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世界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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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八年恋情

1、相识于天安门广场
1989年那场“风波”，到了5月下旬，已经达到高潮。
5 n9 z' e+ v6 m- r2 ?% a; ~我所在的这所大学的党委书记和校长，组织学校师生扛着大旗，举着标语，开着校车，浩浩荡荡地到天安门广场，声援静坐示威的学生。
最高当局依然不出来与学生代表对话，形势日趋严峻、紧张。
: ~5 v2 n: F. z! J当时，我所担任的课程，大都在上午。下午，我总要到天安门广场来看看。这是关系到国家命运的大事，怎么能不来看看呢？况且学校的党委书记和校长都带队来声援呢？！
5月25日这天下午（我终生忘不了这一天），我来到天安门广场的东北角。这里已有几群人在讨论运动的发展形势。我走进一群人当中去听听，看看有些什么新观点。这群人当中，多是学生，也有几个教师，其年龄大都与我相仿。
我是从文革中过来的人，对当前这场学生运动，只想看，只想听，而不想说。我认为，我这种年龄的人，不适合再做运动先锋了。这种事对我已经过去了。但我很愿看现在的先锋们的表现，听他们的演讲，读他们的文章，等等、等等。
在我所站的这群人当中，有一名男生，让我眼睛一亮，心里一震。他个头高挑，面目清秀，肤色黝黑，身材偏瘦。他两眼炯炯有神地盯着那位正在发表高论的老师，目光中透露出了他的执着和纯真，学生特有的执着和纯真。
这种执着纯真而又闪烁着探索知识的眼神，深深地吸引着我。
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我站到了他的身边。我碰了他胳膊一下，问：“你觉得这老师讲的怎么样？……”
他说：“还行吧……。哎呀，现在运动会怎么发展？……”
- r! c6 [: P, M% ]8 \  t8 A/ b# j他似乎在问询我。
“……多看少动，多听少说，事情很复杂……”这是我当时的真心话。如果他是我的儿子，我也会跟他这样说的。
“你是学什么？”我看他那精神头，好像是个研究生。
“我是××大学的。”他没回答学什么的，只说了他学校的名字。
, ~8 }. m* ]0 J  Q. o# M; V1 Y“你们每天都来（广场）吗？”我找话同他说。
0 r8 G) s# Y& H: X4 U“基本上都来，有时候也要轮班来……”他很认真的回答我的话。
0 |7 ~7 B$ O5 O7 c) f! `7 t. F“你觉得运动的结果会是什么样的？……”我看着他的眼睛问。
. M2 ]- g5 k% b“我也说不好……”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你希望是一种什么结果？”我进一步问。
“推进民主吧？……”他说的很含糊、很抽象。
/ z& P6 Q" u# U8 Z/ d4 Y“那是最终的理想目标。具体到目前的运动，最直接的结果是什么？……”我进一步问他。
“领导人出来接见学生代表？……”他似乎在回答、似乎又在问我。
+ r' ~" z5 R# Q* h2 V( Y“结果只有两种，一是学生获胜……，一是学生失败……”我认真地对他说，“现在的形势已经不可调和了……”
/ F. Y9 ^. A- I: u( w他说：“不会被XX吧？……”
4 P3 i% e+ H+ z; m- d- \他天真无邪地眼睛认真地注视着我。我在他身上似乎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互相留个地址吧，有事联系，好吗？”我亲切地说。
( G2 |8 C  b, O, b% C3 w“行。”他挺愿意的。
: S  D" F4 j( I0 s8 \+ q$ h" K- _“我也是大学老师，学生们都很可爱，但事情很复杂，多想想为什么有好处……”我边说边把我的地址写在一张纸条上，递给他了。
6 s! C1 ^8 A+ p* [他也把地址写在一张纸条上，交给我了。他的名字叫唐超（化名）。
9 O  C; b, }' n3 D, ?（这张纸条，我至今还完好保存着，已经14年了。）
7 c# i" ~5 z8 D, m3 h有了地址，一切就看缘份了——我心里这样想。
$ F: G' B$ \) L6 s我深情地与他握了握手，然后就走开了。
( Q* x2 f0 Y. u: u/ \7 F谁能想到，就这样一个偶然的机会，就这样十几分钟的时间，就这样一张纸条，却决定了我们之间8年的恋情和终生的关系。
: e  r6 Z' e' @/ T“6.4”之后，我很想写信问问他的情况。但当时形势很严峻，很多学生都不在学校了。我怕信落到别人手里，就没有写。
8 ]& i. V, m+ U. G( ?% c( D+ C& |: N. F不久，学校就放署假了，就更不能写了。
- a. e7 o7 j. ?直到9月中旬，新学期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我才谨慎地给他写了封信。一是向他报平安，我没事，很好；二是问他怎么样，让他见信后一定来信告诉我一声。
9月下旬，我收到了他的来信。他一切都很好，让我放心。他说，通过这场运动，他进一步理解了什么叫军队，什么叫国家机器。
我又复信给他，说：你们还年轻，许多事情，还要慢慢认识。有机会，我们还可以面谈。青年人，有你们的长处，也值得我学习。
( n  y) k3 A6 E1989年后半年，我们之间，也就是这样通了几封信。从中，我知道，他的家在郊县县城，他还是一名大一的学生。
* t! r/ s5 B  `" j, L! C1989年春天，我还交个女朋友。那时，我还想结婚，还想生儿育女。我当时对那位女朋友虽然无兴趣，但她对我去天安门广场这件事却十分支持。我们一起去了广场好几次，还拍了一些照片，她还从他们单位拿了几个胶卷给我。我心里想，这样的朋友，就先交着看吧。
# D0 [% I1 k: I* o! s2 i; P结婚以后，我才知道，她给我的那些胶卷，都是她花钱买的，并不是从单位拿来的。给我胶卷，只是为了多接触我。
2 C% }) U6 \+ i$ B1989年的冬天，非常寒冷。在一种极大的压力下，我违心地确定了与她的恋爱关系，而且，决定1990年春节结婚。
  [/ s- O" d' ?& C, ?她的老家在北国冰城哈尔滨。因我父母均不在了，大连老家只有姐姐和弟弟，她妈妈决定让我们到哈尔滨结婚，然后再去大连看看。
我接爱了这种通情达理的安排。
我离京前，把整个春节的安排都写信告诉唐超了，并嘱附他，暂不要给我回信，等我回京后，我会主动给你写信的。
这是我的第二次婚姻。
一场喜事，办得像一场丧事一样。
5 |) b# N! z* s: Q  T! Z- `2 X由于我对她没有一点兴趣，而是迫于一种压力结婚的，入洞房那天夜里，我们没有发生性关系。接连几天，也没有发生性关系。她有这方面欲望，动手动手好几次，但都被我拒绝了。她忍受不了啦，就把这事告诉她姐姐了。她姐姐又告诉她妈妈了。最后，她爸爸、姐夫、她弟弟、妹妹、弟妹和妹夫等等，全都知道了。而且，她整天还为此事哭哭啼啼的。
5 p9 ~" S6 `$ _搞得我心里真烦，我想尽快逃离哈尔滨。
终于熬过了那几天，我们到了大连。第一天夜里，住在弟弟家里，单独给我们腾出的房子；第二天夜里，又去表哥家，也是单独住的。两天夜里，她都折腾得我没法睡觉，但我一直没与她发生性关系。
; M. l1 W5 B  X- d; n1 |: X  D我们又急急忙忙回到北京。
! u4 o& O, d" }9 i7 h我有一种逃出牢笼的感觉。因为在北京，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我好对付。而在哈尔滨和大连，那么多亲戚，没法办。
. X0 T/ V, X- F, g1 `4 n3 @6 d" r我劝她慢慢来，我们是先结婚，后恋爱。感情要慢慢培养。她似乎也接受了我的观点。
, U, f8 n% I) p我给唐超写了封信。告诉他，我已回京。他给我回了信，祝贺我新婚幸福，还让我向“顾阿姨”（我的这位妻子姓顾）问好。
, _8 ?5 C+ i; w& h# Z, q' l1 l2 n% w我也就借此机会对小顾说了唐超的事。我说，是在广场认识的，小孩挺聪明的，我也挺喜欢他。有空可让他来咱们家玩玩，你也见见。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
2 t4 K- u+ m* R- x" E, X, t她笑了，笑的不太自然，似乎有点醋意。
我心里还想，我们这么大年龄结婚，能否生一个健康的孩子，还两说呢，如果能认唐超做我们的干儿子，也是一件幸事。还不知人家唐超愿不愿意呢？！
但这些话，我只是想想而已，并没有对小顾讲。现在，还不能讲这些，她根本不可能接受。
7 i* K# |& I' f5 i, n: E" X) j! d1990年上半年，我与小顾一直也没有发生性关系。她为此事，找了介绍人，找了她单位领导，还不断给哈尔滨老家的人打电话（那时的长途电话费很贵，不过她在政府机关，沾公家的便宜）。还给我大连的姐姐写了信（这是事后好久我才知道的）。
我们俩私生活的事，被她搞得北京——哈尔滨——大连，所有的和我们有关系的人，全都知道了。
她没有能力和我商讨这个问题如何解决，她想借助外面（家庭以外）的力量，给我施加压力，来解决这个问题。
, F6 T7 W7 P% U0 g1 O6 H1 a$ A2 H) k哎，真是愚蠢！
1990年上半年，我与唐超也就通了一、两封信。互相介绍一下近况，表达一下问候。我已对他说了“我挺喜你的”这句话。但他未必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从他的回信来看，他没有理解这其中的含义。他大二即将结束了。
1990年秋季又开学了。
3 x0 u4 b! r, [$ {我又在9月中旬，在新学期一切都安定下来之后，给他写了封信，并约他周日可来我家玩。我又把我教研室的电话告诉他了。还告诉他给我打电话的时间：只能在周三下午2点至4点教研室活动时间给我打，否则我不在。
我让他来前一定电话和我约，免得他跑来，我不在家。
3 b, O3 W- c7 \' I" u! Y他给我来电话了，说等找个周末来看我。
" D) n; f# T: f# Q9 Z9月下旬的一个周末，他真的到我家来了。那时，我住在甘家口×××大院的宿舍楼。那是一栋新盖起的25层塔楼。我们住在16层。唐超来后，敲了门，家里没有人，又问了电梯工（一位老太太），电梯工告诉他我还没回来。结果他就走。
7 u! u( |; p% b( u当我由学校回到家时，电梯工老太太告诉我：“你的一个学生来找你了，特高！我告诉他，你还没回来，他就走了。”
4 U% p( n! k) _/ t我想，肯定是唐超。因为除了他之外，别的学生是没人知道我家地址的。因我结婚后，刚搬到这里住。
( t# g! O: O/ |3 n3 m可他为什么不约而来呢？！也可能他打电话不方便，也可能当时教研室电话打不通（当时教员家里都没有电话，所有的与外界联系，都集中在周三下午的教研室活动时间里，近20个人的教研室，只有一部电话，打进打出，几乎一刻也不停）。
我还想去追唐超，问开电梯的老太太：他什么时候走的？
“大约半个多小时了。”
我想，没希望了，就放弃了去追的念头。
' ?, E4 C" p0 l- g" c4 |0 E第二天，我马上又给他写了一封信。对他说了开电梯的老太太说他来过的情况。我又告诉他，国庆节顾阿姨要到湖北出差，你可来我家玩。但大约何时到，也要告诉我，因我不能24小时都在家里等你。
* r$ E4 ~: j0 ~$ k* B* B他来信了，说国庆节他先回郊县父母那里去。但要提前一天返京，到我家来。然后，按时回学校上课。
我十分高兴，企盼他的到来。
! D* S3 p. i0 Z1990年10月3日，星期三。
5 y$ e* t9 l; X$ @下午3点半刚过，唐超来到我家了。他已经是大三的学生了。
* s; D  F2 y2 v. y: S4 q从1989年5月25日相识又相别于天安门广场之后，已近一年半的时间过去了。
" @( D: P- M% c  ?他成熟了许多，也更加英俊了。
如果说1989年5月25日，他给我留下的印象还有些孩童的天真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是一名长熟了的青年了，他完全成熟了。
1 m' [$ f6 i9 |我们都以既熟悉又生疏的目光看着对方。熟悉，是因为早已相识；生疏，是因为近一年半的时间没有见面了。
他说：“您好像瘦了……”
% ]6 W' J9 t7 V我心里想，能不瘦吗？这场至今还没头没尾的婚姻。
我说；“你成熟了。大三了，是吧？”
“是的。”他很美地笑笑。
我心里有一种看到孩子长大了的幸福感。
# @0 E' c% M- s2 r" I1 I9 B“你家里人都好吗？”我问他。
. R8 Z8 e# ?/ E/ [( c* I6 N“都挺好的。”他看着我说，喝了一口我给他沏的茶水。
& G: I+ k( e; t' R他明天要上课，我明天要讲班。我居住的这个大院里，有单位浴池，我们一起去洗了个澡。他高挑的身材，既瘦又黑，很有混血黑人的味道，很是性感。
- p, V* z0 ~6 z8 |& ]初次这样接触，我也不敢有太多的表示。但我一直注意着他，他始终没有很好洗他的小鸡鸡。那个部位他根本就没洗。
这是处男的通病。
洗完澡，我又带他去买了点菜。那时，我和小顾结婚，还没有买冰箱。每天几乎都是现买菜。他很懂事，买菜时，他还要出钱。我怎能让他出？不过，最后的零头，他还是抢着出了。他笑着说，我少出点。我也笑着说，等你参加工作了，有了工资再出也不迟。
他只是笑笑。
2 G% r# l# S+ F; |他穿着一件很时髦的西服上衣，比我的西服强多了。
我们一起做的饭。他很会配合，我与他一起做饭，比我与小顾一起做饭，不知快乐多少倍。
我们喝了两瓶啤酒。我也不知他的酒量。我心想，还是一个学生，喝点就行了。
% j% W4 F' U3 {9 B% c& ^4 J又一起看了一会儿电视。
3 m# W8 Y; w6 _我边看电视边给他看手相，趁机握握他的手。
感觉好极了。
4 s0 u& }& F. P0 v6 Q! @9 d“早点睡吧，明天要早起，你要赶到学校去上课；我也要到学校去讲课，是前两节的课。”
“你的课都备好吗？”他还很会关心人。
# R: L$ }+ \8 S2 N) q“备好了，”我说，“为了欢迎你的到来，我早就把课备好了。”
我们躺下了。
5 t) }, Q+ z2 S: w2 _1 e他躺小顾每天躺的位置上，我躺在我每天的位置上。和小顾在一起睡觉，我总背对着她，最多我也只是仰卧着，很少面对着她。
而与唐超躺在一起，我就情不止禁地面对着他，而且靠得很紧。
我已经闻到他的体味了，好香好香的处子之香。
" ]9 V$ [9 P. C# M' A1 ]我握住了他的手，说：“你这手指真长啊，这种手，弹钢琴最好了……”
这是我的真心话。
4 k! r* D2 L* e( q“是吗？……”他说，“现在已经晚了，都多大了，还能练钢琴啊？……”
“是的，晚了，……人生总有很多遗憾……，如果能早10年，你练钢琴准能练出来……”我俨然一名钢琴演奏家。
我心里真觉得他有些可惜。我小时候，看了不少西方小说。我清楚地记得，小说里都对男主人翁的修长的手指进行过细致的描写。我感到，当年我看的小说里描写的那种修长的手指，就是唐超这种手指。
我又摸他的上臂。黑黑的，滑滑的，瘦瘦的，也闻到了香香的味道。
“你够瘦的了……”我边说边摸他的胸脯。他穿着一件背心。我在背心外边摸着。这也够美的了。
“嗯，是搓板胸脯……”他还挺挺胸，让我摸他。
我顺手又摸他的肚子。他也不以为然，挺着肚子让我摸。
他穿的裤衩，背心下边放在裤衩里面。我不便把手伸到背心里面去触摸他的腹肌。
“腿上有点肉吧？……”我又摸他的大腿。
- g# R+ Y. l: `“嗯。”他把腿还往上移了移，让我摸。
“我摸你，你不痒痒吗？”我逗他说。
“不痒痒，我没有痒痒肉儿。”他很认真地说。
7 g( C4 W9 \7 g3 i8 ?* {+ O“哪里都不痒痒？……”我有点不信，但又想，这可是一个试着摸他的好机会。
6 ~" F/ V4 J0 f“都不痒痒……”
“腋下也不痒痒？”我手摸到了他的腋下。
" I+ Q  u! q$ E0 R+ t$ b8 }: ~3 F“不痒痒，你摸……”他还把胳脯抬了一抬，让我摸。
9 b0 n2 x: T5 B( @4 S他真的不痒痒。
“大腿根呢？”我的手又摸到了他大腿根内侧，从裤衩下边摸进去，已经触到了他的小鸡鸡了。
6 Q  \6 o8 ]4 K/ ?0 C8 p“也不痒痒。”他认真地让我试着摸他，想证明他自己确实不痒痒。
) D/ B) ~, \1 s  t5 S( F% T/ L可我趁机摸了他的小鸡鸡。
! B) N& d8 n- m6 b. T* W  v; |“这个不能摸。”他把我手推开了。
- W& n8 ?+ O0 p, v" B# W( c“为什么不能摸？……”我故意逗他。
3 h' T, H; o% j+ Y; s& z0 I: ?“不为什么，就是不能摸，这不是摸的地方。”他很认真地回答我。
“那将来女朋友要摸你怎么办？”我继续逗他玩。
“到那时再说。”他继续推开我的手，不让我的手靠近他的鸡鸡。
: d. l, k: V, `& o* X9 V“啊，到时候，女朋友就可以摸你，我现在是你的好朋友，就不可摸你？”我又伸手去摸他的小鸡鸡 ，他还是不让，还是把我手推开了。
- J. [$ H, T" T. D“让我摸摸吧，你真的挺可爱的，我挺喜欢你的，就摸一下，好吗？……”我这是心里涌出来的话。
+ }9 a' b8 B8 }& J0 X( A“……”他不吭声。
我亲了他脸蛋一下，说；“你真的很可爱，我真的很喜欢你，要不然我为什么和你交朋友啊？！……”
“为什么？”他马上反问。
* C& w9 ~3 B! |  i; }# b* G# E“喜欢你呀，想亲亲你，摸摸你呀！……”我又亲了他脸蛋一下。
“就为这个和我交朋友？……”他笑了一下问。
“不全是，但这是很重要的一个方面……”我向他慢慢解释。
1 F- B% g" S# L! n9 N$ Y: T“还有哪？还有什么，要和我交朋友？”他孩子般地追问我。
: t! N1 {7 p/ w3 x“如果可能，我想认你做我的干儿子，我没有孩子，恐怕我和你顾阿姨也生不了啦……”我真诚地对他说。
# L: ?/ d% e; U* z0 Z. R% f6 x' i# Y“顾阿姨刚40岁，还能生小孩啊？……”他还挺懂这方面的事。
“我们俩感情不好，我也不想和他生孩子，我一点都不喜欢她……”我依然真诚地对他说。
“你刚结婚，就不喜欢人家？…”他还真是懂得点男女之情。.
& @; S' o8 X1 w% y9 w“不结婚不行啊,不给分房子 ……甚至评职称等等,都会受影响…….。你没读苏叔阳写的小说《故土》吗？那里有一位男医生 ，医术很高，就是老也不结婚，什么入党、提干，都没有他的份……”我一边向他讲这些，一边觉得他还年轻，未必能全部理解。
我很想跟唐超说同性恋的事，但又怕他接受不了，也没敢提“同性恋”这三个字。但我还是说了我的真心话：“我也不知自己怎么搞的，这些年来，总是喜欢男孩子，像你这样的男孩子，我一看到，就喜欢得不得了……。89年，在天安门广场，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有一种强烈感觉……”
( E+ W- F% e2 g5 ^7 c5 V“什么感觉？……”他轻声问我。
2 d1 o& M- y- |0 S: j2 v' V5 z“喜欢啊，特想抱一抱，亲一亲，如果可能的话，再让摸摸小鸡鸡，就更好了！……”
3 _  u0 Q3 s% R7 W( ~" e“哈哈……”他突然一笑。
“如果再可能的话，就做我的干儿子，永远在一起……”我叹了一声说，“我多么希望自己有个儿子啊？……我年轻时就想，将来自己一定要有一个儿子，现在看来，自己生是不可能了……。”
唐超一声不吭，静静地躺着，听我说着。
10月初的北京，已经盖小薄被子了。我索性钻到唐超的被窝里了，我轻轻地搂着他温温的青春的身躯，又一次认真的亲了亲他已经炙热了的脸蛋儿。他没有任何拒绝之意，默默地接受着。
我又去摸他的小鸡鸡。他还是不让，又把我手推开了。
我说：“就摸一下子，好吗？”
2 ~) C) a: Y; ~- B“……”他不吭声。
我又说：“让我摸一下吧，就摸一下，好吗？你太可爱了，我真的很喜欢你……”
他终于被我的真情所打动了，说：“那好，就摸一下子啊，说话算数……”
1 B% O) s, h: C& Y" Q4 \“好的，只摸一下子……”我边说边把手从他裤衩的上边伸下去了。
我摸到他的小鸡鸡了。我轻轻地握在手里，他的小鸡鸡慢慢地硬了。他的小鸡鸡又细又长，真好摸……，我握在手里不肯放开……。
“好了，说好了，就摸一下，不能老摸……”唐超很正经地对我说。
& P: F+ j- _3 q, e我握住他的小鸡鸡一动不动地耍赖说：“我这一下子还没摸完啊！……”
“呵！……”他憋不住又笑了一声。
“哎呀，我还想亲你小鸡鸡一下……”我握着他的小鸡鸡说，“就亲一下，好吗？”
% h( }* T$ Y4 z/ d: u+ V“不干净，不能亲！”他认真地说。
“不是洗澡了吗？怎么不干净？”我明知他没洗那里却故意问。
“没有洗……”他继续认真地说。
5 u; n8 H( i# ?8 b" L3 W: `1 C“没关系，我就亲一下，好吗？……”我急切地问他。
' M& J' ~' v' o1 X( R他没置可否，我就主动亲他的小鸡鸡了。他居然接受了，没有任何反对表示。
我把他的又细又长的小鸡含到嘴里了。虽然我闻到一点异味，但巨大的爱欲已把这点异味冲得无影无踪了……。
3 v; V" X8 P) e: W* ^, q我轻轻地、轻轻地吸吮着他的鲜嫩的小鸡鸡，好美阿……。
1 B- c+ u1 Y; U& B& o“哎呀……哎呀……”他轻轻地吭着……。
不大一会儿工夫，他就出了……。我全都吞咽了。
# u9 c8 F  b+ V4 ?& d他闭着眼躺着，一动也不动，而且是仰卧着。我轻轻地把他搂在怀里，轻轻地吻他，由于太美好，很快，我也出了。
我起来后，用毛巾把一切都擦干净了。
我搂着他那性感无比的身躯，睡了。
! n& V+ o) N. o, q9 }凌晨三四点钟，我们都醒了，于是就又做一次。
他已经欣悦地接受了。
8 T! H- C! j# K( S. l% ]4 k我悬着的心落下了。我想，我今后可能会有好生活了。
第二早上6点半，我们就被闹钟叫醒了。因为他8点要到学校去上课。我8点则要赶到学校去讲课。
我们急忙吃了一点早点。然后，各自穿好衣服，准备出发。我边穿衣服边对他说：“做我的干儿子吧，好吗？…”
他点点头说：“行。你对我好点……”
真是让我喜出望外！！！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容易答应我。
) g! G1 S& j3 N3 _0 L  v他穿好了衣服，又向我笑一下，说：“你真坏！……”
$ I/ R% k+ X  @/ H- x1 }我又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他脸蛋一下，说：“不是坏，是爱……”
; W! ]8 ~0 H, @2 X. z. g4 \我心里本想说“爸爸爱你”，但没有说出来，结果说成了“是爱……”。
# h4 |0 r! v; ?% e, M7 v6 r我们乘电梯下楼。
开电梯的老太太显然是用一种十分欣赏的眼神看着唐超，并对我说：“这是你的学生？长这么高？……”
“是的，我让他来帮我干点活……”我坦然地对老太太说。心里却想，不要说这老太太，就是整个我们这栋居民搂，整个这个居民大院，大概也不会有人能想到我和唐超此时此地这种关系。由此，我暗暗自喜，感到人生真的有不少微妙之处。
# m1 T6 P! R6 p# n% H2 U; D“什么时候想来，给我打电话！”在大院门口分手时，我对他说。
他点点头，说：“好的。”
- r1 I/ M5 M* K, e4 H“注意安全！”我嘱咐他一句。
; E, R8 b# S" V# X) z他骑上车子走了。
/ I$ i+ d2 [: J: P课堂上，我精神特别好，课也讲得很精彩。课间休息时，学习委员（男）到讲台前来问我一个问题，我解答完后，他笑着对我说：“于老师今天气色真好！”
7 [; f2 j+ x! }: b“是吗？”我笑着问他，心里却美美地想，我怎么能气色不好呢？恋爱中的人，不论男女，气色都会很好的。你懂吗，我的学生啊？！
- B  p: [. c8 N" N一周后，唐超给我来电话。他说本周日要来我家。我说可以，顺便见见顾阿姨。因为他把电话打到我的教研室，教员们正在开会，我也不便对他多说。我只说，你最好骑车来，然后，我们一起骑车子到XX门去看看你的房子（唐超奶奶原住处）。我想他应明白，顾阿姨在家里，我们只能到别处了……。
“行。”他很聪明，明白我的意思了。他又说，“我大约下午2点左右到你家。”
“上午来吧，一起吃午饭。”
9 [2 H) D  A# \$ c! o" u“不，我上午有事。”
) a* i  \% z1 T4 L# M“那好吧，随你了……”
5 H% w0 _2 N7 F. R我告诉我的妻子小顾，唐超要来坐坐。她笑了，笑的还是那么不自然，表情怪怪的。我假装没看见。
1 x1 L/ ^+ q% k  r6 _! J那天下午刚过2点，唐超就来了。
我向小顾介绍唐超时，小顾居然说句什么“久仰大名”，搞得唐超莫名其妙，。我也好只好一笑了之。这小顾好像是话里有话。昨天我就对她讲了唐超要来，难道她想了一天，原来就想出这样一句欢迎人家的话？！
搞不明白。
说来也怪！唐超刚进门不久，小顾的那位表哥（实际上是她的同事，小顾的妈妈为了让这位同事多照顾只身在京的小顾，就让小顾认这位同事为表哥了，这表哥女儿都上大学了），开面包车来了，让我们去看看北京的一个新建的蔬菜、水果种植基地。他让唐超也一起去。
我正为难，唐超马上说话了：“我骑了一多小时的车子来的，太累了，我不想去了，你们去吧，我该回去了……”
1 S: L5 i4 T" a+ g4 |“刚来就走，怎么行啊？再坐会儿吧……”我意味深长地说。
小顾也还知趣：“要不然，你们俩在家坐着，我们去看看……。”
这，正中我的下杯。但我却表示相反的意见：“要不，咱们改日再去看那种植基地吧？！”
5 u1 M9 p  r/ e6 A5 O小顾的表哥说：“我没有时间，只有今天下午有时间。明天以后，局里要用车，什么时候再有空也不好说。我和小顾去吧，你们俩坐着……。”
2 R. h' M/ D( S+ s( q; r说着，他们俩就往外走。
, f9 M7 N7 p4 S, E; N  w1 i我只好说：“那就随你们吧……”
; n; G; \% }7 K他们走了。
/ Q, o1 Q( D/ @& f我和唐超一下子就抱在一起了，拚命地亲吻着。我们已近10天没有见面了。
“让我亲亲小鸡鸡吧？”
. i' u# F' O: w4 r7 O2 G他主动把腰带解开了。我把他的小鸡鸡含在嘴里，这次一点异味都没有。他说，我来前洗了。
/ k8 ?& w* _( P7 P: B  d) R“真懂事！”我发自内心地夸他。
  R& x& }6 I& V9 R很快，他就出了。我全吞咽了。
! Y. [/ V1 g  b  p' K我给他搞了一杯红糖温水，让他喝了。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起来了，对我说，我得回去，明天上午还有课。
! G/ W0 I0 ?; {/ M“你这受得了吗？往返都骑车子啊？……”我真不同意他这种安排。
% t# I/ k0 s$ i“没事。”他坚持要走。
我又有拥抱在一起，互相亲吻着……。最后，就让他走了。我只把他送到楼下门口，他自己走的。
* }) }5 a, Y6 H回到屋里我想，唐超与我相爱，已经没有问题了。常言道，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现在第二次已经过去了。
问题在于小顾和她的表哥，他们为什么要在唐超来时采取这种方式，他们是不是事先安排好的？这小顾也够可以的了，家里来了朋友，她却要躲开，不招待。她是什么意思？值得考虑。难道她会知道了我和唐超的事？！
8 G5 T. Q; H$ a: I* a不会吧？！
这年冬天，我所在这所学校终于给我分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这样，我与小顾就有了两个住处，甚至三个住处，因为我原来还有一间筒子楼的单身宿舍。不过，学校要求我在一个月之间搬进新居，把简子楼交出来。
于是，我就把这个消息写信告诉了唐超，让他周日来帮我收拾房子，准备搬家。我想，他一定会高兴的，我们有了自己的住处，就不用在小顾那里“别扭”了。
/ M& m& D5 o- h4 i/ l( A! `而小顾对于我分到新房子，并不高兴。她觉得她对我的控制力大大减少了，而我的自由度却大大的增多了。她还担心，我分了房子，将来会影响他们单位给她分房子。
不管怎么说，我和唐超都十分高兴！我们有自己的窝，我们自由了。
' M. \4 |9 P1 w5 I9 R; B# F# A搬进新居之后，我与唐超就经常相聚了。
/ A% F* P) x! ~" {  z; d; ?1 U他每周必来一次。即使每月一次回郊县看父母并取生活费的那一周，他也决不放弃来我这里的机会。他会在周末下午下课后（那时只休周日一天）急忙跑到我的新居来，在这里住一宿，第二天早上再乘车去郊县，晚上又乘车回到我新居来，周一早上再乘车到学校去上课。
他妈妈问他，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为什么一个月回来一次，都不在家里住一宿。他说，大三了，功课紧，没办法。
- S+ \! v) v2 P! Q这样，我与唐超就过上了真正的同居生活了。
写到这里，我不能不想起潘绥铭这位专家对我的帮助。当初，如果不是他建议我找个男朋友一起过，这时的我是不会和唐超同居的。因为我不敢，我也没想过。当时，我心目中的同性恋，只能是偷偷摸摸地搞一搞就算了。思想决定行动，潘绥铭这位专家的话，给了我和唐超这种同居生活以心安理得的理由和胆量。
' @* V/ h: ]8 Y* h' ~8 S我已经是扔下40向50奔的人了。这是我人生中得到的真正的爱。我发自内心地感谢上帝，赐给我了这份幸福！
0 P: A. G3 T- H/ m唐超也说：“我们俩为什么能到一起……，我真的相信有上帝了……。广场那么多人，我们怎么就相识了……”
. a/ h# o7 V7 P6 h9 x我还有心里话，没法对唐超说。在广场上，我还认识了一个极好的小伙子，也互相留了地址。我还给他在民主女神像前照了相。
“6.4”之后，我也给这小伙子写了信，他却不敢给我回信了。我又写了第二封信，说见面后再把照片给他，但他一直不回信。他的照片，至今还放在我这里。
+ U  B) [8 W2 A/ x) e* \可唐超接到我的信就回信了，就相互交为朋友了，就相爱了。这不是缘份，不是上帝的安排，又是什么？！
80年代中期，曾经时髦过条绒裤子。有一次，我在商店里看到一种出口转内销的米黄色的条绒裤子，棒极了！可惜太瘦、太长，我不能穿。可我还是买下来了。当时，我心里就想，这种衣服永远不会过时，我要留着，将来给我儿子穿。我那时心目中的儿子就是一个细高个，能穿这种又瘦又长的裤子的。
今天，这条裤子，终于有人穿了。我把它拿出来，让唐超试试。不肥不瘦，不长不短，正好！简直就是给唐超量身定做的。唐超，1米82的个子，穿上这条裤子，精神极了。他的神情已经表明，他心里真的感到穿这条裤子很精神（那时不会说“帅”）。
' B  \( o+ j. `5 g4 m/ R我的心愿，终于实现了。
, w1 J, \: b- d. b# J1 c: E2 S4 y唐超太瘦，为了他能长点肉，我还专门到王府井利生体育用品商店，给他买了冠军牌多功能拉力器。希望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能逐渐健壮起来。
……
! j% t' n+ ?- {8 D  H0 Q1990年底至1991年初，反正是在1991年春节之前，小顾的妈妈从哈尔滨专程来北京，企图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因为我们之间，一直没有夫妻的性生活。她妈妈见到我时，一脸怒气。在只有我和她这个老太太的时候，老太太居然要扇我一个耳光子，以发泄她的愤懑。我想，她打就打一下子吧，于是我平静地把脸伸过去对她说：“你打吧，你懂得法律吗？！……”没想到，这句话把老太太镇住了，她居然没敢打我。
6 g; N  J2 [6 _& H# V6 d小顾总是把希望寄托在亲友对我施加的压力上。我认为，她在这方面是蠢到家了。她妈妈对我施加压力不见效，她又偷偷地给我姐姐写信。把我与她不发生性关系的事告诉我姐姐了。结果，我大姐又找村里的“大神儿”给我掐算。大神儿说，在我家的西边有座桥（真的有一座立交桥），对我有影响，让我姐姐来北京到桥下给烧点纸、烧点香，就会好的。
. m# d3 k) P' T6 P- `. Y1991年春节即将来临。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小顾把我大姐请到了北京。为了安全起见，大姐夫陪着我大姐来京的。他们都是快70岁的人了。为了安慰从大连赶来的大姐，我只好陪着大姐和姐夫在晚上到我住处西边的那座立交桥下烧纸、烧香，乞求菩萨保佑，让我早得贵子。
很遗憾，姐姐的努力，也没有见效。
1991年春天，小顾终于提出了要与我离婚。我已被折磨得消瘦了许多。
离婚后，我好像一下子获得了新生。我无比轻松，我和唐超过着快乐、幸福的同居生活。我们的爱越来越深，我们的心贴得越来越紧。
$ b7 d1 G3 u. I+ R6 v我和唐超相爱逐渐加深以后，我们互相的称谓，也发生了变化。我叫他“小超”，他叫我“爸爸”。我们亲如父子，又胜于父子。
我与小超的爱，已经到了十分自然的境界。由于他在学校宿舍里看不到电视，一回来，他就几乎离不开电视了。可我总想早点上床。为了解决这一矛盾，我们索性把电视安放在卧室里。他躺在床上看电视，我躺在床上亲他的小鸡鸡，我们做到了两不误。
若干年后，我知道了冰心老人的一句名言：“有了爱，就有了一切。”
当时，我和唐超之间就是如此。
小超在我们相爱的日子里，还跟我讲了他们学校有两个女生追他的事情。一个是他的舞伴（小超在全校交谊舞比赛中曾获一等奖）小黎，一个是低他两年级的女生小杨。小超说，他喜欢小杨。
* _- ]; {/ Q6 z' ~. N4 Q" x4 \2 m我对小超说，你可以去和女同学谈恋爱，你将来也可以和女的结婚，生儿育女。我不能让你为了我而放弃许多。只要是你需要的，你喜欢得到的，我都会支持你的。我对我们之间的爱，也不敢奢望太高，我们能相爱三至五年，我也就满足了，能多，更好，不能，我也不会强求。你结婚了，我们还是这种关系，只要你不抛弃我，我不会抛弃你的。我对我爱过的人，终生不会忘记的。
小超在谈女朋友的过程中，经常征求我的意见。他不仅把两个女孩的照片拿给我看，而且还把两个女孩分别领到我这里来，与我见面。小超对他的两个女朋友都介绍说，我是他的干爸，是他爸爸多年的好朋友，因为我没有小孩，就认小超为干儿子了。他的两个女朋友，没有一个不信以为真的。
小超最后还是选择了小杨作为他的女朋友，两人确定了恋爱关系。
' L: [9 x- _; S# y* T+ C小超是1992年毕业的。
: m0 _# T! E/ |: z当时，他的父母早已通过关系在县城里给他找好了工作。小超毕业后，可以毫不费劲地去县里银行上班。
' K6 B7 u; P7 W- I这时，小超征求我的意见，是回郊县工作还是留在市里工作。
我给他做了利弊比较分析，最后，他认可了我的意见。他认为我的看法比他父母的更有道理，他留在了北京市里。我当时也动用了我所有的关系帮助小超找工作，但最后都没管用，还是他自己选定了一个单位。
小超毕业后就搬到我这里住了。我们每天都生活在一起了。我对邻居、同事和领导都讲小超是我的表侄子（因不是同姓，只能说是表侄子），在北京读的大学，毕业后留京了，父母都不在北京，我身边没有孩子，就让他住到我这里了，互相有个照应。
( m' D0 ^7 M. S- F所有的人，对我这一说法，全都信以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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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D* F. G5 y  d5 Q; c/ x2、身 世
我记得非常清楚，90年代初，粮票还处在“双轨制”阶段。用粮票买粮食是平价，而没有粮票买粮食就是议价。
小超住到我这以后，他从来不主动交粮票。我又不好意思开口向他要。可我一个人的粮票两个人吃根本就不够。“他的粮票弄到哪里去了呢？”我有些猜疑他。这么大一个人，这种事，还要等我说，多没意思？我一直不说，他一直也就不交粮票。
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了：“小超，你的粮票弄到哪去了？是不是都给你父母了，我这里一个人的粮票，不够咱们俩吃的……”
可能我这种不满积迂心中已久，说出的话，口气就不太好听了。
8 y4 l% ^5 f+ V2 t小超正在书桌前看书，听到我这话，看看我，半天没说话，接着就趴到书桌上一动也不动。他抬起头的时候，已经眼泪汪汪了：“哎呀……委屈死我了……我认为粮票早就没有用……”
我说：“我还认为你把你的粮票都给你父母了呢？……”
我这样说了以后，他哭得更伤心了：“……嗯嗯……嗯嗯……他们不是我的父母，我没有父母……我早都把你当我爸爸了！……你怎么还这样猜疑我呀？！……嗯嗯……嗯嗯……”。
+ u- W) [: R8 r他的眼泪刷刷地往下流。
“怎么？！……他们不是你的父母？……”我瞪大了眼睛问小超。
" \) L8 x* h+ B9 f2 Z$ u- f“是的，他们不是我的父母……。”小超一边流泪，一边呜吟着对我说，“他们是我的姨姨和姨夫，……我的父母在新疆都死了……。”
“怎么回事？！……”我不敢相信这孩子的话，但又不能不相信，你看他哭得多伤心？！
我拿过来毛巾，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对他说：“好了，别哭了，慢慢跟我说，是怎么回事？……”

小超一边抽泣，一边对我说：
3 X% G2 y0 j9 F4 {" M8 G……我16岁那年，刚上高一。姥姥得了脑血栓。刚开始抢救时，都是大人在医院里值班看护，也没告诉我，怕影响我学习。后来病情稳定了，又是一个星期天，就让我去医院照顾姥姥，让大人休息一下。
; a% M/ E$ e( j/ {那天下午，姥姥睡觉醒来以后，拉着我的手，就跟我说，小超，姥姥有件事得告诉你了。我问她什么事？她说，这么多年了，姥姥一直没对你说，今天得告诉你了……。我说，你说吧，姥姥，我听着。她紧紧握着我的手说，小超，你现在的爸妈，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他们是你的姨姨和姨夫，你的亲生父母在新疆都去世了……。姥姥一边说一边哭。我不敢相信姥姥的话，我问姥姥：“姥姥，你是不是病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姥姥睁大了眼睛对我说：“没有，你妈妈在新疆生下你就去世了，你爸爸当时也快不行了，你妈妈的一个同学把你从新疆送到北京姥姥这里来了……姥姥找了个认识的医生，给你开了个北京出生证，这样就把你留下来了。当时，你姨姨和姨夫结婚也快到一年了，他们刚好又是从市里调到郊县工作，还没有孩子，姥姥就说你是他们生的，这样也就把你养下来了，你就跟你姨夫姓了……。
  k( e! `( m, T* a! W" s. G6 U小超顿了一会儿又说，姥姥还对我说，你的父母都是大学生，他们都是人杰，但他们都被搞到新疆去了，最后他们都死在那里了……。
1 Y$ D: l  |; P9 `9 E“你姥姥家的人，没去新疆找过你父母吗？……”我急切地问。
“找过。姥姥说去找过，什么下落也没找到……”
% e; b9 M# R% \8 v: v“哎呀，怎么是这样？！怎么会这样？！……”我感到不可思议，又感到好像命中注定，小超到我身边来，真是天意。
我脑子里顿时闪现出小超爸爸妈妈的形象。他们的年龄和我相仿，当年也是雄心蓬勃、风华正茂、冲在时代前面的热血青年……，最后可能挨整，被搞到新疆去了。最终竟然都死于新疆了……。
; T, r1 y1 a9 ~2 x4 s3 Y我感到我比他们幸运多了！
由于小超的个子是1米82，我想象中他爸爸的个子也小不了。姥姥还对小超讲过，他爸爸是南方人，我在小超身上也看出了南方人的一些气质。
% |! ~- g; ]7 b" v, f* \小超还说，那天，姥姥一边说一边哭，紧紧握着我的手。我也紧握着姥姥的手，边听边哭，好些话也没听得太清楚，只知道了自己不是现在的父母生的……。
“那你后来对现在的父母讲过这件事了吗？”我问小超。
“没有”。
“为什么不讲？”
“我怕影响感情……”
“直到今天也没讲？”
“没讲”。
“那你姥姥临终前对你现在的父母有些什么嘱咐吗？”
“我不知道。我估计也不会有……，因为那天下午姥姥对我讲了那件事之后，她就再也不会说话了……，可能由于过度激动造成的……。”
6 C" _" I! n, w% l' h2 d“真是天意！”我又一次这样想。
! _5 \8 ~0 q* B9 _. |9 ?2 N2 [我拿毛巾，给小超擦拭眼泪，又紧紧把他搂在怀里，然后对他说：“好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儿子，我就是你的爸爸，咱们永远不分开……。”
( I" d: v0 a* A' o“嗯……”小超得到了我的认可后，安静多了。
我又深深地亲了亲他，说：“好了，小超，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不管遇到什么问题，我们都一起面对！……”
8 Z8 G8 s% G! q/ }0 ?“嗯。”他深深地喘出了一口粗气，好像把藏在心底的痛苦和委屈全都呼出来了似的。
# k! x, j. ?; P  P+ H  ~- I2 S我心里也轻松了许多，踏实了许多。像好多少年来，自己一直想有儿子的愿望，终于实现了，真正的实现了。我该好好生活了，新的生活真正开始了。
在日后生活中，我很快就感到，小超真是我的一个好帮手，真是我的好儿子。
我真的够幸福的了！
后来，我还问过小超，你生父那边的亲人，比如你的爷爷奶奶等等，他们知不知道还有你这样一个孩子啊？小超说，我也不知道，没有人告诉我。我又问，那你的生父母也会有照片留下来啊？！小超说，我也不知道，没见过，也许家里人给收藏起来了，也许给毁掉了，反正直到今天我也没见到他们的照片。我又问，你不想你的亲生父母吗？小超说，刚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想过，而且心里难受极了，难受了好久。可时间长了，觉得想也没有用了，因为我的生父母肯定是找不到了，不然，我现在的父母不会不告诉我的……。
我想，小超说的不无道理。
于是，我对小超说，你现在的父母，主要考虑你年龄还小，承受不了，等你大了，他们会把你的身世告诉你的。
小超说，告不告诉又怎么样，还不是一回事。
6 |+ B) {/ R9 A  J4 e) ?+ J4 a我说，你现在的父母对你是有恩的，不管怎么说，是他们把你养大的。民间不是有一种说法嘛，“养父目的恩大于生父母的恩”。
“嗯。”小超懂事地答应着。
& I, R) n' X' r- G& ]+ i2 I6 i: J1992年春节，也就是小超大学毕业的前半年，我又一次结婚了。这是我的第三次婚姻。
这第三任妻子叫小齐。她是我在劳动人民文化宫大龄男女联谊会上认识的。我对她一直也没好感，但她对我却苦苦地追求。终于，我们发生了关系。她是先对我口交，然后，她爬到我的身上，作体上位性交。这是我由生以来，第一个女人这样对我做爱，也是我第一次同女人做爱成功。虽然远不如和小超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好，但我毕竟与女人能过性生活了。可那时，我还觉得这样不行，还得找理想中的、我能主动与之做爱的女人。所以，我对小齐一直很冷淡。她后来一恨心，居然去了深圳。可在深圳呆了两年，也没找到爱情。于是，她趁回北京看望她妈妈的机会，又与我联系。而这时，我与小顾的婚姻已处于崩溃的边缘。我对小齐讲了，我与小顾结婚已快一年了，一次性生活都没有。她在深圳两年也没找到爱情，我在北京又是这种状态，所以，我们俩又一拍即合了。
我当时所以要结婚，主要是考虑到分房子等等。我虽然有了一套一居室的房子，但按我的年龄和职称，至少应该给我两居室房子。不结婚，则无法得到两居室的房子。同时，我也想，如果与小齐能生个儿子，也还不晚。
结婚前，我写信对小齐讲了唐超的事，而且就对她直说，是89年春天那场风波中在天安门广场认识的。
& n. |1 O) ^4 ^1 S1 ~# K小齐听到这件事后的反映，与小顾则完全不一样。她来信表示，你于潜洋那么挑剔，你能看上的人，能认作干儿子的人，一定错不了。我们岁数也都不小了，认个干儿子也是应该的，即使我们将来有了自己的孩子，孩子有这样一个大哥哥也挺好的……百年之后，我们都不在了，孩子也有个伴……。
3 u0 E: P$ N+ j1 [- P6 \小齐这种完全开放的心态，让我感到她和我想到一块了。我把小齐的来信给小超看了，小超也很高兴，当着我的面，就称小齐为“齐阿姨”了。
  ]0 G4 q/ @9 O; a7 m% ?我和小齐结婚，非常简单。小齐的妈妈、小齐、我和小超，就我们4个人在一起吃了顿饭，婚就算结了。这与小顾他们家完全不同。当然，我和小齐还是照了婚纱照，一辈子的事还是要留个纪念的。
那时，婚假也就12天。加上春节假，也就半个多月。小齐很快又回深圳了。
我所以和小齐结婚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我在北京而小齐在深圳。这样两地分居，我可以有更多的机会和小超在一起。
1992年夏天，小齐为了能回北京与我团聚，她从他们公司那里找了个美差——到北京来推销产品，时间也就是两周。
这时，小超早已和我住在一起了，小齐回来，小超只好躲开。
夏天了，热热的，又有蚊子。小超XX门那儿的老房是没法住了，好在他们单位集体宿舍那里还有他的一张床位。他就在那儿凑和了些日子。
当时，我心里很不好受。小齐根本不知道我心里的这种感觉，整天高兴的不得了。我却时时在挂念着小超。他只能在单位食堂和外面吃饭。我怕他那瘦猴般的身体更加瘦猴。
当时，我们3个人还抽空到北京一些新的景点照了不少照片。在别人眼里，我们绝对是夫妇俩领着一个孩子。
我把我们三个人的一些合影寄回老家，给我的姐姐、弟弟等亲人看。他们知道我结婚了，还有了一个干儿子，都十分高兴……。
小齐，又回深圳了。
  i. o# [* a* z) q8 ~小超，又回到我身边了。
1993年春节，小齐让我去深圳过。我想，到深圳过个春节，也挺有意思的。我只是有点舍不得离开小超。我和小超商量时，他很通情达理：“您去吧，我一个人在北京能行。”
深圳的春节，到处都是一片绿色，就像北方的夏天一样。不幸的是，让我赶上寒潮了。维多利亚港湾的海风，一点都不温情浪漫，和北方的寒风没有什么区别。这里居民家里根本就没有取暖设备，寒潮袭来，家里比北方还冷。小齐把很久不曾用但也没舍得扔掉的电炉子拿出来取暖，可即使这样，人躺在被窝里还照样冻得打哆嗦。
1993年春天，学校又开始分房子。我让小齐想办法请假回北京，和我一起去找领导要房子。经过努力，我们的目的实现了。我们分到了两室一厅的房子。
, o' v* P8 C7 j! U( F. ^8 x至今，我还住在这套房子里。地理位置也挺好，就在亚运村。
我这本书，就是在这套房子里写的。
* e# c* \5 W) G7 D" |按我的职称，我的房子没有达标。但要达标，就得去昌平那边的西三旗。我才不去那大郊区呢，学校给我发了住房补差。我住定亚运村这块风水宝地了。
第一次分房，我得到了一居室的一套。那是我的第二任妻子小顾帮了我的忙。不然，我一单身，那时不会给我单元房子的。我只能住在筒子楼里。
第二次分房，我得到了两居室的一套。这是我的第三任妻子小齐帮了我的忙。不然，我一单身，那时只能住在一居室的那套房子里。
& `+ l0 b& \: x两次分房，是两个妻子帮了忙。这也是主的安排，结婚，分房，时间上都那么巧合。即使你有意去安排，也未必就会有这样的结果。现在，有了两室一厅的房子了，小齐回来，也没问题了。小超也可住在属于他自己的那间屋子里了。
我们的一家三口，就这样安定下来了。
5 T5 G2 j' y) x9 `2 K可惜，好景不长。
1993年春夏开始，我就主张在北京——深圳之做点生意，还真的做成了。在这期间，在钱的问题上，小齐与我的矛盾越来越大。以致1994年国庆节期间，我们在北京吵了一架之后，小齐去了深圳，就再也不回来了。
6 X) Q5 A7 d% S% ~. f我也没主动去做太多的挽救工作。结果，就谁也不理谁了。
8 i' @% z1 z) Q0 F6 o3 x1996年隆冬腊月，小超结婚了。
他搬到他妻子单位分的房子去住了，位置在方庄，两室一厅，而我在亚运村。一南一北，乘公交车，往返一趟，要3个小时左右。
( e+ I2 q5 w$ R6 _+ v2 N小超婚礼那天，乘坐的是一輌卡迪拉客轿车。这也是他的运气好。当时，已经有好几辆车了，但还是不够用的。我就向一位老板借车，不想这位老板很热情，他没有把他的奥迪车借给我，反帮我借来了一辆卡迪拉客轿车。小超就是乘坐这两卡迪拉客轿车，去接的新娘，婚礼很是热闹……。
那天，婚礼结束之后，我回到家里，看到空空的房间，我哭了……。
我坐在沙发上边流泪边想，从1989年春天相识于天安门广场，到1996年隆冬小超结婚离去，前后刚好8年时间。
时间过得真快！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我原想与小超能相爱三五年，就满足了。而现在，已经相爱了8年。
' C/ o5 C: y$ z( h* |我应该知足了。
但我还是不断地流泪……，
也不知道为什么流泪……，
" }) i+ @, [0 l3 l8 T我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我躺倒还有小超气息的床上，盖上还有小超气息的被子，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 N  @6 a1 T& _! \" [2000年夏天，小齐从深圳回到北京，与我办了离婚手续。
至此，我的三口之家，就这样解体了。
1 n! v5 Y7 K- \, Z/ `* I% \( p小超婚后，和我仍保持了将近一年的性爱关系。
开始，小超的爱人，每周回她父母那里一次。这时，小超就每周来我这里住一夜。接着，小超的爱人就两周回她父母那里一次，小超也就两周来我这里住一夜。再后来，小超的爱人就一个月或更长的时间才回她父母那里一次，小超也就一个月或更长的时间才来我里住一夜……。
5 K; Z' o/ z5 [" ^/ R3 r; F再后来，因为他太忙、太累，也就结束了这种性爱关系。我也完全同意。小超是一个异性恋为主同性恋为辅的人，只要异性恋能满足他的性需要，同性恋没有也可以。
6 V1 @2 I& Q, X, t他也大了，我对他那种性的感觉也越来越少了，只剩下了淳淳的爱与重重的责任了。
# p* Q# q( t& j7 D) M% Y, q从我们第一次相识到他结婚离去，时间是8年。从我们第一次发生性爱关系，到结束这种性爱关系，时间也是8年。
5 D1 l3 S8 ^, g  F# P$ f真怪，整整两个8年。
现在，我们依然保持着干爸爸和干儿子的关系。他早已有了一个小儿子，叫我爷爷，现在都4岁了（取名叫小雨，他出生时天下小雨）。我几乎每周休息时，都到小超家来看这小孙子，和这小孙子一起玩耍，享受天伦之乐。这小家伙的爷爷、奶奶、姥姥、老爷等等，在他面前，总是一幅老人的样子，唯有我与他平起平坐，打打闹闹，不分大小。他妈妈说：“爷爷（当然是指我这个爷爷）像是小雨的一个伴儿。”
% X. G9 o  d9 \- q1 v3 t当年，我只有小超一个伴儿。如今，我又有了小雨这个伴儿。
( v$ \% z) r' _: Q/ l我已经很知足了。

3、“干爸爸”被认可
我与小超同居以后，小超作为我的“表侄子”，已经完全被我的邻居、同事和领导接受了。但我作为小超的“干爸爸”，如何被他的父母、亲友和同事以及领导所接受，这个问题还没有解决。我们要长期在一起生活下去，我这个“干爸爸”被认可的问题也就必需解决。不然，我这个“干爸爸”也只能是“地下”的，永远不可能见小超的父母、亲友、同事和领导等等。如果这样，将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很多不便。
- h2 a4 P$ g2 z) L这个问题如何解决，我和小超考虑了好长时间。我本能地感到，小超的父母对于小超认我这个“干爸爸”肯定会不高兴的。小超自己有爸爸，为什么还要认一个“干爸爸”呢？没有这个必要啊！再说，小超已经是成人了，突然要认一个“干爸爸”，恐怕他的父母也想不通。因此，这是一个难度不小的问题。我和小超一直在为这个问题犯愁。
小超挺聪明的。他说，他准备慢慢向他父母放风，让他的父母有一个逐渐的认识和接受的过程。
开始，小超对他的父母说，他们学校的林老师对他非常好，给他的帮助和指导很大，他挺感谢林老师的。
; I- \5 b- A0 }小超的父母自然为儿子有这样一位好老师而高兴。
4 L9 H4 c) h+ T& S" _; ^, r接着，小超又对他的父母说，有一次，我去林老师家里接受论文指导，林老师正同他的一位客人在一起喝酒、吃饭。林老师非让我也坐下来喝一杯。我推辞不掉，也就坐下了。这样，我也就认识了林老师的这位客人于老师。于老师和林老师他们是大学同学，看得出来，他们关系不一般。
' R! b) q% s$ t) m' B6 e* }6 G这样，小超的父母就又知道了我这位于老师。
# Q) L% P3 {$ E1 o& _4 q4 ~再接着，小超又对他的父母讲，林老师对我说过，于老师经历挺坎坷的，都快50岁了，自己也没有小孩。他爱人在深圳，两人感情也不好。
. w3 i6 V, J- |" t! K7 \3 E这样，小超的父母就又产生了对我这位于老师的同情感。
6 Y5 H. W7 R! d) `6 X+ {……
" R' L1 e8 f. m" u最后，小超终于向他的父母挑明了。他说，林老师告诉我，于老师想认个干儿子，问我愿不愿意做于老师的干儿子，林老师还说，于老师对我的印象很好，愿意认我做他的干儿子…。
: s3 M. Y* u- s5 ~; @! [1 Y这样，小超就把问题摆到他父母面前了。
他父亲首先反对：“你有爸爸，你为什么还要认个干爸爸？……”
小超也不急。他说，我离你们这么远，有什么事，找你们商量也来不及（那时郊县的人家都没有电话），让于老师和林老师给我出出主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呀……。
小超的父亲说，你认人家做干爸爸，你将来就得给人家养老的，于老师为什么要认你做干儿子，不就是因为他没有孩子吗！明明是要你给他养老吗？！……其实，于老师还不到50岁，他还可以生小孩的……。
* u' V. m0 R" B! ]' x% I$ {% e7 c小超依然不急。他说，我也是这么对林老师说的，于老师还可以生小孩。可是林老师说，于老师他们夫妻感情不好，又是一个在北京，一个在深圳，两个人又都是工作狂，也没有精力再要孩子了……。
小超的父亲依然不认可。他说，反正这件事不行，我不同意。
小超继续做他父母的思想工作。他说，于老师是副教授，将来也有养老金，自己也有房子，经济上也用不着我给他养老，最多不过也就是精神上的安慰……。
7 ~/ ~2 i5 {7 k: v" G: M# q* H小超的母亲只是听着，不说话。
: X0 G2 o4 |, ^  S这是第一次交锋。
3 ~3 L+ s, W: {, ~; k1 T小超回来对我说了这些情况。我说，我总的感觉还行，不要急，慢慢来。
7 [" j. U1 M6 n$ M后来，小超又对他的父母说，我去过于老师的家里了。他家里，现在就他一个人。家里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书，他也不收拾。于老师和他爱人在深圳拍的一些照片，我也看到了。那天，于老师是自己做饭给我吃的，还不错，比学校食堂的饭好吃。
小超每次回他父母那里，都忘不了说说我这位于老师的情况。他父母对我也就逐渐加深了印象。
大年正月初三上午，我外出时，急急忙忙，结果把钥匙锁到屋里了。我要么找物业来窍门，再换一把锁，要么就去郊县找小超，他那里有一套钥匙。
  f. z) Y5 q" K) ^4 ~, t# g我去郊县找小超了。
说来也真巧。我乘公交大巴刚下车，就碰见了小超和他的父母。他们是在亲戚家聚餐，刚吃完午饭往回走。
# T0 K! T7 N  ?% s1 p8 _2 W: R“您怎么来了？……”小超很感以外。
7 ^0 @0 p, M7 ]* {0 A. F% x“我的钥匙锁到屋里去了……”
“这是于老师！”小超向他的父母介绍我。
小超的爸爸首先伸过手来：“你好！走吧，去家里吧……”
我看得出，小超的爸爸对我的印象不错。
- a3 I, _2 g8 @& Y: E& P6 \' O“去家里吧……”小超的妈妈也笑着说。
( P7 v% C+ I  F' i; u6 A& w我考虑，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他们刚吃完午饭，我去他们家，会很不方便的。于是就说，我傍晚还要聚餐，回去晚了，就赶不上了。今天就免了吧，改日我再来。
小超很机灵地对他父母说:“那就让于老师先回去吧，有空再来。”
小超的爸爸说：“那好吧，今天就不留你了，改日你一定来，咱们一起喝酒……”
$ _2 a6 P6 p8 @$ W) {6 E我说：“好的，我会来的。”
小超把钥匙递给我，又对他的父母说：“你们先回去吧，我送送于老师。”
小超父母走了以后，他的语气一下子就变了：“您怎么搞的，大过年把钥匙锁到家里了？”
. W/ C8 ?6 w' F! t“天意，该然今年要见你的父母。”
' U7 i2 P$ V# x, r, S“刚看到您时，我吓了一跳，大过年的，您突然跑来，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呢！……”
“能出什么事啊？……”
' W' S, ^2 z6 ]% w( l' B“那可说不准，您整天丢东拉西的，到时候说不定把自己也给丢了……”
小超穿的是我那年春节刚买的一件新羽绒服大衣。他喜欢，他就穿了。他穿着比我穿着显得精神。说来也怪，小超1米82的大个子，我只有1米73。我们的上衣，完全可以互相换着穿，只是裤子不行。据说，我小时候在农村，营养不良，缺钙，腿的长度不够。这也是中国人与欧美人的主要区别之一。小超比我高，也就高在他的两条腿上。我们两人坐着比上身，几乎是一样高。
& K! X: i1 [8 e小超的脸，红乎乎的，喝酒喝的。
大巴车来了，我又乘车回到了亚运村。
2 r7 X) j, t0 G" l春节后，小超回来了。他高兴地对我说：“我爸妈对你印象特好，他们同意我认你这干爸爸了。”
“真的？”
“恩。”
我一下子就把小超紧紧地抱在怀里，拼命地亲他，庆祝我的胜利！
“五一”节，我和小超一起到郊县与他的父母聚餐。这也就是算是小超认我这个干爸爸的一个仪式了。小超的父亲亲切地叫我“大哥”，我亲切地叫他“俊杰”。
* Y3 y5 e* o5 J6 e' T3 M从此，我和小超的关系，就由“地下”转入“地上”了。
这样一来，小超在我的邻居、同事和领导面前，我在小超的父母、亲友、同事和领导面前，都完全是“合法”的关系了，再也不用“偷”着活了。
+ V# n! u0 f5 S6 i3 \$ r5 ^; d4 o小超大学时女朋友，最后还是吹了。
小超的妻子玉娟，是小超工作后结识的。玉娟同小超谈恋爱时，是先到我家来的，先看我这位干爸爸的。然后，他们才去郊区见小超的父母的。
9 q" k* O4 F1 g5 ?9 h9 e0 ?9 Y玉娟的父母，一开始就知道小超有我这样的一位干爸爸。
6 R' ~0 N, k) O; P# n我这位干爸爸，就这样被全部认可了。
可是，这个被认可，也是来之不易。我和小超真的费了不少脑筋。

  U2 H4 g" K- N5 |* r. w- x4、相爱容易相处难
. Q) ]6 j$ p+ b& d6 ?自从我这个“干爸爸”由“地下”转于“地上”之后，我和小超的关系，对“外界”就无所顾忌了。只要是我的邻居、同事和领导等等，小超出面时的身份，一概是“表侄子”；只要是小超的亲人、同事和领导等等，我出面时的身份，一概是“干爸爸”。
/ ]; u. x7 T0 u8 \8 ]# c* |; O这样，我们就摆脱了过去那种每见一个熟人就要“煞费苦心”编造“谎言”的那种被动的局面。这样，我和小超的生活，就变得轻松自然了。我们再也不必为“外界”怎么看我们的关系而有所担心了。
9 c1 W- ]# b8 k; e幸福愉快的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着。
我们爱得真切，我们爱得自然。
我们爱得自然，我们爱得真切。
+ h7 n9 I# z& a我们生活在爱的天地里……。
) q4 i8 `4 p: h1 ^1 C过去，我每每回到家里，就我一个人，总是冷冷清清，空空如也。现在，我每每回到家里，要么小超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要么他就在书桌前看书学习，要么他已经在厨房里做饭了……。
2 s/ r) G0 }) ]& N8 ?我的家里，有了小超，总是飘溢着小超散发出来的那种迷人的青春的气息。
我的家里，生气盎然了。
即使他不在家的时候，我回到家里，那种感觉也和以前大不一样了。我要考虑小超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该吃什么饭，我们该做什么事情。如此等等。
7 O( F) C0 j9 {! I) c过去，不论去哪里，我总是一个人，“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现在好了，不论去哪里，不论办什么事，我总想带着小超一起去。
有儿子的感觉真好！
4 C# Q' Q. N( }; p3 E; t; `' f0 I* r小超最像我的地方是眉毛，浓眉。他的气质和我也很接近。
当年，个人家里订阅的报纸，邮局都不给送，只给送到居委会。我家的报纸，大都是我去居委会取，因为我不坐班。有时候，小超也去取。有一次，我去居委会取报纸，刚好小超下班也顺路去居委会取报纸。傍晚，好些人都在居委会取报纸。居委会的方师傅当着大家的面对我说：“你儿子长得真像你，尤其是那两道眉。”
5 b. _  f; a' c6 Q我也就顺水推舟，满意地笑着向大家点点头。
90年代初期，我在月坛邮市炒过一段时间邮票，结识了几个朋友。有个星期天，我让小超和我一起去邮市看看，增加一点知识，了解一下社会。那时，小超读大学还没毕业。
我和小超刚走进邮市，一个朋友就对我说：“于老师，领儿子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儿子啊？……”
“咳，这还用说，一看就知道是你的儿子！”
“嗯，你的眼力不错啊！”
) A( J% v5 p  E" a$ d, d3 j在别人眼里，我们就是父子关系。这也怪了。
尽管我和小超相亲相爱，亲如父子又胜于父子，但在生活中，随着日子的延续，还是产生了不少分歧和矛盾。
3 u8 g8 Q1 ]; j; B. M7 k常言道“相爱容易相处难”。我们也没有跳出这个“俗套”。
那时，我教学和科研任务都较重。小超大本毕业后，又利用业余时间在读第二学历。因此，我们两人都很忙。这样一来，家务活就成了负担。
当时，我给小超规定了三样家务活，拖地、洗碗和到垃圾。我的任务是买菜、做饭、取报纸和洗衣服。开始，他还干得还比较认真，渐渐的，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地，几天才拖一次，碗，经常放在那里不洗，随手就可以到掉的垃圾，他也不到。
" h9 }# V  N4 P: [& A开始，我也不想说他。可时间长了，他老是这个样子，我就有点忍不住了。这时，我又给他搞了一个家务劳动考勤卡。结果，一个月下来，他只干了他应干的三分之一的家务。这些考勤卡，现在还放在那里，有时看看，也挺有意思的。
7 s9 V, F  j0 L7 N% F. [( q- b3 w有时候，他是明显的耍赖，故意和我逗着玩。但更多的时候，他是看电视而不做家务。这样，更多的家务就落在我的身上了。
做饭的时候，水槽子里堆满了没洗的碗，我总得把碗洗了才能洗菜啊！扔垃圾的时候，垃圾桶满了，我又得现去到垃圾。
" A7 l4 q0 {: R# I时间短，怎么也好说，时间长了，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甚至年复一年，我心里也不平衡了。
4 s& {0 z5 f9 ?$ K7 X  h这样，我有时候就要说说他。说轻了，他和你嬉皮笑脸，不当回事，甚至他根本不理你；说重了，他就赌气去拖地、洗碗和到垃圾。然后，就没有好脸子给你。结果，搞得两人都不愉快。
小超读第二学历，不少课程都在晚上。这时，他下课回来，常常是九点半左右。我做好了饭，一定要等他回来一起吃。我饿了，就先吃点别的垫一垫。可他吃完饭后，不是洗碗，而是把一大堆碗放在那里，又去看电视。最后，直到他困的不行了，就去睡觉了。那一堆碗，第二天又得我来洗。
每每到这种时候，我就很为难。
4 h9 g2 {5 z6 O7 U8 c" ?把他当作爱人来要求吧，他还是个孩子；把他当作孩子来对待吧，他又是你的爱人。
  {, U2 E6 R6 i哎，也许这就是老少恋的一大难题。
两个人在一起生活，经济问题就不能回避。
小超参加工作后，我就让他交伙食费。我倒不是承担不起他的那点儿伙食费，况且他早上和中午都不在家里吃饭。我想培养他一种自立的精神和能力。美国要求孩子18周岁就能养活自己，难道我们的孩子，大学毕业了，还不能养活自己吗？
开始，小超对交伙食费没表示异议。我每天在家里吃三顿饭，而他只是晚上回来吃一顿。我就让他交伙食费总额的四分之一。大约两年后，有一次，他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对我说：“我小时候，你也没养我，你捡了我这么个大儿子，还要我交活食费？！……”
" e2 Q( e; C& b3 i0 |2 ^“怎么，不想交了？……”我问他。
5 ?; ^& Y, t4 e; [' n% `' A' H“反正有点委屈……”
“你小时候，我没养你，这是事实。但是，我也没有享受到你搂着我的脖子叫我爸爸的快乐呀？！……”
他不再说什么了。
当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心理？从那以后，我就常想这个问题。后来，我渐渐的似乎明白了一些。他更多的不是把自己看着是我的爱人，而是我的儿子。而作为儿子，我没有养他的小，他心里可能有些不平衡。而我则更多的是把他看成是我的爱人，父子关系，那只是对外的，只是我们关系的一个保护伞，我们关系的本质还是爱人关系。
$ |7 g* a3 C( u6 F9 b1 O这可能是我们两人对我们这种关系的理解上的区别，认识上的不同。
, g# v4 ]! A4 h没办法，慢慢勾通吧。
: K0 m) w' ~. @3 M" e1 i我考虑的只是我们两人到一起时的问题和以后的问题，而小超还考虑以前的问题。
$ J: t& U3 U: q我对小超说，你以前的问题，我恐怕不能补偿了。今后的问题，我们一起去面对、去努力好吗？你读第二学年的学费，不是我给你出了吗？
+ _7 I) r* X& `7 C小超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 ]  X7 k* q' S: T' Z! v当年，北京居民家里按电话，是5300元的初装费，我身边的钱还不够。小超已经工作好长一段时间了。我想，他会主动拿出一部分钱，先把家里电话装上。我想，他也能面白，等我有了钱，我会把这钱还给他的。但小超没有吭声，我也没好意思向他张嘴。我从别的地方想了点办法，把电话安上了。
: P; |3 V2 i9 s/ \  O, p% T有了电话，受益最大的，还是小超。他同女朋友谈恋爱，方便多了。电话费也直线上升。
% z* o8 C4 A$ z2 _2 T还好，他主动交过一些电话费。
当年，刚装完家里电话不久，小区居委会又组织居民安装淋浴式的热水器。我手里的钱，总是紧巴巴的。心想，不行就晚个一年半载再装热水器吧。
小超不同意。他说，你到时候单独找人安装，会更贵的，还不如随大流一起安装了。
小超的话也不无道理。
! Y1 e( z; L# y& i! u6 v我说，钱总是这么紧巴巴的，刚到手的这么点钱，就又要花光了……。
小超也决不说他先垫点钱。他只说，装上热水器，再就没有什么要花钱的了。
' d' i* a8 _+ L" _, h! X3 Z  X我说，还多着呢，还没有空调呢？！……还没有装修呢？！……。
小超说，空调，现在大多数家庭也没有，我们也不急……。装修，那就更是以后你的事了。
6 y3 w+ f4 Q& p: H. ~1 t于是，我们又装了淋浴热水器。
  {; F9 \( B% Z, L我的钱，又花光了。
1 w: L( j) M% h- q) D: _  Y- {$ h哎，又没有钱了。
小超，一边和我过着既是父子又是爱人的这种生活，一边又去交女朋友；小超，一边要去郊区父母那里做儿子，一边又去女朋友家里做未来的女婿；小超，既是单位的职工，又是刚刚被提拔的一个小头目；小超，在我这里，一会儿做儿子，一会儿又做侄子；小超，和同学的关系也很密切，交往也较多，又是大家的同学和朋友……。
小超说，我一个人这么多的身份，真累！有时候，那么多的身份，我都转换不过来，我都搞串了……。
我对小超说，我不也一样吗？既是你的爸爸，又是你的爱人；既是学校的职工，又是学生的老师；既是我姐姐的弟弟，又是我弟弟的哥哥；还是我外甥的舅舅，我侄子的伯伯；……。大家在社会上，都有多种身份，都要扮演多种角色的！
/ H( w9 A- U" e& j4 J" h8 L( p小超说，你多大了,你早都习惯了。我一下子有了这么多的身份，扮演这么多的角色，真的够累了……。
2 c0 Y: o& |: X/ g2 N3 N小超晚上看电视，也可能是节目不吸引人，有时候，他坐在沙发里，看着看着，就处于一种半睡的状态了。这时候，我就觉得，他这种年龄，不应该出现这种状况，可能也确实是累的。
于是，我就坐到他的身边，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摸摸他的头，是不是感冒了？劝他早点休息吧。
/ E7 Q- N) j% O) J# I$ v可有时候，小超就是不休息。他依然坐在沙发里犯迷糊。他不睡觉，也不看电视，也不说话，就坐在沙发里发呆。他要么两眼直直地看着我，要么就低下头，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说。
我怎么劝他睡觉，也不管用。
' c1 Q  ?4 `5 a. i: T. j他说，我就想这样坐一会儿，就想让你这样陪着我坐着。
: V% a% w9 b+ T2 q& z“咱们明天都要上班，时间不早了……”
“我不管……”
“那你要跟爸爸说什么？好好说吧！”
“不说……”
$ c3 ^2 V9 f, O9 ~* L& v“那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想坐着……”
“怎么了？糊涂了？”
0 k0 X- i/ s3 `“没糊涂！”
2 ?9 b, v! K/ l+ _8 h( E9 W“那为什么不睡觉？”
“不想睡……”
“哎呀，小祖宗，快睡吧，不早了……，你再闹，我不理你了！……”
1 L2 n( D6 v% X- L0 }: j“那你就去睡吧……”他知道我不会扔下他去睡觉的。
( Y7 m# U. t5 T1 W8 ?( I“你是不是累了，不想和爸爸一起睡觉了？”
“不是。”
2 r# |0 P  R5 g“咱们今天分开床睡，好吗？”
“不好。”
6 F; S2 D  I) O“那你要干什么啊？”
“不干什么……”
“哎呀，小祖宗，别闹了，我真的困了！……”
" |5 @2 v- Q; Q0 U% ?! E$ S“那你就去睡吧。”
% c& {0 Y- l8 Y2 C“你坐在这里不睡觉，我能睡着吗？……”
“我不想睡。”
“犯什么病了？干么不睡觉？”
2 q3 x8 A4 S# D“没犯病。”
“那好，你跟爸爸说说，你心里怎么不舒服了？”
7 D  s4 b. a2 `“没有不舒服。”
1 `9 c9 Q* ~; @- J; U* Z3 c  }7 g“那爸爸是不是做什么错事了，你跟爸爸说说，好吗？”
/ L7 Y1 O2 f, g8 T. z8 K“你没做什么错事。”
: e: j* n3 ]7 Q& X  h/ C“那是怎么了，为什么不睡觉啊？……”
“就是不想睡。”
“哎呀！……我们儿子变成‘超人’了，可以不睡觉了！……”
“嗯。”
1 e8 O/ p% c4 t* p  w5 D0 n…………
& m; \; _' i" G9 v我怎么说，也不管用，他就是坐在沙发里，不起来，也不睡觉。我没有办法了，我也只好不吭声了，就和他一起坐着……。
时钟的秒针，不停地向前走着。我坐在沙发里，看着秒针的走动……。我不时地看看小超，他要么闭上眼睛，低着头，要么表情木讷、两眼呆呆地看看我，但什么也不说……。
还是我坚持不住了：“小超，爸爸做什么错事了，你要给爸爸说出来，你还有帮助爸爸的责任啊！……不能这样胡闹，好吗？……”
) G" ?6 ?+ D+ F. `2 ~1 D5 u+ X“你没做错事，我也没胡闹。”
“这小兔崽子，今天是怎么了？”我心里想，“他是不是对同性恋这件事后悔了？厌恶了？……为什么这样闹别扭呢？……”
& u* R% M7 g- d! E$ A, V3 o& t8 t…………
: B) n: O6 D, b5 P6 w" g* K“好孩子，爸爸求你了，睡觉吧，爸爸受不了啦，都夜里两点半了，明天上午，我是前两节课，我六点半就得起床，只能睡4个小时了……，睡吧，好吗？……”
( Q: d+ M7 h$ d2 j/ T小超，没再说什么，他从沙发上起来，唰牙，洗脸，睡觉去了。
' C# W. V. P  {9 C我也洗漱了一下，就上床了。
这天，我们自然是分床睡的了。
在我与小超相恋的前两三年里，他每年都好多次出现这种情况，我一直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怎么同他交流，他也不说，这包括事后我同他的主动交流。当时，我都有点怕了。因为他这样一闹，就要闹到夜里两三点，他也不管你第二天要干什么。而当他这样闹的时候，我对他又一点办法也没有。哄他，不行，劝他，也没用，骂是骂不得，打更打不得。那种对事情无能为力的感觉，真实难受极了。
. Z& f+ L" |5 T0 W小雨出生后，在哺乳期，夜里难免哭闹。有一次，小超对我讲：“夜里小雨哭闹得我一点都睡不好，我真想把他从窗户扔出去……”
“你还有脸说？！”我瞪了小超一眼，“你当年都20多岁了，动不动就闹到夜里两三点，我还没把你扔出窗外呢！……”
小超一笑了之。
$ [- q5 F1 {$ ^4 k在我和我的第三任妻子小齐做北京――深圳之间的生意时，是我和小超利用星期天的时间到北京一些商店去送货的。开始时，小超干得还可以。可后来，他星期天就睡懒觉，而不起来送货了。他如果是我的亲儿子，我一定要拉他起来去送货的。但他毕竟是我的干儿子，又是这样一种恋人关系，我也就忍了，让他睡懒觉吧。我只好自己去送货了。
在结帐的时候，我按照小超送货的数量，给了他一部分钱。他说，哎呀，还给我钱啊？！我要知道您给我钱，我就不睡懒觉了……。
  t% B% L% N' @0 a" K我说，晚了，以后有机会再好好表现吧。
那是一个夏天的傍晚。
我们这个单元的202号住户小杨，来我家里查水表（那时候，以每个单元为单位，每户轮流查水表，轮流收、交水费）。我正在厨房里做饭，小超在里屋看书。
& F& @) v- X* v+ _, Z小杨到厨房查完水表，与上个月的数字对了一下，说：“你们家这个月才0.6顿水，是不是好长时间家里没有人啊？！”
2 F' k, X, T+ ]' s7 g* W“是的，我们出去了一趟……”我顺口就说，心想，水少也不是我搞的，水表有问题，也怪不着我。
小杨就走出厨房，到了客厅。
这时，小超也到客厅了。
我怕小超中间插进来，会搞出什么差错，就在厨房里向他使了个眼色。我的意思是告诉他，事情我已经处理完了，你不要再参与进来了。
3 I% A9 K8 g7 l5 m& M: R小杨和小超在客厅里又说了些什么，我在厨房里也没听清楚。我想，他们是同龄人，互相聊聊也是正常的。小杨走时，小超还把小杨送到楼道里。
小杨走后，小超进了厨房，问我，咱们的水怎么才0.6顿，不对吧？
我说，管它呢，又不是我们自己搞的。
小超说，我让小杨给查一查，咱们少交那么点水费，不好，人家好对我们有看法了……。
我一听，心里就好大的不高兴！
我没好气地对小超说，小杨刚才还问我们是不是出去了，我就顺着他说我们出去了一趟，你现在又让小杨查水表，这不是揭我的短吗？！你半路插进来干什么呀？！我都给你使了眼色了，你还要参与进来，你知道我事先是怎么说的吗？！以后做事要注意，一件事情，前面的人是怎么办的，你搞清楚了以后，再拿意见也不迟。包括你们单位的事，都要这样做，懂吗？！
小超并不认输，他说，您这样不好，不诚实……。
“你诚实，我需要你教我怎样诚实做人？！……”我两眼瞪着小超，气愤不已。
& e: W6 d- I4 I“您就是不诚实嘛！”小超还蛮有理，也向我瞪眼。
- d; L/ e, |- F0 [4 S5 t) m“啪！”
6 b6 s1 ]% t5 P  g6 I0 x我一个耳光子打到小超的脸上了。
小超先是一愣，两只眼睛直盯着我。接着，他就用头往我的怀里拱：“你打吧，你打吧……”
他又用手推我。
他没有打我，他要是打我，我肯定打不过他。
/ G" u. P4 @$ `2 w+ L“你个小兔崽子，我不诚实，还用你来揭我的短吗？！……”我依然怒火不消。
/ A9 J9 y& U0 d. A小超哭了，他低下了头，走到厅里去了。
我没有理他，我还在厨房里做饭。
8 u9 p8 g3 z: G! I& G我把饭菜都做好了，端到饭桌上了。我也没有心事吃饭了。
/ \7 @1 [8 j# N小超在里屋，趴在床上，也不吭声。
8 s! c4 R1 j2 E& D( U$ {; K我坐在厅里，也不吭声。
小超起来了，满面泪痕。他到洗手间，洗了洗脸。然后，开门要出去。
- y4 @& ]4 i) Q/ P我站到门口堵住他：“不准出去！”
他的眼泪又下来了：“您让我出去走走吧，我受不了啦……”
, Q- f/ [/ o6 J) ]% U7 i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看到小超哭得那么伤心，我的心一下子也软了：“那好，要出去，我陪你一块出去……”
6 J  _. ?" \" d: ~4 D/ ]) q我怕小超一个人出去，想不开，再出什么问题。
9 A6 |1 O6 P8 Z* s" s“你就让我一个人到楼下走走吧……”
“不行，我怕你出事。”
“不会的。我出去走一走就好了……一会儿我就回来……”
( N5 n3 T0 k( y: H* |我仍然不放心：“那好，你只能在咱们楼下的花园里走走，让我能看到你才行。”
“好的……”小超勉强答应了我。
7 g+ Z' W4 P3 j. K3 R小超走到花园里。他在花园里走来走去。我趴在窗口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他。
* o5 q8 U6 ?/ X天色，渐渐暗了。
0 C/ I/ P! `4 P4 k夏天的晚上，蚊子已经很厉害了。小超在昏暗的灯光下，还在那里走来走去。
# n: |0 N. C4 K' W5 K' w我拿着一把芭蕉扇，走下楼。我走到小超的身边：“有蚊子了，回家吧……”
小超根本不理我。
小超可能走累了，他坐到了花园旁边的一个台阶上。他没有吃饭，也没有喝水，不累才怪呢！
0 y' n1 ]$ A0 C- ~& @* j" K我挨着他坐下了。
我用芭蕉扇给他打蚊子。
( ]  ^" M9 b. t& N: x“走吧，回家吃饭吧……”
" o+ g' P4 x: I/ w, \. b小超还是不理我。
# \* X# e: c3 X8 L+ P1 U0 l3 H- u6 Y他一声也不吭，也不哭了，也没有眼泪了。
我想，这时候我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索性就陪着他这样默默地坐着吧。可是，明天我还有课，课还没有备完，他还要上班。无论如何，也不能搞得太晚。
小超坐在那里，两眼直直地望着星空。
我在昏暗的路灯下，看了看小超的面部表情，还有他那难以形容的眼神。我心灵深处，一下子就被深深地触动了！
“哎呀！我怎么能打他呢？！……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来到我的身边，我喜欢还喜欢不够呢，怎么能打他呢？！……是不是因为是捡来的儿子，就不珍惜啊？！……哎呀，是上帝赐给我的宝贝啊……，我对不起上帝啊！……”
- e6 U$ i" |, S1 L: e我心里难受起来了。
“……小超，回家吧……，爸爸错了，原谅爸爸，好吗？……”
0 q0 X7 c: q1 p0 i# v3 l) }, ~# q4 H小超依然不理我。
5 Z; K  N! U: C0 z4 s/ ?我拉着小超的胳膊说：“走吧，回家吧，明天还要上班，回家吃点饭，再和爸爸好好说，好吗？……”
) v5 p5 P. T' i. b小超把胳膊一抬，把我的手甩开了，还是不理我。
“要不咱们回家，你打爸爸几下子，好吗？……”
; F' O8 T+ P% z. S( […………
“我不会在你这里了……我要走了……”
小超终于说话了，两眼还是直直地望着星空。
听了小超这句话，我的心都碎了。我顿时泪流满面。我真的掩饰不住了，我抽泣起来了……。
2 s3 m7 o$ C3 B. i+ r; }/ q小超根本不理我的抽泣。
0 S- J# u( E2 A9 c他又静静地说：“我长这么大小，还没有人这样打过我呢……”
“……爸爸错了，爸爸求你原谅了……”我边抽泣边说。
9 i' n+ ]' R: R  S2 z: j小超还是不理我。
我也不想说什么了，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我想，我就这样陪着小超坐着吧。
我还不时地给他打蚊子。
5 N2 M' J4 ]& D4 ~6 k2 ?4 d我们就这样坐了很久很久……。
( O2 g5 j4 L: w0 C  \那段时间，小区里丢了几輌汽车。保安在夜里，常常出来巡逻。我已经看到远处保安走动的身影了。于是，就急忙对小超说：“快回家吧，要不然，保安把我们看成了偷气车的，再把我们带到派出所去，就麻烦了……”
小超还算理智，什么也没说，站起来，就跟我回家了。
进屋一看，已是夜里两点过了。
桌子上的饭菜，一点也没动。我劝小超少吃一点，不然，胃里好难受了。
他摇摇头，不想吃。我让他喝点水，他喝了。
- Y4 |8 m! [9 N0 m2 V3 I( P他洗漱了一下，就睡下了。
0 F  U6 Z  `' S2 r7 K0 T( F& H+ t我喝了点水，又备了一会儿课，也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我们同时被闹钟叫醒，急急忙忙都去上班了。
我只是上午头两节的课。中午前，我就回到家了。看到桌子上昨晚谁都没有吃的饭菜，我心里又一阵难受。我把剩饭剩菜热了一下，吃了一点，就躺下了。我的头晕晕的，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下午，我醒来后，仍然在想，小超真的会离我而去吗？
“不会的！”――这是感觉告诉我的，虽然当时我听到那句“我不会在你这里了……我要走了……”的话，我心里难受极了。
晚上，我又做好了饭菜，等着小超回来。
他回来后，什么也没说，洗了洗手，坐下来就吃饭了。我心里想，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6 m" ~; V  n% @) R+ u6 R: t) a: ~  h好几天，我们就这样默默地过着。没有欢笑，也没有吵闹。一切都是静静的，静静的。
; T# H0 q# f! T; v" M大约过了一周的时间，我又主动向小超认错，请他原谅。
他看看我，然后说：“我前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来还债了……”
. q. w' P" m5 U! f; o- I“我也是欠你的，我也是来还债的……”
  k$ T/ B3 Z1 Q( _" }我们就这样走过来了。
我们没有分开。
在我们和好后的第一次做爱中，当我紧紧地把小超搂在怀里的时候，他一边用拳头打我的后背，一边说：“你这个臭爸爸，你这个笨爸爸，你这个坏爸爸……”
' \2 y  Q8 I& F+ D/ _1 F9 O5 I我理解，这是他对我那次打他的一种“报复”。
9 C# a( x- ]. |1 G5 U) X: _我虽然被他不断地打着，担心里却舒服极了。不管这个爸爸怎么臭，怎么笨，怎么坏，毕竟还是爸爸呀！他也毕竟还是儿子啊！
( W6 _. s* x, N$ G" D我想，经过这场风波，我们没有分开，今后，再也不会分开了。
我永远永远也不会再打小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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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感谢分享!

wuyou000

謝謝分享...........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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