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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2-30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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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8 W; O2 s K+ v4 k: [4 _3 ~ 走进老洪的房间,铺面而来的是清新、典雅与简洁。一张宽大的写字台摆放在玻璃窗下,写字台上整齐地堆放着厚厚的卷宗。一本打开的书散发着油墨的清香。宝塔状的台灯,罩着墨绿色的纱布,桌前摆放着一张半新的藤椅。
5 S; Y# y% ]) |3 L9 [' r 紧靠写字台一隅,有一张不大的双人床,上面铺着白色斜纹纯棉床单。床头中央的军绿色被子被叠放的有棱有角,好像豆腐块一样。两边的床头柜上有一台半导体收音机和几包药品。公家配发的衣柜和书架紧靠在双人床对面的墙壁上一字排开。老洪指了指床旁边的沙发说:请坐吧,房间很简陋。
4 s& g8 F6 g$ W) L 我环顾四周笑着说:还过着军旅生活啊。0 s. T9 E' ^2 ~+ n$ q) d
多年的生活习惯了,说着,他脱去了制服,一件编织精巧的灰色毛衣合适地套在他的身上,他用开水给我沏了一杯青茶。然后,挨着我坐在沙发上,笑着将我的手捧起来放在他的腿上。顿时,一种欲望在房间里流淌,空气也有点令人窒息,我渴望着自己能尽快地沸腾起来。% p1 |; @ |+ y1 G4 W* N
房间里的暖气很充足,他看到我额头上渗出了细细地汗水,便伸出手解开了我衣服上的第一个纽扣。忽然,他注视我的眼神也有些迷乱,我喜欢这种眼神,我从中看见了柔情,看见了力量……。
+ q+ G$ _% z- A& S2 I0 \ O 此刻,我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怀,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所有的动力全部来自人体的本能。这里,失去了文明社会,没有了道德的约束;这里还原了动物世界的基本功能,再现了远古时期人类的随心所欲。0 k: x, p7 x' q( r V
我的手伸进他的毛衣里,扯开了他的衬衣,触摸到了强硬而有力的躯体。我用手在他的胸前摩挲着,他的肌肉非常结实富有弹性。朦胧间,我听到了他一声叹息,这声音仿佛来自苍穹,来自茫茫宇宙,在这声叹息中我迷失了自己,迷失了方向。+ v0 X6 v! \7 B5 Z! d
快感,压抑了许久的快感终于在一片欢呼声中来临了,就像汹涌澎湃的潮水铺天盖地席卷了身体的每个角落。极度的倦怠顷刻袭击了我,我有些睡意朦胧。
+ _0 r9 O, T) Y5 S% G \ 突然,一只野猫窜到窗台上发出了凄厉的叫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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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等电梯时,碰到安主任,他一脸的不高兴,将我拽到没人的地方问我:你小子涮我啊?/ h/ z) b9 \# V& c; i, Y
没有啊,安主任。我有点诧异地看着他。
, g1 k5 V2 t6 |0 L1 ~( j 什么没有,你是怎么对你们处长说的? S4 C7 @5 N# u4 d
我没说什么啊。我疑惑地望着他,安主任垂头叹了口气。我接着说:真的,向毛主席保证。3 g5 s! a2 ~) h S7 m
得,你也别说哥们儿没给你尽力。他捅了桶我的肚子说:你们处长厉害着呢,你小心点儿就是了,我已经没办法啦。
/ O( t. L# @7 I0 _7 s, s2 B" n 别呀,安主任。您还要多为弟兄们费力呢,明儿我请你喝酒。
) z7 e4 u. Q0 @* H8 H7 r) o# r 安主任笑了笑:歇着吧!, w, Y* G7 h) k) O
真的,安主任,事儿成不成咱都是弟兄。我用非常江湖地口吻对他说。他摸了摸自己略显花白的头发说:这事都闹到局长那里去了,老头子可能还要找你谈话呢。
7 `& i& z7 d; I" b5 r 啊?我吃了一惊,我知道他说的老头子就是那个令人敬畏的老局长。心里不免有些恼怒,这点小事还要惊动局长?可见,老太太有多么霸道。/ [/ |8 w) N$ @$ s% {) E! @# u
说话间,我看见处长风风火火地走过来了,她老远就冲着我们喊:你们早啊。
- w5 }! I# M s 安主任点头哈腰地说:佘太君早!: O: l9 s2 q' ?/ Q& a% u: V( d
老太太笑着骂道:老安,少贫嘴啊。是不是青梅最近没给你脸色看,又胡说八道啦。她说的青梅其实就是安主任的夫人,他们仨是同学,安主任的夫人和老太太又是关系不错的姐妹。所以,她说起话来也随意一些。
5 {, Y( ]) V ?: t1 Y 安主任忙笑着说:不敢、不敢。我巴结还来不急呢,不知道你能不能也给我一次机会呢。
# \. r8 a: P2 a; D# L) t 去你的,少和大姐胡扯。老太太瞪起了眼睛。安主任哈哈大笑起来。! r# l. X5 [2 O e: [' s, B
祥子,你的朋友怎么样啦。老太太忽然转身问我。$ S( Z; A( x: u3 t5 j3 H
恩,好一些了。我小声地回答。她看了我一会儿,突然说:不会是老洪吧?
+ ?: m, C5 m9 z4 L9 a6 w0 N 什么?我张了张嘴,盯着老太太的眼睛看了老半天。我心里涌上了一丝的恐惧,我完全理解了刚才安主任对我讲的话,这个老太太非等闲之辈。& b& k! W2 g2 I
工作的时候我一直在等待处长找我谈话,可是快到吃中午饭了,也没有等到她,我心想这个老姑娘不知道又玩什么鬼把戏呢。就在这时,接到咸阳方面的电话,今天是正月十五,他们局长要宴请处长和我。我马上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 h9 K* h( i0 d& B$ y 年前,我下去检查发现了他们在工作中存在不少问题,严格说来都是共性的问题。你想,人都是有惰性的。谁能在工作中不出疏漏,不出问题呢。何况出现的这类问题是多少年来一直存在的,有时,我就想也许是上级单位制定的方法制度本身就存在问题。所以,不用下去看,也知道问题的症结。但是,为什么要下去呢?为什么偏偏赶在春节前那几天下去呢?原来,在一次冬季地市局长工作会议上,不知道这位局长怎么得罪我们的老太太了。她不顾天寒地冻,不顾风雪交加,不顾年关来临,执意派我一个刚从校门出来不久的学生去,就是因为我年轻、业务能力强,办事认真,而且不懂社会上的人情世故。她也相信我一定能本着工作出发,稳、准、狠地找出问题。其实,我也是这么做的。她要树立一个典型杀一儆百,上级行政组织要想找下级组织工作上存在的问题,简直是易如反掌。这不,我写的检查报告基本上出来了,只等着老太太签发就送办公室形成文件了。2 L$ e& K8 q7 v: D ~. O/ T. M# X
本来,我与老洪约好了,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洗澡。然后,送他坐晚班火车回天水,毕竟他要和自己的亲人团聚。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我非常无奈。
! v, b0 E& O( ^ U9 e# ]3 ]5 l 祥子,你给他们打个电话,谢谢人家,就说我们不能去啊。处长给我布置任务,我看着她虚伪的面孔,心里一阵冷笑,你不是就等着这一天吗?想到这里,我慢吞吞地要通了对方的电话,可是,他们的派出迎接我们的车已经出发了。
7 w \+ {5 _: V" Y. i/ X$ S. B 老太太脸上闪过了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冷笑4 n5 R% ?; v: q; M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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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太太被车送到三原县,这是咸阳市管辖的一个县,位于咸阳市的东北,是早年投身民主革命,加入光复会和同盟会,追随孙中山从事民主革命活动的革命家、辛亥元老、旷绝一代的书法大师于右任的故乡。这里保留下了近代史上许多可歌可泣的革命史迹,走在这片黄土地上无不使人感到景仰。
2 `) O" k9 _3 I. d7 Y- ^ 我们刚进县城就被这里的秦风秦韵、喧阗锣鼓所吸引,原来,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群众云集到这里闹社火。坐在车里就可以看见穿着花花绿绿绸缎的演员踩着高跷,摆着古装戏里的人物造型鱼贯而过,同时,在街道两旁还有舞狮、走马、划旱船等表演,营造出一片热烈、欢快、祥和的节日景象。不大的县城被人群拥挤的水泄不通,车子在平坦的公路及颠簸的乡村土路上迂回前行,终于来到了县城靠近城隍庙的一家酒楼,他们局长在这里设酒席招待我们,这是一桌洋溢着浓厚地方色彩的三原小吃宴。
" C' q' d5 j2 P& C 其实,这位局长是很热情好客的,年龄和老洪差不多,为人看起来也随和,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我们老太太,使自己的工作处在不利的一面。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什么性质的饭局,因此,气氛显得轻松活跃。
8 m$ L Q% }. ?, } 晚饭后已是“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白天嘈杂的鼓乐此时变成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和烟花,我身后始建于明洪武八年的城隍庙笼罩在银色的月光里,朦胧中,它就像个久远、沧桑的老人在俯视着我。这里真不愧为中华民族文化的发源地,它的每一块土地都在给你诉说着历史。5 Y7 E# }! Y5 a3 {5 v
第二天上班,吴衍就来到了我的办公室,她手里拿了一张表格进门就问:哎,祥子,昨儿下午去哪了?2 Q+ `/ e, C$ C3 K" H5 R
怎么?
' B. S6 W% w& ^ P7 s 到处找你啊,咱局的排球队人都凑起了。本来,要开个会呢,就缺你。害的我跑你们处不下三次。# ^" O5 \9 [/ ?3 T) q( l
哦,我和处长下去了。
9 P6 h9 V7 e# V* t% S 到哪噌饭去了?. `% q8 c/ A3 i! i& r
没有啊。- S8 g) x: @. J& S
吴衍斜视了我一下,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我没理她,老太太专门交代过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吃饭的事,我岂敢当着全处同事的面来暴露我的行踪呢。何况这事情也非常微妙,你不说,难道其他人就不知道吗?总之,还是不要从我的嘴里说出来为好。, t4 u/ _/ \4 U ?
她见我没吱声就把手里的表格放在我的办公桌上说:填写吧。我一看是让统计身高体重和鞋码尺寸等等,就不解地问:要这些干什么呀?她说:给你们置办行头啊。我说:好啊,以后这类的活动多举办几次,我准保支持你的工作。她笑着说:美死你呢。- T* k$ @1 n6 c% G+ }( A
我把填写完的表格交给她,她拿着表格并不急着离开,而是环视了一下大家,又绕到老太太的桌前,笑嘻嘻地说:哎呀,老处长忙什么呢?老太太正在写什么东西,听她这么一说,停下了笔头,抬起脸笑着说:哦,政策研究室要个材料,我给他们准备一下。吴衍转动了一下身体,眼睛向我这里看了看说:你们都很忙,我就不打扰啦,说着就要走。老太太急忙拉住她:哎,哎,别急啊,你坐,你坐。说着她从旁边拉来一个椅子让吴衍坐下,满脸笑容地说:瞧,到底年轻啊,这么早就穿裙装了?站起来,站起来让我看看。吴衍有些不好意思了。
! V& r9 e! y$ S; D 这时,我才注意到她穿了一件豆绿色的职业套裙,脖子上围了一条彩色小丝巾,显得很妩媚、很有女人味。, _" @. L; r- f0 L& U$ z/ o
老太太悄声地问她:怎么,老爷子又出去了?7 T9 t6 K, Z8 H
她柔和地笑了笑说:刚从香港回来。
9 H5 e. D$ k9 a7 O 老太太眼睛里流露出羡慕的神态。她摸了一下吴衍的衣服,嘴里不断发出赞叹的声音说:还是人家那里做功好,你看缝制的多精细啊,你穿着真漂亮。2 p0 M! F' g6 K; n
她不好意思地说:是吗?
" Z, }2 x: s3 B% }; X `/ v 老太太说:是啊,是啊,又大方又简洁呢。2 z/ v8 a4 L; o$ S2 j! e
吴衍笑了,她停顿一会儿说:哎,听说很快给你腾出一间处长办公室?
4 r" x6 x$ {& k* x7 m 你的消息真灵通啊,我也是刚听办公室薛主任通知的,还没来得及告诉处里的同志们呢。老太太说完,用眼光扫视了大家一眼。我心里特别高兴,只要不在她眼皮底下办公,对我来说,不,对大家来说就是解放,我突然感到自己内心特别放松,虽然,我没能如愿以偿地调离这个处室,但至少我可以不再和你面对面。
* K5 L( S/ @1 y4 {2 ~# ^/ x% ? 也许真的是要获得自由,想起这么长时间在她眼下工作受的窝囊气,不由的叹了口气。
* _5 }/ h: Q \* q: v- I1 I8 s c 怎么了?吴衍听到这声叹息惊奇地问我。
& h' s- ~" d! T! N9 ]5 X1 n2 e 这时,我注意到大家的目光都在看着我,我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说:唉,舍不得我们的老处长啊。3 a, K P% J' I0 p0 u
老太太笑嘻嘻地看了看我,感觉听了这话很受用,她声音极其柔和地说:祥子,别这样说,我就在隔壁房间,会经常过来的。
, I, s+ {1 t' v1 S; T; n) ~" G 啊?我感觉有点失落,这不和没搬走一样嘛。/ @6 s4 R6 ~/ d3 [' f* r
老太太又接着说:我知道大家的心情和祥子一样,毕竟我们在这个屋檐下相处了那么多年,可是,随着局里办公条件的好转,办公室首先给咱们处调整出来一个房间,也说明是局长对咱们工作的肯定和关怀嘛。4 R0 x2 e) I& F7 y N4 c: o/ u0 b
我笑着附和着她说:是啊,是啊 。, Q' |, i( O' |4 V T
我看见吴衍朝我诡异地笑了笑。接着她对老太太说:小胡他们从明天就要开始训练了。
- ^2 a- d, V5 W' j6 N 我有点兴奋地问:什么时间呢。吴衍说:每天下午在市体育场排球训练场地。7 D5 m; C; }' \2 N
老太太说:哦,你们书记昨天和我打过招呼啦,我坚决支持你们团委的工作。) U/ ]- S7 Y8 e D1 ~. M+ N$ ?
可是昨天老太太在去三原县的路上还和我发牢骚,害怕我打球影响处里的正常工作,可自己又不能阻止这项工作。所以,将一肚子怨气干脆撒在组织者身上。
! e8 `8 j( }6 I7 l& }! r& r 我乐得只等这一天早点到来,但是,还不能表示对这件事情特别关心,就问吴衍:怎么安排这么早啊,不是还有一阵子吗。* T2 e) p5 b" v. q3 I
她笑道:你当是行头白给你们买吗?局长说了,这回要拿名次回来的。
' X2 y+ }. g$ d 我看了她一眼没吱声,她像风一样飘到我的身边,悄悄地说:晚上办公厅有舞会,我等你啊!+ A* j3 l9 q8 T5 `3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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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洪很快就从天水回来了,他送给我了一套精美的雕漆烟具。据他介绍,雕漆是天水特有的传统工艺品,相传有几百年的历史,可追溯到唐朝。我非常喜欢这件礼物。虽然,我不喜欢抽烟,中学到大学有过阶段性的吸烟史,却无法上瘾。但这并没有影响到我对这件工艺品的喜爱,更何况是老洪送给我的呢。
: V T+ T. ^, i3 y 我是在晨练快要结束的时候遇见他的,当时,我和球队的几名同事正在进行训练,不到6点就起床,沿着西华门、鼓楼、钟楼、端履门一线进行耐力长跑。
( u! k9 S2 C4 }. m; e1 l 初春的西安还透着冬季的寒意,大幅度的体能训练让我有点力不从心。跑到政府大院时,那几个哥儿们都急匆匆地冲热水澡去了,而我却走走停停,不断喘着粗气。
K5 g( Z+ \4 v4 q0 M5 E; ^1 { 这几天下班没事,吴衍和她的几个朋友来找我出去跳舞或打扑克牌,常常玩到很晚。昨天在吴衍同学家打牌到深夜,吴衍留宿在同学家,我一个人又翻铁门才进到寝室。今天要不是哥儿几个叫我,我一定睡到了天亮。可这会儿,报话大楼的石英钟才刚刚敲响七下,东方泛起了白色。我慢吞吞地向机关浴室走去。! d! @; x( x8 H
刚走到黄楼附近,就听到有人在击打沙袋的声音。我顺声望去,在办公厅楼后的芙蓉树下,有个中年汉子正在进行格斗练习,只见他紧握双拳,脚步移动灵活,出拳凶猛快捷,动作干净利落。我心里为他的一招一式在叫好。忽然,他转过身来,就像知道有人在他身后似的,我楞了,惊叫了一声:老洪!他也感到很意外:祥子?2 G1 I1 B' p3 `4 [1 q+ P; _
老洪,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高兴地只想拥抱他。
1 ]* r/ |) u/ a1 j7 s 昨晚。0 [( Y# ^7 U! \5 B7 j& |- R( A
这么快啊,你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 p* J$ q% S$ i; s 哦,不用,很方便的。: s8 B9 u% N( d: o7 V) y
家里一切都好吗?我停顿了一下问他。3 ], g5 j& P, R
他笑着点点头说:挺好的,你的工作忙吗?我兴奋地说:还可以。我到局里排球队了,准备参加今年省直机关的运动会呢。! y9 R, k3 b' h( r- X2 h; r
他在我裸露的胸膛上轻轻打了两拳,高兴地说:好样的,小伙子!说完,又从挂在树上的书包里拿出一条白毛巾,将我拉到他的怀里,给我擦掉额头上的汗水。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关爱的目光,他低声地问:想我了吗?我点点头,暧昧地笑了笑说:想了,想你在床上的样子。他在我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说:坏家伙!我哈哈地大笑起来。
# N, {' {, Q% N6 m, y5 \. {( ?, h 这时,他发现我浑身上下都是汗水,便关切地说:祥子,运动完后一定要注意保暖,你这样很容易生病的。
+ Z- S0 _8 k5 f% t 不会的,天气慢慢变暖了。
C' N* L, J y7 O% O 怎么不会?早起还是很寒冷的,西安的春天是多变的,你可不敢大意啊。9 _. j, t0 U5 r( C/ s r% A' L
哎,你好了吗?我突然想起他才生过病。他向我举了举粗壮有力的臂膀说:你看,没事,早就好了。说完,他又用毛巾擦我身上的汗水。我抢过他的毛巾,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来。他嘿嘿一笑,在我的脑后轻轻打了一下说:听话,我给你擦干后,赶快穿好衣服,下次不能这样了啊。我像一个听话孩子似的不住点头,仿佛又回到了孩提时代,接受着父母的呵护,心里感到非常温暖。他接着又说:剧烈运动后,要做一些放松的练习,不能停滞下来。我说:知道。这些在大学体育课上,老师都讲过。他温厚地笑了。
$ r& P0 t5 S& `# c8 A 我和老洪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陆陆续续有职工开始上班来了,他说:吃点东西,该上班了。我说:一起去吃吧。他笑了笑说:我儿子在家呢?我楞了一下说:你儿子?他说:是啊,我把他接过来了,该上小学了,先过来适应适应吧。我说:你等等,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带回家去吧。说完,我便跑到不远处的渭南时辰包子铺,要了两笼包子,又在外面买了一份甑糕和油茶。
( f9 N1 l* y0 e 老洪看着我买的食品只喊:多了,多了。我说:你拿回去慢慢吃吧。他看了看我说:你也吃点吧,我说:你先别管我,快回家看看儿子吧,我去寝室换件衣服要上班呢。他说:中午来我家一起吃饭吧。我点点头说:好的。3 g1 a" ]7 j& E
我换好衣服走下楼,吴衍在门口正等着我一起去上班。她看见我很清爽的样子就开玩笑地说:收拾这么利索,是去相亲吗?我笑了笑说:相什么亲啊,谁能看上我呢?我突然看到她脸红了,她停顿了一下说:早饭还没吃吧?我说:是啊,不都让你给害的吗?她斜视了我一眼嗔怪道:讨厌,怎么怨我啊,你自己手气不好,怪谁啊?我还不是陪你嘛。我看了她一眼,摆摆手说:好,好,怪我,怪我。她嘻嘻地笑了,从她的手提袋里拿出了一份葱花牛肉饼说:喏,快趁热吃了吧。我为难地看着她说:我,我不吃牛肉。她楞了一下说:什么,你不吃牛肉啊?很好吃的。我抱歉地笑了笑说:对不起,这股味道我没法下咽。她没想到我还有挑食的毛病,有点不高兴地说:难怪你这么瘦呢?我瞥了她一眼,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啊,你怎么知道我瘦呢,难道你喜欢让我像你们书记那样整天腆个肚子?
# f* p- J4 {0 x! s: H 吴衍看我半天没说话,又跑到前面的小吃摊上给我买了一份菜盒。我下意识地掏出钱给她,发现她的脸色一下变白了。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你知不知道自己很讨厌?
! e5 L" _! p7 I1 q0 k. a 我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将菜盒塞在我手上,转身就走,我拉了她一把,她狠狠地甩开我的手。
_) R. L1 B8 X9 H- T. _. C1 e% G 小吴!小吴!我在她身后喊道。她头也不回,气匆匆地走了。
, S# k) K( c, p4 h5 F) X/ B& g8 e 刚上班,老太太就问我:祥子,咸阳的检查报告写好了吧?我说:不是放到你桌子上了吗?她打开抽屉翻着找了找,又在她办公桌上的一大堆文件中翻了翻,终于,找到了那篇报告。她向我招了招手说:祥子,你过来一下。我慢悠悠地走过去,她拉了把椅子让我坐下来说:哎,祥子,你这份检查报告写的不错。我斜视了一眼老太太,心想:谁知你看了没看呢。她接着说:是这样,由于检查工作还没有结束,出现的问题还没有全部汇总起来,这份报告先暂停向下发送吧。我看了一眼自己辛苦写下的厚厚几页文稿没说话。她停顿了一下问我:你的意见呢?我看了看她,心想:你的结论都有了还问我干什么,我能不同意吗?看来三原的小吃宴发挥了作用。我笑了笑说:处长,就按你的意见办吧。
% C2 X, t+ `# X0 b& g6 W0 P8 I 老太太高兴地笑了。她忽然站起来说:人大有个会议你替我去参加一下吧。3 C- }! H4 R6 L, r- ^: v8 o
啊?我有些诧异。
" D3 G; K) ~, J1 L8 h 是的,我要和局长去宝鸡一趟,你做好会议记录就行了,我和人大的老王打过招呼了。( s, W4 _4 I& Y3 Q+ i
好的。我说完急忙拿起我的工作笔记本走出了办公室。这时,我看见吴衍从走廊的那头过来了,我本来想和她打一声招呼。可是,她看见我后转身进了科技二处的办公室。3 L. D+ z) I! s' m; j
我来到人大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始了。我慌忙找了空位置坐下,抬头向主席台方向望去,没想到正在发言的是老洪。0 n3 v+ r: ~- p$ t
他怎么会在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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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p2 ]& _) p7 L 老洪看起来很英武,合适的公安制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挺拔。我注意了一下会议的议题,是关于全省近期毒品违法犯罪情况通报会。我笑了笑,这和我们的业务不搭界,怎么让我们也来参加这个会议呢。不过,是老洪在讲,听听也好。想到这里,我摊开了手里的笔记本,听着老洪的详细介绍,心里的感觉很舒服。
, [$ O4 A6 B5 N* V 老洪的普通话非常标准,不像陕西其他干部的讲话,有浓重的地方口音。我突然想到,如果能与老洪在一起工作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呢。他冷酷无情和温暖如春的目光交替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的思路渐渐远离了会议主题,不知道老洪都在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老洪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出来,更加浑厚有力,更加闪烁着磁性的光芒。我陶醉于这种声音里,珍惜于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朦胧中,我仿佛又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成熟男人特有的味道,感觉唇齿间还弥散着淡淡的烟草味。% f" a; |* U+ t2 U
忽然,他讲话出现了短暂的停顿。顷刻,会场上显得很寂静,我抬头望去,老洪一双锐利的目光正投向我。他似乎猜到了我此刻纷繁的思绪,我就像被别人窥视到隐私一样,脸顿时就红了。
3 g7 e7 `& ?6 D; ~4 b0 v 我见到洪东东是在会议结束后,我和老洪一起来到他们家里。( n+ \8 C# M: O& p/ U6 p
当时,他们居住的小院落非常安静,他的儿子正一个人坐在门口,玩着手里的汽车模型。他是一个很安静的男孩子,长的虎头虎脑,非常漂亮。正午清澈的阳光透过屋檐、树梢斑驳地洒在他白皙的脸上。你可以注意到,他平静的面庞上,有一双机灵的目光。
5 C' `, A0 s7 `7 H- j% _- d 孩子见到老洪,高兴地喊着“爸爸”,似小鸟般扑到了他的怀抱,老洪张开有力的臂膀迎接着孩子的到来。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对自己孩子那种无私的爱表现的淋漓尽致。
- X( m& o3 {2 l" _: ~" Z 这是一幅多么温馨和谐的画面啊,可是,为什么老洪会和我一样呢。我知道老洪和自己得的是同样一种“病”,这种“病”真的让人难以启齿,不知道怎样去治疗,更不知道哪里能够治疗。面对常常犯“病”,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也无法控制。我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是有“罪”的,沉痛的负罪感油然升起。
# b7 m {7 S5 u" k/ I8 u 老洪搂着儿子,指着我说:东东,这是祥子叔叔,叫叔叔啊。东东看着我羞涩地笑了笑,声音很低地叫我了声“叔叔”。我弯下腰拍了拍东东的脸颊问他:东东?很好听的名字啊。西安好不好啊?他看着我点了下头。我又说:想妈妈了吧?东东快乐的脸上顿时阴沉了下来。老洪慌忙给我使了下眼色,我把东东抱起来说:东东,以后可以和叔叔玩啊,叔叔带你踢球,喜欢吗?东东很安静地看着我摇了摇头,我看见他眼睛里含着泪水。我摸着东东的头说:没关系,你很快就会习惯的,你是个小小男子汉,对吗?东东看着我,有力地点点头。我说:那好,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吧。我放下东东和老洪一起向饭堂走去。0 A& _2 k: s0 `; x
午饭后又来到了老洪的家。老洪对我说:你别回去了,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看你满脸的疲惫,是不是没休息好啊。我点点头,他说你和东东都去睡吧,我说:算了吧,你把今天会议的发言稿让我看看。老洪诧异地看着我说:看它干什么?我老实地说:你发言的时候,我根本就没听,要把记录做好给我们处长啊。老洪听了哈哈地笑了,过了一会儿,他看着我说:这样的工作作风可不好,开会思想怎么能抛锚呢。我看了一眼他身边的东东没有说话。他把被子拉开对我说:好了,好了,我来帮你整理记录,听话,你去休息吧,一会儿你还要去训练呢。& p" i: b+ b7 t U
我躺在了老洪的床上,看见他坐在写字台前,开始给我整理会议记录,我心里非常感动,我想也只能老洪对我这么关心吧,除了父母,谁又能这么关心、爱护自己呢?想到这里,眼泪便流了出来。东东在一旁没有睡着,他惊奇地看着我,小声地说:叔叔,怎么哭了?爸爸,叔叔不是男子汉!! M! b8 O. F' u" a6 y9 M
老洪听到后,无言地看着我。我此刻真想扑到他的怀里,去更加深刻地感受他给予的温暖和爱护,同时,也要将自己埋藏的痛苦向他倾诉。但我极力地控制着自己。
' j# X* `; X: O/ {. d7 q 我抹了一把眼泪说:谁说叔叔哭了?叔叔眼睛有点发炎了,需要点些眼药,东东,快睡,一会叔叔带你去打球。
$ [) `/ Z8 t5 t- `) L4 X 东东听了,一下子兴奋地坐起来:真的?那我就不用一个人呆在家啦? f+ F, r; N# @, v6 ?' [
老洪假装生气地说:你要是不听叔叔的话,就不许去。东东听了赶紧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这个小家伙就睡着了。: z, F+ [: c3 F4 g* _
我悄悄下床,来到老洪的身后,将他的脖颈搂住,他楞了一下,抬头注视着我。我用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他亲吻着我的手,眼光里写满了爱意。1 [4 Y' e$ W1 e | z" C
他用手捏了一下我的耳朵,小声说:哭鼻子了,是不是生我的气了?老洪对我的理解完全错了,我怎么能生他的气呢。我亲吻了一下他的眼睛说:没有。他又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开玩笑地说:没出息,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呢。我打了一下他厚实的肩膀,又咬住他的耳垂说:不许这样说我!他拍了拍我的脊背,宽厚地说:好的,好的,对不起。说完,他无声地笑了。
, w, k1 \ E! o% |$ `$ Z 东东和我出现在场地上,无疑给大家沉闷、枯燥的训练带来了欢乐。东东显得很乖巧,就连我们从体育学院请来的不苟言笑的教练也很快地喜欢上他了。2 y. ^$ {: V8 |
吴衍作为团委干事,每天也陪同我们训练,她主要是负责我们后勤及外联工作的。也许她真的为早上的事情生气了,反正,她进训练馆时,阴沉着脸,眼睛也不往我这边看。
6 A0 }5 D8 m+ N3 z; z; W 队友政治处的小赵和吴衍是大学同学,听说在学校时,就对她情之所钟,只是,吴衍不太爱搭理他,而小赵没事还总喜欢和她搭讪,常惹的吴衍大发脾气,我有时也真的看不下去,认为她太过分了。同时,也挺可怜小赵的。) l8 T7 ~* y1 N; b" }* t
小赵比我大2岁,个头也比我高,他是地道的西安人,很知道体贴、关心别人,开始,我们俩相处的还比较融洽,后来,他就对我产生了敌意。我始终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得罪他了。他在队里司职二传,我打二号位。但是,在做技术演练时,他就是不给我传球,气的教练直冲他嚷嚷。罚他和我进行专门的配合练习,即使这样,他也处处刁难我。不可否认,小赵的球打的非常好,吴衍曾经和我说过,他在中学时就开始接触排球,曾经代表市89中参加过中学生联赛。难怪他的球感非常好,也很到位。
+ u9 ^. v7 u3 | 吴衍对我的态度,全队的人都看出来了。我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训练中有什么事情还主动找她说话,但她对我就像对待小赵一样,高傲的如同公主。% X0 F t" ?. J+ P$ P6 k1 {: W
她的冷漠对我心里没有多大的影响。因为,我知道自己是个心理有问题的人,同时,也是很肮脏的人。根本不配与她这样纯洁的姑娘来往。她对我倾泻出来的感情,我渐渐地体会到了。可是,总提不起我的兴趣,我希望这件事情早点过去,让我平静地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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