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世界 2

want1000 · 发表于 2007-1-7 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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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在东宫结识了第一朋友
我和×铁军热烈地相爱着。
他每周来我这里一次或两次。由于他每周都来，我们这个筒子楼里的单身教员，不少人都知道我有这样一个经常来看我的朋友。
1984年，人们的观念还很传统。那时，没人会想到，这位经常来我这里的26岁的小伙子，是来和我搞同性恋的。
但我做贼心虚。有时，我会找一些机会向别人解释：他是我老师的儿子，他父母给我介绍过对象，但没有成。他总想帮我这个忙，动不动就来游说我，小伙子挺热情的。
我在该校的单身教员中，是年龄最大的一个。我经常搞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若干年以后，我才觉得真没有这种“解释”的必要，太没有必要了。
我与×铁军的爱，是我有生以来最真挚的爱。
在这之前，我也爱过不少别的男青年。但那时所有的做爱，都是在我提心吊胆的情况下进行的。因为在这之前，我所爱过的并做过爱的男青年，根本就没有一个是同性恋者。他们即使和我做爱了，也只是处于青春期的蒙胧和好奇，我和他们在心理上，总有一层隔膜。身体是相融了，但心理的距离却是无法消失的。
×铁军则不同。我们可以说是灵与肉的结合。因此，我认为，我和×铁军之间的爱，是我有生以来最真挚的爱，最诚实的爱，最明白的爱，最透彻的爱，最彻底的爱……。
我的人生，到了这个时候，也就是到了不惑之年，才真真切切、实实在再地活了起来。
我和×铁军的爱，刻骨铭心，终生不忘。
可以说，1984年，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年。当然，这只是指性生活，而不是指事业。异性恋者，把新婚的甜美称作“蜜月”，而我则把我与×铁军的性爱的甜美称作“蜜季”。也许我们不是每天在一起的关系，我们最甜美的性爱，的确延续了三个多月。
在即将告别1984年和迎接1985年的一个冬夜，在我们热烈做爱之后，×铁军跟我讲了一件对我以后人生真正起了决定性作用的事情。
“……于老师……”他情绵绵地叫着我。
“干什么呀，又要耍娇？！……”我逗他说。
他翻过身来搂着我说：“和你在一起呆了这么长时间，觉得你这个人真的很纯……”
我有些莫名奇妙：“什么意思？你要贬我？再怎么纯也比你老练啊……，快大你一半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他慢慢地说。
我马上问：“那是什么？！”
“我发现你真的不知道外面有这种事……”他轻轻一笑。
“你说的‘外面’是什么意思啊？！”我不明白他的话。
他看看我说：“就是可以交朋友的场所呀！……”
我心里一震！
“有这样的场所？！”我追问到。
“有啊……”他很得意的样子。
“你去过吗？！”我又紧问他。
他笑笑说：“去过……”
“在什么地方？！”我越来越有些惊奇。
“你几乎每天都去的地方……”他慢条斯理地说。
“别逗了，告诉我，到底在什么地方？！”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地方。
他很痛快地对我说：“你不是每周都去劳动人民文化宫找对象吗？！所以，每次你都路过那里……”
“到底在哪里？快说！”我容不得他这样兜圈子，使劲儿拽了一下他的鸡鸡。
“哎哟！……”他按着我的手说，“就在天安门广场……”
“在天安门广场？！”我认为他又是在逗我，于是又把我手中握着的还没放开的他的鸡鸡，又使劲儿地拽了一下。
“哎哟……”他按着我的手说，“我还没说完啊，你那么急？！”
我依然认为他兜圈子，而不想痛快地告诉我。于是，我说，“那好，我不急，你全说出来，不要等我挤牙膏！”
他摸摸我的后背，说：“唉……，于老师……，天安门广场观礼台东边那个厕所就是！”
……
我每周去劳动人民文化宫，乘2路汽车，就在这公厕东边一点点的地方下车，然后就到这个厕所去解手，以便“轻装”到劳动人民文化宫的恋爱之角去找对象。可我在这个厕所里，从来就没见过什么交同性恋朋友的事。所以，我依然认为他在逗我玩。可他说话的语气，又是那样的诚肯、真切，我又不能不相信他。于是，我就想，可能是有一个固定的找朋友的时间吧？！
“我去那个厕所次数多了，怎么从来也没见到找朋友的事呢？！都什么时间可以找朋友？！”我真的感到很新奇，我认真地问他。
他笑了一声，说：“白天、晚上都有找朋友的事情发生，晚上更多一些，只是你看不到……”
我已经感到他说得有道理了。这种事，哪能让人人都看到？！
于是，我又问：“怎么才能看到？！……”
我的意思是说，怎样才能找到同性恋朋友。
他说：“你初次去，没有经验，不要主动去找别人，你就找一个大便坑，蹲在那里就行了，你等别人来找你……。如果有人喜欢你，他就会蹲到你的对面。这样，两个人彼此都能看到对方下边的鸡鸡……。他要是喜欢你，他就会给你使眼色，叫你跟他出去，然后两个人就可以找地方玩了……。”
我急忙问：“如果我不喜欢他，怎么办？！”
他笑了一下，说：“那你就蹲在那里别动，或用眼神告诉他，或摇头告诉他，你不愿意，……”
我又急切地问：“那对方会不会强迫？！有没有什么危险？！……”
我很关心安全问题。
他又笑了，说：“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出现这种事的，强迫也就等于是强奸了……。除非那个人特别喜欢你，又控制不自己，他又有能力强奸你……，那才会强迫，一般都不会的……。”
但我还是不放心：即使是万分之一概率的强迫，落到我身上，也是百分之百。那时，我该怎么对待？！我还想不想在大学里教书了？！还想不想做人了？！
他说：“你可看出那个人的心地是否善良，你不放心的人，你就别跟他走……，在公共厕所里，谁也不会强拉你出去的……”
我还是担心：“那我要是出去以后，他要尾随我，或是他们有几个人要追踪我，强迫我，怎么办？！……”
“不会的……”他说，“这么多年了，我还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更不要说遇见这种事了。”
“你到这种场所，有多少年了？！”我听他说了“这么多年了”，我不能不问他这个问题。
“我是不到19岁就开始的，已告诉过你了，现在我26岁了，六、七年的时间了，还没听说过你所担心的那种事……”他很自负地说。
我一下明白了：“那你一直在那种场所找朋友？！”
“嗯，从有了第一次之后，我就经常到一些公厕去……”他不以为然地说，“不过，有的公厕不是这种活动场所，而有的就是……”
我又一惊：“那你和我相处这么长时间，你也在外边找过朋友？！……”
他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承认了：“这段时间里，主要是和你在一起，外边也找过，但只有两次，而且他们都没地方，只是晚上在外边玩一会儿……”
我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实际上也就是被欺骗了。而按照若干年后我所了解到的同性恋世界中的真实情况来看，这也算不上什么欺骗。因为这种事，在这个世界里是司空见惯的。但在当时，我却有些接受不了。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件事？！……”我推他一把说，“你是不是要和我分手了，你才让我出去那里找朋友？！……”
“于老师，我丝毫没有恶意……”他真诚地对我说。
“……”我想不太明白。
他接着又说：“于老师，咱们相处这么长时间了，我觉得你这个人很好，我不能不告诉你外面的事，长期对你隐瞒这件事，我心里觉得有点对不起你……，我告诉你了，我心里不存在对你隐瞒的问题了，去不去那种场所，那是你的事，那就是不我的问题了……。”
他觉得他蛮有道理。
“你允许我去那种场所吗？”我不解地问他。
他平静地说：“不是我允许不允许你，我也没有这个权利，去不去是你自己的事……。”
我问他：“我如果去那种场所找到了新朋友，把你甩了呢？！你不介意？！……”
“你还没甩我，我就把你甩了……”他笑着说，故意气我，但也不无恶意。
“那我明天就去找，不能等你把我甩了……”我也故意气他。
他不仅不气，反而说：“你去看看吧，你这么大年龄了，还没有去过那种场合，我觉得你挺亏的……，这也是我要告诉你这件事的一个重要原因。”
“怜悯我？！”我心想，在他看来，我反成了一个“可怜虫”了。
他笑笑说：“反正有点同情……都40岁了，还不知道外面是怎么回事……”
我让他贬得几乎无话可说说：“第一次，你领我去，好吗？”
“不用，你就自己去吧，我领你去，人家看我们是两个人，就不会找你了……”他又教我。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好了，才告诉我这件事啊？！”我又不解地问他。
他不耐烦地说：“哎呀，于老师，你又来了，你还这么想？！”
我仍然不十分理解地说：“如果我真的遇上一个好的，把你扔掉了，你不介意吗？！”
他一本正经地说：“你如果觉得他比我好，我也没有办法，留也留不住你；你如果觉得他不如我，你肯定还会和我在一起。”
我40岁刚刚遇到的爱，就这么结束了吗？！
关于他，关于我们，关于我们的未来，我真的还有许多美好的想法，但现在看来，好像很难实现了……。
“好吧，我考虑一下，我准备去外里看看……”我郑重地对他说。
……
我记得很清楚，1984年末的那个冬夜，外面刮着很大的风。风吹着电线杆子，发出了“呜呜”的叫声。有些门窗没有关好，不时发出“铛铛”的响声，间或着传来玻璃被打碎的声音。那天夜里，我和×铁军虽然同往常一样，做完爱之后，都躺在同一个被窝里，但我一直睡得不实，一则是外面的风声伴着各种声音不时袭来，一则是心里总是思考着，现在躺在我被窝里的×铁军，可能不久就会离我而去……。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酸，眼睛已经湿润了。但在这深深的黑夜里，×铁军不仅看不到、也感受不到，甚至连想也没有想到。
一周后，我在做好了充分思想准备的情况下，选择了周未的晚上，来到了天安门广场观礼台东侧的那所公共厕所。因为×铁军告诉我，这里是同性恋者交朋友的地方，即同性恋者的活动场所。×铁军还说，观礼台西边那个厕所也是，但不如东边这个厕所人气旺盛。
若干年后，即上个世纪90年代初期，著名作家王小波，根据天安门广场观礼台东西两侧的两个厕所中所发生的同性恋故事为线索和背景，写出了新中国第一部描写同性恋生活的小说、话剧剧本和电影剧本，用三种体裁表现了同一个内容，均取名为《东宫西宫》。
第一次走进“东宫”，真的有些紧张。我既想遇见自己喜欢的同性恋朋友，又怕遇到坏人。可谓紧张而刺激、刺激而又紧张。
我环顾一圈，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蹲下了。我的左右两边和对面，都是空空的，没有人蹲在那里。我按照×铁军的指点，守株待免，等待别人来找我。
没有多长时间，一个小伙子就蹲到我对面了。我想，他肯定是了，因为我的左边、右边，还有我的前面，有好几个空着的便坑，他不偏不歪，正好蹲在我的对面，这还不说明问题了吗？！我的心“嘭嘭”直跳，是紧张，也是激动，还有刺激。
我没有特意地去看他，只是一般地看看。他却急不可耐地给我使眼色了。
“哎呀！成了！”我心里想，“来这里找个同性恋朋友就这么简单！这么容易？！”
我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居然笑了出来。
我这一笑，被他看作是对他的认可了。他也笑了，并示意让我出去。我也就点头表示同意了。
他先走出去的，我紧跟在他的后边。他走到路边的一棵树底下站住了，等着我过去。他微笑地看着我，我微笑地向他走去。
“你有地方吗？！”他上来就是这句话。
“有”我大胆地回答他。
“去你那里玩？！……”他又笑着问我。
我心里虽然已经同意了，但嘴里不愿马上就说“行”，因为我对他什么也不了解。
“你不是北京的吧？！”我能看出他的气质。
“对，我是××市的，在北京销售洗衣机。”他挺诚实的。
我马上想到目前北京正在热销的××市洗衣机：“你是××洗衣机厂的？！”
“是。”他看着我说。
“最近，你们厂的洗衣机在北京卖得可够好的了！……”我只是把媒体上反映的情况对他说说而已。
“是的，卖得不错……”他不很在意地说。
“你们厂有多少人在北京搞销售？！”我又问他。
“30多人。”他说着，对此明显不感兴趣。
我只好转移话题。
“你常来吗？！”我是指“东宫”。
“嗯，有时间就来玩玩……”他看着我，笑着说，“怎么样，去你那里行吗？！”
“好吧，……”我答应他时，心里直跳。
我毕竟是第一次啊。
我仍想和他多聊聊，多有些了解才好。
“怎么走？！……”
我说：“乘2路汽车……”。
然后，我们就一起走向车站。
他主动来拉我的手，我也就紧握着他的手。我们彼此满脸喜悦地欣赏对方，心情愉快地在等2路车的到来。
上车后，没有并排的座位，只好一前一后地坐着。他在前边，我在后边。他转过身来和我说话。
“你家里没有人？！……”他很关心我这方面的事。
“我还没有结婚……”我只好如实告诉他。
“真的？！”他不无惊奇。
“是的。”我诚肯地向他点头。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他也开始关心我这方面的事了。
“大学教师。”
“那我高攀了，我只读了高中，没有考上大学……”他解释说。
“学历不能说明全部问题。很多成功者，学历也并不高。”我真的这样想，也就这样说。
“你是北京人吗？”他也问我这个问题。
“不是，我是XX人。”
他说，真没想到，在北京遇到了老乡（他家所在的市和我老家所在的市是同一个省）。
接着，我问他：“你今年有多大？”
“26。”
我心里一震！又是“26”，×铁军26，他也26。
“你呢？”他问我。
“40。”
“你为什么不结婚？！”他终于触及了这个我几句话讲不清的问题。
“到我那里，我再跟你讲，车上不方便……”我推辞说。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可以交朋友的？！”我不能不问这件事。
“是朋友告诉我的。”
“哪里的朋友？北京的？”我很想知道他们都是怎么知道这个活动点的，我为什么不知道。
“不是，是我们××市的。”
这更让我搞不清了：“××市的朋友告诉你天安门这里可以交朋友？！”
“是的。”
“那你那位××市的朋友是怎么知道这里可以交朋友的？”我总想搞清楚事情的来笼去脉。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告诉我了，我也就来了……”。他没有我这种追根究底的兴趣。
“他多大？！”我又问。
“和你差不多，40岁左右。”
“你们是一个单位的？！”我又问他。
“不是，他是我们××市的一位中学老师。”
“那你怎么认识他的？！”我太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在××市的一个浴池里，他摸我的（鸡鸡），我们就认识了……”他注视了一下车上的其他人，看看有没有听我们谈话的。
“当时你有多大？”我又问他。
“18（岁）。”
“那你现在26岁了，8年了，你们还一直保持联系？！”我想象着他们的关系。
“没有，断断续续也就3年，后来就很少有这种（做爱的）事了。”他解释给我听。
“为什么不保持关系了？！”我又问。
“可能时间长了吧，彼此都不太感兴趣了……”他笑笑对我说。
“那他什么时候告诉你天安门广场这里的事的（指“东宫”交友之事？）”我继续问他。
“好几年了。”
“几年了？哪一年告诉你的？”我真想知道他这么年轻的人都早已知道了的，为什么我却一直不知道？！
“你怎么这么认真啊？”他不解地问。
“我搞研究，请你告诉我。”我只好这样应付他，因一时没法对他说清楚。
“我想想啊……”他两眼微闭，一本正经的思索状。
“3年了！”他突然说。
“那就是81年底的事了？！”我掐着指头问他。
“是的。”
“你18岁和他好的，3年后就分手了，当时你应该是21岁，而现在你26岁，3年前你是23岁，你都和他分手了，他怎么可能告诉天安门广场（交友）的事呢？！”我边分析边问他。
他说：“我和他在我们××市浴池里还经常能见面的，只是不做那事了，他当然可以告诉我了。”
我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是这样。
到了我们学校附近的一站，我们一起下了车。我带领他进我们校的大门，我主动向看大门的周师傅说“这是我的一位老乡”，就把他领进了学校校里来了。我所以强调“老乡”而不强调“朋友”，是因为“老乡”更有隐蔽性，而“朋友”，其隐蔽性则差多了。
我开门进了宿舍，他自然跟着进来了。
时间已是晚9点多了。筒子楼里各单身宿舍，还都亮着灯，大家还都没有睡觉。
我们去共用水房，洗脸刷牙。然后，回屋就脱衣服，两人几乎是同时一起钻进了被窝。
1984年年末的天气很冷。我们从天安门乘车回来，手脚都是冻得凉凉的，但谁也不嫌谁凉，一下子两人就紧紧地搂在一起了。
我们疯狂的做着。不分方式和内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是我1984年第二次，不，是我由生以来的第二次与一个真正的同性恋者做这样事。第一次是×铁军，第二次就是这位××市洗衣机厂的销售员。那天夜里，我们做了两次。第二次做完后，我看了一下表，是凌晨4点多钟。我们相互搂着，又睡着了。可能两次做爱，体力消耗较大，我们睡得很死，直到走廊里有了声音，我们才被搞醒了。时间已经是上午8点多钟了。
星期天，学校食堂是早上9点开饭。我们急忙起床，赶上吃早饭。
吃完早饭，我们又聊一会儿天。我们互相留了地址，约好了要互相写信。我还送给一张我当时最好的照片。他也非常喜欢我那张照片，还对我说：“我如果把这张照片给别人看，告诉别人这是我的朋友，别人都会嫉妒的。”
我送他到汽车站。
我们互相握手告别后，他就上了车。
回到宿舍后，我静静地躺在床上，脑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该怎么认识这件事。迷迷糊糊，我又睡着了。我醒来时，已经是下午2点钟了。这时，我脑子和身体似乎都轻松了许多。不知不觉，我又想着昨天夜里发生的这件事情的全过程。
“就这么简单？！”我在心里问自己。
吃完晚饭——乘车到天安门广场——走进东官——找个便坑蹲下——守株待兔等别人来找你——找你的人来了——你就跟他走——然后两人就找个地方做爱——做爱完后就分手走开……。
“就这么简单？！”我又一次在心里问自己。
我感到有点好笑，感到有点不可思议，感到人生有点不可琢磨，感到快乐来得这么容易，感到这将会使我的生活发生质变，感到……，感到……。
我感到可能有许多我还没有感受到的东西。
1984年以前，我和别的男子做爱，由于对方不是同性恋者，往往都很勉强，根本谈不上什么配合。那种做爱过程，谈不上什么享受，而是一种熬煎。生理上发泄完了以后，心理上反而更加痛苦。因为总担心人家是被冒犯的，会不会采取什么不留情面的行动来对待自己。这种担心至少要三五天才能过去。这三五天就是最难熬的日子。三五天过后，才算过了危险期，心情才能逐渐转入平静。那时，每做一次爱，就受一次这样的熬煎。
我就是在这种熬煎中走过来的。
而今，我已经40岁了。
我终于得到了与真正的同性恋者做爱的机会了。而且，不论×铁军还是洗衣机销售员，都是十分情愿的，因此是非常快乐的，两颗心是融合到一起的，互相配合是默切的。这时做一次爱，就是彻头彻尾、彻里彻外的一次快乐。这时的做爱，才是人生的乐趣，人生的享受。
四十而不惑。
我40岁了。
真的“不惑”了
我终于明白了同性爱对我人生的意义。
若干年后，当我彻底下决心走上同性恋人生之路时，我也忘不了我的引路人——×铁军。我也忘不了我在“东官”结识的第一位同性恋朋友。
想来这位朋友，今年已40大几了。你还好吗？祝你平安！祝你快乐！祝你幸福！你是我自己到同性恋这个世界里来结识的第一个朋友啊！

三、找个人做爱好容易
在“东宫”结识了第一位同性恋朋友并做爱之后，我已经认识到，在同性恋活动场所找个朋友很容易，找个人做爱，是很简单的事情。
这样，就一下子把我从几十年的茫茫苦海中解救出来了。
几十年来，我经常在想，人活着真难。自已想做的事情，不能去做，或根本不允许你做；而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又要去做，甚至还必须去做。
我一直处在这种痛苦之中。
记得上大学二年级的时候，我们班的辅导员找我谈心，了解我的活思想。当时，我就把这种苦闷的心情或多或少地表露出来了一些。我说：“我心里很憋的慌，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能做……”辅导员马上问我：“你想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当我听到辅导员这句问话时，我知道自己说失嘴了，想尽量收回来，但已经不可能了。我只好说：“哎呀，说错了，没什么事，没什么事……”好在辅导员还通情达理，没有再追问下去。
然而，当我在“东宫”结识了第一位同性恋朋友并做爱这后，这种痛苦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几十年来，我经常想的“人活着真难”，一下子就变成了“人活着真容易”了。
是啊，还有比找同性恋朋友更容易的事了吗？！我几十年来苦苦思索而没有解决的问题，在一夜之间，就全都解决了。
人活着多么容易啊？！
既然这么容易，我干么还不痛痛快快地活着呢？！干吗还不把过去的苦闷统统抛掉，迅速进入快乐的生活呢？！我虽然已经40岁了，已不年少了，但毕竟还是正当年啊！我应该好好享受一下生活了，我应该尽情地享受一下生活了。
30如狼，40如虎。
我正是一只猛虎。
每周，我除了工作之外，一有时间就到天安门广场，就到“东宫”找朋友。每周至少一次，有时还两次。最多的时候，一周有过3次的。
我的艳福不浅。每次来到“东宫”，大都能交到朋友、找到做爱对象，而且大都是我比较喜欢的青年人。
一天晚上，我刚走进“东宫”，一位二十六七岁的小伙子，就跟上我了。我佯装不理他，但他不管这些，就是紧紧跟着我不走开。我找了一个空着的便坑蹲下了，想在众多的同性恋朋友中物色一名相貌好些的。可我刚蹲下，他就蹲到了我的对面，而且迅速向我使眼色，要我出去。我进“东宫”还不到10分钟时间，他就这样坚定不移的跟定我了，真是迅雷不及掩耳。他的快速让我吃惊。其实，这也可以理解，他在这里早已打量过每一个人了，我一进来他就盯上我了，是因为喜欢我。否则，他不会这样“坚定不移”的。
我总体打量了他一下，还不错。
于是，我就给了他一个眼色，表示对他的认可。他美滋滋地笑了。
我们一起走出“东宫”。
他说，他和父母住在一起，自己没有地方。他自然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我既然认可了他，也就不会让他失望了。
我把他带回了我的宿舍。
已经是夜晚最后一班车了。那时我所在的这所学校，公共汽车的末班车路过这里是晚上10点半。一过10点半，看门的周师傅就要把大门关上了。
我和他下了末班车，急忙往学校赶。到了校门口时，周师正要关大门，差点把我们关在门外。
“我的一个朋友……”走进校门口时，我和周师傅打了一个招呼，就领他往我宿舍走。
各个宿舍的灯，几乎都关了。我们急忙洗嗽一下，就上床了。他极热情，极主动，力度也极大，方式不断变换。只有一种方式，我们互相没有做。这种方式，也是大家做的最少的一种方式——肛交。
很快，我们都达到了高峰。
然后，我们就搂在一起聊天。互相谈论着各自的经历和感受，互相交流着“我们的世界”里的各种消息。然后，我们就睡着了。
天亮前，我们又做一次。然后，再小睡会儿，就急忙起来，因为各自都要上班，况且他还要乘车赶到单位。
这是我的又一次做爱过程。
这种过程简单到了这种程度：我们可以互相不问对方名字，甚至连姓也可不问；我们也不问各自的工作，也不问对方是否结婚，更不问对方的家庭情况，也不问你是哪里人，更不问你的学历、文化程度等等，……总之，与做爱没有关系的问题，全都可以不问。只要两人互相喜欢，做爱就是了。做完了，走开就是了。
找个人做爱真的好容易。
开始，我到“东宫”找朋友，都是晚上去的。后来听说，白天这里也照样可以找到朋友。我想，还有这么好的事？！大白天，就可以找到同性恋朋友？！
我左思右想，最后选择了一个星期天，来“东宫”看看。
那次，已经是春天了。春天，人们对之有各种不同的理解，不同的期望，不同的思念，不同的记忆……。
说到春天，我不能不记起粉碎“四人帮”后对张春桥的一个批判。“春天，连猫都嚎春，更况人？！”（大意如此）当时，批判张春桥这句话时，我就认为这话没什么错误。可因为他是“四人帮”中一分子，舆论上说他这话是错误的，你作为一个老百姓即使时知识分子，也没地方说“这句话是没有错误的”——这也是当时中国的一大特色。
我所以在这里引出关于张春桥的这句话，就是要使用他这句话的正确涵意——春天，连猫都嚎春，更况人？
春天，是动物性活动的高峰期，似乎也是人的性活动的高峰期。
春天的星期日（那时一周只休息星期日一天），天安门广场，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东宫”里的人也格外的多。同性恋者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自己世界里的特殊语言——眼神，结交着自己的朋友。
我站在“东宫”的门口，神情专注地观看着。
我看到一对对同性恋恋人，笑迷迷地、高高兴兴地走出“东宫”，有的拉着手，有的搂着肩，有的挽着腰……，消失在天安门广场的人群之中。他们各自都去享受自己的人生快乐了。其中，有一对30岁左右小伙子，两个人都长得相当精神，两个人都让我大为动情，他们也都看出我对他的感情了，他们俩都只是向我意味深长地笑一笑，善意而友好地笑一笑，然后就走了……。
我好羡慕他们这一对呀！
他们多幸福啊？！
可惜，我比他们大了10岁左右，没有办法。我只好用呆滞而无奈的目光，望着他们消失在天安门广场的人群之中……。
我依然站在“东宫”门口观看着。
我的心，突然难以平静了……。
庄严而神圣的天安门广场，巍峨的天安门城楼，雄伟的人民大会堂和历史博物馆，肃穆的人民英雄纪念碑……，这是祖国的心脏啊！然而，就在这祖国的心脏之地——首都北京，就在这首都北京的眼睛珠子的地方——天安门广场，居然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地结交同性恋朋友，然后，就去享受与生殖毫无关系的性快乐。——这在以前，我无论如何也是难以想象的。
1963年秋，我从农村来到北京上大学。
第一次到天安门广场时，那种庄严神圣之感，让我终生难忘。接着，我就参加了天安门广场国庆游行。后来，我还在天安门广场参加过许多大型活动，我还在人民大会堂里还参加过几次会议，……我在天安门广场和人民大会堂，还多次见过毛主席、刘少奇和周恩来等国家领导人……。
我无论如何也没法把当年的庄严神圣和眼前的同性恋联系起来。我情不止禁地叹到：真是不可思议？！
可是，若干年以后，当我写到这里时，我又感到这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了。凡是有人群的地方，都有同性恋者存在。天安门广场，人这么多，这么集中，怎么可能没有同性恋者呢？！同性恋者把天安门广场作为结交朋友的基地，这是最现实、最实际和最客观的选择。有多少异性恋者曾经都是在天安门广场谈情说爱啊，同性恋者又为何不可以呢？！
在天安门广场，实际上存在着两个世界，即同性恋世界和异性恋世界。可是，对于异性恋者来说，他们看不到同性恋的世界；而对于同性恋者来说，他们却既可以看到自己的同性恋世界，又可以看到身边的异性恋世界。——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异性恋者显然有点傻气，而同性恋者却显得聪明多了。有一种理论说，同性恋者一般比较聪明，成功的概率也相对高一些。不知我上述的关于“两个世界”的看法，能不能算作同性恋者比较聪明的一个根据。
我既然星期天来到了天安门广场，来到了“东宫”，我的目的就不仅仅是观看和欣赏了，我也想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做爱对象。这样，我今天的到来，才不枉此一行。
于是，我不慌不忙地走入“东宫”之门。
我刚进“东宫”门口，就看到一位个子高高的小伙子，他的眼神明显不同。我使眼色一看他，他就笑了。但他还是有点东张西望。这时，他的后边，有一名比他年龄更小的小青年在跟踪他。而这位小青年，我是认识他的。他来我处一次。当时，他说他很爱好数学，他虽然在读高中三年级，却对我书架上的《高等数学》很感兴趣。我想，这种书对我讲授《企业管理》作用已经不大了。于是就答应了他的要求，将这本书“借”给他看，因为他说是要“借”的。同时，与这本《高等数学》配套的，还有一本相应的习题解答的书，我也一起“借”给他看了。他说，以后还来我这里，再把书带来“还”给我。
可后来，我在“东宫”见到他时，他却装着不认识我了。
“这个小王八蛋，真不是个东西！”我心里暗暗地骂他。其实，那两本书对我来说，意义已经不大。他如果友好地与我相处，即使不再来我处，不再与我做爱，我也会送给他的。他完全没必要这样做。也许在他看来，这样做很得意，把我这个比他大一倍的人给耍了，他是个优胜者。其实，这种行为，只能暴露他的无知和无聊，对他不会有任何好处。
出于这样一原因，我突然想到，要与这个小王八蛋争夺一下眼前这位高个子小伙子。
这个高个子小伙子，从“东宫”出来以后，就向天安门城楼方向走去。可他边走边回头，不时望望跟在他后边的那个更小的小青年。我也一直跟在他们两人的后边。高个子小伙子回头时，我也不断地向他使眼色，让他感到，我也在追求他。他居然向我笑了。我看有戏，于是，跟的就更紧了。
这时，那位更小的小青年，已经有了危机感。他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而且，满脸怒气地注视着我，意思是说，前面这位高个子小伙子，是他找来的做爱对象，我不应该去追求他。
而我这时却想，不管我能不能追求成功，我都要去追求一下。不成，对我也没什么损失，而对那个更小的小青年则是一种干扰和竞争；成了，则是对他的一次打击，他在“东宫”里已经约好的做爱对象，却让我半路给打劫了。这种对他心理的打击，正是我所需要的。更况，我又很喜欢那位高个子小伙子呢？！
高个子小伙子，已经走进天安门城楼底下的城门洞了。但他不断地回头向我微笑。我明显感到他对我有意思。于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加快了步伐，很快，我就超过了那位更小的小青年。这时，这个更小的小青年，就更加沮丧了。而我，则是心情兴奋，信心百倍，志在必得了……。
我很快地走到了那高个子小伙子的身边，而那位更小的小青年，已经远离我们了。我与高个子小伙子，互相微笑着、并肩地走着……。我们俩还不时地回头看看那更小的小青年，他作为一个失败者，已经灰溜溜地远远地站在那里了，眼巴巴地看着我们俩手拉着手走了……。
“活该！这个小王八蛋！是报应！……”我心里在高兴之余，还不忘暗暗地诅咒这小王八蛋几句。
他如果在“借”书的问题上不这样对待我，我是不会这样对待他的。因为我从来不干这种去打劫别人朋友（爱人）的事情。在我看来，这是不道德的。但对于这种小王八蛋，就不是不道德了，而是一种报复，他应得到的报复。我对这种玩弄我感情的人，从来就不客气，不管他是小，是大，还是老。当然，在我不能报复的情况下，那就自好放弃。可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努力去争取，并且争取到底，并且力求成功。
若干年后，我在XY浴池见到这个小王八蛋。他长高了一点，胖了许多。我对他怒目而视，一种蔑视的眼光，让他很不舒服。他低着头，不敢看我，做贼心虚嘛！……
我与高个子小伙子，一直走到东华门。在东华门，我们上了2路汽车。因为已近中午，车上的人不多，我们并排坐着，互相紧紧握着手。我还不时地去摸一下他的鸡鸡，已经硬了。他不好意思地把我手推开。
我和高个子小伙子一起到学校食堂打午饭。我们把饭端回我宿舍吃。
吃完饭，我们简单洗了一下，就一起钻进了被窝。
他27岁，178cm的个子，全身的肌肉性感极了。只是没怎么洗澡，身上的汗味较浓。但这汗味却很好闻，反刺激了我的性欲。
80年代，人们大都到浴池去洗澡，个人家里一般是不能洗澡的。他身上的汗味浓，这在当时也是很正常的。
我没问他是干什么的，但看得出来，他好像不是纯脑力劳动者。手上的皮肤较粗糙，身上的肌肉，其硬度也不是纯脑力劳动者那种的。但这种肌肉却极有魅力，感觉特好。
他一直不让我摸他的鸡鸡。我也不知为什么？我问他，他也不说，只是笑。但他却与我紧紧地搂在一起，滚来滚去。
春天啊，多美啊？！
在春天里，与自己喜欢的人做爱，真是美上加美，美不胜收！
我虽然想尽量控制着自己，让做爱的时间尽量延续长一些，从中享受更多的快意……。然而，大脑里的意识还是没有控制住由于身体所受到的极度刺激而产生的生理反映——我很快地就出了，我先于他而出了……。
在我擦干净自己的排泄物之后，我又搂住他，并想去摸摸他的鸡鸡。他还是不让，又一次把我手推开了。
我起来了，要问个究竟，到底为什么不让我摸？！其它事都做了，为何就是不让我摸摸呢？！
这时他才说：“不能摸，你一摸我就出了……”
“那么敏感？！……”我笑着问他。
“是的，太刺激了？！……”
我坐在他身边，轻轻地摸着他的鸡鸡，没几下子，他就大呼气地出了……。
他出的真多。
我又把他的擦干净了。
我还想搂着他再躺一会儿。他说，我要走了，下午还要赶回去上班。
我只好起来，穿好衣服，送他回去。
我把单位的电话留给他了，希望他再来。他也答应说，有机会会再来的，但又说他很忙。我这时才问他是干什么的。他说，在建筑工地上，搞施工监理的，是技术员。
我看得出，他不是北京人，但绝对是北方人。我没再问他这些情况。
他是我第一次在大白天到天安门广场结识的同性恋朋友。我也不会忘掉他。
他走时，我还向他要电话了。他说，他施工现场没有电话，办公室离施工现场比较远，打电话找他很不方便。他说，他有时间，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的。
我对他说：“我真的希望你再来……”
他笑笑说：“我会再来的……”
然而，他再也没有来。
那时，在我的记忆中，在北京的同性恋者中间，好像还没有“一夜情”这种说法。我也不认为他是这种人。小伙挺朴实，挺实在的。我喜欢这种人品。
我好常时间都在想他。
我想，即使你工作忙，来不了，给我打一个电话也好呀？！
然而，我没有接到他的电话。虽然那时单身宿舍的共用电话设在筒子搂的走廊里，经常有人喊我去接电话，在我急忙奔向电话机时，我还时时在想，可能是他，然而，总也不是他。
尽管这样，我对他也从未产生过什么不好的想法。
我想，他可能电话不方便；他可能太忙、太累；他也可能工地转移了，离开了北京……。
我记得那是1985年春天，到现在，已经18个年头过去了。他当年是27岁，而今，他已经45岁了。45岁，已经是地地道道地中年人了。
我想，他可能早已结婚了，有了妻子，有了孩子。我估计，他不会像我这样，至今还是一个人。
18年的时间，在历史的长河中，只是转眼一瞬，而对于人生来说，却不能说是很短的时间。人生能有几个18年啊？
18年来，我时时想起他，想起我们这次相识、相爱的过程。
他是在与别人相约的过程中，被我打劫来的。这很有戏剧色彩。这也是我18年来，忘不了他的重要原因之一。他的憨厚朴实，实实在在，还有那性感十足的胴体以及那硕大敏感的鸡鸡，都是在我日后的生活中，极为少见的，或根本没有见到的。
当然，1989年，我所结识的唐超，那属例外。
多少年来，在我记忆中，能留下深刻印象的，至今不忘的，真的不是很多。
北京女作家张杰那篇《爱，是不能忘记的》名著，我认为是说出我的心里话。虽然冰心老人曾对张杰讲过，那是“心理矛盾”而不是“爱情故事”。可我宁愿用“爱，是不能忘记的”这句话来表达我对这位18年前曾与我做过一次爱的这位青年的思念。
尽管他现在已经45岁了，我们即使重逢，恐怕谁也认不出谁了。但我还是发自内心的祝他幸福！祝他好运！
18年中，我不止一次地梦见过他，甚至在梦里还与他做过爱。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思念他。他的皮肤有些黝黑，但黑里透着红润，他的肌肉不软不硬，富有恰到好处的弹性；他的……；他的……；他的……。
我有时候想他，也产生一些伤感。常常觉得人生不可琢磨，不可把握……。
如果1985年春天那个星期日，我不去天安门广场，不去“东宫”……。如果我那天见到他所约的不是那个更小的小青年，不是我想施加报复的人……。如果我施加报复但他依然喜欢那个更小的小青年而不喜欢我……那么，我与他之间，就不会发生我今天所写的这个故事了，我18年来也不会有对他的经常思念了。
人生的偶然性，实在是太大了。
不少的做爱对象，在日后的同性恋活动场所中，都曾又见过，而且见过往往还不止一次。可他，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
不过，我对他的思念，是淡淡的，柔柔的，并不感到痛……。
也许，当年与他做爱之前并没有任何付出，就不会产生痛苦。得到他，则完全是出于对那个更小的小青年的报复，报复是出发点，结果却是得到了爱。而爱了之后，却又久久不能忘怀。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
我常想，特别是近年来常想，今生今世，我是不会再见到他了。
如果有缘，让我们来世再相见吧。
在这里，我请你记住：
你是我打劫来的，我当时还对你讲了为什么要打劫你，你听了后，只是一笑……
我请你记住：
你是我第一次在大白天，在天安门广场，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大厅广众面前，结识的一位同性恋朋友，我当时也对你讲了这些，你听了后，也只是一笑……
我请你记住：
在我们热烈做爱之后，我送你走时，我给你留下了电话，希望你给我打电话，希望你再来，可你走后，再也没有来，也没打电话……
…………
记住这些就行了。
记住这些，来生再见时，就不会感到生疏了……。
你现在刚45岁，你至少还应该有40年的生活，甚至更长的生活……。
我祝你健康、幸福、长寿！
我写完这篇文章时，刚好是圣诞节的下午，我祝你圣诞快乐！
如果你看到这篇文章了，可与我联系，书的后边有e-mail地址。

99123 · 发表于 2007-4-29 17:01

哈，感谢分享!

swgwj · 发表于 2007-4-29 18:51

好想与作者联系。有地址么？

黑色 · 发表于 2007-4-29 18:55

写的不错~~~

wuyou000 · 发表于 2007-5-4 12:32

謝謝分享...........很不錯...........

clover1234 · 发表于 2007-5-6 03:11

:L :L :L :L :L :L

zhongdeqiang · 发表于 2009-5-17 08:45

挺有意思的啊。继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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