不期望她的回答,但她却站起身,走到我跟前,说:* I# n8 f8 f( V# [5 T5 i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心爱的人就在身边,可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B" [8 R6 x9 D' P' S&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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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住了,抬眼望着她,她摸了摸我的脸,泪水就无声地滴落下来。我站起身,将她柔若无骨的身体抱在怀中,她靠在我的胸口上,轻轻说:
  j6 ~8 v0 y! g, Z: G3 C& C   “你可以亲我一下吗?”3 T' W, w! `( R- x" L
   我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她擦干眼泪笑着对我说:
! U/ L! [) L* q) E0 I   “你知道吗?烨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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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牛哥站在屋门口望到我拉着潇的手从山上下来,发了一会呆,转身回屋里去了。8 v3 Z: }6 ^, O-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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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我和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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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烨也向我表白了,应该是潇昨晚回去后将一切告诉给她听了。这回麻烦可大了,我该怎么办?除了接受她,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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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7 v% i  z; \9 R+ f8 j, r   烨长得漂亮,心地善良,像她这样的女孩应该找到一个真心爱她的男子,下学期开学后二个月,我便以相隔太远,了解不够为借口,跟她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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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行( Y. Z: j2 Y. i
  (大一结束后的暑假)* K7 S! ?. K2 f$ B3 e3 a; f
  
- `, i& `" w3 X" s/ e   大一下学期,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我经常想一个人逃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那地方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所有的悲喜苦乐全交给天命,也许会在日暮黄昏时,望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山谷,西天紫红的云霞会让人凭空发出一丝惆怅,然而,依然会睡得很香甜,第二天依然会起得很早,生活的节奏从不为一些小小的悲喜所打乱。邻居不要太多,也不要太近,但当大家偶尔碰到一块,围在火盆边挨拢来时,时间就应当被痛快地打发。一年中必有几个时节是要大醉一场的,好在醉梦中摇头微叹,好痴笑,好恸哭,好耍疯,好长啸,好死睡。我将在屋前开出一块菜畦,种些花草,种些需要伺候的东西,一切妥当,就好像那个夏天,我和他隔河相望到的景象一样,我赤足踏过河,我在陇上等他,可惜的是,那个人永远不会来了。
/ V' M6 B. l+ M& }  我将去狩猎,将扛着一匹死掉的山兽连夜赶路到临近村庄集市上去换些大米和日常生活用品,或许会碰上许多熟人,热情地打着招呼,还会有顽童一般的老翁坚决地拉着你,要你上他家陪他喝两盅,这时候自然是毫无理由拒绝的,听他发些牢骚,说些淘气的玩笑话,便告辞罢。$ M" z  h2 Q. c$ j. i
   又将回到我的小屋去,我想那人正在火炉边等着我,火光映红了他的脸。看见我进屋了,矜持地笑着说:( p& y- Q0 Z, J% B; C
   “我连夜赶过来,没想到还是错过了。”! _1 L  L" n/ m' H, ]& f+ ]. h
   我两步冲上去便将他拥倒在床沿上……. z# n) h0 c% i!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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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无边际的幻想成了我消磨时间的最好办法,正当这个时候,我收到了小牛哥的一封信,信里充斥着他独特的啰嗦和格式化的日常生活汇报,只在信的结尾处写着:8 V- v! Z$ E5 _6 N
   “小滨,暑假在家等我,我们两个人一起出去玩,不用叫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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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W. V+ _: B4 o6 J6 ]   我仔细地推敲着这句话,其实他可以直接说:“……我们一起出去玩……”但他加上了强调性的“我们两个人”,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呢?还有最后一句“不用叫别人”,看上去他是在劝我“不用叫上其他人。”实则更像是对我的一个承诺,承诺这次“不会像上次那样,搞一个五人大聚会。”. q$ \" j) ?2 G1 x
  
5 \5 I$ U2 V+ g2 R0 x   斟酌了四五天,我给他回信道:
- l" b! h2 ]( d2 L; {' O   “我有一个计划,我俩可以一起出门旅游。走水路从我们县城那条小河中顺流而下,至沅江,再由沅江北上,到洞庭湖,在洞庭湖周边地区游玩几天,再乘火车返回。至于开支方面,我想你赶紧去银行开个账户,就用你的名字,密码是我的生日,两人将平日节省下来的散钱存入银行,聚少成多,半年下来应该可以勉强应付这次廉价的旅行……至于沿途通航问题,我想各乡镇当地的渔民,他们可以为我们充当舵手,若是遇上险滩急流,则只好取陆路绕行……”, F" Z/ y  D- W' C&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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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星期后,我收到了回信,他说:“没问题!”) B* G( d9 l8 H" o/ f& d
  
/ ]! E$ U: v2 I/ O5 B* f% Y   这几封信无疑又打破了横倒在我俩之间的隔膜,信中分毫没有暧昧的言语,可奇怪的是,我感觉到心中深藏的丝丝爱意竟开始渐渐复苏。这次的旅行在我看来是一次逃避,就仿同我拉住他的手逃离人群一样,如果我们一去不复返,这就叫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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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信念有了寄托,日子便不再难熬,眼看着暑假就要到了。
 楼主| 发表于 2010-9-5 21:36 | 显示全部楼层
天气渐渐炎热起来,有一天,我在寝室闲来无事翻开了往日的相册,看到我和小牛哥两颗大头碰到一起,他一副不知所措的迷糊样,我忍不住笑起来,那是我们刚认识不久,他对我的热情还有些措手不及;看到我们一起征战在球场上,那是学校组织的一场篮球比赛,我和他都进了年级队;还有一张他戴着草帽,挥舞一根树枝去拍打水池中栖息的黑水牛,那是我们一起到同学家做客,我趁他喝醉时抓拍的。那天晚上我们各人喝了一大碗白酒,然后一路高歌越过梯田跳入谷底的小溪里洗澡,回来时淡黄色的月亮高挂着,一条小路发着隐隐乳白的光,他走在前面,我跟在他身后拉住他的手,两边田野里的蛙鸣响成一片,各处都是清新的泥土气息,白日的余热正慢慢散去,凉爽的晚风吹过山谷。“月亮走,我也走”那种趣味如今很难再体味到了。! i- r( j1 c9 }1 h6 W) M
  
) i" p! v! w( l$ p: B   还有一张我们高三时全班的合影,小牛哥并不和我站在一起,那时候我们正在吵架,站在我身边的人名叫月云,人如其名,是一个五官十分清秀的小男孩,那时候他是我的同桌 ,和我形影不离,我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小弟弟,相处久了,竟也生出一丝好感,他说话的声音十分像小牛哥,沉重的低音略带一点嘶哑。更重要的是,当我开玩笑讽刺他时,他总会用一种无辜的眼神望着我,那种眼神在一个瞬间让我愣了神,清澈见底的眼波,裹藏着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的灵魂,那种孤独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小牛哥孤零零的身影在挥手朝我作别。  _! S- E4 b8 o2 `; ~; ^; f+ j
  
! j" I( }% A, ~7 a0 X7 u* j   如今月云正在复读,我凭着记忆写下了那所复读学校的地址,将一封信寄了出去。信中回味了我们在一起时那段高考前的日子,若是没有他在我身边,恐怕当时小牛哥的背叛早已将我击垮了。
1 c/ U2 `& y! {# S. F  大概一个星期后,我收到了他的回信,我心中竟然有一股莫名的激动,他说想不到我会给他来信,他说:  h( u- h5 N# ?, f8 Y1 I
   “如果没有你的这封信,我想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y8 g/ D& X8 R
   或许是这样,不经意的一件小事,会改变一个人的一生,凭着微薄的记忆匆忙搜索到的一个模糊的地址,也许正是你这场旅程的最终归宿。* m) e# `  R; E  w' F+ u;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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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记得高考完我们班的最后一次聚会,月云剃了个平头,我差点认不出了,手不停在他后脑勺上抚摸,他倚在我肩膀上,说:“你看我这个新发型怎么样?”我刚想说:“好得很!精神十足!”小牛哥站在后门口叫我:
: a; A$ u1 H+ M% j$ g   “小滨,你还在磨磨蹭蹭干什么?这聚会有什么意思,跟我走罢。”" }& I  h5 J, g3 {* N" O
   我拍了拍月云孩子般的脸庞,二话不说,转身匆匆朝小牛哥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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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假我先绕道看了爸一趟,他已经再婚了,那个妇女身材圆圆胖胖,我上下打量她一眼,看样子不像坏心人,我只希望她能够好好地照顾我爸。他好像一下子就老了,鬓角竟然有了白发。他妈在他十三岁时便自缢身亡,他从小生活就很苦,直到遇上我妈,他才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而如今,一切都已成为过去了。我偷看过爸妈写给对方的情书,有两大捆。想到这里,心中自有几分唏嘘,我爸这一辈子没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看样子以后也没有这个机会了,生命将在平凡中走向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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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g, V- W/ D   坐在回故乡的公车上,我第一次意识到,以前那个由父母组成的家庭已经不再是我的家了,在余下的时光里,我要努力找到一个能和我一起生活的人,我俩将携手共度这漫长的旅程。& H2 f9 W1 B0 }8 y/ a; C
  西边的天空在晚霞的映衬下显出一种紫红的颜色,律动起伏的黑色山脉,像一只只跳跃的凶兽,简直是一出末日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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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 Z6 ]1 U' }& Y5 j   半年不见,小牛哥看样子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见面时我拍了怕他的屁股,他拍了拍我的头,就算是打招呼了。但当我们坐在一起交谈时,他却不再像以前那样爱开玩笑了,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沉默,发呆,我嘲笑他这是老年痴呆症的先兆,他揉了揉眼睛,慵懒地说:
* K/ ]9 {& R/ W  u9 x- e) d   “可能是吧,不晓得怎么回事,总感觉日子过得特别累。”. I7 V% m9 a  I- R
   “和娜在一起日夜干活干累了吧。”
" b7 c6 h6 N0 M6 D/ M7 ]   我揶揄道,他白了我一眼:
1 Y( h+ ?$ d& J7 _* m   “我跟她在一起,经常吵架。”
, d" t4 G9 N3 \( B5 h; e# c   我摸了摸他脑袋,笑叹道:
. R, |9 c4 V4 z  {   “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还会吵架,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她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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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6 T% x/ S5 R$ `2 o   半夜睡觉的时候,我伸手绕到他胸前将他抱住。过了一会,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我以为他要将我掀开,却感到他张开的手掌温柔地将我的五指合拢,然后紧紧地握住我的拳头。虽然穿着内衣,但我俩的身体却紧紧挨在一起,然而奇怪的是,我的下体像只冬眠的泥鳅,只微微蠕动了身躯,并没有挺立起来。我的小腹正紧贴着他浑圆结实的屁股,那是我无数个夜晚都梦寐以求的完美胴体,我曾经深深地迷恋着它。然而此时,它就在我眼前,我却无动于衷。
( W; D! ]( y3 A% S/ Y( P  我对他身体的欲望已经不像当初那样强烈了,这时候我只想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拥抱着他,不用言语,不用动作,只有两颗搏动的心和彼此幽幽的气息,安躺在我怀中的这个人就如同我的一位至亲,他平静的呼吸声是催我入眠的安神曲,只要知道他躺在我身边,再怎么一颗慌乱不安的心也立即平静下来。) o# x0 ?, [# y* B3 w# o; Y2 C7 l
   我慢慢闭上双眼,好宁静的一个夜。
 楼主| 发表于 2010-9-5 21:39 | 显示全部楼层
(续上)7 W, p4 o& a( }$ R  j
  
% A8 ]# T) ^& O* ~! }( W9 S  s   第二天大早我们就上路了,走到河边的码头,深红色的石阶呈辐射状潜入江中,正好有几只平顶载人木船在江边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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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目的地是沅江口的一个小镇,费时不过半日。上了船,我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手伸出船窗就可以摸到青绿的江水,我悄悄用空矿泉水瓶打了一壶江水,回头笑嘻嘻地对坐在旁边的小牛哥说:1 S8 F8 ^& [- K3 K
   “小牛哥,你热不热?”
- S# p- U5 @& W+ N7 w   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4 O) |9 l+ X5 Z' C   “你自己看!不热?我都快汗透了。”
+ n8 J3 `; K, q. B1 n) @   只要一受热出汗,小牛哥两腮就会泛起两轮浅浅的潮红,若是在我俩热恋的那段日子里,我肯定会忍不住冲上去在他脸蛋上啃一口。- D$ }. s: ]0 x, u! B% G% A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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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朝他勾了勾手指,待他把耳朵凑过来,我强忍住笑,说:$ r5 B; v, O/ }3 [3 ~5 w* C
   “小牛哥,我给你消消火吧。”
5 v! n% J( h3 J8 s& _   说完便将刚打的那瓶江水一股脑从他的头上倾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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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T+ [; [- L" Z8 s+ Q3 E8 g4 q   “呵!”他一声惊呼,身子向后边一弹,便跌坐在地板上,下巴还在不断往下滴着水,衣服领口胸前已经湿透了。船舱里所有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我也笑着伸手去扶他,谁知他一使劲将我拉倒在地板上,蛮腰一挺,将我压到身下,喘气笑着说:
# T3 T; e' {' L8 w5 S' R   “你小子就会搞阴谋耍小花样,光明正大动起手来你又不是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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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两个大小伙子在地板上像两个小孩一样扭打成一团,乘客们笑得更起劲了,我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这样舒心的放声大笑,我已经好久好久没体会过了。) E/ _) a4 h) O" l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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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老板在船尾发动了马达,撑起竹篙在红色石阶上一点,一双黑乎乎,毛茸茸的大脚摆正了尾舵,小船便渐渐驶离了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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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9 {! l2 n+ q! F" w' K/ j- @   小牛哥爬到船顶木板上去晒衣服了,我悄悄地跟了上去。一出船舱,迎面一股清新的风,似从两岸油菜地里夹道吹来,饱含了油菜花籽气味及土壤里昆虫气息。太阳直照下来,水面一片波光粼粼,我马上想跳进这如梦般翠色的深潭中去凉快一下,前面半空有一条木板铁链吊桥,挂住两岸青山在这滔滔北向的河流上空晃荡不休,远处渔船在江河中撒下大网,几只水鸟如浮在空中一样徘徊长鸣,零星飘过几句渔歌,却没人应和。老牛伏在岸下湿地上乘凉,几个浑身晒得黢黑的小男孩在水中发出“呵呵哈哈”的笑声,他们从岸边巨石上跳将下来,带着健康光泽的皮肤在阳光下几可刺目,落水时拍打水面的“啪啪”响声又引得同伴们“嘿嘿”地笑个不停。这真是一幅美极了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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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  D( q1 ^   爬上楼梯,只见小牛哥正站在烈日下举起双手,手中那件白色T恤被风吹起,“呼呼”直响。小牛哥青春雄壮的躯体就这样暴露在天地山川之间。我真搞不明白,老天为什么要赐予他那样勾人心魄的胴体,那是完全不同于健身房刻意锻炼出来的肌肉块,小牛哥的身体给人一种舒展匀和的协调感,该隆起的地方大大方方地隆起来,该长毛的地方也毫不吝啬地覆盖上一层浓密的黑毛。烈日照在身上,使他周身泌出一层细碎的汗粒,腋下又长又密的硬毛有的粘在湿漉漉的皮肤上,有的被风吹起,恣意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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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累了,只见小牛哥盘腿坐到木板上,将衣服覆在头上,遮住如火骄阳。我悄悄走到他身后,将刚打上来的一瓶江水尽数倒在他光滑健康的脊背上,这回他没有躲避,只深深吸了口气,轻声喝道:+ Q* m; a3 ]9 ~
   “爽!”: i& c6 [( k1 M9 E
   我手伸过去抚摩他滑溜溜,冰凉凉的脊背,情不自禁地弯下腰,脸就贴了上去。他喘着沉重的鼻息,却并没有阻止我,于是我便蹲下来将双手从他的腋下穿过,扳住他的肩膀,狠狠亲吻着他的背脊脖颈。3 }  k5 M3 G- y4 _/ z( f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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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一座又一座石桥,小船在小镇的码头靠岸了。
- y- F# V) m" l7 ^, z  当天晚上,我和小牛哥在旅店的木板床上“叽叽嘎嘎”了大半夜,他比以前温柔多了,抽动更显成熟老到,抚摸也更柔软圆润。我知道,这是他在娜身上长期实践总结出来的经验,我紧搂着他,喘着气开玩笑说:0 o/ T: m! ~( Y
   “ 你……你那么猛,她还没……还没被你弄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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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Z5 f4 R+ m1 m3 M   他只顾埋头苦干,闷声闷气地回答:- E- k+ R( X! }4 v1 j* g/ b
   “她……她当然得死……不过……不过……不是给弄死的……而是……而是被……爽……爽死的!”. w3 Y+ G, }, Q9 Z: _4 L
   说完他全身一阵抽动,痛苦地呻吟着。他就这样在我的身体里射精了,抱着他滚烫的身体,我的心中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溢着单纯的幸福感了,而是如同打破了五味瓶,各种酸甜苦辣交织在一起。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要回到过去,却身不由己陷入到一个陌生的境地,踏上一条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不归路。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我想向他倾诉,轻轻用手掌抚过他的浓眉,却感到那张熟悉的脸庞同时又是那样地陌生。于是只得长叹一口气,无可奈何地摇头苦笑:
% n) N5 n3 w% J" b$ Y3 {   “你真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小杂种……”. c8 L! [- v' |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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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起床,我们对昨晚发生的一切只字不提,看似单纯而快活的旅途又将我带入了往日甜蜜的回忆中。只是他咄咄逼人地和船老板讨价还价,丝毫没有了往日和我在一起的青涩笨拙,然而待价格敲定,他回头调皮地向我一眨眼,我才仿佛又看到了昔日那个憨态可掬的小牛哥。2 V% d' E6 X/ r1 i5 O
  
; E$ M& p  m( g& d9 o  D$ \   接下来的两天里,我们白天赏玩沿途的秀美风光,流连于水乡小镇的街头巷尾,晚上则化身为两头恶狼,旅店的床铺上全是我们两人留下的斑斑精痕。我知道这样疯狂的日子总有结束的一天,便将每一次做爱当作和他最后的缠绵,狂野之火连夜燃烧,我感到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榨干了。这样的日子还剩几天?十天?九天?或者,八天?但我没想到,这辆开到全速的跑车在第五天就意外爆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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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上午,我们正站在小镇码头上等船,这座小镇的建筑得十分有意思,由几个江中的小岛和两岸狭长的平地共同组成,其间有纵横交错的石桥,木桥相连,街道旁边就是江水,连河堤都没有,路旁的石阶直接伸进水中,沿着街道散步,看着江中桥上的匆匆行人,别有一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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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牛哥吹着口哨双手插在裤兜里,突然,他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盯住我,双手一拍:
& D" M4 [, ~; H4 @! s, P; [   “坏了事了!我钱包放在宾馆忘带了。”/ ?' h% a! p, z# }% x
  
  \1 C8 s2 M  d; o   匆匆赶回去,店家见我们是外地人,死活也不承认捡到过一只钱包,我愤怒地将桌子一拍,小牛哥赶忙拦腰抱住我,将我拖了出来。在这里人生地不熟,闹起事来只有吃亏的份,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成问题。* o; Z+ V, y" X7 E3 q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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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分钱都存在银行里,而卡在我身上,过后我反而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的愤怒也只是针对店家老板的横蛮无理,冷静下来后所有的怒气也就消散了,可是小牛哥则一直郁郁寡欢,埋着头一声不吭往前走。
7 _* H* O. ~- Q' z2 t  , K3 m1 M: l2 F
   回到码头,船还没有来。我想逗他开心,同时自己也正百无聊赖,无所事事,便两手左右开弓摸他的脸,他先是发呆望着面前的江水,对我不予理睬,只稍稍缩了缩脖子,嘴里发出一串无意识的声音:0 M2 a% K* h3 a$ y, c1 u# H. A
   “好了……好了……莫闹……”: \& Q  F) Q& F7 y
   摸着摸着我逐渐加大了下手的力度,变成一板一板拍打在他脸上,他闭上眼睛,双手挡在胸前,试图抓住我的手,不耐烦地说:( @/ {1 V, r' A7 q! i
   “你闹完没有!再吵我就要发脾气了!”
* \% I& a5 [# O5 e" i0 {5 h  : Y0 g2 ^" p/ R+ U& q
   我巴不得他发脾气呢,至少比现在摆着一张苦瓜脸好,便故意挑衅道:0 ^6 M/ f& b' g+ ~
   “来啊……来啊……老子怕你?飞起一脚把你踢落到江里去!”
  m/ v/ \* [  ?5 v7 f  他奋力往我胸前一推,我退后打了几个踉跄,差点摔到水里,睁大眼睛不解地望着他,他狠狠地吐了一口痰:9 d% K/ v4 t! i# N9 S
   “叫你莫吵你偏要吵!心情本来就不好……”4 ^0 v0 U0 Z: K  F
   我嬉皮笑脸凑过去:
' u% m( f. F/ J- I$ d   “来啊,我俩再打一架,等你被踩倒在地上时心情就好了。”: N. P0 @. a6 a# d
  说完双手又摸到他脸上,这回可真把他惹怒了:) R# B2 X4 }! s9 C- Y
   “你再吵我就不陪你走了!前面还有那么远的路,讲实话,我有点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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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他说这话就恼火了,原来这次旅行在他的心中不过是对我的恩赐,是我求着拉着他来陪我的!我想到这半年发生的所有事,他对我不冷不热的态度,他在信中欲言又止的闪烁其辞,我度日如年的空空守望,苦苦等待,不过是想开开心心地和他两个人一起过一个暑假,我不过是想在这个假期里拥有一个完完全全的小牛哥,以前的小牛哥,他却在这时跟我说,他将要在我们的旅行还没有结束的时候离我而去!7 y% t" T# W- f0 W' @6 }& k
   想到这些,双手拍打在他脸上的力量不自觉又加大了。突然,连我自己也没有料到:我狠狠地掴了他一个耳光!/ v) J8 x& O5 e, Q
  
& ^6 E! C, U' `# W  H   “啪”一声脆响,他左边脸颊顿时红透了,茫然不知所措地伸手擦拭,僵了几秒钟,他抬头狠狠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了,眼中分明含着泪。' B6 D8 M" T* n* {1 S+ C: ]
  
; B5 p1 d* \! v   我呆呆地望着他沿着一路浩浩江水渐行渐远,心中一阵痉挛般的疼痛。他低耸着肩膀,头也不回地转进山道。那一刻,我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孤零零的身影,如同多少次我们分离时那样,无可奈何地垂着头,伴随着无言的惆怅,转眼间,有一种“我们从此再也不会相见了”的感觉扼住我的心。江水平静缓慢地流向天际,青山岿然不动。
: q2 {7 f! U3 t" j' S3 S, I% w' r* B  
+ Q$ T+ M0 }0 Z7 O( G0 @   我突然大喊一声他的名字,拔腿就向着他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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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喘吁吁一把从身后抓住他的手,他于是停下来,两边都是千仞高壁,一条黄土小道弯弯曲曲通向群山的腹地。我弯着腰,双手撑在大腿上,上气不接下气:( Z" l; b, I8 B5 T
   “你……你要到哪儿去?”
) G. g3 l9 h) }# y" y6 f   “再往前走不远就到汽车站了,我们回去吧。”2 ~: P2 x  n1 I* j; u& ^/ q* b' p
   我直起身,呆呆望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嘴里才蹦出几个字:. d) S) r0 Y& D9 V2 Q
   “好……我们回去吧。”* ~. k3 {: m7 \* k+ i3 v0 I: V
  
* D. z( h8 w, o   我们回去吧,一条羊肠小道在山林中穿行,连日的辗转积累了太多的疲倦,此刻就像有一块巨大的石磨压在我肩背上,我多想扶着他的胳膊,浑身瘫倒在他怀里。还记得我第一次上他家时,他搀扶着我,那个冬天,那条冷清坎坷的长路,我却只希望它永远走不到尽头。只怕我们再也回不去了。6 e- N+ q+ P8 S
  / U, @, _) G- U! l9 z6 ?$ ~
   回到我家的第二天,妈叫我到市里去买火车票,为开学的返身回校做准备。去市里还有两个小时的火车要坐,我不太愿意,便推辞道:
5 V/ R* e  j" _  U   “过几日再说吧……”" `3 y, V+ b; y% Q% V- {2 M
   谁知小牛哥说:
, z) e2 X4 X, o# ^   “我去买吧……刚回来让小滨好好休息几日。”
9 }9 V, E" X# T* m! t: Y; V9 Z   我突然想到了,娜现在正在市里补课,没有回来。小牛哥肯定是想趁给我买票的时候顺便去会一会她。  ]2 F/ q0 T5 W- x* f) L6 @  _
  + }5 S# d4 e! Z9 w
   在送他上车的路上,我说:$ K$ i! h3 k6 S% ~6 r9 x
   “你以后不要上我家来了。”
: n5 q  Q" _& D! ~- u+ S   他埋着头,说:
) ?. v! F& x+ m+ Q4 Q   “是不是以后永远不要来了?”
/ G5 H# b  I1 E8 `8 [* N   我点了点头。2 z: }% G! J8 V. U
   他说好,我以后不来就是了。听到他淡漠的回答,我心中的怒火猛烈燃烧起来,在进火车站的一个拐角口,我叫住了他:, p0 f9 E) Z7 n- H, X/ O* f& ^8 y
   “等等,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
9 B/ S3 I: x: L; |8 ?0 ^1 j   他站定了望着我。我用尽生平的力量一拳砸在他脸上,他往后退了几步,嘴角破了,血涌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到地上,瞬间融进了泥土灰尘中。只见他赶紧从裤兜里颤抖着抽出一张餐巾纸,捂在嘴上,鲜血浸透了白纸,他缓缓地蹲在地上,低声呻吟,嘴角带血的唾液连成一根线流到地上。站在一旁的我,右手不听使唤地抖个不停,嘴角抽搐着,泪水无声滴落下来。
8 x1 U+ j, B. Z7 ~- h. W  
: H' M, w7 w( b! c1 ^   似乎过了很久,他从地上站起来,转身走向火车站,我连追赶上去的勇气都失去了……
发表于 2010-9-6 00:53 | 显示全部楼层
坐着沙发看这样的结局,太让人伤感了。7 X: E6 j4 i! u2 B. k( P, M: A
建议小说的名字能不能换一个。
 楼主| 发表于 2010-9-6 20:08 | 显示全部楼层
开学前一个星期,我接到了月云打来的电话,他考上的那所学校和我在同一座城市,邀我和他一起坐火车过去。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父母又不陪同上路,一个人确实不太方便,我想起去年自己孤身一人坐火车北上,那滋味实在不好受,于是便答应了。4 w% e- @9 I4 Y1 g6 q6 ~/ o: L6 t  A( s* s
  
: \* R# }3 h4 F# G# m   在开往市里的列车上,他躺在我大腿上睡着了。窗外一片苍茫的夜色,我只看到远处一点一点缓缓移动的灯火,还有映在玻璃上我那张消瘦的脸。我想起了第一次和小牛哥乘火车外出的那个夜晚,他之前从没有坐过火车,所以一上车就紧张地拉住我的手。那晚整节车厢里没几个人,我和他就横躺在相对的两排硬座上,两人将手藏在餐桌下,紧握在一起。他扭过头,目光穿过餐台下的狭窄空间望着我,眼中流露出浓浓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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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大拇指轻轻刮了刮月云的弯眉,他睁开眼仰望着我,鼻尖冒着点点细汗,我微笑着说:; X5 k" D: v* W  f
   “小鬼,到站了……”! M% o/ G  o1 N2 \
   想到明天还有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要坐,我带着他在车站附近寻了家旅馆,准备早早地休息。
5 `. j( N& S9 v  
+ y; H* Y% x9 K' `/ D/ a   他一时睡不着觉,硬要拉我去逛街,不然就跳到床上,凑到我耳边,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入睡,没办法,这小兄弟实在太难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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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上房门,他站在我身后偷偷抱了我一下,不得不承认,两人的身体一贴到一块,哪怕只是电光火石的一霎那,也勾起了我的胡思乱想,下身竟不可抑制地勃起了。在走廊里,我尽量不让自己往那方面想,但在这种环境下,一个陌生的地方,一间旅店里的双人小屋,一个梦境般恍惚的夜,两个彼此依靠的人,他现在是一个孤独的人 ,只能依赖我,屈从我,我可以在他的处子之身上胡作非为,那陌生而新鲜的身体……我不能再想下去了,下身的蠢物又增大了一轮,牛仔裤以被撑起了一个明显的帐篷,勒得生痛。
5 Y, a( D! j6 J0 H& q  $ N8 t6 A. z, L1 R1 _
   路上我问他要吃点什么,他都摇头说不,他说只想两个人在大城市的夜里走一走。夜幕遮盖了不必要的矜持,天桥下穿梭不止的光带就像一条五彩缤纷的河流。城市里,很多人聚集在一起,每个人都有各自不为人知的故事和秘密,而我和月云,明早就要拎着小包,背着大包离开了,不过像大海中的两叶孤帆。  A) J; D1 b! j( T3 t
  4 T$ q8 R% [; m% y5 l$ ^! O
   回到旅店,重新洗了一道澡,两人分别躺在两张床上,他调皮地将空调的温度调得很低,然后卷在被窝里直哆嗦,我伸手关掉灯,走廊里的光透过窗帘幽幽撒进来,想到刚才推开厕所门见到月云光洁性感的身体,我下身腾起一股无名欲火,心中却在骂自己为何刚才不在厕所里手淫消消火,现在只能前言不搭后语地和他聊一些生活上的琐事,他说起复读的艰辛,羡慕我在大学的生活,沉默了一会,他哆嗦着说:4 e1 l/ F" \& h8 _! b& m" I& M
   “小滨哥,我有点冷……”7 A) T& m' d2 {( F
   我拉开灯,找到放在床头柜上的遥控器:
" V0 K! h& P  `   “叫你莫开这么大风,现在爽了吧!”. z! I5 C+ j. l+ e2 Z
   穿着三角短裤,我打着寒战下床上了一趟厕所,回来时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说:9 }3 L) X& K2 Z; C& M* F! a
   “小滨哥,我刚才好像冻凉了,肚子痛……”
/ A# ^. O. B8 `" B3 Y; ~3 }( D   这小子,我怀疑他是不是在勾引我,想到这里,我心中竟然一阵狂喜,但马上转念一想:什么勾不勾引!人家还是小孩,把你当哥哥,你以为世界上真有那么多同性恋,还给你碰见一个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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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消了非分之想,我蹲在床边,用手去摸他的额头,然后又放到自己额上去比试,其实我根本试不出来,不过是装样子,但我再要将手伸到他额头上去时,他抓住我的手,说:
/ v+ T- d* s7 G1 O# v8 C. ^   “小滨哥,今晚我俩睡一床算了,我靠着你就不痛了。”. e9 h) ]2 y; ]) s9 Q5 L; f
  
7 A6 F; D# @! ~& ~3 h* h   他望着我,眼中充满了无辜和可怜,我承认,在那个时候,我屈服了。那种眼神总是能让我屈服,就像山里面的一汪碧泉,里面还在潺潺地流动,那一瞬间,我感到自己已经深入了他的灵魂,从而了解了他,和他之间再没有什么秘密可以隐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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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掀开被子侧躺在他身边,他像一个小孩一样双手抱住我的腰,大腿搭在我身上,头靠在我胳膊上,我看着他头发下面颈部上稚嫩的肌肤,突然觉得他实在是太可怜了,便也伸手将他抱住,这时,我闻到了他身体上散发出来的幽幽处子香,这和小牛哥身上的味道是不一样的,小牛哥身上有一股成熟男人浓烈的体味,是一种野性的味道,特别是出点汗但还没有发酵的时候,那股独特的味道简直使人上瘾。而月云身上则更像是一点腥味混合着青苹果牛奶的味道,一种引人悲哀的味道。这一点用文字实在很难描述,就像白酒和葡萄酒的区别一样,非得亲自去尝试才能体会其中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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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 X  |/ G' H   此时他的嘴贴在我胸口上,喃喃道:$ r- }+ [; A) B4 q
   “冷……抱紧点……”+ n# r: S3 g/ p
   他这一声叫唤让我冲破了最后的防线,冷不防低头在他脸蛋上咬了一口,摸着他的短发说:
  n+ [$ L! \9 `7 Q% r: D" E6 l4 u! K4 d   “傻儿,我喜欢你。”
4 p# o$ l8 f3 w" M# H9 Y& y   他欣喜地抬起头,满眼的水都要溢出来似的,兴奋地抱住我说:, Q9 G# p9 M& c8 B5 H; }+ h
   “真的?小滨哥!真的?……我也喜欢你,高三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跟你同桌的时候,后来……”
& k" q9 f7 j0 [: o   看到他有点语无伦次,我低头就用嘴堵住他两片柔嫩的唇,很显然这是他第一次接吻,全身都在打着哆嗦,上下牙齿紧紧咬合着,我只能吸吮到他两片嫩唇,没有办法,我松开口,轻声指导他:8 \2 l+ R- {" C
   “你把嘴张开,我这我好把舌头伸进来。”$ I4 W, @" J" f- f( I6 v
   听了这话,他竟羞愧地低下了脑袋,两腮飘过一抹红云。我笑嘻嘻地望着他,心里料定他会照我的话去做,果然 ,他双手搂着我的脖子,埋头不敢看我,小声说:
1 @- `5 c3 h5 Z3 C7 v, S   “你来吧。”
" C% s9 @. ^( n3 F   我弯着腰,从下向上发动进攻,他的口微微张开,上下两排细碎洁白的牙中间留出了一条小缝,我的舌头就横蛮地闯进了他的口腔,在他的上下颚之间挑逗着,时而和他湿热多汁的舌头纠缠在一起,时而席卷他口腔内的四壁,他的喘息声明显地加剧了……
( @" g( o% }  m8 V6 ^0 m! n6 o5 j+ A  ……
% l6 [7 ]7 F( C  B: h  # |: ?$ H+ t4 ^7 |; ]1 t
   我提住他的手,放在我火辣辣,青筋暴起的阴茎上,在他耳边问道:& J1 S6 q9 R# d, m& N! U
   “大不大?”& l, m  `- C* @( c- Z, @
   他脑袋紧抵着我的胸膛,埋在被窝里,抓住我那家伙,调皮地摇了摇,说:: y! `3 {/ F" h4 B8 \
   “不大!”, r+ c) w- |6 ^% ]) K
   我笑着用手指弹拨着他的小弟弟:
" m. m: I4 p' u   “不比你大?你见过更大的?”
* m2 E% \: k$ t' _1 Q   他笑着说:
5 |, U* T/ x- X/ E) F: h. [   “我见过的驴子都比你大。”
* E9 `. |) _/ y7 r8 X   我心想,我不跟你狡辩了,大不大等会儿插得你喊爹喊娘就知道了。想到这里,我心中便有点急迫,扳过他的身子,他并不懂得怎样配合我,连屁股都不晓得翘起来,他跟不不明白我要干什么,只觉得这样被我翻来弄去很享受,很舒服。我心里奸笑着:今日就让你尝尝被人一插到底的滋味。  S9 T, [! b9 b) A# V3 @; t8 m8 w- Y
   形随心动,我一直手掐住他的脖颈,迫使他上身弯下去,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他的臀部紧贴在我向上挺起的阴茎上。% h3 @7 |( x7 d5 @8 H7 N
  
: `; \8 o, V+ X: j6 `$ ]   手绕过去摸到他的草丛里抓住了那条小蟒蛇,上下套弄起来,同时,刚硬的阴茎在他的肛门口摸索徘徊。这回,他似乎知道我要干什么了,双手拿住我紧握着他阴茎的那只手,紧张而急促地问:
& Q$ ^* _4 j3 g, d9 K+ q2 e' S' N/ r1 y, w   “你想做什么?”4 N) s3 v" G* c( J$ |% b# s
   给他双手一抓,反而激发起了我的斗志,更使劲更粗暴地蹂躏他的小蘑菇,带动他全身都摇晃起来了。同时嘴里兴奋地骂道:% x& A3 `$ A! p: y5 f7 _& n- b
   “做什么?老子要日你!”
- C* \3 k6 a4 h: R   话音刚落,只感到他的阴茎一阵急促的跳跃,只听到“啊”地一声,他竟然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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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又是几声哀叹,一波一波精液排山倒海似地喷涌而出,大概有五六下吧,我只感到一股暖流从他的小蘑菇顶端冒出,淌在我手上,流到被单上。( `6 n2 ~% A0 Y, g, E4 B3 u
  
( K% R% Z. [2 L' B4 }6 }1 k0 \   这可怎么办,他都泻了身,我再在他没有快感的情况下去干他岂不是太没人性了,更何况月云还是个处男,第一次如果让他觉得不舒服,很可能会从此留下心里阴影。
; r3 @2 X* Y/ F9 b   干,还是不干,这是个问题。
: Q$ e( U# ^# R  g   我心里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趴在他背上喘着气说:
2 }5 J9 N2 e; T7 q) J$ g   “云,你说这回怎么办?你看我……难受啊。”" ]" F: L9 u1 ]. t) \1 O% i
  说着我将他的手拉到我那根如椽巨棒上,他反手抓住它,摸了两下,说出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那一刻,我的心顿时软了。
6 k+ U# R8 o& F/ R2 M  他转身一把抱住我,望着我小声说:
' a* j9 q+ |% @6 j: C   “对不起,刚才都怪我……怪我……”
6 c" c3 z! V8 l6 o7 C9 S7 ^  5 P2 _- Q" j4 d/ E) m8 G8 z; ~7 a9 Z
   这个傻小子啊,他竟然向我道歉了,我挠着他的头,苦笑道:
3 G+ K6 `2 U$ ^+ {8 _; U$ u   “你真蠢,我哪会怪你啊,我只怪自己……嗯……用力过猛,呵呵,用力过猛。”; X) O$ a" Q3 i
   我想逗他笑一笑,便弯下腰用额头去拱他埋下去的脑袋:
* u, n0 q; n0 q- j9 v   “来,亲一下,亲一下就睡觉。”+ g3 _9 b' H% B
   扳起他的头,准备去和他亲嘴,却看到他的脸上挂着泪水。我不知道他为何会流泪,但心中还是忍不住痛了一下:
2 v6 ~8 x7 S3 \4 j: n+ ~9 t   “怎么了你,啊?我没有怪呢啊,真的!你看,现在都软了,我不想了。”) K  c) J2 i& l% T
   他撑起身子,躺倒在我身上,抽泣了一会,无力地说:
$ h$ Q; ~1 {0 I   “我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就是忍不住要哭。”: x3 s( e* g8 O- l( E" J% I
  
0 a9 s1 y- L* ~' ?: [3 g7 S( P' H   我双手抚摸着他瘦小的脊背,亲吻着他的头发,心想这伢子心思只怕比女孩还要细,我安慰着他,过了好一会,他又说:
% k8 g0 O  Q% m   “我怕以后哪一日你不要我了……那时候……怎么办啊……”
* ?* Y: p9 e( c9 @# u   这句话如同一只重锤砸在我心窝上,这不是我一直想对小牛哥说的话吗?有时候我们激情过后会感到十分空虚和伤感,两人抱在一起尽说些前生啊来世啊之类的痴话,但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什么呢?我只想和他抱在一起痛哭一场,然后看着他的眼睛说:& K" U7 U. J! |7 [8 X  u2 A! u, p* h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n" ~. h- _  ?
   然而我再也没有办法做到了,他背叛了我,我也背叛了他。% r- Q9 S; ?3 C* t. ]( ]% V  I# W% w6 e% l
   这一刻我真的动情了,摸着他凉飕飕的脊背,将被子拉上来盖好,口中自言自语道:
' w1 |9 l! [. c) d8 M2 H1 q   “傻子,我怎么会离开你……”
 楼主| 发表于 2010-9-6 20:09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和月云
# k) u6 N( q7 ^/ C3 V  (时间:高三下学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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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_8 P. B* v  E: Q7 D4 Y   高三下学期开学那天,我在操坪上碰到了小牛哥。学校依山而建,于是操场就着半山腰处一块平地围筑而成,凭栏远眺,一片萧瑟的惨败景象,天空就如同一张灰白色的死人脸孔,我宁愿它有一点乌云翻滚的迹象,至少让人觉得还有一丝活气,如今好像什么都完了。山上尽是些死黄色的杂草,余下便是潮湿的烂泥,黑灰色的枯枝散了一地。今年没有落雪,连一个掩盖的机会都失去了,一切死败的东西,腐烂的昆虫躯壳,飞灰般的草屑,都在这有气无力的冷风中飘荡。对面山上本有一座冶炼厂,炉子里的火不分日夜地燃烧,伴随着一阵阵回荡的爆破声,如今也完了,什么动静也没有。这样的天气,让人感到满眼的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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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栏杆上,小牛哥说:& m6 p3 [* Q* s& i' c
   “小滨,我俩的事,就这样算了吧……”" p1 L  [, D- m9 v0 `1 e
   我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但却故做轻松地说:
0 @) T6 a9 `9 h( ]   “怎么回事?上学期不是还好好的吗?过一回年头脑就发晕了?大年夜喝的酒还没醒吧。”
7 a% }' Q- E/ P6 V. x1 r   “不是我没醒,不清醒的人是你!我们一同做了一程梦,这就够了,你还想要什么呢?”/ u. D9 g4 U4 l3 S; e
  
1 E* ]" U' i% _# C, v( [2 J. P   那时候我们从来没有好好讨论过同性恋这个问题,双方都有一些顾忌,只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时感觉舒服,分开了心里挂念对方,也许这就是爱?或者只是刻骨铭心的友谊?我心里乱得很,我俩从来没有想清楚过。
8 ]9 [( Y+ j6 @, u' H- g3 Z  5 |, j+ I4 q$ N. {
   我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双手。他穿得太少了,脸颊和双手都冻得通红,我只感到手心里一阵轻微的颤抖,冰冷的感觉就从他的指尖透过我的身体。此时他扭过头去,不愿让我看到他的双眼,望着远处惨白的天空,说:4 v8 i8 F  U5 o6 a" F! {
   “小滨……这个寒假我碰见了几个初中老同学,我们一起看了几部电影,里面有……有讲……同性恋的,你知道吗?在中国搞同性恋是犯法的……哈……幸好我已经解脱了,我希望你也能早点清醒过来。”8 k3 L# U* u. b9 `8 A
  
; _' ~+ J5 C. Z% C   看着他一脸苦笑,我手撑着他的肩膀,憋着气说:
, v* d* N7 X+ o. r% o0 |   “呵!违法的?你……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啊!我们没有害别人……我知道了,你觉得是我在害你,对吗?”3 ]. O. y5 b2 L
   他转过头正视着我:
4 W/ B! t  T: A$ U& S   “是我害了你!高一的时候,有一次你说你以后不结婚了,你还记得吗?那时候我心里就‘砰’地一跳……我不想一错再错了,会害了你。”# S, k+ u5 y- h3 o2 d" N
   停了停,他又重申道:
/ W5 I1 j, H1 A; E$ x1 n   “也会害了我自己,我是个自私的人……”
$ D$ ]0 k! l2 x1 r2 ?  * ~- o5 {/ Z  c6 O( Q9 A/ Z1 e
   我松开了他的手,觉得心也跟着掉了下来:
. G/ [4 Y5 J) q# u3 G! l   “确实是这样,你是个自私的人……自私的人才会找那么多借口。我问你,到底是你不想了,还是不敢了?”
* _3 g; d- r" B- L* ^  |   沉默了一会,他说:
$ o# h1 l/ m+ i. ?   “小滨,是我不想了……”2 @! V% t4 g$ R1 i
   我们从前有个约定,如果万一到了哪一天对对方没有感觉了,一定不能隐瞒,如今我却不敢开口问他对我是否还有恋人的感觉,我害怕答案是“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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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他说:2 i. J% F9 z9 U* b1 N/ d
   “小滨,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骂我也可以,恨我也可以,我都不在乎了,我只想让你知道,去年你刚转学过来时,那个夏天的中午,你离开后我一个人在球场上顶着太阳投篮的那种感觉,我真希望后来中暑倒下的是我而不是你……”. p& @+ p' c3 C& b# N- h9 Y# d, c
  9 v7 P, u. {/ Q$ Y! d9 u
   他拍了拍我的胸口:
* [0 E, ]# e' B9 [. l# L   “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的心在痛,那是一把刀……”
# D! n" J2 A! H7 j2 @( y/ |  
2 F2 C( V0 x2 `/ q" x; e% t* }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我至今也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当时只觉得眼前这个人是这样孱弱可恨,我拍掉他的手,说:
2 l% V9 g6 a4 Z3 s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p3 q! }7 }9 r- f8 N* w1 ]+ U
   “……”; B$ ?6 o- x$ P/ l
   “我在想,如果一切可以从头开始,我一定要做那个先放手的人,我要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抛弃你……”8 G$ ^' w. x* w2 F
   他无话可说,用一种陌生的眼光打量着我,我留下他一个人坐在冷冰冰的栏杆上,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 J% Q0 u3 O5 w5 B, s% R
  5 |( b& s9 x5 T' s! C' Q4 e!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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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下学期重新按成绩分了一次班,我和小牛哥又是同班同学了,但我们就像两个陌生人,像一起从山顶平行流下的两涓溪水,或许会在半途各自蒸发掉,会在江河中相遇时再也认不出彼此,反正最终一切都将于大海中平息下来。& x7 L. h& {  ?' g# s% ?, \
  
' G6 i8 D) i/ l; e$ Q5 I   高考一天天逼近了,由于各种烦恼和压力,我在家中经常和妈吵架,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在学校外面租了一间小屋,一个人搬出来住。那一天,我认识了月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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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云本是我同学,但由于他平时不爱说话,又不太合群,所以一直扮演那种默默无闻的角色,我甚至在很长时间都不知道班上竟有这样一个人。他也在校外租了一间房子,正好和我是邻居,我刚搬进来的那天晚上,他就来敲我的房门,我一时竟忘了他的名字,只好尴尬地应付着,一方面我们两都不是特有话说的人,另方面我不习惯将自己的居室暴露在陌生人的眼皮下,所以几次暗示他应该起身离开了。以他敏锐的心思马上看出我并不欢迎他的拜访,默默道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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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的灯很暗,在楼梯口他差点滑一跤,看着他瘦弱无助的背影,我觉得自己的冒失可能已经伤害了他。几天后,便主动调位置和他同桌,他一脸惊讶地望着我,我故作大度伸过手去:+ `5 ?; C5 o4 g: f  R8 m" [' y& K
   “和我做同桌,你不介意吧。”
6 |% B- X6 F2 X" |5 s  i# h) G4 T   他笑了起来,俊秀的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抹了一把还沾在嘴角的饭粒,说:9 ^4 f* ~6 u; D8 T& f' Z5 B' ]
   “只要你不介意我做你的邻居,我还有什么话好讲呢?”8 N$ }0 e+ I. x(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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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这话时,就像我的一位久未蒙面的老朋友。0 a" c% n7 A8 T; g) K: k* S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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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搬进去住的时候,我失眠了。一来是高考的压力,二来一想到小牛哥,心中还在隐隐作痛,多少个夜晚都是盯着潮湿的天花板想着从前,麻木地落泪。三是频繁手淫给我造成很大的心理负担,我害怕迟早有一天我这副身体会垮在一滩白白的粘液上面。# J7 K3 t% L/ Y  U;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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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独和月云在一起的时候,我才稍稍感觉轻松些,我喜欢和他在课间开玩笑打闹,吃过晚饭坐在教室里等待晚自习的那段昏黄色的慵懒时光,我一趴倒在桌子上,他就笑着说要给我按摩,我埋头说你他妈的别只晓得嘴上讲,他的手就落在我肩膀上,有时候我会就这样睡着了,有时候我会随着他双手推拿的节奏哼几首不成曲的小调,一切都是那样惬意。$ A# B0 I. Q0 k;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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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晚自习,我会买点零食上他屋里去看他,屋顶上摇晃着一盏橙黄色的白炽灯。两人吃完东西就并排趴在桌子上,有时候我会掏出一根烟,叫他给我点上火,自己则依然脸贴着桌子一边吃烟一边和他聊天说笑。我把和小牛哥从相识,相恋到最后分手的事零七散八地讲给他听,只不过将小牛哥的性别换成了女性,名字也略去了。我以为讲到动情处的时候我会掉泪,但讲完后才发现只剩下苦笑和叹息,偶尔有时候会大笑,觉得自己真是太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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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会为一件小事争吵不休,每次离开时我都会随手拿一两件小玩意,铅笔啊,放在桌上的零钱啊,一块小镜子啊。等他发现后定会在半夜时候跑过来敲门,我躺在床上大声喊:
4 Q, ?* E# m, S   “莫敲了,莫敲了,我求求你让我睡一会觉吧,明天我亲自给你送过来,还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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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会忘记,有时候当我敲开门从兜里掏出那件小玩意时,他会迫不及待伸手来抢,他会失去平衡不小心撞在我怀里,那一刻,我真的感觉就像小两口子打情骂俏那样,一股别样的温柔从我心中缓缓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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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我兴奋地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小牛哥了,然而有时候,我会想他想得心力交瘁。6 @* A. D9 I: o2 x' ?; Z1 l$ Y
  
1 l5 l* h8 v; G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窗外河边小树林里的野草已经连成一片了,又是一个星期六,下午放假。我和月云准备上街去买点水果,谁知在校门口碰见了小牛哥和一伙人站在一起。月云冲他们打招呼叫他们一起去上街,小牛哥望都不望他一眼,脱口而出:
! @) I+ b4 o; N. Z+ D" k) d   “我们和你们不是一路人,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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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站在一旁狠狠盯着他,他嘴角抽动两下,咽了口唾沫,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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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m, h2 |% B9 E  v   我想不到他会说这种话,或许他是无意,但听在我耳中却品咂出另一种味道。他就近在咫尺,而我却触碰不到他的衣襟,心中的爱恨情欲绞缠在一起,我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什么也不能做。, ]" ^* _" ?6 i* K$ ^$ U: B
  
) [2 s, |4 O5 H, P   看着小牛哥一伙人走远了,我对月云说:- Y9 T( ^# j" s% }& Q
   “我心情不太好,想先回屋里睡一觉,不能陪你上街了,不好意思啊。”% r. J) Y9 M8 J8 ^. f8 F6 u8 b. F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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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热热闹闹的校门一瞬间就变得空空荡荡了,仅剩下路心泊着几辆反着强光的公交车,而司机正在路边桌球室里调戏小妹妹呢。烈日炙烤着尘土飞扬的乡间小道,我没有回屋去,而是沿着那条小路走向学校的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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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路,我曾和小牛哥一同走过多少回啊!那一排排干裂的脚印似乎还是我们昨日留下的。此时,山间绿油油的野草也已恢复了生命的活力,繁茂地疯长着,我想起了那个大汗淋漓的夏天,想起了和小牛哥滚倒在草丛中的激情时刻,那时候我们就像两只毫无心机的山兽,尽享着上天赋予的澎湃生命力,透支着癫狂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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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N- Z6 K9 D& a7 p" I   山顶上新修了一座庙堂,我心下里觉得奇怪,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平日一个人也没有,怎么会无端冒出个庙堂?不由自主便迈了进去。6 m. T+ H) K2 b!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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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房间里,七尊神像端端正正地耸立在面前,阳光透过木格窗户一束一束射进来,黑暗的角落里坐着一位七旬老翁,见到我进来,马上踱着小步跑过来用土话热心地向我介绍,我勉强听了个大概,只知道有求功名的,有保佑健康的,有保证生子的……唯独没有挽回爱情的,我心中暗自苦笑:难道失去了的爱情,连神明也无能为力吗?5 ]2 Z/ H) w& I5 X: W
  
# l6 `: C4 B& A4 F4 ]% L   我照例焚香许了三个愿:一是让我们家人身体健康,二是为自己的高考能取得好成绩。许第三个愿望的时候,我沉吟了一会儿,闭上双眼,虔心念道:让我跟小牛哥在一起安安稳稳地渡过一辈子吧。; o8 z* A0 J* r/ o' \, P
  
+ r, v( P# l; j5 M   念完后,我偷偷朝门口望了望,狠下心,想:
; i" S* q0 R6 R0 M. {! v   “如果待会儿有人从门口走进来,那就让我最后一个愿望实现;如果没有,那也许一切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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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目不转睛盯着门口,一大块白光射进昏黑的庙堂,屋外的世界,显得空明寂寥。一片芳草滚下山坡,穿过零落的村庄田野,连向天边青蓝色的远山,一丝风也没有,亮堂堂的天空下是一片让人倍感孤独的肃穆庄严。. V/ B/ _' m* n. f, f# h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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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了,我的心一点一点沉向谷底,眼前似乎产生了幻觉,我看见小牛哥气喘吁吁地从山脚下爬上来,拖着疲惫的身影趟进来栽倒在我的怀里。" \$ U2 k: z& R. W
  
9 J: i" Q( \6 D0 l$ n7 m   失望地长叹一口气,一股无法遏止的空虚孤独袭上心头,但还是勉强自我安慰道:
) }1 z( r5 }$ z3 `- V   “这不过是迷信,当不得真。”) s! W. j3 c! [+ m4 J
   正当我要跨出庙堂大门时,突然感到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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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9-6 20:11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看见月云双手插腰站在门口,满头大汗。于是走过去在他红润的圆脸上捏了一把,笑道:
' P8 D" |; Q5 G9 E% M$ f7 B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跟踪了?”* y2 w  _7 E0 x. I2 A' r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猛一抬头,盯住我说:4 J1 J; h1 Y, d/ O3 J
  “你为什么要骗我!”
* ~6 _  s5 G8 y. x) g+ Z# ~  我愣住了,听他的口气像是在发脾气,心中莫名其妙地有点烦躁:你这小子,我想到哪儿去,想做什么,关你屁事啊!我还嫌你跟来招人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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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e1 O$ J% Y  S4 ^  他埋下头,说:7 t% |4 e. l6 \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说不陪我上街了,不陪就不陪吧,可我心里就像突然缺了一大块东西一样,总觉得不踏实,连走路的力气都没得了……我可能……可能有点喜欢上你了呢。”/ A: Q: D- E5 e& Y6 \) q. W$ n% s
  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我摸着他的背,顾左右而言他:3 C3 k4 j! u7 C* ^: C0 M, @
  “你……你刚才是跑上来的吧,等我们歇一歇就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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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3 F2 k7 }! ?% h5 K" g0 G  他愣了一会,突然直起腰转过身去:
. l* A* Y( e" K; }* h  “行了,走吧!我一点也不累!”. k) R! o; V4 {, m* _$ Z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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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口气中带着埋怨,我揣度他心中的想法,也可窥知一二。其实我对他何曾没有几分好感?但不知为什么,此时我的内心一片茫然,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都摸不清方向,好像思维已经跳离了这具身躯,正在俯视着这一幕人间荒诞剧。爱情,我以前还傻傻地以为自己早就读懂它了呢。9 R- l1 r& m7 f. h8 d
  
- w# L7 w8 m0 O/ t5 O( v- W* x; S; ~  走出庙堂正门,太阳依然刺眼。月云径朝屋角一堵破败的矮墙走去,那堵矮墙挡住了阳光,在草地上投下一大块黑影,只见他走到那团黑影里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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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发现矮墙下竟有一间小小的鸡窝。金黄色的稻草上面竟还有小东西在蠕动——那是一只雏鸡。它连眼睛都睁不开,双脚都站不稳,老母鸡却不知跑哪儿去了。月云像是知道了我心中所想 ,低声说:
' D7 o2 N! |+ I! w; s% Y4 W  “我家以前喂过鸡,一抱小鸡里偶尔会有这么一两只,先天发育不良,鸡妈妈还有那么多小孩要照顾啊,于是经常留它一个在窝里呆着……它活不过多久的。”/ Z' o; h% N6 K/ y% B) q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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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他身边蹲下,只见那只小鸡努力试图想站起来,但挣扎一番后终于又倒在地上。月云双手轻轻将它捧以来,端到阳光能照射到的地方。我眯着眼睛望过去,我不明白那一幕为何至今仍然让我难忘:
0 J7 R( u& g/ e  虚弱的小鸡躺在月云的掌心上,金色的阳光照着它全身,细嫩的桔黄色绒毛像是打上了一层柔光。随着几根稀疏的羽毛在微风中轻摆,那暖白色的柔光如同波光粼粼的水面,耀动不止。# K. ]+ A+ Q/ X' Y&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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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云低垂着眼注视着,阳光同样从他的侧脸上,头发上温柔地反照出来。只见他鼻翼微微耸动,小心地喘着气,额头的汗珠悄无声息地滚落下来,好像此刻全世界的生命都托在他的掌心里。那一刻,我被这个小男孩的柔情打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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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 Y4 h9 {5 q9 R! d  他扭过头,微笑望着我:
3 V) n+ ~  V4 O5 z6 |7 q1 c+ L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这只站都站不稳的小鸡……呵呵……你看,它像不像我?有时候……我感觉自己已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 K: [! }4 S6 |& o0 T4 y3 R% t
  
7 k. o2 e8 }8 J  阳光直照着他俊秀的脸庞,我看到他的双眸呈现出一种倦懒的深棕色,依稀还有泪光在闪动,嘴角却依然挂着笑,等他将那只小鸡重新放回鸡窝,我第一次主动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却不敢直视他的双眼,不知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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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并排倒在山坡上,用衣服将头盖住,不远处一只小牛正在啃嚼着青草,蓝蓝的天空中有浮云在流动,我们就这样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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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k* T# S. d& T: S% K, b  ^2 E  当天晚上从他屋里出来时,我开玩笑地拉着他的手说:
) o2 h5 U$ f+ j& G  “今晚上我屋里陪我一起睡吧,我还想同你说话。”) S4 }1 Q+ b$ ~8 k9 N; A
  还没等他回答,我就拽着他胳膊穿过阴暗潮湿的走廊,他挣脱我的手,喊道:% Y. [+ V3 s% \% _
  “你莫拉,你莫拉,我跟你走还不行吗?”6 U3 B( ^9 N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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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头道:
! P# g, X. [! v! \" T8 h6 x  “你这家伙不老实!不动用武力你一转身比泥鳅溜得还快。”
  x6 S' M5 J8 ^  听我这么说他反而用力推了我一把:, E( J6 o3 c( g3 ]- z
  “走就走,谁怕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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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一挨到屋门口,他却又站定了。脸上堆着笑推却道:0 }: }1 S0 e! w
  “这不行……不能这样……我还是回去吧。”
% S1 L8 x4 d2 _5 a3 k1 |; h/ k  我连拉带哄,嘴里嘟噜着:. L, u6 u. `) t& A9 B' K
  “来嘛,来嘛……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女伢子。”+ t' S. u  U) B, a0 {" M" @% K3 X
  他大笑起来,提高声音说:' K1 \) h1 t5 G' P* c$ r
  “好了!好了!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我真的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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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b8 q) O! h1 S3 R6 d  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迟疑一会儿,我送开手,笑着说:
" G2 p& d3 w  i+ H/ w, u  “好吧好吧……早点睡……明早起来叫我。”5 V! }7 t# H( E. _
  那天晚上,我在意念中将他按倒在床沿,剥下他的裤子,刺入他的身体;我连续手淫了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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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冥冥之中是否真的存在神灵,就在我烧过香不久,高考将近的前几个星期,由于修缮工作,全班被迁到了实验楼去上课,重新调排了位置,我和小牛哥又成了同桌。) [6 ]' c2 K& _, \% M( Z$ d
  
' d5 A5 w, \* i0 V  这个意外的变故让我不由得心生感慨,想当初高一刚来时我就和他同桌,没过一段时间就分开了,那时候我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和这个陌生小伙子发生这样一段故事。而今天,就在我们高中生涯即将结束的时候,老天又让我们做了一次同桌,同桌的你呵,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也许再分开就永远走不到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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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冷战的结束竟然是在一间厕所里。
- g* @, {& F! ^+ h  那天我走进厕所就看见小牛哥拿着一叠纸,神情严肃地蹲着大便。在他隔壁厕位上停下来,我本来只准备来放泡水,但却不由自主揭开裤子蹲了下来。刚开始两人都不说话,只有沉重的鼻息令人尴尬。过了一会,他轻轻唤了一声:
- O5 ~( O: ?- a  “嗯……小滨,你有没有纸啊?给我一张吧。”
! V2 V- J/ T) f  k) O  我故作镇定地抽出一根烟,点燃了说:
3 [: s) I+ k3 g% i# v  “你他妈的手上拿着是什么?”
- s3 i( p$ K% X  他“嘿嘿”笑了笑:
2 v) K. n  x! z  “这都被你发现了啊,我可告诉你,不要打它主意,这是别个同学写给我的信。”
1 L' o+ N- s* g$ r! c$ K  我嘲笑道:
3 f- D, S! `. A1 E  “一封信还那么宝贵,还要留着珍藏吗?是情书吧。”
5 u  o5 o' O! U& L' r. \3 L' c  “呃……没错,智商还没有降到零嘛,怎么了,不服气了?”
. H. I3 }3 z* h  “算了吧,就你那傻样,有哪个看上你,不是先天脑瘫就是残疾瞎子。”1 _+ _3 D) L! C; e
  “喏,空口无凭,你自己看!”: t: Q7 j) u( J5 O9 N, {
  说着他就从背后抽出几页递给我,我拿来一看,还真是情书!而且还不是我们班的,一个名叫丽瑰的女孩,她是我小学同学,家里很有钱,长得也不错,就是脑子不太灵活,听说高中毕业后就要到英国去留学。“所以在思想上也要提前开放,首先从主动钓男人做起,争取在出国前把处女之身留在生我养我的祖国大地。”我头脑里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心中却不是个滋味,试探性地问:
' w/ x8 T  _" k- L  “怎么样?你对她有没有意思啊?我看你俩挺配的,郎貌女财,恭喜恭喜啊。”: t7 K" p" k3 h6 L
  他倒反问起我来:
% p' H* T7 w% e: l( ]  “我不跟你开玩笑呢,说真的,你觉得她怎么样?”
/ Z& D" ]* g: X  我心中有气,随口敷衍道:
% o/ M6 U  X) z! ]0 E, S  “随你,关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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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他笑起来,我问他怎么了,发癫了?他说不是不是:1 c9 G: z  g5 s9 I4 @/ H
  “我想这女伢子名字取得不好,晚上睡一床还有点害怕呢。丽瑰丽瑰,厉鬼厉鬼……你说好不好笑?”
/ \  r' P0 F& @: q! I/ p4 B  D" r  亏他还能想出来,这些熟悉的对白,他那“嘿嘿”的傻笑,仿佛让时光又回转到了我们初初相遇的那段日子,他在陌生人面前总是一副憨头憨脑的样子,但只要和我在一起,他会抱住我肩膀笑得前俯后仰,只喊肚子痛。我爱他喜笑颜开的样子,同情他黯然伤神的样子,痴迷于他忧郁孤独的样子,心疼他暗自垂泪的样子。那些我以为已经遗忘的过往片断,已经被我亲手埋葬的记忆,在突然间又死灰复燃了,那个让我又爱又恨又怜的人,又完完整整地回到了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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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想跟他开一些常人看起来特别过分的玩笑,那种情趣如今又回来了,想也没想,就将那几页情书揩完屁股扔进了厕所,站起来若无其事地说:
  I2 L' G! G: |) x  j  “不好意思啊,我也忘带纸了,只好委屈你的丽瑰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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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S8 Q8 a' R8 b1 ?  他马上反应过来,皱起眉头苦笑道:
9 x' _# i5 U2 F% Q) |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喂!别走啊,到教室给我带点纸来。”
1 f1 B$ r3 G7 s, s6 @% _6 L  “你自己手上不是还有几页丽瑰姐的情书吗?我看……她要是知道在这个危急时刻能帮你一把,一定会很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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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座位上,看着小牛哥耷拉着脑袋走进来,我取笑道:% f, O: L6 r3 O& z  ?. F: \
  “快去捡回来冲一冲,还可以拿来珍藏,更具历史沧桑感。”
3 _$ A* p) T" f: |# }  他卷起袖子笑着扑过来,卡住脖子将我按到桌子上……0 I1 }6 q2 ?$ r, R, _% I
  
. q0 c2 Y" H7 i7 M5 D1 S7 n0 w  是一个新鲜的开始?还是沉重的继续?我当时并不清楚,一切似乎还没有那么糟糕……' b5 ^! Y) p# D.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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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V3 M6 f/ h+ U  我渐渐疏远了和月云之间的关系,而我和小牛哥,也刻意不再提起之前发生的所有一切。有一首歌叫《旧伤口》。“旧伤口,一直缠着我,一直不让我走,像多年的朋友。旧伤口,伤了你多久,就跟了我多久,还不肯放开手。”我和小牛哥之间也有一道深深的旧伤口。
 楼主| 发表于 2010-9-6 20:1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还记得高考完我们班的最后一次聚会,月云剃了个平头,我差点认不出了,手不停在他后脑勺上抚摸,他倚在我肩膀上,说:“你看我这个新发型怎么样?”我刚想说:“好得很!精神十足!”小牛哥站在后门口叫我:
  ]: x" E; b" I2 p( R6 u+ x, `- M, R0 Q  “小滨,你还在磨磨蹭蹭干什么?这聚会有什么意思,跟我走罢。”
- J" P& x% M3 c  我拍了拍月云孩子般的脸庞,二话不说,转身匆匆朝小牛哥跑去。# }% k. P0 p7 N4 H% Q/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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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我和小牛哥还有一伙朋友一同去夜市喝了很多酒,大家站在河堤上对着黑暗中的江水尽情地放声大吼,城南的渔船上灯火通明,红红绿绿的霓虹灯将江水染成斑驳陆离的颜色,它们破碎开来,像一个五颜六色的梦。2 w& m9 x&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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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牛哥揽着我的腰,大声说:7 E' ~) V- C5 D6 k9 U. }; T6 P
  “小滨,我们还要在一起做很多事情,我们……我们……一定要做一点放肆的事!你敢不敢?”
% o. s; @1 r2 T) w0 {  我瞪着他,他泛着油光的脸蛋上透出红红的圆晕,我知道他有点醉了。" c$ M% J. s0 ?$ A
  
' \, E5 T: P/ P: [5 T! s5 B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一把拉住我就往桥头飞跑去。一种莫名的激动扼住了我的心,我不知道他要拉我到什么地方,该何去何从。我想他是要带我一起走了,逃出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三年的校园,逃出这片被逶迤群山包裹住的盆地,我不知道我们要奔向哪里,但我的心中没有任何畏惧,就算此刻和他一同跳入这滔滔江水,我也不会迟疑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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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一路狂奔,甩开了同来的那一伙人,一直跑到大桥中央。趴在护栏上,我气喘吁吁地问:
  [4 f) M4 r0 E- a) F8 O  “小牛哥,我们……”6 N% h' p# n& r
  他侧过脸望着我傻傻地笑:
: B5 Q# a1 p7 n  “小滨,我现在就要当着全县城人的面撒一回野,我要……”
7 w6 `) ^" G# d" B$ r  他一边说一边奋力拉开自己裤档的拉链,当时天色虽然已晚,但大桥上尚有稀疏的行人,沿街的路灯将一切照得清清楚楚。我慌忙四处张望,按住他的手制止他,心想:这杂种喝醉的时候简直不像一个人,就是一条山上的野狗!! j8 {# y8 Q* E: ^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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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D! C: w5 v) l% D  他慌乱地扒开我试图阻止他的双手,脸涨得通红,埋着头,额头全是汗水,一声不吭地抗争着。而我当时真想把他一脚踹落到河里去,只听他喘着粗气小声急迫地说:
# u' a& U) G3 P7 r* e2 ~" J9 h+ V  “小滨!放手!我快憋死了……尿……尿,再不拉就要憋死了!”2 o3 w3 r+ V' D*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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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几乎失声笑了起来,只见他掏出那根黑粗的玩意儿,挺起腰,对着桥下的江水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爽啊……”扭头坏笑,望着我说:
0 L( D& i" O% P8 t9 t5 l% S  “小滨,你敢不敢?”$ j, |* G, r3 k. J8 }( s2 }0 b# f
  
/ L- a4 y- T  x  妈的!真是吓死我了,我一步跨上前去,和他并排站着,就在这座县城大桥上,望着两岸的夜色灯火,两个人肆无忌惮地将肚子里刚消化的啤酒尽数排入到这条缓缓流淌的江水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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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y2 A; i" V( Y. W9 g  之后我们并排坐在护栏上趁着酒兴大发了一番感慨,他还即兴吟了几首打油诗,然而我们没有谁敢再去触及那段难忘的回忆,我怀疑他和我一样,害怕一旦将那些往事说出口,我们又将陷入到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中去,面对这一切,我们仍然会像三年前那样措手无策,也许在这里停住脚步才是最好的选择,那就让我们做一对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一对用恋人的心去关怀对方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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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看出了我心里在想什么,默默跳下护栏,突然,他转过身抬头望着我,眼中写满了坚毅和自信,那一刻,我心中有一点东西犹如一团焰火在寂寥的夜幕中被山风突然刮起。他走上前来抱住我悬吊在半空中的双脚,梦呓一般呢喃道:$ K" H# \3 D; ?. |7 j$ i* {+ {) n
  “小滨,还记得我们在一起没有完成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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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然记得,我怎么会忘掉?那些山盟海誓的约定,那些今生注定实现不了的诺言,每一次离别后的惆怅,重逢后小心翼翼的激动,连同他怯懦的逃避,无情的冷漠,所有往日的画面在眼前飞快地闪过。我还清楚地记得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3 ?$ `6 U; y1 b; t( e2 v  “如果一切可以从头来过,我会选择做第一个放手的人……”* p9 k2 V; H% E5 q( K
  顺着河水流去的方向,我看到了远处夹岸黑色的山岗,河流在远处打了一个弯,就不见了。7 O" W' S: s6 |4 H' [6 [9 f
  
: s( y& r* J" v6 u$ y9 z  愣了一会儿,我的双脚不由自主地奋力一蹬,他身体失去平衡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人行道上。昏暗的路灯下,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得一声苦笑,他艰难地爬起来,说出了那句叫我难忘的话:3 j  E2 H2 c! l3 R3 X7 o
  “我们再也回不到那时候去了,对吧?”8 }9 n; `5 a5 G; L! z
  
4 R" O, y% q4 o8 S5 A0 q  这句话如同一个漫长的诅咒,那道诅咒是一条狭长的裂缝,我俩跌入其中,一直到现在,仍然寻不着出路。
* j( H" x( A' q8 D0 z0 C% t0 [/ F7 {  我多么想和他一起回到那时候去!那是我生命里最好的时光。6 I* Y5 j. ^# n! g) j)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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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最好的时光
 楼主| 发表于 2010-9-6 20:16 | 显示全部楼层
最好的时光: n( U5 i% W) x
  (时间:高一下学期五月三日至五月六日)) |% D) p$ W8 d3 M- ^
  
0 R' u4 a0 C1 B* ^+ w3 E; v# C  % ^' R* o8 Y$ J
  短短四天的时间改变了我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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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5 ^3 Z2 E  那时候我们全家——我,爸,妈,外婆,外公住在一起,从学校骑车到家要花上半个小时,几乎横贯了整个小镇——它是那么小,而我当时却还嫌它太大了。我们的屋子是自己出钱搭建的,距市区很远,依在山腰上,一共三层楼,院子里种下的葡萄藤沿着竹竿顺着栏杆一路爬到三楼平台上。站在平台上向南面看,整座小镇,还有那条穿城河,静静伏在脚下;往北望去,是连绵不尽的群山,远处天边的环形山脉在无论如何强烈的日头下都呈现出幽深的蓝色,冷冷的蓝色。2 E2 h, K4 B) S$ J7 m8 P: T
  9 X) d" H) L# A  s+ @
  五月三日:5 n4 @. ?( \2 j) w8 Y8 r
  那时候我们还只是好朋友,尽管我内心明白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爱上了他,他也不时流露出对我的好感,但一切皆还隔着一层薄纸,没有谁伸手去捅破它。五一放假后,我在家里呆了两天,看书写作业,然而满脑子里全是他的身影,等到第三天,我再也呆不住了,决定到学校去找他,我知道他还没有回家。( T6 H0 {8 ?9 D
    _. H: m+ \" \  X7 [* W
  谁料推开寝室门,却发现他的铺盖已被席卷一空,同寝同学告诉我说小牛哥初中的女朋友从市里回来了,叫上他一起回家去了。今天早上刚走的,叫我赶快追,说不定还能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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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4 F/ _1 X  k. Y, M  我知道那个女孩,小牛哥跟我提起过,想到这些,我心灰意冷,觉得眼前这漫长的七天假期如同七年牢狱生活那样难熬,寂静的校园里空响着刺耳的铃声,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6 F- C) v( }(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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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中我筋疲力尽地瘫倒在床上,也不知睡了多久,连梦都没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m0 h; U1 ?7 D  q
  
1 t, B  R/ K% @7 o9 R1 v  我摇晃着脑袋,心里轻松不少,得意地想:妈的,什么小牛哥,小马哥,老子没有你照样活得好好的。你以为我离不开你吗?算了吧,你心中去惦记你那个小情人去吧,我不过是跟你玩玩儿而已,像你这种货色,我一上街还不拉几车皮回来啊。! q) y2 y" i' w3 u$ l# A$ t& `
  * V/ X0 K- {4 X7 N
  爸妈回家都很晚,我便到楼下外公外婆那儿蹭饭吃,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外婆问我:
2 D  i* |/ |: h4 [& C' y3 j  “那几个经常和你玩的同学呢?都回去了吗?”7 y, n# n, n' H9 X( c
  我边扒饭边说:
0 H" g4 b7 Z8 ~1 D- P8 t3 H2 t  “是啊,怎么了。”- ^; y$ y# [3 w: y8 t3 Y2 f
  “你那个好朋友小牛哥呢?你爸妈常和我们提起,说是个好伢儿。”, k0 \4 x3 B7 `& V/ C  D8 r1 ^+ A/ g
  3 ^9 v" t# U1 l* r$ W- @/ e
  我脱去鞋用脚抚摸着大黄狗胸脯上的一片白毛,起身将碗放到灶屋去,舀水洗了把手,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的黄狗见我泼水去冲它,赶忙溜开了,我一边上楼一边说:# D; f$ e8 n( L% a- \6 v: ~% ]% S
  “婆婆,你要不要我给你摘两颗葡萄?”0 I. w$ ]+ \9 z1 T; |$ G
  “你莫做报应事了,你看看那葡萄熟没熟?还硬得像块石头呢……哎!你怎么还真摘了!好了好了,宝宝儿,你又发什么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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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Z" @! ]. D+ D2 w# H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石阶上,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妈回来了。她见到我一个人坐在楼梯上发呆,就笑着说:! e/ E3 p- |9 L1 U9 l/ X( @" T; S
  “怎么了,疯了一天你也晓得归屋啊,玩够了没?没玩够我又叫了个人来同你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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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T, y" {6 F- ]  从上面望下去,她身后果然跟着一个人,但上半身被楼梯遮住了,我好奇地弯腰去看。这悖时遭雷打的人!他不正是小牛哥吗?  ]) _, |: S7 o3 i0 \. k
  6 P1 V" |! H+ X/ U0 x2 @
  我妈脱了鞋一边上楼一边说:* i% n7 E+ }# j* J
  “我下班回来正好碰到他们一伙人,背着书包要回去,你小牛哥一个人落在最后边,一副痿相,我就叫他过来,起初还不肯,还不好意思,被我硬拉回来了。”  |* Z+ m! H0 H- Q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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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出望外,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楼梯,心里狠狠骂着寝室里那帮骗人的家伙,原来叫他回家的是一伙人,而不是那个女孩。. \9 }' I0 \. Q9 t0 f"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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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小牛哥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刚才爬坡出了点汗,脸上还留着红晕,见到我就说:
: b/ u/ v7 J' z) N$ B  “小滨,真不好意思,又要打扰你了。”; b, A" x8 }+ |3 I' \$ L; y
  看到他那双无辜的眼睛,我真想冲上去将他痛揍一顿,但又觉得马上将要哭出来了,一把将他抓过来紧紧抱在怀里,他也无力地靠在我胸口上,喃喃道:
) o+ C2 T! C2 [+ _% K  “其实放学那天你如果开口叫我跟你来,我会答应的。”% X, q8 v( o0 N4 S( `& o,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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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感到胸口一阵发闷,鼻头一酸。他缓缓将我推开,说:
" a7 t7 |0 l* ~' ]- d  ]  “好了,你看你自己那副样子,丑怪丑怪了,我还没和外公外婆打招呼的呢,还有黄狗,多日不见,也不晓得还认不认得我。”! X$ O- D+ }+ A+ q  R( H$ s7 r
  
6 T3 X! y$ y5 D5 O2 |3 A: X  爸爸回来吃晚饭和小牛哥聊了几句便下去了,妈也到一楼去陪外公外婆打麻将,我和小牛哥就一头一尾躺在沙发上看影碟,他早就说要看《泰坦尼克号》,虽说我已经看过好几遍了,但现在一边看一边手中抓住他的脚板,没事还去挠它几下,逗他恼火,实在是太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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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 j4 A3 u" U0 M  s- c  晚上,我跟我妈说要让小牛哥和我睡一楼那张有席梦思垫的大床,我说我们晚上可能要讲许多话,怕吵到他们。而那件偏房和外公外婆的卧室之间还隔着一间客厅,再怎么大声也吵不到俩老,她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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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T7 z( W3 K' R2 k; t) u5 z  洗过澡钻进薄被里,我感觉全身都滑溜溜的。小牛哥正站在床边松皮带脱裤子,我迫不及待地从背后双手钻过他腋下将他抱过来摔到床上,大叫一声便压了上去。谁料他那股蛮劲也上来了,腰部向上一挺,双脚一扭,便将我下半个身子压住了。我也不甘示弱,紧紧按住他的肩膀使他动弹不得,谁知他将双手伸到我的腋窝里去挠痒,我一时把持不住,被他翻身笑呵呵地压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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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b# T, e- Y# ?  我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神奇,但又那么自然,就算刚才我们两赤条条抱在一起在床上打滚,谁也没有感到丝毫尴尬,似乎今晚的一切,都有上天给我们安排好了。
4 \" C0 B" A- d  j6 F8 H% c  0 z9 x: o, z1 |; t5 A1 l2 G1 I% A
  我双手死死抱住他的头,两人的肌肤紧贴在一起,都能感觉到彼此正在燃烧的体温,借着橙黄色的灯光,我近距离凝视着他的脸,那刚毅的轮廓,深邃的眼神,还有那张性感丰满的嘴唇,都叫我心醉神迷。我双手抚摸着他背上绸缎一样光滑的黝黑肌肉,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有粗重如牛的鼻息热辣辣地喷到我脸上,望着他的眼睛,我说:4 }8 u* n8 G5 K& E( \
  “你敢不敢亲我一下?”
3 `' s" s+ x8 }  他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8 B0 x6 v# r8 Q* J
  “你敢吗?”9 V- ?/ n/ z) x- }, n
  我笑着叹了口气,毅然将他放倒跨在身下,孤注一掷地说:
2 m# t0 }8 `8 m) ?+ U. o  “反正每次吃亏的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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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便在他的额头轻轻点了一下,他连忙抱住我,艰难地抬起脑袋咬住我的下巴,顺着我的脖子一路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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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7 S/ s, D2 O' c: s  我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棕桐树的草木味道,混杂着汗香,让我陷入了疯狂,下面那根大柱子死死地顶住他的肚皮,龟头顶得发痛。于是我伸手下去想校正位置,却摸到他的那座宝塔,也是虎目怒视,剑拔弩张,顶端还渗出了一点一滴的琼液,我毫不犹疑一把将那件宝贝握在手心里,他“哦”一声,随着我手指上下翻动,他那微弱销魂的呻吟声连绵不绝地吹到我耳边,他把头埋在我胸前,吐着气说:
8 R" k) C7 \6 e  k* K1 r2 {3 ^  “滨,太舒服了,我受不了了。”3 N/ S; e% k' w( [
  我亲吻着他的耳垂,模仿着色情片里男上女下的做爱姿势上下耸动,我们的两件宝贝时而绞缠在一块,时而摩擦着对方的体毛,觉得畅快无比。# i7 @5 O  V3 C
  9 {* ~, _4 L+ z$ R" J
  一切都在运动,在流汗,再继续,在膨胀,突然,他抓住我的肩膀紧张地说:
, t) l# H# E' ?4 u2 t0 t) @  “滨,行了!莫要弄了,我要泄了。”, K$ o0 g! l" L2 G7 n  }7 ]% ]
  我不管他,埋头继续卖力地拱着,心想:正好我也要来了,我们可以一起享受那销魂时刻。% _8 ~, y" Q: s9 Z% L, |
    _, h/ j7 A4 V% r
  他仰头伸直了脖子,粗大的喉结上下滚动,嘴里发出抑制不住的喘息,正当我要将一泡滚烫的浓精喷洒在他身体上时,他按住我,喘着气说:7 f  U- R; W* U6 a1 I9 F9 L
  “好了,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再弄就要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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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于是不再动了,神情地注视着他,他羞涩地避开了我的目光,说:
& p9 |$ E8 V4 A, y, q. v7 F( J; j  “不要趴了,你下来吧。”
) e  _+ z' Z5 J9 C: Q+ L2 o8 O  
8 a0 ~2 I- r$ N! L, G/ k4 D  我也不好勉强他,便从他身上滚落下来,但仍抱住他不放,两双腿仍然纠缠在一起,见我不说话,他轻声道:
* n, x* ~( F& O  “怎么了,冷场了?”
# y+ }- o/ n0 P. A+ O1 A  我把手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上问:  o9 @* a: _# L! z# Q1 L
  “说实话,我在你心里面到底有多重要?”
0 s7 M3 i5 X6 Z+ ^6 h  j7 B3 d  他想了一会儿,说:
. T' e! S7 m, P& e; _5 R  P  “百分之六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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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1 V" c/ [) E7 W- r  这个回答让我稍稍有点失望,他好像知道我的想法,接着说:% w) D5 o) k( V! m; Q8 `
  “还有百分之四十是我的爸妈,还得想着吃饭啊,还得想着许多日常琐事啊,其实我还有些事情你不知道……”
5 n" P" }* P: K$ [) {0 {: u$ v  我摸着他的脸,问:1 l3 }2 T& y8 f3 E/ v
  “那还有你初中的那个女朋友呢?你不是喜欢人家吗?”
+ u4 F" \9 w; R% H2 r  他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 m, N$ C% C; i6 V1 e, \* T  “你还好意思讲!那天我跟你解释你又听不进,甩开我就要走,大街上那么多人,我当街拉着你,别人还以为是哪个村跑出来的死了男人的寡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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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0 w2 ~+ [  {2 y, z  我听到他用“寡妇”自比,不免觉得好笑,就作弄他说:# T( z$ ?" Z6 u& h% p/ y
  “这么讲来,你早就晓得我喜欢你了?”
- R, A% j( b. `7 T" j9 m3 i3 A% i  他摊开手臂放在我脖子下枕着,狡黠地望着我说:
* z4 M& W; Q8 ]" x9 n  “你不也早晓得我喜欢你了?”
9 I* \' v5 ?+ V1 ~  我幸福地笑了,确实是这样,这么久了,尽管很多时候我们心照不宣,但是那一步,却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那句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现在好了,我问他我是不是在做梦,他捏着我的耳朵喊:不是!不是!不是!我就像一个怨妇,将多日的相思之苦和一肚子对他的挂念倒给他听,他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最后双手举起到半空中,用蹩脚的普通话大声说:% _# i) W& k; g1 c3 X
  “各位观众,谢谢你们的观看,从此他们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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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紧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一脸天真的孩子表情,心中的幸福感慢慢荡漾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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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四日1 _+ @2 B. h) W/ V( ~' B- t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似乎还在睡梦中,看着他婴孩般安详的脸,还有一根根粗密的头发像钢针一样竖立着,回想起昨晚的疯狂,我心中泛起了一层层激动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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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是我的人了!我亲吻着他火热的胸膛,从下面望上去,他那性感淳厚的嘴就像是撅了起来,我忍不住一口咬住他的唇,他的唇充满弹性,一股欲望之火迅速烧遍了我全身,当我的手再一次握住那坚挺雄壮的树根时,他于朦胧中睁开了双眼,但马上又闭上了,尽情地享受着我的激吻。过了大概五六分钟,他轻轻将我推开:" u, n( Q7 B* s" q( n/ D
  “好了好了,我还没漱口的呢,我怕你嫌我脏。”  N. g: X- a' b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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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一路沿着他的脖颈吻下来,滑过他平坦结实的小腹,一串黑色的硬毛指引我到那一片胯下的圣地。我毫不犹豫地含住那片丛林中的宝塔,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抓住我的头往下推,重重地喘着粗气……完事之后,我将他搂在怀里:
+ l& ]4 ]8 p2 b% ^% d" f% C  “这回你的全身都被我吻遍了,想洗都洗不掉了。”8 \; V) O# O! a9 J
  他像赌气似的从我怀里挣扎出来:  |8 G8 b5 ^) q% N5 z
  “这不公平!我也要吻遍你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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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又一轮新的激情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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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趴在我背上,亲吻着我的后颈,我感到他原本已经软塌塌的鼻涕虫又恢复了雄风,正好抵在我后门上,扫来扫去,痒痒的,好舒服。突然间他从床上跳了起来,跌坐到床沿上,似乎一只猛兽受到了惊吓,只见他双手狠命地揉着眼睛,强装笑颜:
" }6 y9 V1 Q$ j  “我们两个大男人,干这种事,真是太荒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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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1 P0 W& l) W1 K$ Y7 h9 C  我躺在床上一言不发,他扭过头看着我的身体,百般无奈地说:
& m  A7 y# `1 w$ I& e  “我觉得我们可能走错路了,小滨,你还是我的好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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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他的手握住,就像以前他安慰我的时候经常做的那样,但不同的是,这次我们十个手指紧紧扣在一起,我望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他的肩膀变得瘦弱不堪,那上面承担了太多的东西。" W, h' n/ j1 |" i* K-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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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依然什么也没说,我该说什么呢?我爱他,看上去他也喜欢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9 W5 G  o7 @, s; Q! r
  他站起身披上衣服,说:2 A" v! N% X1 _& Z, h
  “你会反悔吗?到以后你回头来看着一切的时候,你讲!你会反悔吗?……是我害了你。”. B$ t% B& K+ l$ g6 A- v; R.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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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从床上坐起来:
9 k) g9 ~8 r& b  “我永远都不会后悔,你呢?”9 U; X) l! ?4 H' b; _, ~
  他提着裤头不动,好一会儿才说:; _, o, ?# u+ j( M  `# B
  “我不晓得,就算我现在不后悔……以后……什么事都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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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床后我们谁也没有再提过这件事,我觉得像这种事,应该等我们两个人关了灯,在漆黑的房间里搂着抱着说,我实在没有勇气在光天化日下和他讨论。. x6 |6 S3 a9 y5 q
  
6 A4 t. X! f# U% t( c  吃过早饭,临走之前,我妈把他拉到房里,交待了几句话。天阴沉沉的,我照例将他送到汽车站,直到他上车,我也不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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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还要争取多拉点客,司机并不急于马上出发。于是小牛哥将头伸到窗外与我聊天,聊的全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如今我已全然忘了,只记得那满腔道不完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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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V: i: w; H* m  引擎声响了起来,我几乎眼睁睁地看到他正逐渐离我远去。突然,心中燃起一股冲动促使我跑上去扑在窗户上:
6 s% y- Y" o# v3 a3 {  “小牛哥,你不要走,好吗?留到城里陪我!”& z& r0 {5 z8 G1 [6 t% f  k
   他望着我的眼睛,沉默了片刻,一字一句地对我说:' H% E$ w/ S: j+ c. w
  “小滨……跟我讲,是你要我留下来的吗?”
! K0 A! _" \5 X' y: a  我几乎要从窗户攀爬进去了,用力喊着以免自己的声音被轰鸣的马达声盖过:; u  i: x6 R. n8 `' }1 I# x
  “是的!小牛哥,你不要走!我要你留下来陪我!”: v" b3 w7 z. M& _  }5 D
  只见他脖子使劲伸直靠在后座上,深吸一口气,说:
' ^, I8 [# C2 p5 A' D* i- Q; s  “好吧,我就下来。”
发表于 2017-6-26 16:0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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