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是你的眼睛（谜一般的文）

箫心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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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 I* F) H. v“嘘嘘嘘...”陆绪吹着口哨来找张成。听说他有台手术，就饶去手术室了。没想到刚到转角就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叫。
妇人扯着张成的衣领大骂。“你不是说只是个小手术吗。你不是说...我马上...就能看见我的老伴吗。你这个骗子。黑心医生...黑心医院...” 老妇人慢慢的松开了手，瘫坐在地上，眼神颓然，“啊...我的老伴啊...你还我的老伴...”
2 ]9 R& U9 C# {2 \张成的脸冷得渗人，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对不起，我们真的尽力了”“老太太，您别这样”护士搀起老妇人，扶着她慢慢地走开了。
1 r" H  ?7 B5 p5 c' v* e“对不起”，随着这句抽泣，两颗泪滚落张成的脸颊，他双手抱着脸颊，缓缓地蹲了下去。他的头埋在腿间，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一个人一颤一颤地蹲着。陆绪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上去一把抱住张成。张成靠着来人，竟像个孩子一般号啕大哭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手术失败，每个医生第一次手术都是这样伤心，因为他们开始知道了自己不是总能力战病魔救病人于水火。
) ?. x. @: F: g7 y这天晚上陆绪非要送他回家，张成也没拒绝，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和精神了。张成坐在副驾驶上，眼神空洞迷茫，像在思考又好像只是发呆。“前面放我下去”张成的嘴巴张合着，毫无生气的字一个个滚落在车底。
突然陆绪转了个方向，“带你去个地方”
果然，还是那片海，他们相识的地方。
十一月份的海边已经很少有人来了。
! Y5 z7 Q4 j. j走在海边，海浪声啪啪地响，张成突然发了疯似的往海水里冲。一边冲一边大叫为什么？为什么？像是在问大海，又像是在问自己。
0 c/ u3 c; X) z8 c' d0 `; r这时候的海水冰冷冷的，陆绪拼了命地把他往回拉，好不容易拉回来张成还是一个劲的往水里冲。陆绪大声说“这不是你的错，你尽力了”“你冷静下”“别怕，我在呢”...
张成像是没听到一样，仍是大叫大闹，双手不停挣扎，陆绪挨了他好几拳，只好把他推倒在沙滩上，紧紧地箍住他。
, S. x7 @$ w* l' D( G5 K- ~张成闹了一会儿不叫不闹了，紧紧地抱着陆绪想要得到一丝丝温暖。陆绪抱着他一路到车里，两个湿透的人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张成一夜没睡，再加上今天这么闹腾，一上车就睡着了。陆绪就带着张成回了自己家。帮他换下湿了的衣服，期间还被他踢了好几脚。
这都什么事啊，老子伺候你换衣服还要被你踹？这买卖真不划算。陆绪心里嘀咕着，手上却一点没停下。把张成的衣服换下后又开始吹头发、盖被子。看到张成安安静静地躺着只露出一个脑袋的样子，陆绪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长的真好看，陆绪不禁感叹。

箫心许

第二天一早，张成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完全陌生的房间，环顾四周，看见了睡在身边的陆绪，心就沉了下去。昨晚吹了太久海风脑袋还有些钝痛，事情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迷迷糊糊中有人抱着自己一直说不要怕。大概就是他了吧。
4 q' Y8 c  p: X& n: N  O+ H起来发现自己身上裹着件睡袍，里面一丝不挂。张成有点烧红了脸，自从他长大以后再也没人看过他的身体，而他昨晚竟然被一个男人脱光了衣服。虽然事出有因，但是张成还是烧红了脸。
这一幕正好被刚刚睁眼的陆绪看到，觉得张成越发可爱迷人。
; x& q2 V! _1 S“嘿，这位先生，换衣服上班了”，陆绪的声音响起。张成哦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5 ^: x! f! W1 [: p; c5 \“衣服在桌子上，都是全新的”
“谢谢”，张成发出细不可闻的声音后，抱着衣服去了洗手间。
5 x# W: S% J  z0 D# E切，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5 V+ }+ I2 G! G( o到了医院，院领导又在此给张成做了许久的心理工作。这一天一夜，张成算是缓了过来。
! C2 D1 P( l* Q" L4 F  }+ s谢谢，不止你的衣服，还有你的陪伴。
张成也渐渐地开始和陆绪变得不一样。
“中午一起吃饭吗”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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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H9 L& h1 {" x& P' X“明天你齐阿姨的小女儿回国，你去接她”
陆绪抬头轻撇一眼，笑了笑，满脸的轻挑，“不去”
“成天吊儿郎当，在医院没有医生的样子，在家没有为人子女的样子，不知道你这些年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鬼东西爱学不学”
“鬼东西，要不是我你能有这样的生活？会有医院要你？”
- F% N$ ?8 E5 u9 b“去你妈的”陆绪甩了椅子，直走出去。
+ K' A' ]; T* c( J" M“怎么又吵起来了。”齐圆闻声从厨房走来，“好不容易回来吃顿饭，你看看”
“吵吵吵，你以为我想吵，那还不是他混蛋”，老陆放下筷子起身。
“怎么又不吃了”
! X, M; X0 @5 j6 j“气饱了”
......
6 r" K1 K$ o" \8 }- y0 w+ e& B爱吃不吃，嘟囔了一句，齐圆自己坐下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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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以后发现钱包手机钥匙全落桌上了。这下可好，吵了一架什么都没了。这附近又全是高档住宅区，每家每户都有车，根本没有出租车会在附近晃悠。
% `2 [( g- [- z得嘞，权当锻炼了。
% K$ d. M' m& h& n, U( g“什么情况，出这么一身汗。”
: p: F% W, p9 W# |  Y“锻炼身体。姐，借我辆车开开呗”
陆璇一看就知道，这崽子又和老子开火了。就近跑来求救了。
“桌上呢。有钱吗？这卡里还有几万块，省着点花。”
“谢谢您嘞。”陆绪转身就要走。
“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姐话还没说完...”接下来的话全被关在电梯的另一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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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值晚班。想了想，陆绪直接开向医院。
“嗨，今天值班吗。”两个人都觉得这是一句废话。
' x3 h, ~  L6 u3 I“你怎么来了？”
“没地方去。”陆绪顿了顿，“刚和我爸吵了一架，不想回去。”
! I  k" Y+ c% R# |3 x张成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w' ?) T4 X( c( }; B1 D) z“唉，看来我这几天只能睡医院的长椅咯。”陆绪双手抱头，略显浮夸的哀怨。
“要不你先住我家吧。我...”
“那敢情好啊。”
8 P5 Q- K3 z& [' Z, u/ N& ^: A张成突然感觉自己被套路了，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傻逼。怎么这么不上道，他还能没地方去吗。

& \7 a; `5 `5 W$ c: {' D2 ~8 @7 W! s“妈，这是我同事。” “阿姨好。”
9 k4 g, o7 R- d, R  J3 i; |“同事啊，快进来吧。我给阿成煮了宵夜，一起来吃点吧。”
“好啊，谢谢阿姨。”陆绪径直走进厨房拉了张凳子坐下。
我靠，这家伙就不知道含蓄点吗？真当自己家了。

“这还是我们阿成第一次领人来家里玩呢。你可要在这多玩几天啊。”
9 V5 U! y/ Z9 {9 f' f# ]! n3 F2 d陆绪看了一眼安安静静地吃着宵夜的张成。第一次啊，心里又多了几分感动。不求他对自己多好，只求在他眼里和别人有些许独特待遇，陆绪就觉得够了。
因为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陆绪就和张成睡一张床。
3 I3 \* c) U  k( G, E0 d1 q“你的睡衣这么Q的啊。机器猫...”看着身上短了一大截的睡衣，陆绪有些哭笑不得。
& z- Z7 u  y) O  g) m+ b7 F. g“爱穿不穿。”
“你干嘛”
“不是你说的吗，爱穿不穿，那我不穿了。”陆绪一脸邪笑，“我喜欢裸睡”
, L9 R# w; ]1 a: }; ]7 I“再贫滚回家去。”张成最受不了这种人，臭贫没有轻重。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笑嘻嘻的，最后气到的只有你自己。

9 q- p+ J3 `* o( x“你说，机器猫最后会离开大雄吗？”
“无聊”，张成一拉被子翻身睡了。
  c' c+ o- W* k! ^9 G不管机器猫走不走，反正我是赖上你了。陆绪嘴角上扬，慢慢地也合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