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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孝雷

[同志言情] 《204纪事》续篇《花开的温度&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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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9:1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死了,你会不会伤心?”我像看怪物似地看著他,觉得他这个人的确是个人才。: s, }8 X- T$ a0 |7 M7 ~' M* A
“你死我不会伤心,但是我会殉情。”
% E6 a9 V0 r. [9 B% ^我语气很认真的一句话,在一秒之後,便换来几声短促的大笑。
1 h' F5 a  B/ R# t8 D7 `
6 f! @; X  M" ?这大概是我有生以来说的最好笑的一句笑话了。所以,两秒不到,宁扬这个唯一的听众就很给面子地哈哈大笑了,只是笑不到两声,他便像只受伤的豹子形态优雅地蜷在地上呻吟起来。
3 N. p* u. L, ]. f9 W2 `7 m" X我看著他衬衫上的血污又扩大了一圈,实在很想把这个大麻烦弄出去,可又担心他在门口会走不动。我心情烦闷地在卧室走了几遭,将吸不到一半的烟熄了扔进垃圾篓。/ s. W: U: ]1 p& `6 n0 N* @
“你到底走不走?”. n7 ]5 A, i# @
“希……给我叫医生来好吗?”宁扬这次没抬头,或者说是他已经没有抬头的气力。
' S$ {6 \" i; }  d: g“你们家有专用家庭医生吧,你自己不会打电话叫吗?”我对著他几乎在怒吼。
4 _" B6 t2 K( I“要不,你去买点药品来给我包扎?”似乎我的怒吼对他来说没有出现过,他用虚弱的声音再次提议。9 m) `- s9 d7 Q2 [3 N8 l
我冷笑:“那你等著去死吧。”6 F+ S/ k8 Y4 ]
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十点半了,我皱著眉将床单换下,床单那头被宁扬的背压著,我粗暴地用力一扯,“咚”地一响,宁扬低低地闷哼了一下。' s0 d' U* J! [! z& T
我抱起枕头准备睡阿晓那边。
+ B) e! D8 b* F# V* o“希。”
: U- ]; ^' k8 m0 j在我走出卧室时,宁扬突然叫了我一声。9 F1 q0 e. Q" i8 O5 _& F
“……你不会让我死的。”
& J4 G0 I7 ?* o& O5 ]“我睡去了,要不要打手机你自己决定。”
9 e; `7 s/ a5 t$ G& }1 s  i“你不会让我死的,因为……我还要给你种一棵树,一棵不要叶子……只有花的树。”
& |: T! B+ b" J- B, ^无法形容是种什麽感觉,我在门口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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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 o6 K  Q, y随後也没回应他什麽,走出卧室,在沙发上怔忡地坐著。
" |! j2 B6 c; _% S: B0 y7 U只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说不清滋味。
* D2 `) e0 v/ k. m7 S为什麽对我说这句话的是他,不是你?' L& z) \$ d3 e
我一遍遍地不知在问谁……. ^1 @' S: u6 W7 H  n; A

- A- ^% s* B1 h" y% `. Q8 U4 h不知睡了多久,觉得口渴,我起身倒了杯水,看到时锺已到十二点多,突然想起了什麽,走到卧室,眼角跳了一下,低咒了一声。
4 C9 Z# _$ @# ^& C; [7 f2 E这个疯子!, B; w( u% z6 q9 @9 l* Q
走近床边,探了探已经昏过去的人的鼻息,有些微弱。
, ^& ~$ l  I+ P$ q$ R# ~8 m我尽量让手稳稳地伸进一旁的西装袋里摸出手机,开机之後,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同样的号码,我随便按了一个回拨过去。尽管深夜,对方很快就接了电话。" I9 x: @' i: l
“宁先生吗,我是司希,你儿子在我这里,受了伤,最好带个医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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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0 p" H6 u. E4 Y5 D7 w宁展风来得很快,身後跟了一位年青、但一看就资历不浅的医生。由於失血过多,宁扬已经完全昏迷,宁展风默不作声地看著那双手熟练迅捷地替宁扬包扎急救。
! _7 E' k8 \+ r$ v3 T“这是怎麽回事?”他语气不失冷静。
1 N* h3 H: z: v- I“被我杀了一刀,目前昏迷不醒。”我说著根本就不用说明的摆在眼前的事实。! L  h4 K  w3 i3 Q
宁展风朝伤口看了一眼:“是什麽时候的事?”6 C/ k7 v5 y% o1 R' T# |6 a
“大概两个小时前。”. X" U4 G% E6 ]/ {
“我得重新估计他对你的感情了。”离去前,宁展风对我说。  @( u1 }  i2 p) T. C3 ?1 q
我站在窗口位置,静静地看著车子疾驰而去。, a% m; n( N( Y) S
/ s- {8 `! W- m( {/ t) R4 L0 G
第二天我刚下班,阿晓就被宁展风送回来了。人虽然有些憔悴、有点蔫蔫的,但所幸没有什麽大碍。我很高兴。. D: r, P) E, r5 \$ K5 V# ^- M: w% w7 g
“阿晓,你没事吧?”
1 h) x8 x/ Z/ _. Z6 w) `. J“没事。”少年没有以前的锐气,只是有著显然的疲惫。1 h% W) I; ?# H; g' d" Z1 U# c/ o+ f/ |
我迟疑了会儿,还是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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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黑羽会结了什麽梁子吗?可能这些事我不该过问,但是我真的是很担心你。”" R5 L2 A) Q2 h  m. w$ W2 t
“我哪能与那些黑社会结什麽梁子,躲都还来不及呢。”阿晓很快就否认了。我松了口气,紧接著又不解起来:
9 F- v1 r$ c  e6 M* M“那他们为什麽抓你?”( C6 t, P, t9 Y% l0 i
“我……我怎麽会知道,那个人莫名其妙的。”不知阿晓紧张什麽,讲话变得结结巴巴的,脸也像喝了酒一样。) r7 u3 v7 E  H7 c
我奇怪地看著他:“阿晓?”
+ y- T* z2 l# l6 Y7 r阿晓显得烦闷地甩了甩头:“司希哥,我跟他们那些人真的什麽关系也没有。”$ o7 d$ _  j/ ~( ~3 |1 G
见他那样,我没再问什麽,便叫他先去洗个澡休息休息,自己则进厨房做饭。7 t% }9 Q; g- ]" q
“司希哥,我辞了所有Pub里的……那些工作,”不知什麽时候阿晓洗完了澡,在厨房门口站著。
( Y& @& H2 U- m! Y5 c“嗯。”我貌似不经意地答应。) [1 B+ l3 O: _
“早前阵子,有个乐队就一直想要我过去做主唱,以後我会老老实实地在歌厅里当个歌手,司希哥……你相信我吗?”阿晓上前一步看著我,那表情认真得像一个在对亲人保证自己不再做坏事的孩子。* I5 k$ G  J0 L% F+ P( h6 B0 o( T
我用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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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宁展风的突然来访,我有些意外。猜不出他来找我的目的。# j" I  C% `0 q4 |
“宁先生,找我有什麽事吗?”; r" Z1 d; e3 n/ K
“对宁扬,你是怎麽想的?”. C' U8 Z' r( J5 @; D  m: m' S
“什麽……怎麽想的?”
1 _# a% D- j" g6 c: `0 ]7 h“我想知道有没有可能你会接受他。”
( |$ L5 T( O) @2 |) P“感情上吗?”我确认性地问了一下。" v# V/ T: e) P$ `, {) s4 `
“嗯。”
' ~& B. ~6 G+ W( a/ f“没有可能。”4 z  e; Q3 h- s( {  K
“即使他这样爱你,将来或许会更爱你,也没有可能吗?”慎之又慎的问话,我觉得,这种慎重是否用在国家决策的议事桌上更为合适?
: O& x: Z, x  r. n5 G1 }* o' ^“他要怎样,那是他的事。”我微微笑著。
; F7 {* b; _. N& u6 k) S& j8 J2 ]宁展风靠在沙发上凝目看著我。
) i/ [, x8 g9 I0 E5 q; g; o( }“一个人,拥有物质上的一切後,就会很自然地转而追求精神上的需求;一个男人,事业成功後,就会退而寻求背後家庭的幸福温馨。两个孩子和我,这就是我的家庭。以前我由於事业而忽略了他们,但我同样很爱他们,所以,我会尽一切可能地让他们幸福。”' }; J; r6 N9 N
突然而起的话题有些突兀,我不知如何接口。
2 O! L' X$ Z9 H“若以一个普通父亲的立场来著想,自己的儿子爱上一个男人并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从他能幸福的角度来讲,只要他是真正喜欢,我不会阻拦。但是现在情形却不是如此。他如果继续这样一头栽下去,不仅毫无幸福可言,到头来很可能结果会落得一个独自伤心黯然。所以……”迟疑的语声渐停,目光定在我的身上。  ]) A! |' C. t8 R/ Y5 @, X
“所以?”
0 Z5 A, M( K2 k, ^4 v“所以,你若真的不打算接受他,就干净利落地绝他所有的希望,让他死心吧……也算给他一个重新爱人的机会。”6 p6 w  I9 ~) w2 R/ }2 S
重新爱人的机会?我的笑有些凉。& p( d9 n* i* D: L! g/ j7 l" B) Q
这个机会,不知今时今日的我是否还有资格重新获得?0 K) g4 ^0 n0 g/ @) A- v9 h: F4 L,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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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眨眼即过,阿晓回来後大约半月後,宁扬又神情气爽地站在了我公寓门前。
& W/ f4 H3 |7 m. O0 G! [“希,这半个月里,你怎麽不去看看我?”俊挺的身材,双手很帅气地抱在胸前,有型如服装杂志的模特儿,可嘴里却发出如此白痴的质问。* S7 k% }1 z* r: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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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鼻子里嗤出一声:“你少说些废话不行吗?当时没在你身上补上一刀,然後毁尸灭迹就算对你不错了。”, \; s1 G  D4 Y
“也是、也是,呵呵。”他笑得甚是愉快。- F& A1 z) L4 y" q
宁扬站在门边,我嫌他碍事,手一伸将他推到一边,拿出钥匙开门。
% h; E; t7 Q+ r  S0 z, e0 |* l一声夸张的叫痛声,宁扬捂著胸口哀怨地看著我:“希,你怎麽这麽野蛮,温柔点不行吗,我的伤还没好全啦。”5 p# k% Z5 A* E* i/ u

  x$ T. P$ _* r) n' i2 O4 J3 f“宁扬,你越来越无耻了。”我看著他作做的表情,语气有著浓浓的无奈。9 `5 }: G: w/ b
被骂无耻的人耸耸肩:“我本来就这麽无耻啊,希,难道你现在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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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个人的油盐不进,只得在心里咒骂一声,扭开门锁,对身後的人说了句:“你不用进来了。”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门。
% e. b0 B' K& {门外那人大概还在发懵吧。我在门内恶意的偷笑。不一会儿,电话铃响了。+ X  \  ?; B* i! O, u6 H
“希,你最近越来越机灵了呀。”6 P, [8 Z) g) }$ L6 B+ R0 Y
“啊,这都拜你所赐。”3 U# b2 |% ~8 n2 D/ B5 }7 a" N) @
“今天天气不错,要出来玩玩吗?有场音乐会听说还不错,要不要出来听听?”8 x' T8 J6 C0 i, d' H1 a( d$ V' e
“……好吧。”我考虑了几秒,爽快的答应了。
; N/ W9 z% D" t% J' j“真的?!”门外那人似乎不太相信。
* I* Z6 r7 n& t( @“什麽时候?”% x) s* L9 E+ y# O2 W' k2 {( A
“7点进场。”
; V# n% u5 ~# \3 a& u0 H+ q! n我出公寓,是一个小时後的事。看著车旁边捧著一大束花的男人,我头开始发晕。
/ d7 Z8 |6 W) \( Z7 U: G  J: w. U7 z% s* a/ e+ [7 S& Q! `2 z3 ]9 K( ?
“你这是做什麽?!”5 f& H+ S, _  ~4 l- H% _1 `2 @0 A
“希,这是我和你的第一次约会,怎麽可能少得了花。”手捧花束的男人笑得容光焕发。% ~' P' v$ }" d6 a4 i! B) a; g0 r
$ r8 ^, [9 x$ R+ o7 r  B
“你想让我抱著这麽一捧男人送的花在大街上被人砸死吗?”他固执地将花递到我面前。我不想再为这些小事争辩,收下後扔进了车里。* s. t1 X0 y; @* u& K/ {: j9 z
我看著手表问:“现在离音乐会还有多久?”6 Z) b( g2 g* E. U" i
“一个小时。”; j, e) i0 I. o; o- n
应该够了。我拉开车门坐进後座。
5 a  [" g8 g) m/ R3 p“先去喝杯咖啡吧,我想和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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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孝雷 于 2007-6-30 19:16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9:16 | 显示全部楼层
“希,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喝咖啡呢。”宁扬很不顾形象地双手伏在桌面笑得甜蜜,“不过为什麽要来这种地方!这种没有情调的店子。”他很轻地抱怨。% B8 ^7 u: P' R0 |
“这里的咖啡很好喝。”我端著杯子轻轻晃著。
# g- }8 u/ b% ]3 X4 g) ^$ n) ?8 X“宁扬,你有女朋友吗?”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坐在对面的人很久没转过弯来。短暂的错愕後,宁扬脸上的灿烂一点点地褪去。
: w' L) v% J) `( L“我记得你比我大两岁吧?”我继续喝著咖啡,自说自话。
5 p$ g( {) J1 B对面而来的目光紧锁在我脸上:“什麽意思?”8 }, f- y5 C( R( e3 Q+ b; w7 k9 j
“没什麽,只是突然想到而已。最近很多以前的一些老同学都相继结婚了,有些感慨。”我垂下眼神,望著杯中晃动的液体。. R6 ?  \! e8 O8 @' w! ?
突然,我听见一声奇怪的声响,似乎是骨节松动的声音。我抬眼朝对面瞥了一眼,宁扬的拳头用力地攥著。  c, A1 t2 d$ k+ L8 K  Q- Z+ L
“这样捉弄我真的就这麽让你快乐吗?”宁扬从对面看著我,语气突变成不同以往地脆弱。 4 G8 `, b) H9 E! b; i) j
“我没想过要捉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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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V# C9 [5 a4 p4 W“你明知道我的心,还问我有没有女人,难道你不知道我对任何女人都产生不了兴趣了吗?”嗓音压得很低,我不禁听得有些难受。2 O4 G+ M% W% r& O) r/ d
对面的视线良久地锁在我身上,不用看也能感受到。& H% D# }# C8 [  n8 s- b3 D7 A
这种方法应该是最合适的了。我独自一边默默地考虑。实在不想和他再这样奇怪地相处下去了。拖著别人的感情,自己却是最累的一个。所以,我比任何人更希望摆脱它。9 ?& y; m$ R  L# ?' r/ c*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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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宁展风来过後,我就一直在思索著这个问题。那个疼爱孩子的父亲大概本意是想我离开吧。只要我一句话,他甚至把我送到西伯利亚也不是没有可能。8 P$ A) X& Q) R. C7 s4 g, F8 @
但这次,我不想让自己再打点行装、抛开一切,到陌生的地方开始陌生的生活了。3 M* V8 }1 j$ u7 U
为什麽每一次自己都一定得逃开呢?
9 f9 m, {( U+ g  M) d. E3 N9 F# _5 g接受不行吗?面对不行吗?: e6 _% W4 ~" w1 |3 a
我没有那麽多生命可以重来。, x; q, f, t6 o" h' r3 i  V
这次,我要选择一种不再生涩的方式,来留存我的人生。
+ e$ ?) x9 E; L6 m“没有用的。”我抬起头来,看著那张不知我所云的满是错愕的俊美面容。* n* Q% p; U" s! n) \2 X
“你从现在开始放弃我吧。”
+ X1 q8 Q! ~3 k( o; K5 H“绝不。”
! i# I  I1 f* c2 R“宁扬,你要看清楚,我不是什麽天香国色、绝代佳人,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男人而已。放弃对你我都好。”明明说著感情激烈的话题,我语气却听不见半点起伏。4 X( ~" `: y- @0 M3 V% q, B

8 |2 ^. n. K" e& H3 ]4 L% \宁扬稳稳地捧著杯子凝目注视著我,语声缓慢,一句一字听来格外清晰:; a# g) k' r- w2 P
“你要我放弃你,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放弃盛乐吧。”
' L2 S+ z5 W- `2 H+ t/ P6 b我怔了一怔,没想过他会说出这麽一句话。
: K7 z, R6 t3 r0 `' T* D, I“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和盛乐没有关系。不管怎样,我不会接受你的。” # q7 b9 G; {" g) i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弃了吗?”牙缝里挤出的字让我的耳膜听得很难受。+ [% }7 F3 v) l% W
“我有女朋友了。”我这麽说。8 S8 V# w, X' m5 i; X& l
一阵冷哼:“天真!你随便的一句话我就会相信!”( w0 _( x0 _2 q3 O5 e
“是公司的女孩,你或许也看到过。很普通的一个女孩子,但是人很好。”我知道他在远处见到过陈恋。* v: I0 [- x$ F% G+ h
宁扬不说话了,脸色却瞬间差了许多。我不禁第一次在心里有了种怜悯的心情,为何要这麽容易纯粹地就受我的影响而情绪波动?
6 i; ]" S/ Q+ @5 u+ d1 \2 x“如果顺利,我们会结婚。”我心里没有任何说谎的不安。仿佛就在叙说一件事实。3 `% n! ]7 K& d. K
宁扬低下头,过了几秒,默不作声地喝起咖啡来,不多时,他已叫了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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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得店来,我看了看手表:“我……先走了。”说不出再见,转身而去的霎那,觉得被什麽力量牵绊住了,回头一看,宁扬抓住我的手臂。/ ~% ^' p3 f& w9 S
“音乐会快到进场时间了。”+ Y3 K2 s: A5 j3 H5 A7 Q# n4 l
都已经说得这麽清楚了,为什麽还要去听音乐会?
6 `# ^' \* y- ?9 ?3 j' I见我停下,他松开手臂。7 Z& }+ k+ E" i2 ?& M& T, b/ q
“上车吧。”他若无其事地看了我一眼便坐进驾驶座。我在车门外站著。
# m4 D2 t  E- A9 A8 m  @车里的人探出头来:“你想爽约吗?第一次约会。”9 K4 B$ s/ b" N
去音乐会的路上,前面驾驶座上的人始终没说一句话。没有言语,车里CD放著轻缓的音乐。是我最喜欢的Bandri。3 Y+ D) u: u2 u5 |. ~$ n" i
车平稳地开著,平缓的车速让人体会不到开车人的情绪。
6 F. ~9 W( b' [; A3 H- R: O3 e7 _而我,就静静坐在後座、和一堆娇豔的玫瑰花旁。
, d' \% @) p+ }4 C2 C. D  B
. |! G( w' x) e从音乐会回来後,一连几天里,宁扬没再来找过我,也再没在我面前出现、或是偷偷地在远处凝望。, b5 d8 w: t) D4 n* X" r
虽然心里不知为何会蔓延著一丝模模糊糊的空虚感,但比之,那种“终於摆脱”的“如释重负感”还是来得更为强烈。
( r2 {' p' ?# g( o之後,徐应文,我的上司约我吃饭时,提出了要我做他床伴的建议。两个男人,又都喜欢男人,互相似乎也并不讨厌,他提出这个要求显然并不是什麽不可理喻的事情,只是……* W) S2 s) \# l3 y
“徐总,我以前是喜欢男人没错,但现在我想过普通的生活,或者说谈场与一般人并无二致的恋爱。”我如这般说。
- q9 W" [1 y8 h0 S: R/ v第二天,我进总经理办公室递交辞呈。, D1 G5 M! c- D$ y3 g
“你不用辞职。”办公室里的男人对我说,辞职信被扔进了垃圾桶。6 M, U* k: U3 Z/ Y6 b
“可徐总……”9 W9 r6 M. I& J0 Y9 k
“我当初调你上来,的确是看中你的能力。”听他这麽说,我有些欣喜,因为自己在公司的一切并没有被否认。3 b9 A. ~9 Z( }$ d
“司秘书,”出办公室前,男人叫住了我,“我是真的很欣赏你……希望你能留下来为公司多多出力。还有,忘记昨天我约过你。”看向我的眼神闪闪发亮。
2 O6 }6 u& k; y5 g0 V' V“好,总经理。”我愉快地笑了起来。  c) \2 ]! Q/ |$ E4 @
“我考虑好了。”- n4 m" Z4 d, E6 v$ w
“啊?”女孩紧张地抬头。脸上淡淡的妆容,在优雅的灯光映照下,更添一层妩媚。看得出来,她有精心打扮过。一身宝石蓝套裙,衬得她多了份往日所没有的气质。
- P7 m0 {7 F( V; H4 I# H$ Z7 b* I( P% W
今天是我约她出来的。
) v; v& ?: z) G# ^' S" ^/ t0 Y0 }我微笑著:“就是小恋以前说的那个问题。我已经考虑过了。”
% O: h+ L# q6 o) p' q- m  M“那……”# b- l" q# U5 E& d6 b. w: u
“不知小恋有男朋友了没有?”
3 E0 d8 w5 m9 d- ?女孩马上摇头。慌乱的样子让我觉得她很真的很可爱。' R& Y. Y; Q1 j7 j
“愿意试著和我交往吗?我……会努力让你幸福的。”我诚恳地对眼前的女孩说。2 L: n5 L- ^: N' z# u
“愿意。”女孩很大方地回答我。# ~. ?* Z) I7 A! ^
“我并没有什麽经济基础,单身一个人,没有亲人,朋友也很少,或许没有什麽钱给你来买贵重的礼物,这样你也愿意吗?”
/ {& p. A6 T" e3 Z, w$ ]; J% o回答我的仍然是肯定。她点头的那一瞬间,说心里没有感动是假的。和小恋在一起很轻松快乐。有时我甚至在想,要是在遇上所有人之前,先遇上她,我会很幸福的,和我的家人一起。" ]. S! {9 s( n) H! \; ^" s. n
由於公寓晚上经常就是我一个人,所以有时小恋也会上我这儿来玩。但为了避免让阿晓碰到尴尬,我们基本上都是在电影院、情人餐厅、公园里度过。2 b! i" d) K. t* S7 s8 v
这是一场没有爱情的恋爱。可我还是觉得自己很快乐。对方对自己很用心,而我也用心的对待对方。3 ?4 W1 G6 e' T3 q5 u: I
除了爱情,人生里还有很多乐趣,我发现。甚至觉得,这样没有爱恨、淡然轻松、细水长流的模式才是生活本来的面目。而那些世间的爱恨情仇、哭泣缠绵、都是被人所扭曲了的生活的变形体。5 \" q, S+ [8 \9 ]" e5 y
6 [4 `: v" G+ y; m. c
我是否够得上资格和那些学士僧侣们谈经论道了?
$ }  {1 W0 S9 l- _& N+ O! S叹了口气,目光不自觉又落到墙上挂著的吉他上了。好久没有动它了,沾了些灰。拿抹布细心擦拭後,抱著坐在床边用手指拨弄了几下,然後,打开衣柜放了进去。
; U- A$ ?+ _% N# E# Q" K" o不会用了的东西,该好好收起来吧。6 R% @8 ~1 n) T/ x* l
和小恋看电影,接著送她回家後,回到公寓已快十点。下车後远远看见一个瘦长的人影在公寓大门前徘徊。初冬的风里,他的身形有些瑟瑟的轻微耸动。猛然间,我觉得这个人的侧面有些熟悉。走近一看,却又呆在那里。
. {  \+ ~4 X) S8 _  v/ |+ l; L4 y4 ]“小平,你怎麽会来这里?”眼前的人竟是盛平,许久没见,他又在迅速长身体中,以至於我开始竟没认出来,“你来这里是要找人吗?还是有其他事?”
; l) u6 R4 C, R2 k% ~2 o& N' n“我是来找你的,小希哥。”# \& j, ]  ]: L4 j
乍见盛平,我看著他那与他哥略微相似的容貌微微失神,一阵风吹过,单薄的男孩经不住寒气将头缩了缩。不知他等了多久。
* P9 i1 `* H$ L! ?( l. F4 I“先上去吧。”# I2 r% ^$ ]" M) H
阿晓看见盛平,不知是谁,我只说是老家的同乡,到我这儿借宿一宿。阿晓听後便说他把房让出来,他自己来和我睡。我对他说小平有点怕生,还是和我睡一起比较好。阿晓一脸不悦的进了自己房间。我看著他小孩脾气又犯了,只好摇摇头带盛平进了自己卧室。把空调开开,泡了杯热的奶茶,让盛平暖暖身子。换上我的睡衣後,盛平端起杯子,喝著喝著,眼慢慢变红了。
; S9 S$ d8 @4 B我的心跳不由急遽加速。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9:17 | 显示全部楼层
盛平眼角终於滴下早已蕴著的眼泪。我只觉得我的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完全没有节奏。
6 u& G8 R  X: S0 f“小希哥,你去看看我哥吧。”0 v" x: Y" L2 }
第二天早上,我向公司请了三天事假,和盛平一起踏上了跨省列车。来到熟悉的门前。我等著盛平从包里拿钥匙开门。
: w0 y6 ^. H/ z# Z离开才不过半年,此刻站在门前,却觉得有著隔世的久远。
8 a& G2 y  n5 M; x  f; m房内的设施没什麽变化,但异常的整洁。' i; c! p4 Z, c# h
“宁欣姐每天都来打扫。”盛平解释道。
8 I) Q8 l* l1 p3 O我静静地走过客厅,走到盛乐的房门前。推开门後的那片刻,我脑袋变得一阵混乱,脚也忘了挪动。5 D9 g; ]7 E4 S4 L3 |- {
床上这个羸弱的男人真的就是他?这凹陷的双颊哪里能看得到昔日那占据我整个心灵的俊帅与活力?# w% x8 m7 @1 }% w7 n
“暑假里,哥曾有一段时间发疯般地找你。後来不知为什麽没找了,开始去酒吧喝酒。每天都是深夜醉醺醺地回来,我劝也不听。後来他干脆把酒带到家里来喝。九月大学开学後,我就搬到学校宿舍去住。但因为不放心,所以周六过来看,满屋的酒气吓了我一大跳。哥依旧像惯常那样醉得人事不知倒在地上睡著了。我扶他上床,看到电话录音灯闪个不停。打开一听,是哥所在的研究院打来的。原来他早就开学了,却一直没去,连名也没报。我又悔又恨,自己怎麽没早发现!第二天,我骂了哥一顿,求他别再喝酒了,求他去上课,开始时他不理我,後来狠狠地打了我一顿,还把我赶了出去。我当时不走就好了。”盛平满面悔恨地留著泪水。1 h: `. D6 C9 o  i+ T+ ^; M6 t
“我当时不走就好了。我那时负气去学校,一连两周都没来这里看他,哪知後来接到宁欣姐的电话,再见他,已经在医院了。我从来不知道,酒精中毒是那麽恐怖,还是发生在自己最亲的哥哥身上。他像一个上了毒瘾的人一样,发疯似地想要喝酒。有几次甚至想要从三楼跳窗去外面找酒。医院没办法,只好把他铐在特制的床上。最初的那阵,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除了要酒,就是昏迷,後来还有些神智不清。我一边懊悔痛恨自己就那样丢下他不问,一边却对著那样的哥不知所措,幸好有宁欣姐照顾,还给哥办了休学手续。一直到一个多月前,情况才开始慢慢好转。酒毒清除後,哥搬出医院,回公寓休养。他不再要喝酒,身体也渐渐好转,可天天却只是躺在床上,不理人也不出去。像个活死人般。我开始还以为是酒精残余毒素的暂时影响,可後来晚上我听见他睡梦里不停地叫小希哥你的名字,那时我才知道哥有多想你。可白天他从来绝口不提,更别说要去找你了。你的地址是我无意在他的西服内袋找到的……我这个骄傲又自尊心强得不像样子的哥哥,宁愿每天梦里想你也不愿去求你回来。”
5 ?$ u( \0 k( a5 T2 w) L盛平哭著叹息。让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我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痛从体内不断冒升。
( Y1 b4 w5 U2 {. H3 B6 a“这阵子宁欣姐外出有事了,我便向学校请了一周假照顾。昨天早上发现那张地址条後,我就去找你了。小希哥,你留下来好不好,哥他太痛苦了……”盛平留著泪这样求我。
- }( |8 L8 a$ j4 G
5 z# O7 n* x3 _! X当我再走进卧室时,发现床上的人已醒了。睁大眼看著我。他还认得出我来,我欣慰地笑了。, I$ a- N( T& B% r9 H
“饿了吧,吃晚饭了。”我端著饭走到床边,一口一口地喂他吃。饭送到嘴边,他就张嘴嚼著,眼睛却望著我。
$ c" P* l* j# Y我在难熬的视线下,喂他吃完了所有的饭,我起身去放碗筷,盛乐本来没动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力大得出奇。我挪了挪,根本动不了。
) w2 O' y! o' l  Z7 t9 Z6 k* P“我去放碗,盛乐你先放手好不好?”
+ U' |* @. O. {" {$ ~) a& e“不要走。”% ~5 S4 d# t+ Q! H) Y
“我不走,我是去厨房放碗。”抓住手腕的手,力道依然不见丝毫放松,无奈之下,我只好把右手的碗交到左手,先放到最近的床头柜上。见我放好碗,床上的人一个翻身将我牢牢压在身下。
# }2 w7 k" |" _; Y本来我以为他至少会吻我,可他只是单纯地将我牢牢地固在身下而已。8 G1 y' B' ?4 ?
“小奚不喜欢我吻他,也不喜欢我触摸他,所以,我不会吻你了。”盛乐把头埋在我胸间,用一种近乎做梦似的语调说著。2 D$ T4 S' N2 x
我扭动身子,抽出一只手来,抚摸他的头发,缓缓将他的头抬起,看著他说:“小奚不喜欢你吻他,可是我喜欢……”% K: K" B' R/ Q( ?
我略微凑过头,将唇压在他苍白柔软的双瓣上,轻轻地摩娑,直到满意地看到它上面有红晕现出。9 V6 e5 {! n6 `& u/ i# y
“为什麽……为什麽你们都要离开我,小奚走了,希希也走了……”中華同志-華同
- X: x1 B+ ]) _- ^: Q7 f' t8 g温热旖旎的气息中,迷惘的语声不知在问谁……
2 w  i2 S9 S' w
8 P2 H* M4 \6 U8 _盛平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我四脚朝天很难看地被盛乐压在身下的情形。% ?1 |+ j5 W6 P4 [$ d% E
我指指放在矮柜上的碗筷拜托他清洗碗筷及厨房。见盛平回来,我松了口气,不用担心厨房没人打理了。换了个姿势,侧过身子将身上的男人搂住。手轻轻拍著,嘴里还哼著几句小时常听的摇篮曲。不一会儿,盛乐就睡著了。我才下床去浴室冲澡。+ z5 B5 A8 `2 G, _; V" f% K
冲完後,依旧回到床上。搂住早已睡熟的人,我闭上眼发出一声叹息。
* o( ~/ R% U2 P% D. ~0 g盛乐……
# C7 i: L+ R+ s- S$ f1 J% L" S. f! I4 `3 I5 e+ N% Y
第二天,我睁开眼就发现一双眸子眨也不眨地在盯著我。不知他什麽时候醒的。
9 |4 S# @4 u" j6 Q“先洗个澡好不好?”我轻声地问。他看著我,神色就好像今天才看到我这个人似的。目光中有著昨天所没有的清醒。我这才醒起,他现在只是比较虚弱而已,神智并没有问题,不禁对自己先前有如对待小孩的温柔语气感到尴尬。/ q7 K: |! Y! ~  M
他起床,走到衣柜处拿了衣服,便走进了浴室。我依旧尴尬地在床边坐著。听到水流声才想起还要做早餐这件事。盛平今天已经去学校销假上课了。冰箱里有盛平预先买好的蔬菜果品等食物。
  g$ e& i: ^( c8 {9 A; U突然觉得背後异常,转身一看,盛乐站在门边看著我忙活。
7 l- J+ D4 g/ u' R+ w“饿了吗?马上就好了。你先去客厅等一会儿。”身後的人并没有挪动步子,依旧靠门站著。我怀疑他究竟有没有听到我对他说的话。
3 S4 e1 A( W" I对於坐在桌边的人始终不动筷子,我很头痛。     
1 H5 p3 m( ^3 E7 R. p7 t2 n“怎麽,不喜欢吃蛋吗?那下次我做别的。”他以前早餐也常吃蛋的啊。我心里嘀咕。
/ j% q$ C7 a' f* n/ f( u. K“是盛平叫你来的吗?”从昨晚到今早,这是盛乐对我说的第一句神智清醒的话。我又欣慰又心酸。面对身旁强烈的视线,我低下头咬了一大口蛋,模模糊糊地应著:“嗯……”
: I- _1 ~8 Y' _+ `  |$ k: W' `“打算什麽时候走?”
" ^% B/ e0 |8 J“啊?这个……不说这个了,等你病好了再说,先吃饭吧。”我又低头喝了口牛奶。
- U7 o4 z1 L5 u& C“我没有病……你还没说你什麽时候走。”对於这种固执的问话,让我实在很头痛。
$ e* [/ N5 V8 F8 t0 @1 }“等你身体好了再说吧……我现在不走。”
# g* G  v1 |" o) a) L见他终於拿起筷子,我松了口气。其实盛乐刚刚的问题也正是我在想著的。这样的情况,我怎能撇开他回去?!可公司那边我只请了三天假。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唉,先不管这麽多了,到时再看看吧。; w8 f4 Q% ^% l
之後的时间里,盛乐就像我身後的影子,我在哪儿他就在哪儿,跟在身後却又不跟我说话,我渐渐明白他竟是怕我会在他看不见时离开。对於这种近乎神经质的行为,我觉得一阵怜惜一阵好笑。
1 Y. ^4 X; G; t( d9 G“你先到房里休息去,我马上就来。”我担心他身体毕竟虚弱,大半天跟著我在房子里晃来晃去,肯定吃不消。
) k1 }7 s: _7 `( T最後,我只有尽快干完手头的清洁工作,然後陪他进房睡觉。果然他有些累了,上床没多会儿,抱著我便睡著了。
" p* W( g( B& G5 a8 y& U& y3 l$ A为了配合他的休息作息时间,我也闭上眼睛让自己入睡。+ K, o- X5 x" Z2 R; s5 R$ c
极浅的睡眠被耳边的声声梦呓催醒。在听清那呓语後,我的心再也不能继续伪装平静下去。
( I8 g9 C# [2 F0 L# v“小奚……小奚,不要走……你们……为什麽要走……”
: {; d* o/ x( L9 X' o# K8 @我将靠在肩上的头搂过,吻上了那微微张合的唇。4 o- S! e1 ^0 ?% v; Q" U+ S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离开会对你造成这麽大的伤害,将你推到这种孤立无依的境地。是我再次掀起了你被时间尘封的创伤。可怜的盛,我真的不知道这样回来的自己在你心里,代表著的究竟是真正的自己,还是只是一个符号象征而已?
6 k/ C3 d, z3 W( n7 @告诉我好吗?
+ {2 q8 I, `" `5 i2 k) {) E' Q/ A
& R: Q8 L0 i9 s- g8 J) L- |' ?你不去找我,而是宁愿一个人独自愁苦,真的只是为了骄傲吗、还是连你自己都已不确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所以你才会这麽苦闷彷徨、自暴自弃?当初为了挽回我,你说你愿意抛掉心里的“小奚”,我阻止了你那样说,因为我深知,你是不可能真正抛掉的,且我也不希望你抛掉。' J$ Z6 _. `2 ]
而今,我已明白。8 E8 t/ m4 Q* Z! [! a5 Y2 p- P7 Q
你心中的小奚,一如我心中的你。' c$ a( @6 n6 a- g# c. J
记录著以往自己的所有快乐与悲伤、年少与梦想。# y! s8 W/ S4 W/ }1 O
那些,用真诚无暇的生命垒成的记忆,又怎肯遗忘!3 T2 D3 J2 K8 o7 ^4 z3 y
我明白了。4 h/ ?7 ~9 J4 P* X7 n( @+ n5 E
可这种“明白”,又是怎样一种艰辛的获得!
" Y9 l0 x; ?$ b如今的我,已不敢再回头去细细探究。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9:1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天,我打电话给公司,请求续假,只说朋友的状况很不好,需要人照顾。没多费力气便又请了两周假。在我的照顾下,盛乐面色渐渐也有了些红晕,有时还会和我到楼下走走,和我去超市挑选东西。除了上厕所洗澡的时间,他几乎从没离过我的身边。白天,他躺在床上休息时,我就坐在床边看书,或者放点轻缓的音乐,晚上,我们一起在客厅看会儿电视後,考虑到他的身体,便早早进房休息。% _  h: @; T% |8 t+ |* w
盛乐依然要抱著我睡。每次他总是把我团团抱在怀中,安然睡去。隔著睡衣,我能感受到那紧贴著的平稳的跳动节拍。- w0 `/ L) [' w% _* n) c
听著这样的呼吸,我不想将来的安然入睡。$ `- K4 A8 o$ s-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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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欣回来是在我来一周後。手上提了很多东西。都是些家居用品,好像还有衣物之类的生活必需品。' g8 Z: d! ?+ e8 s4 m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盛乐正在熟睡中,而我正坐在床头看书。
0 U& |3 Y; b3 P1 H) N/ x我轻轻地关上门,和她来到前厅。
1 T7 i2 z$ r0 e4 l, g宁欣见到我,没有想象中的愤怒或是激动,看著我,一脸冷静。4 Y, h$ f5 z9 O
“你怎麽会到这儿来?”        
) c' _- |7 }3 n2 O“是小平告诉我的。”6 X6 m+ E2 a- d1 ?" u
美丽的唇线渐泛起一抹优雅的冷笑:“你还来这里做什麽,难道还想和他从头再来?”
0 g* l0 Q: {2 L: r& a0 f$ J“……我只是担心他,来看看而已。”0 q5 j( b/ s0 o8 R
“当初你抛下他,现在又自己回来,”她放下袋子,坐在沙发上,拿了根烟,轻吐著烟圈,忽而一笑,“不过,就算你回来也是没用的了。”% K0 B5 h; b! r
就在我思索这句话的当口,她眼神很用力地看著我:“你知不知道,以前的盛乐已经死了,被你和那个小奚杀死了。现在躺在床上的这个人,是属於我的一个人的盛乐。”
1 k  z, D  |1 B1 u7 b对於这句话,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静静地望著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觉得她理所当然的语气像一个宣布自己领地所有权的女王。4 P8 k% `8 y' G) b+ c3 [5 D8 ]
“你心里一定不以为然吧,可你知不知道?”她忽然捋起衣袖,细嫩白皙的手臂上,横竖陈列著纵横交错的深刻细长伤痕,似乎是手指抓痕、齿痕。
2 |. ]3 r# T' O“你知道那时的盛乐是什麽样子吗?双手双脚都被铁环铐住,酒瘾发作时,只能躺在床上哀嚎,受不了了便用发狂地用头撞床,我抱住他,他就用哀求的眼神看著我,求我给他酒喝,不过我给他的不是酒,而是我自己的手……”/ @# Y1 L% a  r! z5 p! Z
我眼前仿佛已只剩下那些伤痕,还有在我眼前滴下的那些越来越急的泪水。# v( |$ E! V2 I* m+ S
“要是再让他喝上那麽一周,他会死的。”泪水敛去,宁欣又恢复了先前的冰冷模样。
8 _, Q( M/ G7 U/ |  G“现在他慢慢恢复了,你却回来了。司希,难道你还不明白!以前那个属於你的盛乐,已经不存在了。现在这个盛乐是完全属於我的。请你离开。”2 m/ t7 L1 x9 q( y
下午三点,我去火车站打了第二天早上8点的回程火车票。( m; O, a. I; J6 L& [
以前属於我的盛乐?我呆呆握著票走在路上。以前的盛乐,又何曾真正属於过我! 8 a! X4 H' r! g3 ~& d5 c
推开公寓门时,还没走进便觉得异常吵闹,是盛乐的吼声,还夹著几声女人的咳嗽。* c1 F8 R: k# F. k$ b8 N! s% ~) T
“你说啊,他到哪里去了?是不是你把他赶走了?!啊?说啊,你把他赶走了是不是?!”
  o$ N+ S  P( o4 |* }冲进客厅,就看见盛乐将宁欣按在沙发上,双手掐著她的脖子,神情恐怖。沙发上的女人,面色已渐转绯红,呼吸变得困难。! r5 G! ?/ D% {
我再怎麽也想不到会出现这种状况。
/ ~% d# H: \% F8 {“盛乐,干什麽!快松手!你会掐死她的。”我没费多少力便将盛乐拉了开来。
$ v+ J" Q4 C% }+ H* H% \5 m: K盛乐见了我,面上乍显喜色:“希希,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被这个女人赶走了。”! ]$ R$ ]' h% `. n/ P
“我刚刚去下面超市买点菜。”我口不对心地安慰著。宁欣一手抚著脖子,一手撑著从沙发上坐起来。边咳嗽边垂著泪。4 O2 c* h* u8 W+ P, r
霎时间,我突然想到,若是我还迟来一会儿,她会这样被盛乐这样掐死也说不定。
  {5 }$ N) D$ j( @; l1 V* ]第一次对自己出现在这里有种罪大恶极的感觉。
" {) w/ L  g8 V  X4 y# L“你没事吧?”我走近她。看了我一眼,扫了一眼站在远处的盛乐,宁欣又默默地滴著眼泪。我看著竟涌起一阵心酸。
! y, b) r5 Q5 Q0 |* ~
1 W3 b! ^% n) U# M" \( u盛乐走了过来,低下眉看著沙发上默默垂泪的女人,面色终於变得柔和。* R$ I* A7 `9 D2 t% J+ ?" T+ {
“宁欣……很感激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你回去吧。刚刚误会了你,对不起。”盛乐的道歉缓慢而低沈,仿佛是寒冬天际隐约迸出的闷雷,敲得人胸口发闷。! X9 G: ]& v' s" B7 }2 U
“今天这麽晚了,就让她留下吧。反正还有一个房间。”我说。. f  W- i) a- q9 s7 |  w% q
# o8 v0 ]7 B: f7 w) x/ l8 v, H
盛乐不是很乐意,但也没说什麽。, F" G4 Q+ r5 Y2 z
“我明天早上八点的火车。”盛乐不在时,我对宁欣说。
9 ~# d  ?- I/ z( l$ z* \1 M( W晚餐过後,盛乐说要洗碗,让宁欣到房间去休息。我只好也跟著进了厨房帮忙。. V5 L* @0 O' F. x
随後,他提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要求。/ P; a: m! d# _) t( l6 c8 g
我期期艾艾地说:“你……以前不都是自己洗的吗?”  Y8 }4 @8 S+ w2 g
“可是,我想让你帮我搓背。”+ R& h2 ]( p/ T/ m3 f' P
“盛乐……”- h  w& z0 D4 A9 z' M, Q
没说完,我人已经被拉进浴室。不大的浴室空间霎时被我们两个男人充斥。而尽在咫尺的男人却开始在我面前大模大样地脱衣服。7 q9 j. ^$ V# d0 |7 S# m& g5 q
“盛乐,宁小姐还在这儿,这不太好……”
: [7 {; R! U$ A$ {* L“这与她有什麽关系,再说,她以前那麽对你,你又何必为她著想。”# K, C, V" z# i5 F) c! T
眨眼间,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脱得一件不剩。我不由得低下了头。心里混乱间,只是在问,该怎麽办!" ]+ ~2 q; A7 |
“希希……”意料中,滚烫的肌肤靠了过来。0 f& [! `* v5 A9 l0 \3 ~3 M+ ^
“是你吗?希希……你真的回到我身边来了?”他双臂将我环紧,手指在我背部轻轻摩娑,我连伸手去推开这滚烫身体的勇气都没有。# f2 R! D4 Y7 O% ^2 C
“盛乐……你别这样,你先放开我,洗澡好不好……我帮你擦背。”不知是浴室空间太小,温度过高,还是我太过紧张,说完这几句话,我已满头大汗。0 N! Y5 k5 C" z# Z0 \
“我不要你擦背,我要你和我一起洗。”
' I& A0 }4 T& ^4 e4 B“不行。”我想也没想便一口回绝。, i- h8 T4 j* {; p- l: P! {" y  K
“为什麽?以前我们不是经常这样吗?”这句话没来由地让我胸口一痛。我推开他摩娑著正在解纽扣的手。$ e$ p' q# ^/ m6 X+ Z% F" ~
“希希,你还爱我的,是不是?你前面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是不是?”8 A/ X5 B1 I" p2 y0 _. Z5 I
爱?我真的已弄不清该给存在於自己心中的这份情感下个什麽定义了。只是越临近离去,对眼前这个男人越是不舍。
7 o0 ~" Y! |, g; H9 e0 o“你不吻我吗?”我闭著眼将头靠近。, T& o2 E7 z0 }8 e' T! G
“……我想抱你,想抱我的希希。” 9 H1 \6 T) d5 W+ ]. a8 V6 R  L0 s
“……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宜做那种事。”% }7 p! c% P$ J3 w9 X2 P0 e! l
“我已经没事了。”' N7 K2 l( a) \) B/ ^
“盛乐,如果……你明天一睁眼,我不见了,你会怎样?”
" p. I+ N7 a5 v1 E1 v“不会的,希希,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你一定不会再走了,对不对?你说过……我的希希是不会骗我的。”他紧张地寻找著足够让自己信服的理由。; J; M+ G8 F  K0 \% s" ?. E
直到从浴室出来时,盛乐终究还是没有吻我。因为他一心一意沈浸在我会走的恐惧担忧之中。
4 t7 u2 r& I# f) g5 I; R5 v根本就忘记了吻我。8 c  U0 ~7 `6 ]: I' d, `+ d% `
$ N7 f  P1 M7 u& I6 f6 [( E0 V
第二天早上,我被叫醒。宁欣站在床边:“要吃早餐吗?我已经准备好了,路上吃的。”我惊讶她来房间这麽大声叫我,并不怕吵醒盛乐。* k9 H0 ]$ {4 I( g' v  k$ O
“你不用紧张,昨夜的牛奶里我放了双倍的安眠药,不到12点,他是不会醒的。”7 {: m. |, X- {( E7 t" [
我默然起身。洗漱完毕,我心情复杂地坐在客厅。" k; r2 u5 w4 S, R! z' C8 W0 R
“怎麽了?”
. C5 g) [5 F8 D2 P1 b7 O) z4 m“没什麽。”2 f5 G$ t6 d) g' Q7 p0 L

+ d# r+ J% J# I- f宁欣表情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不会是不想走了吧?”2 x; C1 G% W# F  C. M! D% F
内心深处正不断反复著的想法被人猜中,我没有太大的惊讶,因为自己正处在极度的矛盾中。1 c0 I0 i/ `4 {
“哈─哈─”我听见一声怪异的笑声。
# D( F6 A. b1 j- _“对了,昨晚看见你,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了……大概两个多月前的某天晚上,盛乐似乎把我当成你,和我上了床……虽然被当替身难免我会嫉妒,但基本上我还是觉得很幸福。”
3 [4 Y2 ]' ~! G6 K0 @3 A" l) s$ u幸福的微笑让我的眼睛刺痛无比。而此刻那笑容又在向我靠近。# d4 E5 |0 E$ R% J) d
“或许是把我当作你,或是当做那个小奚……不过,不管是谁,我都可以无所谓了。如果是那个人,反正人已经不在了,我根本就不用担心。至於你,我想我也不会需要担心,因为……”咯咯的两声娇笑,“盛乐他会负责的。”) P; c% b+ r6 u/ K2 a) M  L) u5 S, I( ]! H
“什麽负责?”我不懂。- b6 t/ o7 x) j& i4 I& E
“呵,当然是对我肚子里的孩子负责啊。”
& M7 r1 f* {/ ?. O……
8 Q. b5 D8 Y/ I6 G0 O, Y0 z9 f  J' O“我说过,你和盛乐已经不可能了。一段感情就像两条不行线,过了那个交叉点,就永远没有交汇的可能了。司希,我想当初你离开他时,心里也是深知这一点的吧。”
+ y* B: ^5 `1 t& m/ a我端坐著,过了片刻缓缓说道:“我明白……希望你好好待他。”
/ q* i/ A( G2 J) o出门前,我突然想起昨天下午的情形,不由问道:“我这样走了,呆会儿他若醒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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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 X) n) O, e3 }9 C. ]& ~“这你不用担心,我会和他说清楚的。前阵子我离开就是为了我们订婚的事去和我爸商量的。”
* C& \. w2 C$ K0 L; F3 g
; K" Y  a% O' E8 f. k  B“订婚?他知道吗?”! r+ {- [# G$ @5 i. }1 V0 Z
“我暂时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不过他醒後,我会挑个合适的时机和他说的。”
0 Y% e, }/ t. ]% g' x  R最後,我还是不太放心,留了张条给盛乐。8 c# K. e2 I8 j% H  M/ m( ]  E. L

+ ?/ v4 C+ X/ S' Q- _0 Y. \盛乐,忘记我们吧──无论是我或是小奚。宁欣很爱你,她能给你一个平静的生活,一个完整的家庭,一个可爱的孩子,而我,也将会有自己要照顾的人。3 E& K0 C. j: Q5 j- ^# c8 b2 |
保重。5 ^4 f+ @% V2 S4 l
列车晚点,到站时已将近下午六点。走出车站,望著暮色中匆匆急行交错而过的人群,我突然间有了种强烈的想要归属的感觉。! D* A# c$ ^3 V, A& F3 u, U2 b% c+ K
带著一种近乎期盼的心情回到公寓,经过楼下时,习惯性地先抬头看看,那个熟悉的窗口,正张著漆黑的口子,好似在向往冷笑著。
$ K% h! F. @% `今天阿晓又有工作吗?顿时只觉心里那块,有个硕大的空洞,在像流沙一般凹陷。步子也变得缓慢。& P& L( E* \0 j$ c& a% X

! @& S7 p1 t( p# W  [; z透过别人紧闭的门,能听到为工作奔波了一整天的人们在和家人一起笑闹,门内隐约传来的电视剧对白、小孩的吵闹……$ ~' E2 U: u; j5 c1 {; q2 e; o
这一切,听起来虽然真切,离我却是如此的遥远。
* _1 I0 E, \0 r) Z" S2 v推门进去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一首诗来。是以前诗刊上看的。- c3 Z0 Z) R% d- J/ e$ `7 g. M7 j

5 x& a$ C# }+ v' H, u' K/ G2 m每次开门都会担心走错
2 F* ?  `+ x+ x0 U- d" T  @每次开门都有一种失落% Z: l* \0 {! U. j  W% p
以一位单位的家6 E8 W6 t9 y/ y: B- T$ Q, J# l
; k* q8 a: i% m! k% ?
又有谁在等我9 i0 `2 g7 Z1 j/ y
开门是寂寞!4 M. v" H* c7 d9 T( q- m
: t$ \6 g( b% q# O0 F- R( M3 ~
关门仍旧是寂寞
2 Y/ @7 i5 K7 f) s门里 门外
6 ?* G1 p0 _" x是否有一缕望断天涯的苦涩
/ }2 g, ^+ f- C; T3 o& D2 j是否有一个苦甜交加的负荷
0 e: n0 k- L, y( P是否有一种落花流水的无奈
9 d0 x% e+ N# o- l是否有一丝魂牵梦绕的离合8 `. E% e. I. c$ w8 ]4 [

: v( w# w3 k% B$ h) h# B' W  g盛乐,你我之间的门大概已经永远地合上了吧。! v7 S, `; Z3 d; M3 h8 }. o
/ j% B0 j, B" G. j2 [/ b$ g
这次,是谁在门里,谁在门外呢?
2 H, h+ F7 \; a3 U% E8 `' G闭上眼睛,我靠著门背坐了下来。
" @1 u: c  C( s+ b$ o0 U真的,
; I: e$ [4 X! s# Y  r: z; r5 d倦了。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9:1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意外地提前回来,让阿晓吃了一惊。被问及提前回来的缘由,我只说朋友病情有了好转,不需要我照顾了。不过,从阿晓的眼神中看得出来他心中泛著疑惑,但我也没多解释。& a8 H. W! l% t; l8 C* B$ t6 E9 [
早上回公司销假,陈恋见到我很高兴。下班後我们一起相约去吃火锅。四川味,味道很浓,陈恋一边哈著气边吃,还有说有笑。後来她要了两瓶啤酒,还说吃火锅不喝点酒没意思。
1 ]+ I, W. I) q9 ]; b/ W1 B5 k% S我第一次知道她原来是很能喝酒的,一瓶下去,颜不改色。初冬的低温天气,吃火锅的确是件快事。陈恋兴致很高,倒是我,喝了两杯之後便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出了店冷风一吹才稍觉好转。可渐渐地头也开始有点隐约发晕。陈恋笑我酒量奇差无比。
& `5 c( p4 O! ~  z看看天色还早,我们便一路绕街步行。虽然天气已算是冷,不过暮色中越来越亮的路灯,却增添了几许温暖的气息。所以路上吃完饭後沿街而行的人还是不少。$ V) |( g* V7 \% I& q
在一个转角的背光处,陈恋突然踮著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只一愣,便下意识地搂住这个靠在胸前的温暖柔软的身躯。在寒冷的日子,相拥果然是个取暖的好方法。- Z& W9 B" O9 U+ E
“我可以叫你‘希’吗?”女孩靠在我肩头轻声地问。. c2 X& u- C" R7 w9 C8 ~. L
“不可以。”我未及点头,便听到一个冰冷之极的声音从身後传来。听到这个声音,我顿时觉得背後寒气似乎都重了不少。( A4 m' U5 k7 \) r" A, Z
听见有人,陈恋慌忙从我身上移开,一脸吃惊地看著走到眼前来的陌生男子。  v0 a: U* G, H+ E& M
“你知道为什麽你不可以吗?”宁扬脸上浮著平和却毫无温度可言的笑容。/ R$ }; w1 k  O6 Y
我拉起陈恋就往前走。, T) s2 K: E8 p  b

& e# z! O" @, q9 E  i* a" v“……他是你认识的人吗?”一头雾水的女孩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有些无措地望向我。
. N" [3 k7 p* `' F“不用管他,我们走。”
+ L. P& t7 u' ]& ~% E“啊!你干什麽?!”陈恋一声短促而惊慌的叫声,我回头一看,宁扬抓住了她的手臂。* a. P! ?- G: Y' n/ _: k
“宁扬,你想干什麽就冲我来,别冲著我女朋友开刀!”
/ `1 B* T! p( H. I/ b0 A2 ^# k宁扬手是松开了,可一双眼睛冷气森森地盯著我,表情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 {+ L8 H7 i* t" o1 a. K不过,既然前面早就和他说清楚了,我也没什麽好怕的。
4 J% \+ Z' j2 g4 o. i: X3 d$ @“你要是再说一声‘她是你女朋友’我就当著你的面强奸她。”本该恶狠狠地语气却因说话人语速平缓而更显森然。8 O+ m( j$ o: w& t
我怒气陡生。上前两步给了那表情冷凝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由先前的紧绷变为现在的寂静。手掌掴过脸庞的声音格外响亮。 
# S7 R6 r. v" d% g& ~/ }6 w“这种畜生话你也说得出口。真是兽性难改!”瞬间,我似乎看到宁扬眼中闪过一丝悲伤的色泽。
! g; e/ v3 m. l' l0 Y' L9 F" t8 s7 S
“如果小恋以後有什麽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愤怒过後的平静,我不知,为什麽眼前这个男人总是如此轻易地就激起我的怒气。( ^. l: ^. k7 k
挨了一耳光後,宁扬不再看我,面无表情地转向我身边有些胆怯的女孩。8 G# k7 J% e7 {$ W+ e
“你要和他结婚吗?”; R, ~/ a* }. X1 p: ]
眼光似乎朝我瞟了一下:“我……我……不知道。”) ?. R: e% ^4 b- L4 D4 @/ L! R
“我们结不结婚与你半点关系全无。”
$ u, H6 |1 X% R9 h4 \2 \宁扬似乎没听见我说的话,也没看我,居然还点了下头:“你们结不结婚,是与我无关。不过,只有一点,你要记得:就是你绝对不许叫他希!”& a$ Z$ x6 A0 a. _
“为什麽?”刚刚 还在胆怯的女孩,在明白事情并不是如她所想的那种状况後,气息足了不少。2 i- Q: A- K( w6 O( M/ `
宁扬似乎笑了一笑:“因为能这样叫他的人,只有我一个。”
# l9 H1 |; {) E1 W5 h2 s2 V8 |“你……你这人莫名其妙!”白皙的脸颊已开始因为愤怒而泛红。
5 h2 U) ^  J$ M  r“小恋,别理他了,这人是个疯子,我们走。”我再次拉起陈恋的手,不可否认,心里有那麽一丝丝紧张。接下来这个人会做出什麽事来,即便是我如此熟悉他,但这个人接下来会做出什麽事来,也还是不在我的预测范围内。
% ^% _5 b- M  T' h' E“你难道不想知道原因吗?这麽有趣的问题。”宁扬只一大步就挡在我们面前。
; L# T) e' \: g3 B“宁扬,你再纠缠不清,我就报警了。”每次面对这个人,我只能说出这种并不具效力的威胁之语,对於这点,我实在很恼火。* I' k% i4 |6 |7 w) a, ]+ H
“别急,我说几句话就走,不会耽误你们约会的。”做著令人生厌的事,眼前这男人的态度却是落落大方。看著他气定神闲的样子,我心里浮起一个想法:这个人简直就是个怪物。鸡蛋里孵出的鸭子──十足的怪胎!7 |7 p* l' K. L! Q6 |% h
+ Z9 ~- x. F. O  ?; ~9 Z
“陈小姐,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而已,或者可以说是告诉一个你绝对感兴趣的小秘密。”3 }* s# J. }- x; ]
- ^0 n' G2 ~" t: H0 [
宁扬突然变得温文尔雅起来,看著我怡然而笑。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9:19 | 显示全部楼层
“什麽秘密?”女孩好奇心驱使。
0 F) }7 I. J: E- H+ d我皱著眉头不知宁扬在打什麽主意。还没来得及想什麽,就感觉到瞬间宁扬放大的脸孔$ o, E$ e5 X* g$ @

% X  n" Z2 e9 l$ W/ n、唇上的热度以及心中窒息的感觉。. T8 j1 Z" x% L; W# b
舌头毫不温柔地伸进口腔,虽然是电光火石的冲撞,却让我晕眩得不能思考。" ]. X" I6 ~/ b: |7 n' n0 I
当我终於从他的禁锢中解脱,眼前就看到了呆若木鸡的女孩瞪大眼望著我们。霎时间,; R4 D. S& T/ G
6 \2 }8 F, o- w7 Q# R, I
我愣住,思维也变得僵硬,只听得见先前吻我的男人的声音在响。+ O9 b( _$ y$ a( ?$ \
“这个秘密,就是关於你现在的男朋友、或者说是将来的未婚夫的。你知道他为什麽一
7 I" T/ ]% K+ c! @2 j% F$ V
) l- H) C4 q/ c6 \2 j6 I! g直没有女朋友吗?因为……他是喜欢男人的。”) I% M. }0 [4 {
“你……你骗……”陈恋惊得说不出话来。6 T! q1 B2 Z6 f# W" @- @

4 w' M5 y( d0 `! c“你不用惊讶,刚才看到的只是一个吻而已。站在你身边的这个男人,身上每一寸肌肤! i- J& O; ^3 t: R9 ^, C

4 h1 e' V; M- v8 ?5 R5 {) J我都触摸亲吻过……”
5 q8 b  A, B8 g# G5 N  D4 ^+ S. m6 `; G/ }+ b% X! u
“你不要再说了!”女孩尖叫著打断,满脸泫然欲泣的表情望向我,“你……真的喜欢4 N- D; v% `) f
7 y: I5 Z2 y: z) q# E9 m
男人?”; D) S( |  k& N% S: [1 s2 q2 I
我说不出“不”字。无法否认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又觉得对於自己对她的心意一时无  A: U) F" ^6 p0 ^6 P, i  k. E

0 }9 ]2 C% d, L& B. H从解释起。" T2 D: C% I; X- C: |! |
沈默著,看著眼泪在我面前流下。- f; z) |. P5 l, q& _
“啪”地一声,我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然後便是一句哭著说出的话语。
( [6 [) H9 B# f* r' z% `“自己是个同性恋,还来招惹我……真恶心!”  l. M9 P5 D  t# S
看著陈恋哭著跑远的身影,我僵直地站在原地。
" W( ^6 s4 X% B3 d- z- O只这一霎那,听到这句话,我连追上去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 ^1 Y5 W$ ?' S, [9 U$ Y+ g
真恶心……是了,自己喜欢男人,明知这点却还要想著和普通女孩子交往,这样的我不
2 Y2 p8 M' E% k; K. g5 R; p6 D! l
恶心麽?
! C3 k- B! S  @# M6 T- u可和她在一起时我是真心对她的,如果娶了她,我也会努力养家、好好疼她……我承认
+ X5 h3 k: f4 k3 A1 j
3 U: ^% x5 j4 D  x6 D  u; @* O自己对她没有爱情。可这偌大一个世界上,不是也存在著许许多多没有爱情的婚姻吗?% O! B. t6 s4 s) T+ W. f

$ O6 p6 W' Q1 D( V6 D: ~他们不是也过得很好?
" |- b8 J1 P6 p; X5 ^人人都能,为何我求一个祥和安逸的婚姻、一段普通稳定的生活而不可得?
" j: q5 M* G4 p6 m( r我直直地望著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闹合总短暂的僵滞後,升起的是一股没来由的怨愤4 h" W5 O) X% }
8 d; C; X2 L4 `6 z, R
# V$ ?$ ]9 m; [
为什麽?!我抛弃了爱情、放弃了爱人也放弃了被爱的权力,却还是求不到那人人都能
* D: Z8 @( s) ^3 i. H& q$ A7 {/ \$ u( c$ _( |; e
拥有的正常生活!: g3 r0 r" u4 a! V/ \% H
多麽乱俗的情节!刚刚发生在这个街角寂静处的一切。可我还是忍不住心中直涌而出的
4 n2 B. b7 |- C) @2 r
: h5 u- H% Y8 [3 U  W4 M, {0 O悲切。
# e" c! t+ C  P' G3 n% b  u2 E; y# F' D; g
拨开抚上脸颊的手,然後对著面前的男人苦涩地嘲笑:“宁扬,你真有本事,每次手指2 N' @- e2 l* B; r
+ c  v0 i" e$ B2 b1 E3 F
轻轻这麽一弹,就能让我陷入悲苦的境地。”1 X+ I, O: w$ a) O. H9 u$ m. `

4 @! [8 S) j5 y  k  F& }7 ^3 Z+ w我迈开步子,缓缓朝著公寓方向走去。不用看也知道後面一定有个人跟著,但目前我已; G) q& [" d) T4 }( R5 q

( x0 g2 s' t* e  {! W" E9 v3 }想不了这麽多了。 & V, Q: X% `" l& z9 m) g
走到楼下,像往常一样,漆黑毫无生气的窗口。我突然记起先前店里吃火锅时,那种酒
; U+ j! M) C& C) o3 H' r3 }$ m% P% ^+ E1 Q( m
精带来的晕眩。
6 f) j/ @: a6 t/ C4 A" u转个方向,到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瓶酒上楼,根本完全无视身後有人存在。# O4 A$ a; K% F4 O5 }) }
掏出钥匙开门後,又“砰”地一声随即将门关上。) h' W) }0 F* g. g9 \" J( P
只开了盏壁灯,到厨房拿了杯子,然後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喝起来。
6 X6 U1 {; n# ^6 }5 V% V只片刻,电话铃响了。我只当没听见。" a  d) d/ c- \, x+ f" `+ Y
过了会儿,宁扬焦急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 j% X6 @' e. S2 E% Y7 c“希,你在里面不开灯干什麽?怎麽不接电话?为那种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伤心……你开: t2 v' t" x! a

8 k1 q3 K& {5 b2 U9 Y- E8 L# T开门好不好?”
4 ^/ ^2 ^# ~! [' J- y5 u进来时,我并没关上铁门,只将里面的门顺手关上了。宁扬用手拍门的声音听得我心烦& d% I) j- P8 x" @

' u5 s  i1 ~; w# v气躁,干脆拿了酒到卧室把门关上。耳不听心为静。& S9 o) Y' v! l
过了一会儿便没了声音。我躺在床上大舒一口气,头晕乎乎地和衣横在床上想睡了。6 r) k) ]; W$ p' z
不知睡了多久,我渴醒,嗓子发哑,头有点痛。便起身到厨房倒水喝。顺便一看锺,到* ?! A+ z5 B3 X) G
9 X: }& O! ?) C/ P- Z
了十二点多。
- D5 z; r' F4 A: n7 t阿晓的房门开著,人还没回来。今天又在乐团那边睡了吧。进那个乐团後,由於乐团表
! Z$ l4 e# X" p- V7 z
: s  L8 {) ^# C6 W& `* O演的需要,有时为了排练方便,阿晓会有时宿在乐队那边。8 y, U4 j5 e  a
走近卧室,脱了外衣正要上床。突然想起外面的铁门没关。便又走到客厅去关门。9 \! v! l. G6 m3 X8 {' \! Y' O
扭开门锁,就看见一个男人靠著门框外沿睡著。开门时透出来的光线刺激和轻微的声响* X2 u1 y0 o; H" B1 V

( d( a( _5 a  m0 l! B让他马上就醒了。  B; b6 Z3 m% f& v: T/ v8 B
“希。”看到我,宁扬诧异中带著喜色,脸上却还是一副没睡醒的神色。
3 p$ Y7 M) Q+ \4 c, x6 g( `. X* O8 o0 Y
“你大半夜睡在人家门口干什麽?”这个男人究竟是人是妖!如果我现在手上有照妖镜
. C) o  D! \( J: f' p+ ^
/ ~6 e# G1 R* c. z* Q,一定会忍不住照上一照。, u% x( o8 H4 K* i* _& k& d
“我……希,你还没睡……我,你先前不听我解释,我不放心,所以就……”
$ T, o/ W, F4 I“所以你就睡在门口扮鬼吓人?”8 b& _$ U( q- W4 N
“我想回去反正也睡不著,还不如在这里安心些,至少醒来明天早上能看见你。”& E$ A" _8 ~! |, K8 e$ y
“你还是不是个人?”我实在忍不住问出心里的疑惑。
/ T+ F( h1 J# P4 ~9 h! x5 S# Z“啊?”刚刚醒来的人一脸愕然。* B4 }3 l! q, C
我看他依旧站在门口,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走不走?我要关门了。”2 \; K6 |) H  |
“希……”宁扬按住我要关上的铁门,竟是一脸可怜样。
6 o0 ]& \8 h2 M
, P+ Q5 G: f. \( B0 P. C1 b我把门一推:“你喜欢作门神、睡门口,也由得你。我要睡了。”, t; U" ^% v' y* M! T; F" b$ {$ `
我朝卧室走了几步後,身後是铁门关上的声音,接著里面的门也关上了。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9:2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要睡了,你是要回去还是睡沙发悉听尊便。”
5 N5 q% F6 ^6 a% H“等一下,希。”& |* P+ R4 f' L5 U) i% h
我拈开抓住手臂上的手指:“宁先生,你要是半夜进我房间,该知道什麽後果吧。”
6 F& @* s0 |. E( ^. J“希,我有话对你说。”
' v( ]+ U  p5 V$ v( F“以後再说吧。”4 p8 V* r5 h2 Q3 }
“今晚不说我睡不著。”
9 N) \6 ?7 F9 W- a3 V# a! I; B“那是你的事。”
& y4 }2 z) U: U0 S' b我要进卧室,宁扬从後面抱住了我。
4 v! l; X2 A/ k2 S我叹著气:“你就不能让我在你面前按著自己的意愿行事一次吗,一定要事事都强迫我?”7 i# C0 w) R0 W3 m1 A! c( c" z
“我不强迫你,但你要听我说。”) o/ z  y. m, t6 c6 ~
宁扬放开我。* n/ x# k( n  }" S
我捺住阵阵头晕,坐到沙发上。宁扬小心翼翼地靠到我身边:“希,你还恨我吗?”
) n9 @7 y! p& \3 A“恨又如何,不恨又怎样?”- ~  v' [' a9 |. s" B
“你回答我,究竟你是怎样想的?”语声低沈,却还是掩饰不住本来的紧张与急切。1 F$ D' d% j+ a  U; H
我斜睨著他:“以前我懒得说,就今天你对我所做的事,还以为我会对你产生好感不成?”# w7 I+ a; b; s' M) c$ m/ q! b
宁扬眼皮垂下:“那就是恨我了?”
; `$ w* R. H- }$ a, i) }我不作声。
4 A8 T! u8 T" w
0 _6 p- a  P! F2 f# w“你在为今天那女人的事生气吗?”见我不发话,宁扬一个人自说自话。& P0 Z! m# e7 e, K& v: Y' C
“希,为了那个女人生气不值得,那个臭女人居然敢打你,下次我……”% l9 U6 i( s0 k7 F/ U3 F0 h
“不关她的事,那巴掌是我应得的。是我自己不清楚自己的状况异想天开了。”我淡淡地说。
8 ~0 Z0 W- Z. m: M3 K! p“希,那女人根本就不是真的爱你,她只是在找一个理想的结婚对象罢了。”! U9 a9 d/ `% L; X4 T2 d
我讽刺地一笑:“我也是啊,如果不是你,我想我们会结婚也说不定。”; N0 T& G9 }0 }
“你还在说这种话!你根本就不爱那女人。”语气多少有些愤怒。4 b# \( E$ J+ O; e. d+ u
“没有爱情的婚姻,难道你没见过吗?再说,现在我不爱她,并不代表我将来也不爱她。人不是说爱情可以慢慢培养的吗。”2 ]) p0 F6 p, ?6 v/ ?5 T
宁扬用力瞪著我:“慢慢培养?你宁愿与那个女人培养感情,也不愿接受我?!”1 @! z% W8 n9 \/ o- K3 b' [' p
看著他瞪大的眼睛,我叹息在心里,这两姐弟性格方面还真不是一般地像,一般地牛劲。: _  L7 r% B1 E# u5 K9 m
“宁扬,把你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另外找个人,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好好去恋爱。然後你就会发现,这世界并不是没有爱情就活不了,也不是谁离了谁就活不了。”
+ d  V" c$ u! _( m2 b+ W……
$ |" w' B; u) n* Y“……活不了……”宁扬看著我喃喃道。5 i0 `' w; U, j3 G4 t: K
“啊?”我以为我没听清。
) _+ f; ]& A8 L# Y“希,离开你,我是活不下去。”宁扬用一种我从没看过的柔弱表情看著我。
4 H/ S7 `/ U6 @# X我张大嘴。可看他表情似乎不像在说笑。7 M2 l6 ^4 ~; J/ @- J" o7 @
“直从到了这里後,我几乎每天都在担心,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会不会被别的女人抢走,会不会被那些恶心的男人觊觎……看不见你,我会无精打采,就连话也懒得说……我……真的不知道,我会爱一个人爱得……爱得这麽痛苦。”& _! `. J5 q8 r- Z
他慢慢搂住了我。
- J4 H% Y7 }% p" C7 ^“希,你走的这段时间,我害怕得睡不著觉,真的怕你就这麽一去不复返。”# x8 \. h3 |( `' E3 w
原来他知道我去找盛乐了。# p; }5 Y+ {7 d: i* ~! Z2 E
2 c9 j# i  b0 J6 q  z+ o
“希,不要离开我的视线,看不到你,我真的很难受。不要对我说那些残忍的话……”
& o* [5 Y3 u, D. C他靠在我的肩膀叹著。! v! P* ~! C& {" N9 b! ?

& F4 n: |+ ~# o; J# Z0 z0 u“……很难受……”9 g/ e8 L6 K  C7 r3 B
过了会儿,我发现靠在身上的人半天没了反应了。整个上身的重量压在我肩上,再继续下去我肩膀实在吃不消了。
* O( M) w& z$ I! Z" [  R* B
: N8 Z. H" M2 P2 O2 E( ]" J6 m8 G“喂,宁先生,我的肩膀很痛啊。”
2 I$ v! X- @+ O; J/ U! x5 u) r, t还是没反应,我把肩上的脑袋扳过来一看,竟然已经睡著了。* E1 |/ h; o( C/ O6 ~5 k
- A+ S* X/ m1 i& F! v2 L0 V
我只有目瞪口呆。3 ~. ^8 A1 A- ~. M
把他身体挪到沙发上,这麽大幅度的动作居然还是没反应。这个人多久没睡了?!看著熟睡的人,我不由靠近仔细琢磨起这个人来。) b0 w; E4 Y/ B+ `0 I7 Q
俊逸的眉毛,挺直的鼻梁……没什麽特别啊!眼前的人并没长上三只眼睛两个鼻子。可为什麽做出来的事总那麽出人意表,让人难以接受?!0 h" \* ?3 D0 o- d/ t
忽然,我睨到他眼角出似乎有一处濡湿,顿时诧异异常,忍不住用手指在那处抹了一下放在舌尖。: B# K, P1 J8 U' X' @" [  q
咸的?# E, \) y+ ]5 Y: R7 b( d2 \
可笑的诧异过後,我当真笑了。2 H) Y$ c9 ]  l5 X- O8 I3 J) R% L
宁扬,原来你的眼泪也是咸的。' Y: G; f! q7 i6 ]

  `! s5 W% V; S& {躺在床上,裹紧被子,晕眩的脑袋竟还浮出一个想法:! Y& Q! Q. O/ G# P) @3 {
如果是在现在的时光,我们初次相遇,
/ H  `) `* ?; F, U, k你不会再对我做那些事了吧,宁扬?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9:2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在床上摩娑著,翻身触到一个温暖的物体,下意识地靠了过去。随後感觉整个人被一股温暖包围,很舒服。
, Z) {, I; F: W8 B9 ]5 [0 a8 g0 @! E
“谁叫你睡床上来的?”大早起床的我冰著脸,看著睡在我旁边的男人。
3 q% _5 `4 K! m8 m/ c“我冷。”1 G, W/ c+ {. h" X( s5 D+ ]& E
# ]& C' ?( ?" R
“我不是拿了床被子给你吗?”
6 F2 f8 }/ E* O1 C9 n“客厅没空调,又是沙发……”9 M5 w, P  p3 w6 ~! f
我不由横瞪了他一眼:“那你昨天睡门口就不冷?”
# a4 h: k2 j) ^& U  X3 h他哑口无言。
+ z3 x. Z9 W* [9 o“给我滚下去!”我不管他有没有穿衣,把被子整个一掀,铺起床来。
6 @6 |) f0 D( m临出门前,我回头看著後面的人,突然想到一件事。2 D4 _) ]& C' @% }6 L5 p- e- l
“你……昨天有没有做什麽?”
+ I) P6 K2 v- l; C) O! M6 [“什麽做什麽?”
8 U  f9 r" \$ g( x; S“你!”他装疯卖傻,我气结。* P  J' f; D+ |+ C7 h) [
“希,你是问昨天我有没有对你做什麽吗?”宁扬嘻嘻笑著,裸著上身走过来搂我。赤裸的身体气息让我胸口一滞,我扭身避开。+ h$ I! R" T, z& H" R8 A9 B7 q
“我什麽都没做。”看著我不信任的表情,他又加上一句,“那是不可能的。”
1 n. R( r0 @8 r4 O: o. ]& m“可那也不能怪我啊,原本我就怕自己控制不住,煞是小心地避开你。可是有人半夜硬是往我怀里钻,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我就是神仙也忍不住了……”
4 R. c# x% |6 J% a
* K% B; U4 i* w) t* P4 j$ N他如此解释,那无辜的模样,让我心头火冒。我竭力压住情绪,免得让脸颊温度继续升高。
. f8 `; B" o2 D( c“希,你在害羞?”他饶有兴味地看著我正在烧著的脸。1 V+ G# R* [- {! j  |2 ]% f. K2 e/ `
我怒瞪他一眼:“我在後悔,昨天干嘛叫一只中山狼进来。”% ]9 G3 b. [; |* C& h
“你说错了,亲爱的希,我不是‘中山狼’,是色狼。”他眯著眼笑得有如偷到腥的恶猫,“我昨天只是吻了你。”. O) @( M1 k7 U5 z
“……还吻了你的脖子、胸口……”
5 `& p- J0 O# v1 Z  b“住口!你真无耻!”我怒叱。他顿时噤若寒蝉。
2 R! ^0 Q9 _5 ]; f- E
; z( X0 v- X5 n+ F* d在公司一整天,我都在後悔,昨晚一时鬼迷心窍,让那怪物进了门。後悔莫及。  X1 m$ B/ ~3 G8 i
及到下午快下班时,我才考虑到昨天傍晚发生的一幕会给公司的我带来怎样的影响。若公司的人知道後会用怎样的眼光来看我?大概多半也少不了“恶心”鄙夷之类的情绪了。留意找了一下,发现陈恋并没有来上班。一问之下,才知道是请假了。我和陈恋的交往的事还没公开,公司的人并不知道。
% [: \) J% [& r; Y0 V0 p要不要去探病?想起昨天她那麽激烈的反应,我著实犹豫了一阵子。最後还是去了。不管怎样,我和她要做个了结才对。5 g4 C& [9 W1 q# A# a/ {
今天的陈恋显然没了昨天的激动,见了我还算平静。我稍稍松了口气。# d, I# M+ b0 n4 s
她把我让进屋後,还倒了杯茶给我。我颇为诧异。
' h/ O6 O' I4 E& d. N“小……陈小姐,我……”我意识到关系已不同以往,及时改口。' l# z% }1 B/ L) B* s1 C5 E" X: _
“你不用说什麽,昨天是我情绪太激动了……但我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自己的男朋友或是丈夫是同性恋。”3 n/ U1 |! p9 Z! {( H* }
“我知道。”- {" Z, C2 o$ i% {2 P
1 ^+ I6 }& X# t; ]
我本想对她说,其实我并不想骗她,只是打算和她有个新的开始而已。话到嘴边又咽下喉咙。这样的结束对她来说,算比较好了,何必再说那些无益的话惹她伤神。
! x, S5 ~8 _6 j% O
. {3 R. ~* Y' j/ T从陈恋家出来,远远见著一个人站著,看著我下来便迎了上来。
9 s, M* f: y4 y“希。”
# V! i/ f& T* [“这下你满意了吧?”
% @& A" n* X9 ^* c
( q" m( L0 L4 H5 ?5 Z0 X他笑了笑,却不是很自然,接著又把话题扯开。
3 w6 }0 ]! {2 [# d0 a& o- Q“饿了没有,我们去吃饭吧?”* m5 @/ X% w6 \9 B6 U& j
我见他故意避开话题,也不想再继续说下去。
4 I. k% s# ]/ f& ?“要吃你自己去吃,阿晓还等著回来吃饭。”
% Y. n) g0 U: P4 k& U1 l“阿晓?那我和你去买菜,帮你打下手好了。”
/ H/ G7 _/ H1 t) _1 ~3 p我默不做声地只管自己走著,走过那辆停靠在一边的车子,朝著附近的菜市场走去。身後传来宁扬关上车门然後跑过来的声响。$ H  e, L6 t1 \# G) ]; u: I
一直到菜市场,他都没再说话,只默默调整著步伐走在我旁边。' t3 @7 C2 v/ V% a2 z9 M) u$ _
不过,他的静默到了菜市场就不同了。$ d. d7 B5 [: A: }) ?/ o5 b
“希,你喜欢吃芹菜的,多买点回去。”6 V+ ]+ f( @( a  a3 d/ f
“……”
: Y: t' R+ C6 k% C' S4 l  M“这鱼也很新鲜呀,买条回去。”/ y2 Z& W/ f: F
“……”8 x6 G* `, m' }+ ]6 Z7 g
“还有这鱼头……”
6 B: ?. `0 K) r) m% J( z“阿晓不喜欢吃鱼头。”我实在忍不住开了口。
+ d- m6 l' m$ A  j8 f# `) U他嘴角毫无形状地扭了几下:“……可我喜欢。”1 k' O" S; \  W, V
“宁先生,你弄清楚点,这是买给我们自己吃的菜,不是为你做的,想吃自己回家去做。”
* t8 U/ C4 Q4 E! a. ?, \! S见我语气变冷,刚刚还在坚持的人态度马上软化下来:“不买不买……那阿晓喜欢吃些什麽?”
' V: S$ p+ q4 K  f" V买完菜回走时,我听见他低声嘟哝:“为什麽那个阿晓就那麽重要……”
) p. v" R3 ]4 i) a5 L5 h0 @+ B“你刚刚说什麽?”我确认性地问道。
1 L, b0 S( ~3 [+ R1 V“没什麽。”他否认得倒干脆。, z) g: f9 L% n% m9 Q8 m
过了会儿,他问:“希……你和阿晓真的……那麽好吗?”6 r7 I8 z. G4 d
我冷哼了声:“阿晓我就是那他当弟弟看的,”打住话头冷言觑了身旁的人一下又接著说道,“至於你,就像眼中的砂子,看见就不舒服。”5 h1 r# k4 G/ j( v  o/ n, E6 h/ V# s% T
眼前的人表情霎时变得僵硬,看著他那有点伤心的样子,我意识到可能刚才自己的话说重了点。$ A/ o, s0 s( |
说话间不由语气变软了些:“走吧。”  P9 J9 @9 A6 l, ?8 a2 g# @- o3 r

5 f7 D# V4 J7 G" j7 r' G走出菜市场时,一直都郁郁的人突然笑了起来。我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你鬼笑些什麽?”% N7 V' v0 ~1 O- |& h) f6 ]

  |8 F( K2 I8 ^7 b1 z“希,我们这样一起买菜又一起回去,我觉得……好幸福!”
6 _. P# n" j9 Y/ ~意料之外的话,我回头看了一眼。
5 g, b5 F; Q7 S- C0 M$ j9 B+ m1 T; @5 k4 e1 n
“这样你也会觉得幸福?要说好话也不是这样说的。”: A9 r% b4 R+ `, n% X' Z& ~# y& J0 ^" T
“我是真的觉得幸福。”面对我的不信,他不由加重语气强调。/ H# H, @5 N# T; b" `! j
“一起上班、一起买菜、一起回家的感觉真好。”他刚才还郁郁不欢的眼睛霎时便像擦亮了的上好青铜,泛著幽深幽深的色泽。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9:21 | 显示全部楼层
看著他的笑容,我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想击碎它,事後去想,这种心情竟似小孩子恶作剧的意味。
( S# Y' B. T: g; @6 U" Y“你只在乎自己的感受,又哪里会去理会别人。”这句冒著冷气的话,成功捣碎了笑意。
6 o) f/ r1 b$ W7 U% f; t“……希,你真的如此讨厌跟我在一起吗?你说实话,别说慌!”
3 G# Q2 z9 u$ g. {, h' j: t9 |“我说讨厌你就会离开?”
7 ~4 i$ U; l% d! N3 |5 B1 T% f2 r$ i. P
感觉他的脸瞬间僵住,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 Y# n4 Q- f" z. P, \走了几步,觉得身後有异。我回头一看,才发现一直走在旁边的人还站在原地,并没有跟上来。
$ r+ K( {+ K3 t- u$ N, Y见他不跟来了,我也没打半个招呼,乐得自个儿清静地往前走去。3 c9 i& H2 F9 Z9 V$ k9 _0 L7 Z) ?
“希……”他隔著十多米的距离,大声叫我。
5 E: I: U0 x- P7 E* }2 q我无奈回头,本以为他接著跟上来了,却发现他还站著,完全有如被施了定身法般,我大感诧异。
6 Z; }9 G/ J0 z, v: k这时节,寒气已深,风吹在脸上颇是刺骨,他独自站在数米远的地方,身旁冰冷的墙壁与他脸上的哀哀之色让我看著,心里一动,竟觉得煞是可怜,态度便不觉软了下来。
& I7 C% F+ S7 s4 L& W“你还杵在那儿做什麽!想被风干吗?”我停下站住脚。不远处的人脚下就像生了根,表情怔仲地望著我。
$ ^4 l. c- U0 Z我叹了口气:“你要麽过来,要麽滚开,别像傻子蠢站在那儿好不好?”
  Y& Y' {! h+ V) g我话音刚落,他大喜过望地跑了过来。若他身後有条尾巴,那一定在拼命摇著。我强忍住迸出嘴角的笑意,觑著他道:“你还真是个怪物。”  d8 w+ x  ]- ^

# |2 m/ \; E0 w! d- d! W“啊?”他满是不解。
5 i# _/ s5 W' z6 E( ~3 p  B我懒得和他多说,转身挪开了步子。- f% v. M! ?" P8 ~3 y' k% I" L* F
为什麽一定要我叫他来才来?平时他不是想干什麽就干什麽的?想著想著,突然心里又生了些许悔意,为何先前心软叫了他,若不睬,他会怎样,在那儿站下去?
- @8 D' K4 \/ A我边走边为自己这种连锁性的思考感到好笑。. J0 k: m; v0 |8 ]% {! E
“希,我们到车上去吧,这里走路怪冷的。”4 \9 {% l. q( T. I6 G4 \
“你冷你自己去。”/ f4 R$ ?* J0 s/ ^* ]
“我是怕你冷,再说,快六点了,如果不快,恐怕阿晓会等……”
: G' i; G3 z5 ^; @# Z! Y& U, g5 ]' o7 L; |% E# c
他空出一只手来握我的手,因为动作太自然,我一下子竟没想到要避开。等在漫溢的温度中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握住了。. m4 H* H) U' }+ F3 N  e, Q; s& I  m
“两个大男人在街上握手像什麽话!”握甩开他温暖的手掌,低斥。. a% E8 S  f+ V2 Y+ _3 M, Z
“只不过握手,被人看见有什麽……”他小声嘀咕著。
( |! w; R0 s$ p9 q# e/ v' A- ?" u, J. F9 Q0 h" S. S; E& u6 i
“阿晓,这是我以前的同学,宁扬。”阿晓 回来後,两人对著望,我只得站出来介绍。1 S$ Y5 t/ S  C; m, X/ v
“以前见过。”阿晓一副不冷不热的语气。
) l: E6 d; A7 C( G" N. s0 a. I. [“你好。”宁扬适时地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公子派头,“希跟我说,他把你当弟弟疼呢。”伸出来的手并没得到回应,阿晓寒著俊脸哼了一声便进房去了。
. y' s# b8 \0 z1 b/ |5 ]& b4 U
; |0 `4 a$ J) G1 Y3 p我差点笑出声来。
' f0 Q# k( z4 X宁扬也耸著眉毛笑:“这小孩还真不好巴结呀。”7 o& a- M6 ?- a# [+ @3 i' V
吃饭时,阿晓只沈著脸吃饭,话很少。我当然知道,造成他不快的来源便是我身边这个脸上一直挂著笑容的男人。平常阿晓难得呆在家里休息。吃饭後我决定赶人。* T$ H: z4 d: ?3 n3 t

5 d0 w+ T6 V+ B, f岂料……( j- ^: q! j0 ^1 j; q0 l
“司希哥,我呆会儿出去。”吃完饭後,宁扬自告奋勇地去洗碗,我也由得他。1 m1 h1 a; J. E/ A& U2 @0 T& r
“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麽,临时又有事?”) D- p4 D! k0 [. V8 m5 S
“不是工作,我想出去看电影。”+ f) I/ i8 L/ ]! i
“看电影?”我直觉自己不该接口。
  b, G7 g( N0 R3 f% w, }“《魔戒三》”   " ?/ N; O0 O! H7 U
“嗯。”
# ?/ W% i+ z- ?3 ]3 B+ j“我买了两张票……”
2 y1 J8 m$ G/ G“……”
, m- C2 H" c/ k- ~“我们一起去看吧?”
! [! E0 |' a9 A2 J& O5 M& G. {" G“……我……”我倒不是不想去,只是有宁扬这个大麻烦在,会很不方便。2 }; A. Q3 p. E8 Z$ j
“司希哥,你不想去吗?”0 b1 i* H5 g6 E- ?0 }! N  x
“呃,我也不是不想去……”我不知道该从何跟他解释起。) l' E( i: ^+ L6 C1 F+ [

2 D; n6 j# K% n* t* U0 E“因为客厅里的那个人?”5 ~% E$ X: D; x# B; b  \
“呃,算是吧。”我忽然发现自己回答得不得要领。
5 ?* S; ~1 ^+ S( C3 u2 m“你怕他生气……就不怕我也会生气吗?”1 L3 E0 r$ u& q3 _1 s+ u' q
“阿晓!”
# A5 }9 b/ f% ~4 B/ r“我一个人去好了!”他头发一甩,大步走出房门。/ p- s$ r8 h& T# V) y
“阿晓,等我一下。” 我从里面赶了出来,情急之中,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 \5 W- y9 p# P走到门口的人,向屋内瞥了一眼:“算了,我还是一个人去好了。”
% S* z+ }/ Z  S2 A门不轻不重地关上了。
% c' K. e( y, e3 n: w" U5 O" {应该是生气了吧?我迈著无精打采的步子回走。
$ Y, b5 ?! g) w“希,怎麽了,他好像不是很高兴?”' f  @4 Z& C3 Z/ p

1 D8 F9 z$ d0 X+ s8 B( S我横了他一眼,也没什麽好语气:“你什麽时候走?”5 [+ U* k4 k( r: i, m
“怎麽,生气了?”; j1 e+ [( _- F
我闭嘴不语,心里也直觉这样拿他出气太幼稚,可想到若不是他在,阿晓宝贵的休息日也不会弄得这样不快。就忍不住。
7 }( `+ u* u) d( R“饭也吃了,该走了吧?”  @+ L$ M' J+ a
“我想多陪陪你。”
$ F; T# p6 h% H( y“别说‘陪’,听起来恶心。”. V. v" _* d! L5 ^
“现在还早,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 ^# n& l0 m& s# j5 l% T……
' t1 z4 R& X8 s3 l“要不,看会儿电视好了。”见我不答,他打开电视,音量关小,又坐回我旁边。, W2 i: q- s5 _3 j, a9 L
我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便躺倒了床上。
5 Q$ ^* o* I( r% G# A* @4 R客厅里的人很意外地没来骚扰,让我清静了一阵。外面静悄悄的,他在干嘛?走了?应该不太可能。
8 U- V$ W' u% |0 `, H( e2 N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厅里电话在想。两声过後,宁扬在门口叫我:“希,电话。”" s, M: _' t2 X2 D) [" B" X4 t
我走到客厅时,绵长的电话铃音刚好挂断。我望了宁扬一眼。$ K# k/ H9 I+ ]* @
“接别人的电话不太礼貌。”他如此解释。" U! s$ z; ]) d& c2 `0 h
我又好气又好笑:“礼貌?你说这句话不怕闪到自己舌头?”+ z: d1 c$ R% _4 K* d" \8 m5 D
“希,你的利嘴真是一点也没变。”
2 o/ T4 Q+ j4 s4 q我靠在沙发上,他便像一块带著强力黏性的胶布跟著贴了过来。6 h3 y& n0 C- L
“别靠过来!”我再次站起身来朝卧室走去。
1 k' f3 m4 F9 w2 y' i- t9 y“希,你别老呆在里面了,和我说说话吧。”6 k# a, {$ G1 o% \

  ~1 a( I. y! Y4 P) D“我累了,想睡了。”
4 A; h$ t7 U& J- @  R0 G“现在才刚刚八点……”
. [) H9 B. c6 C5 I7 U# `, G  n“我明天要上班,早点睡不行吗?”
* j0 Z* L$ L0 I  Q“我也要上班啊。”
5 l2 N0 K$ K. `* w" ^# |1 C- K8 u“那你回家睡去不就行了!”
& t0 z, M8 U) E* ~9 H8 v, E/ t% ?; k9 S* [2 O0 V5 t( I1 x  i1 R
谈话到这里算是僵住。+ H- z3 Z# v) a+ U4 j
他脸上的神色几经变幻,终於说道:“好吧,那我回去了……”! C" p+ i9 c* l) F

' T$ G+ |, W" J* M* s; b我没应声,不过摆在脸上的表情想是再清楚不过了的。
8 \9 ~! c1 C* f1 F6 J5 q) F他默然无语地看了我几秒,便走了。; n3 o( Y! ~: k& y% F
逢他转身开门那刻,我似乎听到一声轻轻地叹息。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9:22 | 显示全部楼层
门关上的同时,电话响了。我看了看,和先前同一个号码,陌生的。
+ G" [6 G- h- q* `. W; x9 v% s1 P9 K- V: G8 w, I
“喂?哪位?”
8 s' h# y6 t+ D“喂,司希吗?”0 J9 z) }) P% }! p2 W7 @, a/ W7 E
听到这个不算陌生的嗓音,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1 \, M0 j! g1 t; S, p“你有什麽事?”
. q/ N7 _( B6 l' f$ p5 [$ j9 b一阵有如银铃般的笑声响过:“啊,没什麽特别的事,只是有件喜事要告诉你。”我紧闭著嘴,不让自己凌乱的气息传进话筒。8 }  t+ c7 k9 v8 a0 f* K
9 I2 v4 X1 |5 L- x- ~
“下月中旬,是……我和盛乐的婚礼,希望到时你能来参加,喝杯喜酒。”
- l  i7 T! W* h“……”6 t2 \( M3 o- G/ ]
“哦,对了,小扬在你那儿吧?他手机一直关著。也麻烦你顺便告诉他一声,到时两人一起来好了。”两声愉悦的笑声之後,结束了通话。4 L: J) [" C9 `  ~4 p* a) t
我呆呆地站在电话旁,直到听到话筒里传来迅疾的挂筒音才回过神来。2 n9 n5 {, r3 p) X! M. {) T
茫然间,听到门铃在响,脚步疲於挪动,铃声却一直持续著,开门一看,竟是宁扬去而复返。
2 @; H8 x6 S& w7 y, v+ |他为什麽突然回来?我头脑迟钝地想著。4 I5 e, M: f' [# a
“……我的钥匙忘沙发上了,拿了就走……希,你脸色怎麽这麽白?是不是不舒服?”
% m, u0 h5 Y: H- u; D: c“你不是拿什麽东西……钥匙的吗?拿了就快走吧。”
$ Y3 H7 ~' W' L$ Y: R“你不说,让我怎麽放心走?”
( ?5 G+ [5 v$ J: I
3 L7 M4 k- |3 f$ L. E  Z; w- N我按住了探向我额头的手。7 t+ d# Z- `) G+ w$ S7 s2 |
“宁扬……我想喝酒。”, L0 {- j  i+ Q$ {
“希?”  L+ r7 D5 \3 s' n( T. d
“给我买瓶酒回来好不好?”
/ v7 ]8 e% [' ]2 t. c5 j! G2 O“你告诉我,发生了什麽事?”
* [* \& _: A" w  k2 u3 Y- R. @3 o我甩开他的手,朝门口直走:“我自己买去”只觉他双手一拉便把我拽进怀里。
0 i9 c# y" S# D“不行,希,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什麽事了?告诉我!”$ h7 n3 t7 u* E/ w3 ]1 ], y8 f
手在背上来回摩娑似在安抚,胸膛更有一股让人安心的温度传来,我闭上眼睛靠了上去。不管是谁,能让我得到暂时的温暖便行。
* S) F/ o1 R- M; N“宁扬……我很难受。”' f* j  X% Q% K
“嗯,你说哪里不舒服?”手掌在背上轻拍的同时,嘴唇在我额上亲吻住。; x$ R$ ^( Y8 n' Y. c! ^) `
“你姐怀了盛乐的孩子……他们要结婚了……”& A4 U- Y/ F- I
只觉额上的温度突然远离,却在下一秒覆在了我的唇上。我扭头让开,又被他捉住。他吻得很深,温柔而专注。那种专注让我感觉此时吻著的人心中一无一物,唯有此吻。8 O4 ~9 f! O& a, ]3 K! ~
这样的吻,此时的我拒绝不了,也不想拒绝。% B$ `& |8 Y4 ^. u9 _) u) Z) P9 f. T
等寻回自己的呼吸时,发现自己已躺倒了熟悉的床上。
" h* W6 L: ]( u3 a6 C* m“你让我看到你为盛乐伤心如此,又让我情何以堪?希!”他从咫尺间凝目注视我。我气息不接地喘著气。, U7 h/ Q- X3 F7 Y) T6 N5 E; D
“不要再想他了……好好接受我的爱……”嘴唇开始在我颈间、锁骨逡巡,而手指解开了我的上衣扣,探了进来。; q2 Q" g  O+ h+ Q
“好想抱你……想得都快疯了……希,可以吗?”
( [& e- ?) D+ w  Q' V灵动而火热的手指在我衣内游弋,终於挑拨起我久未开启的情欲。是以,在他脱去我的衣服之际,我并未拒绝。4 X) i6 E5 }% V' e2 m2 M8 k8 c
“希……”他低下头含住了我胸前的敏感处,我一阵战栗,不由得呻吟一声,抓紧了床单。% T6 v6 \# `! H: Q" S! [6 l; t
“抱住我,希。”他把我的手臂环在他颈上,再次俯身吻住了我。
' I2 ?7 n- {3 f7 O3 A今夕何夕,我已不想再去顾。' }; W4 n1 i1 u. W# u, _) n4 K+ a( w
就随著自己的心情欲望沈沦一次吧。
4 A4 `0 L  I5 l/ K2 [早上醒来,床铺凌乱,身无寸缕,还被他紧搂在怀中。
, y1 z+ c1 P/ l+ a$ ?1 Q如果说,对於昨夜毫不拒绝地让宁扬抱一事没有後悔,那是骗己骗人。但这点心思我也不会露於言表。既然做了,後悔何益?若要怪,那也只怪自己一时臣服在欲望之下。
3 X8 U+ Z/ c! X那一刻,究竟是被什麽迷惑了?还是自己贪恋一种久违的温度?
7 c+ ^: Y; {: J. o6 p# m9 e# U* T' r+ Q我看了看仍旧没醒的人,拨开他环在身上的手臂,下床穿衣。洗漱完毕再回卧室换衣时,床上的人似乎有了动静。伸出光洁的手臂在自己身侧摸索著,我知道他在下意识地找什麽。1 V* t  B' u3 B4 O4 y6 E
“希?”身旁空空如也,他旋即睁开眼,神情紧张地四下顾看,却发现我就在离床不远处正盯著他看。紧绷的表情瞬间松懈下来,余下的,还是一脸朦胧睡意。
( ^. Y  J9 c9 [: @) H“希,你怎麽就起来了?”他抱住被子看著我。8 i5 P/ i; g6 l9 X
我系著领带淡淡地说:“你可以不去上班,我迟到了可是要被人家炒鱿鱼的。”
& N( T7 L# f8 k. N# K: _' l“现在还早……”声音好似被中途截断似的,他突然望著我语气沈重:“希,什麽时候了?”
: w7 k8 [) \/ Z: ^: G我头也不回:“八点二十。”
! }/ o/ m4 H) u- B之後的我便听见一声“糟糕”,就看见刚才还由於睡意未醒而周身慵懒的男人,精神百倍地一个翻身,就光著身子下床四处找衣。
6 b* t# D8 W3 X* T* u“怎麽了?”我见他反应这麽大,便多问了一句。0 e# d* h$ E& D) R. ?
“我要迟到了。”4 Z0 ]( q6 `. R/ E# {8 \. ~
$ G' F8 T0 z4 q4 A
我很是诧异:“怎麽,你也会担心上班迟到?”语气不无讥讽。
( ^4 @3 T( x0 |& }" w) G6 K4 B正在急行军似的扣著上衣的人听了,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我的希,我当然得上班啊,不然那一千多员工谁来管。而且平时我是严令自己员工不许迟到的,否则一律辞退。现在我若迟到了,岂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
3 A" N  i/ e* p# a$ w5 Y# \0 x临出门时,我习惯性地朝另外一个房间望了一下,明明说今天休息,却没呆在家里。而他昨晚有没有回来,我也全然不知。  T7 C3 }  ~. m! K  p

) L" F3 e; H5 u" |7 m4 \为自己一时忽略阿晓而惭愧的同时,心里也有些庆幸,若是让阿晓看到昨晚的情景……
0 b/ T8 d9 v7 ~“我先走了,出去时记得锁门。”跨出门前,我交待正在忙著自身清理的人。. a* e2 f2 ~( }6 ?
“希!等等!我送你。”他从厨房冲了出来,嘴里还有牙膏。*{}`- b/ b9 j/ l6 k. u4 J! i# Z
# X# J$ V3 O+ P5 d. Y' L9 U' m& ^
“不用了。”我淡淡地应了一句。1 @3 \& |  @9 `* b
! B" X- z1 C! q: a& }# K+ [! M
才走出公寓大门,就听见了身後的叫声。
! C( e: K% G6 y- q1 o' J7 W“希,等等。”头向回看,宁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自楼梯口而下,手还在系领带,头发也似乎有些凌乱。好在他本人可观度还不错,即使这样也不至於难以入目。
5 p% b9 l: n6 d% \" \2 ]很快他将车从附近停车场开了出来。" o! F0 f2 `2 k
“上车吧,希。”我看了他一眼,很干脆的上了车。本想坐後面,一拉之下发现竟是锁著的。
$ t6 X' B$ h4 f+ Q+ @( v6 _& x“希,坐前面,後面我昨天锁上了。”他打开前面的车门,一脸若无其事。
9 }) ]5 _2 ~0 Q7 j; G
3 I& Z' |; ]# l/ D- p我在无奈之下坐在了前面。
8 R# d! P- Y* Y0 h- l( ^4 t2 \+ O没有偏头,却从前面镜子里看到开车的人一脸掩藏不住的笑意。我顿时了然,他是故意锁上的。
$ B' t% F, q* L“到这里就行了。”在离公司一百米处,我让他把车停下。8 F4 i: [4 b8 P3 E  @0 p9 n
“希。”正要步下车门的我闻声回头,只见他迅捷地靠了过来,蜻蜓点水似的在我唇上一吻,“下班後我来接你。”
7 W" F! u6 O7 q1 }2 s我默然拉开车门,迈著散乱的步子走在进公司的路上。
* |9 \% ^2 n, ^# N3 \9 h- D什麽时候变成了这种相处模式?我和他。' y: [" }- a" [, b0 R! ^" T4 D8 ]
恼怒控制不住情绪的自己!之前的一切都在昨天发生变化。5 `1 \( Y% N0 N' U8 H9 t1 q
如果,昨天拒绝,现在我还依然能若以前般和他撇开关系,漠然以对。1 V3 [4 D. i  \7 K0 S, ~& V

2 x3 T6 U+ ^) {' d! v- N, P可发生昨晚的根源何在?
9 n# u4 D; j6 D' [  f: f  [当时我或许很懵懂。( D5 N$ x1 S5 @  y
现在却已清晰地知道自己渴望宁扬的拥抱源於……
" C2 X5 ~- @: f5 K9 k心中所宝贵的那段美好失去的空虚与失落。
& L: p5 K7 \6 z2 m0 `# J2 [那个时候的盛乐,
( M6 h& ^" I2 i& Q0 n8 \那个时候的我,' s9 C3 L6 ~! a! E/ {( ~8 ]
还有那段让我铭心刻骨的感情,
+ ^$ t  I7 N1 [- q9 R5 X2 h4 v6 {0 h4 i6 C4 Y  Y
这一切,就像小时被大黄狗弄坏的叶子一样,* G/ n/ o8 t" {
永远地失去了。- J% u  _. W+ |
我该像小时候那样伤心恸哭吗?
7 _' _  L8 ~) ~悲恸地哭泣,长大的我终是没有。3 s3 ]5 t$ {0 m
却是顺从自己的感受躲进了一个男人的怀中寻求安慰。
* _. N$ S/ t1 _* u突然变得有点唾弃这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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