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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5-29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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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流水(十三)$ Y& g8 L# Z2 Y j3 U
语文老师很会挑时候,赶在放假前上完了汪曾祺的《端午的鸭蛋》。遗憾的是,我记忆中的端午节没有仪式感十足的各类习俗。鸭蛋是有的,但不会滋滋冒红油,蛋黄是暗沉的黄色。粽子只有白米粽,蘸糖吃。过年也给我同样的落差感。我很喜欢吃饺子,但是家里人除夕不包饺子。初一倒有,但馅料是叫我深恶痛绝的鸡蛋、韭菜、粉条,以及炼得不彻底的肥猪肉渣。包成手掌那么大,一口下去乱七八糟。, v' C0 W+ q$ k1 \# G3 T( \
长大之后我去过中国的许多大城小城。逢年过节的,当地人既走全国通用的流程,也有颇具特色的仪式。而我的家乡只有“最常见”的元素。在意识到自己生长于某些典型汉文化的发源地之前,我以为这是纯粹的传承问题。“有意义”的东西在岁月长河中被舍弃了。
# p. v2 z* @& V/ [' E尊师重道的观念也是。人们的想法很朴素,老师做什么都是对的,学生不对劲就任意处置。那时对师权的纵容和如今对师权的压制形成两个极端。
+ v) L6 h0 ~) m. f8 f家里人一向有请老师吃饭的习惯,以图对我的“特别关照”。端午假正式开学前一天,我再次被迫与各科老师共进晚餐。客套话和醉话听的人耳朵直起茧子。班主任夸我是个老实孩子,话不多但是不惹事,也不早恋,很乖。他们哪知道我背地里都玩些什么禁忌。* W9 g# q( a+ O
假模假样地装大人敬了几杯茶之后,我终于离开餐桌,来到饭店门厅看电视。老板娘是个笑呵呵的胖阿姨,认得我,走来问些学业之类的。正跟她聊着,彭理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 n, I+ p2 c$ Z胖阿姨赶忙介绍:“哎呀小现!这个小彭也是你们中学的!” m% _9 g) P( @2 A7 N
我正不知说些什么,彭理已经笑开了:“是啊姐!我们认识!”) i* N1 x0 g' J# X$ T
胖阿姨“咯咯咯”笑不停,声音像台溺水的拖拉机:“哈哈哈我这么大年纪啦!还叫我姐。你们聊,我给你们切点水果!”说完便风风火火走开了。4 b+ O% a2 r6 I0 ]
彭理晃到我旁边坐下,浑身酒气,脸红扑扑的。他掏出烟盒,示意给我。我摇了摇头。他夹出一支,叼在嘴里,想了想又放回去。
4 F8 ?4 H% k D8 `; U“你也在这吃饭啊?”他微笑着问,不常舒展的眉毛挑动了两下,有些滑稽。
8 A; r$ U+ W1 M“是。跟老师们。”我不太擅长寒暄。
* {9 y( [1 `# d4 [. s/ g* Q“我也是。”听到这我眼睛睁大了些,才注意到他穿着黑红相间的训练服,头发和胡子也理了个清爽。他接着说:“跟我武校的教练们。”9 h$ F- [" P3 k+ p6 g& k. S, r
“你是练武的?”
9 R" f# ? R" X8 L8 B# `3 J, R“我爸送我去武校待了好几年。在那老打架,把人打伤了,又被弄回来读书。”
3 \7 Z) Q7 L8 U9 z' w“难怪你才初一。”我顿时明白了什么。" K9 }9 y9 f$ W/ w T, o2 P. h, M1 G
“嗯。我现在抽烟喝酒都不违法。哈哈。”他一改平日凶神恶煞的样子,还开起玩笑来。' F9 @" X: P/ n; N9 E v6 s, A, Q
胖阿姨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疾步而来,“当”一声放在茶几上。
/ G+ M; c4 U+ d: {! k6 w“来吃西瓜!这批甜得很!”她话音刚落,又被后厨召唤去了。; Y1 Z4 e, H$ F, ~
“谢谢姐!”彭理的礼节十分周到。他说完拿起一块递给我:“来!吃!”说罢给自己也拿了一块。; w/ K1 v1 V0 ?& G) f' b3 W
我咬了一口。透亮的红色汁水立刻迸开,清甜。身体的暑气消了大半。彭理很是不拘,没一会儿,一整块吭哧吭哧下了肚。嘴角和下巴狼狈地淌着西瓜汁。
* f3 _! N% y# p5 O1 e! N y“你手臂上怎么这么多毛!”我不再拘谨,指着他毛茸茸的小臂,问出一直好奇的问题。( u* m, P+ O. w6 N* y q
“不知道。天生的。”他拿起第二块,“我背上也多,出汗特别难受。”说完继续啃。
x0 z/ @. d/ `/ l我偏头看他的后脑勺。头发被剃净,只剩极短的毛茬,颈部更往下确有一撮浪花一样的卷毛翻出领口。我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星期五’啊!”7 \7 h: A* u1 v$ C" t" Q
他愣了下,皱起眉头,转头歪嘴一笑:“书读得多骂人都拐弯抹角的。你看着乖,其实闷骚!”" W0 U3 s, X6 Q3 m" B$ R7 G4 h, [4 M
“没有没有。不是骂你。”我一边解释,一边伸出手臂,“你看我的,就没什么毛。”
% d @1 e! ^( G$ w/ D3 V他也伸出自己的来对比:“你比我白净。我女朋友第一次见我身上的毛,说我像猩猩。”说完接着啃西瓜。我立刻捕捉到这话的弦外之音,脸有些红了,没再回复。
% M6 r& f( O# R! ]1 b& `1 O3 n6 M: l一个黑红制服的高大男人吼着叫他:“彭理!再来喝两轮!”
! z2 T, V7 m9 C, \; t“来了!”他的回应中气十足,随后放下咬得崎岖的西瓜,摇摇晃晃地回包间去。" ^% H/ s7 ~; [7 v5 ~
每一个看上的男的,都有女朋友。我一边想,一边拾起他那半块散着酒气的西瓜,吃了起来。一股难以自制的落寞。
, ^8 p! r( Z$ l8 X6 N; E% Q当晚到校时已错过晚自习,径直回到宿舍。众人都问我去了哪里,我随便搪塞了个借口。直到躺倒在床,我都没有看见刚。鼾声此起彼伏之时,他才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屋。如果不是宿舍楼即将到点锁门,他应该会沉沦温柔乡更久。我细细品尝初恋的苦涩,懊恼自己没有读心甚至精神控制的超能力,好获得心仪之人的心。
/ p/ N0 v5 e# o, O# T疲惫的风扇左右左右吹些聊胜于无的风。我带着献身般的冲动站在刚的床前。他没睡,看到是我,会心一笑,招招手,我便沦陷在他怀里。
: }( A4 m) D, F; X, x, a) }7 P我感觉自己是具干枯的骷髅,被他紧紧锁在身前。粗壮的右腿扣住我的下半身,右臂绕过我的后脑,摆弄着我的耳朵。一边舔食我的左耳垂,一边本能地低吟。我的每个细胞都受到他汗气的侵袭,有些打颤。我够到他的隐秘之处,掌心湿黏了一整块。在抱着我之前,内裤早就被预分泌的爱液浸透了吧。无暇思考这是谁造成的,也无暇揣测他如此急色的动机。我只想跟他缠绕在一起,像蛇。我舔他的脖颈,舔他的肩膀,舔他的乳头。一抹腹毛被我用舌头按压成刺青。百万年的进化之前,不知这样足不足以宣示主权。3 K" `2 ], p) ~2 B4 W
我嗅到雄体的味道,狂乱地蹭那些藏污纳垢之处。他腿叉得更开,扯下湿漉漉的裆布,扶准了床单上的我的头颅,将一束滚烫闷在其中。恍惚间,嘴巴里穿梭的肉棒似乎来自小林。而刚,他是什么时候这么野蛮的呢?床板在磨擦。我想象到,有人被惊醒,看到刚的东西在我的口中进进出出。不出半天,流言蜚语就将传遍全校。他就会分手了吧?就不会放弃我了吧?
& E! i$ w: b( s8 _( V& M嘴被填满,呕吐物屡次涌上胸口,反胃声被抽插声掩盖。如果我吐了,算不算流水呢?他把我操流水了,会更有感觉吗?我抱住他厚实的臀部,卖力推动。他越顶越硬,越顶越深。我的喉部隐痛。, g/ h$ \$ T' P! F
一阵沉甸甸的深呼吸,酝酿已久的精液突破关口,缕缕射出。我再也无法克制,用力捶他的腿,祈求他拔出去。他正当高潮,用蛮力按住我,肆意往深处射。我呕了出来。他的子孙渗出我的双唇,顺着肉棒汩汩漂流。满鼻子精液的腥臭和西瓜的清香。欲火已熄,他才缓缓退出。我突然又舍不得这根折磨我良久的东西了,凑过去含住。他哆嗦着推开。# x+ ]+ ^* C8 j% \3 d
片刻的温存已到收场的时候。我回味着满口的腥咸。从浴室回来时,包裹着精液的床单在地上揉成一团。刚已闭上眼睛。我识趣地爬回自己的床。那晚的梦境里,他跟我“要”了好多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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