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 W: {5 d p+ ]$ U$ O# p “谁?胡松?”困,我眯着眼瞎喊,我想也许胡松那小子又回来了,或者根本没走,嘘嘘去了。
" C) e; z. H, M& R+ Y- D' y “高浩,起来喝点面汤吧,昨晚喝那么多,喝点汤暖暖胃。”这是谁?竟然知道我名字?高叔?听声音——不像。我摇了摇头。! W6 b1 \& Y$ E8 @( F6 C4 Y) j# n
房客?又借东西?这帮人,四周就我收的租金便宜,还到处想占我便宜,这些生意人,真是能见利起义。
4 @) Z8 X* f$ X5 r, g8 g2 C" p, P 还是起来吧,一般我是没有睡懒觉的习惯的。霍佟那个混蛋,就喜欢死猪似的睡,能吃了睡,睡了吃,连续两天不带挪窝的。连续睡一二十个小时,对他,是家常便饭。
! @* J/ W1 }, K3 k$ u 睁开眼,站起来,看到满屋乱扔的袜子与内衣,我对自己又升起一阵厌恶,昨天又喝多了。说实话,我不是一个很讲究着装的人,也不怎么爱收拾屋子,只对一点,我每天都要换内衣,只要是贴身穿的,每天必换。以前还好,最起码知道这些不雅的东西收拾起来,不能这样堂而皇之啊。八个月了,就这样,天天乱扔,一周扔一次洗衣机,随脱随扔,屋子里一片狼藉。睹物思人,我又想起了霍佟,杳无音信,为什么那样,不留下只言片语,消失的像蒸发了的空气,随风四处飘散,不落一丝尘埃。我陪你共同生活了三年多,结果确是没有一句话的结束,可悲。% \; l# a8 r3 H6 s& z9 y" j8 ~
我狠狠的抽了自己两个耳光,努力让自己从酒精的麻醉中清醒过来,同时也让自己记清,霍佟离开我三个月后发的誓言:
9 X H6 P6 N& F 让他从我的记忆中永远消失。
( h" q5 I8 Q/ C4 C. M1 u 我可以原谅他的消散,可以原谅他的绝情,可以原谅他对我没有感情,但,我不能原谅,他像空气一样无影无踪。三年的感情,我不理解,我为什么这么不值一句。
! i( {( A6 |2 k5 w R 咚咚咚,还是三声,敲门声又响了。
+ f" G6 J/ f" `$ o* c 我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位老人。老吗?呵呵,一般般,我管有白头的人一律称为老头,为此没少挨公司领导的批和同学善意微笑的劝解。有的时候,人就是或多或少的有一些坏的毛病,不大,却很难改。老人有五十多岁,个头在他们那个年代应算高的,应该是农村过来的,长年风吹日晒的脸上布满苍桑,眉角皱纹象极了刀刻般的鱼尾,极瘦。
$ |! F8 p# c" _: O9 t# n! v+ _不是房客。1 s6 @8 ~, J+ s3 P' t) j
“您是?”我困惑,因为我并不认识他,在这个我生活了三十多年的现在叫做都市村庄的农村(就是没有地了),我好像也没见过他。4 {% H1 s$ T" @! e% g/ s4 S- e6 R
“是要租房吗?我这还有,就是高了一点。”不认识,到我家,应该只有这个理由。只是为啥让我喝面汤,他怎么知道昨晚我喝多了。 l. `0 S1 \ j
“看来你昨晚真喝多了”。7 c4 F2 S5 Y2 z; u
等等,这个省的南部口音。我这人三个优点最好,一是记数字,二是记人名,三是记方言,不敢说过目不忘,但绝对出众。听见这口音我有点伤心了,因为霍佟那混蛋小子说家乡话时和这老头有点像啊,好像还不止一点。. m' T/ Q9 n+ o& M2 R
“我是霍佟的父亲”,
6 ?& f5 h) n; g+ \5 c& X* R 嗯?再等等,谁?那个混蛋?
) M/ E- m: N6 z0 X" m( m1 }% E “昨晚,我们一直在等你,你的同事掺你回家,你还给我们安排住下,你忘了?”. C' a: Y$ h& `4 k
再等等吧,我头疼,头疼的很。这都哪跟哪啊,什么啊这是。霍佟的父亲?还我们?我的同事?安排住下?我会安排那个混蛋的亲人住下,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同事?哦,这个好猜,肯定是胡松那小子,因为昨天晚上我就和他一个人见面了,小子是知道霍佟的,昨晚我和他说了好像,让他决定是否交往,好像我明言告诉他了,可能最终的结果我也不会爱上他。这小子是想了这些话后撤的吧。可是,其他的是怎么回事?什么叫我们?
& k& M2 Y. W# e5 x 头真的疼。& O7 j2 V" }( }5 A, K
可能真的是上了岁数了,最近我发现是这样的,喝多酒之后,第二天总有些失忆。我并不嗜酒,对酒也没有爱好,只是我那个万众皆骂的行业,会经常有些应酬,也喝,也会喝多,但绝对没瘾。对那些喝醉之后片断,总是恍惚若世,一点一点的,清醒过后,串联不到一块儿。好像以前年轻的时候很少这样。
& R( ]4 }* b" l% m" v; k* g 三张多了啊,不再年轻了。
9 @, [4 v8 v! o/ w: f5 I/ v3 e$ { 我狠狠敲了下脑门,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 x& ^% P4 V, h, _7 g' F
嗯,我好像有点记忆,有点那么回事,只是仿佛有些遥远,并不是那么真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