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性取向的全新理论——价值条件理论的建构与验证
作者:easternwisdom
申请人：赵金，华中师范大学心理学院硕士研究生
ps:这个是写给臭老九的东西，所以用词很装。
【中文摘要】
目前，西方社会存有同性恋、异性恋、双性恋的群体差异。每个人需要确认自己的性倾向（sexual orientation identity）,选择相应的生活方式。在理论界，西方对性取向的存有实质主义（essentialism） 与社会建构主义（social constructivism）的争论。但是，申请人在对相关文献（心理学、人类学、中国历史）、学术研究（质化访谈）、人际交往（与相应人群的私人接触）与心理咨询实践经验（为GLB当事人进行心理治疗）、个人成长体验五个方面进行深入思考的基础上，对现存的这两种理论观点、以及现存社会模式下人类性取向相应的生活模式提出质疑，并初步提出了自己的理论假设：人类性取向的价值条件理论。申请人试图通过实证方法对其理论假设进行修正、完善，构建更为完整、科学的理论体系。申请人设计了一套全新的研究流程，运用实验、质化访谈、统计与测量新技术对其理论进行构建与验证。该实验范式、访谈方法在该领域的研究中尚未得到应用。如果该理论能够取得充分的实证支持，将会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人类（至少是中国）性取向的相关生活模式（教育、恋爱、性与婚姻）。
一、 疑问
在西方社会中，社会公众被种族、宗教信仰等标准划分为不同的群体。不同的社会群体有着特有的价值规范、社会地位、生活方式。因此，对个体而言，群体\自我认同（identity）问题就显得尤为重要。自我认同，即是对内在自我（价值、人格）的整合（Erikson,1968,p.23），更是对相应生活方式的个人选择。每个人必须回答“我是谁？”的问题——我是一个基督教徒，还是一个佛教徒？我是一个亚裔美国人，还是一个拥有美国国籍的中国人？
自我认同是一个多维度的概念，涉及到种族、民族、职业、社会阶层、政治倾向、宗教信仰等多方面内容（Goossens,2001）。对于一部分人来讲，性取向认同（sex orientation identity）是其自我认同中极为重要的一个方面。目前，西方理论界虽存有性取向的实质主义（essentialism）（认为性取向是先天的、稳定的、存有固定类别划分的）与社会建构主义（social constructivism）（认为性取向是环境塑造的、流动变化的、连续不可分割的）的争论，但西方社会所实际持有的实为性取向实质主义观念，将公众分为同性恋（gay &lesbian）、双性恋（bisexual）、异性恋（heterosexual）等群体，每个人都要完成自己的身份认同，此后便按照该群体的生活方式去生活。目前，这一“理念”对中国大陆社会也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但是，人类群体真的存在“同性恋\双性恋\异性恋”的本质差异么？这两\三个群体是相互对立、相互疏离的么？
如果确实存在差异，那么这种差异是由什么造成的：是生而存在，还是特定的人类文化模式、个体成长经验所导致的？社会文化、个体经历是如何塑造个体性取向的？
这种差异是稳定、绝对的么？一个确认自己为“异性恋”男人，有没有可能在生命的某个阶段和另一个男人相爱？一个确认自己为“同性恋”男孩，真的就要永远要将所有女孩的爱都拒之门外么？
中国社会也要如西方一样，依据性取向将民众划分为不同群体吗？每个人偶需要完成“性取向认同”，确认自己是“同性恋”、“异性恋”或“双性恋”么？
二、 个人成长、研究思考与理论构建
个人的研究动机
这一研究主题的选择，与研究者（笔者）的个人成长有着紧密联系。笔者个人天资极好，儿时生活幸福、社会性发展很好（共感、自我、品德、社会认知等），但青少年时期经历了极为恶劣的成长环境（忽视、谩骂、羞辱、虐待、暴力控制等）。大学后离家生活，在事业上小有成就（经济收获），个人生活激烈而混乱（内心冲突、奢侈挥霍、性与亲密关系、人际交往、物质使用）。此后，投师人本主义教育家、心理咨询师灰太狼教授（CUHK哲学博士，师从喜羊羊先生），在心理咨询专业学习、研究的同时，进行个人成长的自我探索。在灰老师所营造的人本主义氛围中学习、生活，加之母鸡教授（我的咨询师）两年多的陪伴，我个人的人格获得了很大的成长。
其中，性取向的确认与选择是自己成长过程中的核心问题之一。近三年时间里，几乎每日都有大量时间沉浸在对此的探索中。在文献查阅（心理学、人类学、中国历史、网络通俗观点）、学术研究（质化访谈）、人际交往（与相应人群的私人接触）、心理咨询实践经验（为GLB当事人进行心理治疗）、个人成长体验五个方面进行深入思考的基础上，对于性取向及其认同相应问题逐步形成了自己的观点，从而提出相应的理论假设和验证方法。
理论来源：阅读、研究、实践与思考
文化与性取向相关问题。跨文化的证据表明，社会文化对“同性恋”不同态度会影响到社会中“同性恋”的流行比率，更会影响个体的相应生活方式。在推崇“同性恋”的社会中，绝大部分男性都可以和另一个男性建立亲密关系、发生性行为。对于其中大多数男子来讲，同性经历并不会妨碍其与异性的情感、性与婚姻。
在东方，中国的传统社会中（新中国成立以前、西方文化侵入之前）并没有同性恋的概念。人们将同性之间的感情\性行为视为一种个人爱好，并不是个人的内在特质（“龙阳之好、断袖之癖”）。每个男子在和异性结婚之余，都可以选择和其他的同性发生性或浪漫关系。在某些历史时期（魏晋、明清、民国），同性情感\行为一度成为社会的流行风尚，“达官贵人、文人墨客”阶层几乎人人豢养男宠，但这并未妨碍大多数人的婚姻家庭生活（Vincent，1992；李银河，1998）。
古希腊、马来西亚的Sambia、马来群岛土著等文化中，几乎每个男孩在成年之前都会和另一个男子频繁的发生性关系。在成年礼后才开始卷入异性的情感与性。此后会继续维持同时与两性的交往或选择偏向于某一性别（李银河，1998）。
此外，对古雅典社会、古玛雅社会、北非斯旺人、美国可迪克部落、日本传统社会的考证也极为有力的支持了这一观点（李银河，1998）。
年龄（文化规范）与性取向相关问题。西方社会对人类的性行为进行过大量调查，虽然对性行为\性取向的界定方式有所差异，但各个研究一致表明：青少年时期，绝大多数男孩都曾有过同性性行为（43—75%）；到成年之后，这一比例有所下降，但仍有近三分之一的人仍会在某一时间卷入同性关系（Gagon & Simon, 1973; Laumann, Gagnon, et al.,1994）。
在准备自己硕士论文《中国青少年同性恋者的性取向认同发展模式及人际关系》的过程中，曾对中国大陆的同性恋者进行正式\非正式访谈。期间发现（经验非研究结论），在中国某些“偏远”地区（北方小镇、农村居多），人们没有接触到同性恋的概念，没有相应的文化禁忌，男孩之间的性行为是十分普遍的现象。据个案估计，“约有一多半的住校生”曾有过多次同性性行为；到成年后，多数人会和异性建立“正常”的关系，只有一少部分人会继续持续此行为（因为他们认为男性之间的性行为“只是玩玩而已”，“男人应该喜欢女人”）。而在某些“对同性恋比较敏感”的地区（南方城市地区），青春期同性性行为的数量相对较少。这一点在我的心理咨询接案经验、个人生活经历、人际交往中同样得到了验证。
环境与性取向。大量文献资料、生活经验表明，环境会“改变”个体的“性取向”（行为\情感\认知维度）。在异性缺乏的环境中，如军队、监狱、海员中，同性性行为\情感是十分普遍的现象。很多在此前一直没有涉及过同性恋经历的“异性恋者”，在这样的环境中，也会频繁的发生同性性行为、卷入同性的亲密关系。国内一些学者曾认为这并不意味着性倾向的改变，因为“他们头脑中把对方当成女性”（李银河，1998）。但这只是一种猜测（或来自某一两个个案的口头报告），在与此类个案进行深入沟通（私人交往）后发现，此种改变并不仅仅表现在行为维度，很多人在情感吸引、身份认同方面都会发生不同程度的 “改变”（生活中接触到的军人、海员、曾服刑人员约有20人左右）。
“反性取向情感”。西方的一些研究指出，“异性恋”的很多人都会经常感受到对同性的性吸引\性幻想、会卷入同性亲密情感、发生同性性行为。而“同性恋”中的很多人也都会有与其“性取向”相反的感受和体验（Diamant, Schuster, McGuigan, & Lever, 1999; Dunne, Bailey, Kirk, & Matin, 2000）。这一点在我个人经验（人际交往、临床实习）是一致的。中国人在亲密朋友的交往中，会涉及到很多极为私密的话题。在我的私人交往中，在特定的情境下（放下道德评判，比如酒醉后、一起“干坏事”的时候）与朋友谈及到性取向的相关问题时，几乎所有人都承认自己偶尔\有时\经常会感受到同性的吸引（性、情感），这种感觉一旦遇到一定的外在条件（比如遇到极有吸引力的同性、生活中产生了特定的情感联接）下会表现得尤为强烈。其中，约三分之一的“异性恋者”都曾有过一次以上同性恋经历（亲密关系、性行为）（“访谈”的对象约有八九十人左右，年龄在20—40岁之间，职业\教育背景\社会阶层等差异性很大）。
“性取向认同”与性取向。在我的硕士论文中，建构了中国青少年同性恋者的性取向认同发展阶段模型（赵金，2001）。与西方相应模型（Cass，1979；Troiden，1988；Carrion & Lock；1997）的差异之一在于，只有一部分个案会完成和西方同性恋者相似的“同性恋身份认同”（firmly identified）；其他一部分个案则保持一种“模糊的”、“混沌的”、“自然的”态度，既承认、接纳自己的同性恋行为\情感和相应的生活方式，又不排斥、不拒绝、不压抑对异性的情感\性体验及亲密关系（Be yourself, nature living; ambiguous identified）。深入的访谈发现，前者也曾有过某种程度的异性体验，但是在“确认身份”后，其异性体验会渐渐的减弱、消失。
在我的临床经验中，发现有的当事人虽有很强的同性恋情感\关系\性，但是没有接触到同性恋的概念与文化，没有“认同身份”。在其生活中和女朋友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感情深入、中度的性吸引、关系亲密）。
在私人交往中，经常会听朋友提及到“性取向突变”的例子。很多人一直过着“正常”的“异性恋生活”，恋爱、结婚、生子。婚姻美满、家庭和睦。直到生命中的某一天（有的甚至中老年），突然遇到了一定的诱因（比如，在网络上看到同性恋的相应内容；或与一同性佳人激情邂逅），在极度兴奋\欣喜中顿悟—— “自己是什么人”，此后有可能去选择“绝对的同性恋生活”。另外，“同性恋”转“异性恋”的例子也曾被一些人提及过。这样的情形在中国大陆地区实为常见（被同性恋圈子广泛流传），国外研究中也有过一定数量的个案报告（Fox, 1995；Dickson, Paul, & Herbison, 2003)，但目前仍未见过大样本统计数据。
由以上的事实、经验我们可以产生一些猜想：人类不同性取向群体（同性恋\异性恋）之间似乎并不存在本质差异；即是存在一定差异，这种差异也是模糊的、不稳定的。似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存有“同性恋”和“异性恋”这两种性取向的基本潜质。但不可否认，目前西方社会（包括受西方相关理念侵染的中国大部地区）确实存在同性恋、异性恋人群的差异，西方心理学家已经通过描述性统计数据、聚类分析两种手段对此进行了有效的证实（Roger & Amy，2009）。
那么，此种差异因何而至？为什么在一些社会文化、一些地区、一些情景中并不存在这种差异，或此种差异并不明显？
通过上述事实\经验，我们可初做推断：社会文化\地域\情景文化中对同性恋\异性恋的态度会影响到社会公众的性取向。在对个体经验的深入了解中我们也发现，个体的认知、内在情感等因素也会影响到个体的“性取向”及生活方式（我们暂将此类未知因素统称为“性取向相关价值条件”）。
三、 我的理论设想：人类性取向的价值条件理论
Sigmund Freud在大量的深度心理分析基础上曾提出“人的性取向好比一流分为两岔小溪，每个人起初都有喜欢同性和异性的欲望。后天的社会经验好比溪水中的淤泥，会渐渐的将一条溪口堵住……”。
在Freud的启发下，结合上述的事实\经验中的个人思考，我提出《人类性取向的价值条件理论》。该理论设想主要内容如下：
假设一：人类性取向的本质：人生而两性皆爱
人类天生就具有与它人建立亲密关系（爱、依恋、性）的基本天性，这种天性并不存有性别的选择差异。换言之，每个人生而同时具有“同性爱”与“异性爱”两种性倾向，既人类具有是“双性倾向”的内在潜质。
在此，将对同\异性的情感吸引、性吸引、潜在的卷入亲密关系\性行为可能性等因素统称为“同\异性爱倾向”。
“同性爱倾向”与“异性爱倾向”并不是一个维度的对立两极，而是两个独立的维度，每个维度表现为此倾向的“喜欢——厌恶”。
假设二：性取向相关价值条件：
操作定义。在个体的成长过程中，有诸多因素会影响到个体性倾向的发展，此类因素包括\但不仅限于社会文化中对性倾向的态度\规范\禁忌、个体所受的教养、经历的事件、所处情景、个体的认知与内在态度等。虽然其具体成分我们还尚未知晓，还不能够准确的对其进行定义。我们暂统称此类未知因素为“性取向相关价值条件”。
促进—抑制作用。人成长过程中，“性取向相关价值条件”会对性倾向的两个维度起到促进或抑制的作用。“促进”是指将“同\异性爱倾向”推向“喜欢”的一极；“抑制”是指对某一倾向的压抑、否定，将其推向“厌恶”的一极。
性取向的社会价值条件：指在某一社会形态（不同历史时期、不同地域、民族等）中，社会文化中对性取向的相关意识形态（态度、规范、习俗、禁忌等）。性取向的社会价值条件决定该社会整体的性取向相关生活模式（性取向社会群体的划分与否、统计比例、性与婚姻方式等）。
性取向的个体价值条件：指在个体的成长过程中，对其性倾向产生影响的后天经验，这些个体经验可能包括但不限于：个体所受的与性倾向相关的文化教养（社会、父母、重要他人的相关态度）、生活经历（家庭教养方式、创伤性事件、成长情景、人际互动经历、亲密关系与性经历）等。性取向的个体价值条件决定某一社会个体的性倾向偏好。
个体—社会价值条件的矛盾，会引发个体的内心冲突。
假设三：人类性取向类型论：每个人都在此图中的某一点上（状态）
照片（如何插入——见相册-性取向） 图片-01（略）
假设四：人类性取向的特质-状态论：
性取向相关价值条件会促进—抑制个体的“同\异性爱倾向”，这会导致人类性倾向存有类别的差异（见上图）。此种差异有两种成分：特质性差异（跨时间、跨情景的相对稳定性）与状态性差异（特质差异在某一情境下的表现）。
人类性取向的特质性差异可以从“稳定—灵活”这一维度加以考量，有的个体特质差异较为稳定（不易受情景影响）；有的个体较为灵活（极易受情景、诱因影响）。
状态性差异表现为个体在某一特时间点\段上的性倾向特定状态。此状态由个体的性取向特质及情境与诱因共同决定。
在横向上，我们将人类社会分为“同性恋群体”、“异性恋群体”“、双性恋群体”所依据的是某一时段的状态性差异。
在纵向上，我们发现个体的性取向存有变化。是个体性取向的特质性与情境\诱因交互作用的外在表现。
State Sex Orientation=∫（Trait Sex Orientation, Situation* incentive）
四、 西方理论与研究存在的局限
无论是实质主义观点（essentialism）或是社会建构理论（social constructivism）都显得过于极端。实质主义过于强调、夸大人类性取向的本质差异（绝对稳定、类别界限分明），很难解释个体性取向的变异性、“反性倾向情感”、不同人类文化中性取向相应生活方式的差异等现象。此外，实质主义过于强调性取向的生物学基础，忽略了社会文化、后天经验的因素。社会建构的观点似乎能够对个体性取向的变异性、文化差异、“反性倾向情感”等现象加以解释，但是过于强调性取向的流动性、变化性，对客观存在的群体差异解释力度不足。
此外，能实证支持上看。实质主义的证据主要源自性取向生物学基础的研究。此类研究主要通过两种方法实现：神经激素方法和家族遗传研究。此类研究所取得的结论仅存有相关关系（猿类与人类的相关比较、不同性取向人群的智力成分差异、某些激素与性取向的相关、家族性别比例与性取向的相关、双生子相关比较），但仅凭此相关系数并不能为实质主义提供足够的支持（比如，是天生的智力成分差异导致同性恋，还是后天的同性恋经历\人格特质导致了智力成分差异？）（详细研究见Hershberger与2000年的归纳总结）。最近，心理学家通过统计分析手段（聚类分析）确定了美国社会存有性取向群体的统计学差异（Roger，& Amy，2009）。但这种差异仅能说明美国社会人口总体的性取向存在“状态性”差异，这很可能是“性取向社会价值条件”的结果。另外，该类研究对性取向的界定主要根据研究对象主观报告的“自我确认”或“性行为”进行甄别。而且将性取向假设为“同性恋—异性恋”单一维度要求对象进行被迫选择。两种总之，至今为止此领域内仍未见到十分有力的研究证据。
社会建构主义的观点大多来自学者的理论阐述。此理论的来源以文献归纳、个人经验、访谈（一两次）研究为主，目前缺乏有力的实证支持（Carrion & Lock，1997；Rosario，et al.，2001）。
综述之，西方的研究主要存有如下局限：
理论假设值得质疑：同-异性恋是性取向是同一维度的对立两极吗？
性取向的测量方法存在局限：主观报告法（主观评定、性行为）。目前常用的Kinsey Scale、The Sexual Orientation and Identity Scale(SOIS)、Klein Sexual Orientation Grid（Kinsey et al,1948,1953；Worthington & Moreno,2005；Klein,1993; Klein et al.,1985）以及其他一系列的测评工具的主要思路有两种，一种是让测评者对自身性取向进行综合判定（比如，从异性恋0——到同性恋7的连续等级中选择；另一种是将“性取向”分为“性吸引”、“性幻想”、“性行为”、“身份认同”等若干维度）。此种测量方法存有两个极为严重的问题：一是填写者的个人认知与其真实感受会存有很大差异，从而影响评定的准确性；二是主观报告的真实性问题。
研究设计的局限：直线研究设计、运用问卷测量，以以统计技术为中心。此类研究的流程往往如下：对变量进行操作定义、问卷测量、寻求统计学差异、求解相关关系或统计因果关系。
所用访谈研究的局限：质化访谈在性少数群体相关问题的研究中得到了广泛应用。访谈可以深入了解研究对象的主观经验。但绝大访谈都只有1-3次，依据我个人的咨询经验，这样的访谈可以了解研究对象的基本生活\情感\观点，但很难挖掘到其内心深处的个人经历和真实体验。
五、 研究计划：思路与方法——构建、验证理论
整体思路：研究大致流程
照片如何插入——见相册-性取向 图片-02
第一部分：验证初步理论假设
——性刺激\反应的实验研究
研究目的：比较人类个体间性取向的“实质差异”
研究方法：性刺激-反应实验法。给被试呈现一定的性刺激（比如同性\异性图片、视频等），引发被试的即时反应（情绪、性、思维加工等）。可考虑运用生物反馈仪器、眼动仪、脑功能核磁共振成像、脑事件相关电位等技术对此进行测量。
初步考虑的相关变量：被试年龄、性经历、情感经历、个体认知\态度、“自我评定性取向”等；性刺激物的性质\强度。
初步预想结论：
青少年对两性刺激都会有明显的唤起（涉及伦理问题）。随着年龄的增长，两性刺激物引起的唤起差异性加大——既随着个体的“成熟”，性倾向的差异相对稳定。
对于自我评定的“同\异性恋”，在某些情景的激发下都产生不同程度的“反性取向吸引”。比如，刺激物对于被试的相对刺激强度足够大。
其他一些变量会引起相应的差异反应。因此需保留被试的联系方式，待后面的研究找到新变量后邀请被试填写相关信息。
研究流程：螺旋式研究。实验并不是一次完成，而会持续进行。在此之间一边依据后面的理论构建选取\修正研究变量，一边进行统计分析与后续实验。
 第二部分：构建理论体系
——质化研究：基于人本主义心理咨询技术的个人探索性访谈
研究目的：修正、完善现在的理论构想，构建完善的理论体系
预想的研究内容：究竟什么是性取向？性取向的性质（比如双性倾向、特质-状态论等）如何？“性取向相关价值条件”有哪些具体的成分？这些成分如何塑造了个体的性倾向？
研究方法：依据某种质化研究范式（比如扎根理论、现象学等）进行研究设计（个案甄选标准、资料分析技术等）。运用深入访谈法挖掘当事人的主观经验。
基于人本主义心理咨询技术的个人探索性访谈。今年的访谈研究，大多对个案进行1-3次访谈。如此对其了解十分有限。因此我提出“基于人本主义心理咨询技术的个人探索性访谈法”。该访谈类似于心理咨询中的个人探索，不同之处在于该访谈要以当事人的性取向相关问题为会谈的中心内容。研究人员（咨询师）以其真诚、接纳（不评价）、无条件积极关注的态度，为个案提供一种安全、温暖的探索氛围，陪伴个案对其个人性取向问题及相关成长经历做长期、深入的探索。
 第三部分：验证理论
——统计分析、数理模型的建立
 依据上述理论提出体系中变量的测量方法；编制相应测量工具；
 运用统计学手段寻求变量间的关系，建立相应数理模型；
 依据特质-状态论，用概化理论对人类性取向重新进行测量、分类；
六、 研究的社会影响
——我们该如何选择个人生活？人类未来的社会是什么样子？
在性别特质问题上，人类曾坚信男性-女性是一个维度的对立两极。人们曾坚信，一个人要么成为一个“男人”，要么成为一个“女人”。 上世纪七十年代，Bem（1975，1978）对此观点提出质疑，认为个体可以同时具有双性气质。随后的研究证实了Bem的理论（Boldizar,1991）。至二十世纪，双性化理论得到了各国心理学家的广泛认可，对人类的教养方式、个人生活模式提供了一个完全暂新的视野。
在人类性取向的问题上，如果该理论能够得到有效的证实与推广。那将会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人类（至少是中国）性取向的相关生活模式（教育、恋爱、性与婚姻）。我们可以试做一些想象，如果该理论得到证实与推广，那么：
个体的生活将改变。个体可以对自己的性倾向相关经验保持开放的态度，可以随时接受一个异性或同性对象的亲密体验（关系、情感与性），可以随时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
社会\家庭的教养方式将改变。“同性爱倾向”将不再是人类文化中的禁忌。人类个体“爱的天性”将得到自然的发展。
社会中对同性恋的歧视与偏见将在一定程度上消除。同性恋者的心理状况、生活状态将得到一定的改善。
为人类的婚姻模式、生活模式的改变提供了一定的理论基础。
参考文献（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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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6-5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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