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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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盛宴】
4 R1 i9 b( c2 D( M$ W) v9 U堂屋里灯火通明，平日里舍不得点的两盏油灯全亮着，把屋里照得如同白昼。
桌上摆满了硬菜：一只油光锃亮的烧鸡，大块红烧肉炖得软烂，还有一条比小臂还长的红烧鲤鱼，散发着浓烈的酱香和葱花味。这对于刚从饥荒边上走一遭的小山来说，简直是皇上的御膳。
3 D( U: \. o# `5 z“坐！都坐下！”
洪州坐在主位，他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绸布便服，领口敞开，露出胸口茂密的黑毛。他魁梧的身躯像座铁塔，把那张太师椅挤得满满当当。
  E# `9 W) C0 F& h* ?% J, l: |坐在他旁边的，是二婶阿兰。
2 K! j$ D; E' Z" U和灰头土脸的小山不同，阿兰打扮得格外妖娆。她穿着件桃红色的掐腰比甲，脸上敷着厚厚的脂粉，嘴唇抹得猩红。虽然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但那股子精明市侩的风韵犹存。此刻，她正拿着帕子，给一旁的万山擦拭并不存在的汗珠，眼神里全是宠溺。
“来，小山，别拘着。到了二叔家，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
洪州心情极好，端起酒杯，“滋溜”一声干了半杯烧刀子，辛辣的酒气让他那张方脸泛起红光。他放下酒杯，目光在小山那即便坐着也显得挺拔精壮的身板上扫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小子，昨晚可没白折腾。你晕过去后，那马腿软了，二叔可是扛着你走了十里山路才回来的。你这身板，看着瘦，那是真压手，全是实打实的腱子肉。”
小山正捧着碗，闻言脸上一红，愧疚和感激涌上心头。他能想象二叔扛着他那副宽厚的背影，那是如山岳般的可靠。
“二叔……给您添麻烦了。我、我以后一定练好本事，保护二叔。”
“哈哈哈！好！有这股劲儿就行！”
; Y. G" S- C6 G# R; ]% R. }. R洪州大笑，筷子一挥，夹了一只硕大的鸡腿，直接扔进小山碗里，力道大得溅起了几滴油星，“吃！吃饱了长力气。明儿个一早，二叔带你去衙门点卯。”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饭桌瞬间安静了。
旁边的阿兰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碰在碗沿上。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一层厚厚的脂粉仿佛都要裂开。她转过头，吊稍眉一挑，声音变得尖细：
6 s" a( T1 J- q5 T7 W9 m4 U/ \“老爷，您刚才说……带这孩子去衙门点卯？”
“咋了？”洪州头都没抬，又夹了一块肥肉塞进嘴里，“新城司那边正好缺个空缺，我跟上面打好招呼了，让小山顶进去，那是吃皇粮的美差。”
; m5 V" X6 M8 @, @7 `* V. R阿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瞥了一眼旁边正埋头吃饭、细皮嫩肉的亲儿子万山，又嫌弃地扫了一眼满身土气的小山，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烂了。
  P2 @0 w9 y$ A+ P/ @“老爷，您是不是糊涂了？”阿兰压着火气，语气里带着酸味，“新城司那个‘补快’的名额，统共就这一个。您不是早就答应了，要留给咱们家万山的吗？万山可是您亲儿子，这以后是要接您班的！”
9 Y' \* z, w+ S万山听到这话，也停下了筷子，有些委屈地看着父亲。
5 e0 G- _# U0 e( }  D8 W小山正准备咬鸡腿，听到这话，动作僵在半空，这鸡腿瞬间变得烫手起来。他慌乱地看了看二叔，又看了看满脸不悦的二婶，本能地想要把鸡腿放回去：“二、二叔，要不我……”
“吃你的！”
7 {6 s3 d: c* v+ _5 `. T洪州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子里的汤汁乱晃。
* f9 [( {) ?1 a1 ~他转过头，冷冷地盯着阿兰，刚才那副慈祥长辈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煞气：“万山？就他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鸡样，进了新城司那是送死！那是给老子丢人！”
“怎么就丢人了？”阿兰不依不饶，声音拔高了八度，“只要进去了就是官身，谁还真让他去抓贼啊？老爷您在里面罩着，混个资历不就行了？凭什么要把这么好的前程，给一个外……”
她想说“外人”，但被洪州那凶狠的眼神吓得把话吞了回去。
洪州冷哼一声，大手突然伸过去，一把抓起小山那条即使放松状态下也肌肉紧实的手臂，像是展示一件得意的兵器，粗鲁地举到阿兰面前：
7 D/ x$ y, b+ ?8 I“你那双招子瞎了吗？看看这胳膊！看看这身肉！”
/ y0 K4 J9 M# i3 R! i( t洪州的手指用力捏着小山的小臂肌肉，指腹粗暴地摩挲着那古铜色的皮肤，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痴迷的狂热和骄傲：
: [- k3 A4 l+ Z/ I7 U" G“这才是当兵的好料子！这身板扔进军营里能成狼，这事儿老子定了，名额给小山。谁再多嘴，就给老子滚回娘家去！”
* S; u: G0 Q- P& S这一通咆哮，带着不容置疑的雄性威压。
/ k2 ?7 C: r' E2 F- g阿兰被骂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再也不敢吭声。她只能狠狠地瞪了小山一眼，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碗里的米饭上，用力戳着。
万山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有些嫉妒又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被父亲抓着手臂的小山。
小山被二叔抓着手臂，那只大手的力道大得让他骨头发疼，掌心的热度更是顺着皮肤烫进心里。
2 m/ c; ]4 h. N1 q他在二婶怨毒的目光和二叔强势的维护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恐，却又有一种隐秘的快感——在这个家里，甚至在这个世界上，二叔选了他，而不是别人。
8 @; B2 l4 P$ n* ?* p( G“行了，别愣着。”洪州松开手，顺势在小山结实的背上重重拍了一巴掌，力道暧昧又粗重，“赶紧吃。今晚早点睡，明天到了衙门，还得验身呢。要是那儿软了，老子可不依。”
! J' c: ^7 y" x* x$ X. p; f' c+ M小山脸上一红，不知道二叔说的“验身”是什么，只觉得被拍过的地方火辣辣的，赶紧埋头大口扒饭，掩饰自己剧烈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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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屋里的油灯早已吹熄，只有窗棂缝隙里漏进几缕惨淡的月光。
1 z/ `; A9 v8 k0 m2 P; a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
  f6 z4 L- ^5 W. Y% k4 n0 u) e小山坐在床边的脚踏上，手里摆弄着那条破被单，犹豫了半天，还是打破了寂静：“那个……万山，二叔把名额给了我，你心里……没气吧？”
床上，万山背对着他，声音听不出情绪：“气什么？这是爹定的。”
“可是，婶婶她说……”
“我娘那是妇道人家见识。”万山翻了个身，平躺着看着漆黑的房梁，自嘲地笑了笑，“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要是真去了新城司，别说抓贼了，怕是连刀都提不动。你去挺好的……真的。”
他说的是实话。他从小怕疼怕累，对那种打打杀杀的地方本能地畏惧。但看着父亲对小山那种毫不掩饰的欣赏，他心里又泛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楚。
“睡吧。”万山不想再聊这个话题，拉起被子蒙住头。
“那行，我睡地上。”
4 R- A% W: R% i小山不再多话。他是过惯了苦日子的，手脚麻利地将那床旧被褥铺在硬邦邦的木地板上。
' }6 }  N3 z% y3 ?2 H8 J& ]1 \“地上凉……”万山刚想客气一句，却见小山已经脱了那件紧绷的长衫，只穿着条亵裤，像只卷缩的穿山甲一样钻进了被窝。
4 S6 s: P- [, w' u$ P. Q0 U没过多久，地板上就传来了沉稳、悠长的呼吸声。对于常年劳作的小山来说，只要有个躺的地方就能睡着，哪怕是在这充满陌生气息的二叔家。

琴声潇潇

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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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爱我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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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sonsin

好看好看，期待更新，继续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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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之辈

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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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r; X# ~  F! V& r3 y+ s然而，床上的万山却失眠了。
他裹紧了身上柔软的细棉被，却觉得浑身燥热，怎么躺都不舒服。
四周太静了，静得他能清晰地听到地铺上那个“乡巴佬”的一呼一吸。空气里似乎飘散着一股陌生的味道——那是小山身上特有的，混杂着泥土、廉价皂角和年轻男人浓烈汗腺的气味。这味道并不香，甚至有点冲，但在这狭窄的黑暗里，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撩拨着万山的神经。
万山睁着眼，死死盯着漆黑的虚空。
8 b  X# h0 q/ h1 [但他看不见房梁，脑子里全是早上的那个画面。
& N- f  v) v3 [/ W) {那只手——他自己的手，鬼使神差地拉下小山的裤腰。
那一瞬间弹出来的东西。
2 p0 W" R" N5 S$ b: K' H那根东西太丑了，颜色深黑，像截烧火棍。可它又充满了令人心惊肉跳的力量感。那上面蜿蜒暴起的青筋，那硕大圆润的蘑菇头顶着布料的轮廓，还有那种扑面而来的滚烫热度……
万山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自己的被窝，摸了摸自己跨间那软趴趴的一小团。
一种强烈的、混杂着羞耻与嫉妒的自卑感涌上心头。
; u- J1 r) R0 \) }, B& s5 h“怎么会长得那么大……”他咬着嘴唇，喉咙发干。
他忍不住了。
5 z! o4 R! Z! ]9 j  A& f5 g. C# `万山屏住呼吸，悄悄翻了个身，趴在床沿上，探出头去偷看睡在地上的小山。
月光刚好洒在地上那一小块区域。
& ]9 l* j& `7 P小山睡得很熟，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因为热，他把被子踢开了一半，那件不太合身的亵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
) o! w6 W' s" j9 W万山的目光贪婪地顺着小山赤裸的脊背滑下去。
那背脊宽阔结实，脊柱沟深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视线再往下，是挺翘饱满的屁股蛋子，把那条洗得发白、早已没了弹性的粗布裤头撑得满满涨涨。
' K9 l/ k1 Y4 J- |7 P/ y! p那裤头实在太旧了，裤脚宽大松垮，这会儿因为睡姿，一边裤脚卷到了大腿根，直接露出了半个结实的屁股肉。而最要命的是，因为侧卧的姿势，小山胯下那一坨沉甸甸的家伙，毫无遮拦地坠向一边，在薄薄的单层布料里勒出一个惊人的轮廓。
7 K1 {  ?  o, @, U& I+ J即便是在睡梦中，那玩意儿的分量感也让人无法忽视，像个还在沉睡的小野兽，把那灰扑扑的裤裆顶得鼓鼓囊囊。
万山觉得喉咙里像塞了团火。
“咕咚。”
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一股陌生的热流顺着小腹直冲下体。万山惊恐又兴奋地发现，自己竟然硬了。在那股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粗鲁的雄性气息包围下，他那原本沉寂的欲望像是被点燃的干草，瞬间烧了起来。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探进自己的裤头里，握住了自己。
眼睛却依然死死盯着地上那个沉睡的男人。
$ H% L6 S: }; _( R万山的手在被窝里快速地动了起来。被单粗糙的纹路摩擦着大腿内侧，带来一阵阵刺痛的快感。他脑子里幻想着——如果是那个人，如果是那只粗糙的大手，如果是那根像铁一样的东西……
“呃……”
他大口喘着气，手心里全是黏腻的汗水。在这寂静的深夜，万山第一次模糊地意识到，他对这个土气的堂哥，产生了一种、一时想要靠近一时又非常嫌弃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