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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言情] 《204纪事》续篇《花开的温度&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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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6-30 18: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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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唐早。”
& a( {+ n9 w" j2 s- F( r8 ?“司秘书早。”7 w* n" e7 F( d
“司秘书早。”
1 v) a  G  p" q0 E4 F8 O9 t) I“阿芳早。”& c& c( o; H& V  [
“陈经理早。”
/ L: z9 C' C& @! p“小司早。” " c/ u7 t& u1 k  D' \
晨曦透过明亮的玻璃照在宽敞的总经理办公室内,有种让人情绪彭湃的勃发生气。
& w2 A! V- d3 @我在这家不大的公司就职已两月有余。目前和沈晓熙同住一间公寓,且不出意外,今後应该会继续长期合住下去。原因便是这样对我来说实在是百无一弊:离我上班的仁华公司只有二十分锺的车程,公寓地点接近城市繁华地段,工作生活都很方便,房租是对半分,而同住人又很投缘。目前的状况可以说,已好得让我无法挑剔。$ z3 ^2 F- z. P( {  e
能获得现在这份工作,我有些意外。仁华公司虽然规模不算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公司资金周转灵活,效益不错,一般来说是不会要我这种没有大学文凭的人来做文员的。当初我也只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态来应征公司里的一般小职员的。- I* v( I# K0 q6 n
作职员不到半月,便被人事部经理叫到了办公室。
, n5 L* b% ~3 e“小司啊,据说你英文水平不错是吗?”
9 }3 p: G1 P% q2 s我以眼神询问这次问话的目的所在,才发现经理办公室内除了笑得和颜悦色的陈经理外,还有一个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望著我眼神褶褶。年纪约摸三、四十岁,脸庞方正,一双剑眉显得英气十足。% y0 `+ q4 q8 E9 d6 E
我不知道这中年男人是不是也是公司员工。毕竟才来半月不到,我工作的范围仅限於一楼那人声嘈杂的大厅一角。
0 L5 x1 X- y# ~! e- z7 i7 J- ?“嗯,是这样的,前几天公司的秘书张文请了半年产假,公司近段工作比较紧迫,而一时间又难找到适合的人选,我便向总经理推荐你,怎样,有没有什麽意见?”
7 ]3 [& Q: ~8 v/ \: l5 ]# w- S% d我微笑著颔首:“谢谢陈经理的赏识,我当然没什麽问题。”自我进公司,这人事部的经理就对我一直不错,并没见我新来便给我小鞋穿。
: b  I0 y; \. o- r) ~“哦,小司,你还没见过吧,这位便是我们公司的徐应文总经理,徐总,这就是我跟您提到的司希。”
+ k  T' c( D2 K* T+ K一直坐在沙发上打量我的男人点点头:“好,你去忙你的去吧。我有些事情想问他。”2 n0 P5 E6 M. C( _
陈经理走过我身边时,小声对我说:“小司,好好表现啊。”' @3 T7 F/ {; V+ \2 W1 ]3 R
我点头叫他放心,知道若是总经理对我不满意,他这个推荐人面子上也挂不住。
1 j) n5 H# ]1 Y9 ^“你读过大学吗?”
9 j- P0 f$ m. |“没有。”
  \  _$ Y8 X3 g; y7 ^6 p听到我的回答,他抬头注目看著我:“可你的英文水平比一般本科生都要好。”
0 Y3 d- N# J" ^“徐总真是夸奖,那些都是我业余时间学的。”. M. e/ F" u4 B& V4 r
“哦,是这样啊。”他笑了笑,我觉得办公室里的气氛缓和些了。, j; S& o; p1 B4 ~5 ]+ {& E- N( @  D
就这样,我做了老板的代理秘书。刚开始有些细节会有些顾不上,熟悉一周後便习惯了。徐总是个很好也很称职的上司,我初做秘书工作,有些小细节开始总难顾全,他便常常带著指导的口吻提醒我注意。
  ]7 u  E0 N( F- e: Z6 f+ H公司里其他员工也很好相处。两月下来,我便和他们成了能时时说说笑笑的好同事。这家公司真不错,我想。6 ~9 k' R7 X4 x* ^

) Y: K6 d) o% D$ ]  {4 t: m* h- X  u
阿晓在几家俱乐部歌厅里当歌手。有工作时,一般不到十二点以後是不会回来的。公寓的晚上,时常便只有我一个人。晚上看完新闻便觉得无事可做了。
- Y& T$ W2 q/ L' h, E一次下班回家的路上,看见一张海报,说有吉他培训,分日班晚班。我心里一动,当即便到附近的培训地点报名参加晚班。( k7 \+ O$ Q0 ~" Q
“司希哥,今天电影不错,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难得碰上休息日的阿晓,一副 看起来蠢蠢欲动的样子,颇有不玩尽兴不罢休的架势。
$ [9 }  z) f; g2 F“可我呆会要去上吉他培训班了……”我有些为难。
) M1 t6 Q& m" U9 g; h“今天还有吉他课吗……真是的,早没有晚没有,为什麽偏偏等我休息时就有了。”阿晓一脸忿忿地噘著嘴小声嘀咕。: w5 X  _0 |2 }; a2 Q# M$ v- ~2 U
我解释道:“一周三次,今天是最後一次了。”   9 R, M% ^. t( x$ r/ ]+ M
“别去了好不好,难得碰上我休息,我们哥俩出去好好玩玩。”他用半乞求半强硬的眼神瞧著我。
' o& [5 K" b6 _$ U! {我看他这样子便笑道:“你一周不是有一天固定休息吗?下次我们再去好了。”
4 J0 ]( F0 ~( m) d* Y4 N( e% y“上周你也是这麽说,这周又这麽说,下周还是会这麽说!”他的语气仿佛在历数我的罪大恶极,我算是领教了,叹了口气:“好吧。算你厉害,走吧。”
2 e7 N8 P- l8 ^5 Y9 |# D3 m- {* S# q虽住一起,但平时我们俩都有空闲的时间并不太多。* V; E- H* M: o+ ?
两个大男生一起看电影,有些奇怪,还是爱情片,就更奇怪了。出了电影院的大门,我笑著调侃:“阿晓,你下次得找个女朋友来陪你才是正理。那样,也省得再拉我凑数了。”3 X" ^+ {# Q& X0 j
“我才不要呢,女孩子叽叽呱呱得,很烦。再说,我就是想和司希哥你一起看看电影一起出来逛逛嘛,你别替我费心了,反正我赖定你了。”
( k" l; V$ p" m& D9 A. |我无语。- `9 I- d) r6 I' |
两人看完电影,又去吃了夜宵,回到公寓已到了十点多,洗了澡躺在床上,什麽也没想却睡不著。从墙上取下吉他轻轻拨弄。学了一个多月,我现在已能弹奏简单的曲谱。' u/ x# d$ v1 C; h) [7 Y
手指轻动,不经意指间流出的曲调让我怔怔地靠在床头,这首曲子我已经能准确地弹奏出来。6 X$ {8 i6 I. a# Q1 _8 _! w
“司希哥,你还没睡吗?”阿晓敲门进来。
  G& m( K* F  p1 ?“嗯,吵到你了吗?”, M, S/ s% \6 A8 v% f

7 L5 L9 U! d# I( [: a: f9 Q$ l! F“没有,我睡不著。刚刚你弹的那首‘爱的浪漫史’再弹一遍给我听好吗?”
0 U* [2 K7 @' _) E- l3 V我笑了笑:“可我弹得不好。”
8 g* N8 T4 M- U+ P0 A5 p9 u( Y' L! U“我喜欢听你弹。”) @& v4 I3 z# f3 T5 G! L* ?
“记得以前阿聂也很喜欢听吉他曲的,”阿晓坐在床上,怀念地说,“司希哥,你很喜欢这首曲子吧?记得当初就是因为它我们才认识的,而平时我也常听你弹。”
2 ?% L9 E# {- E3 h' S( S5 a2 O“以前有个朋友弹过这曲子,我觉得很好听,便想自己弹来听听。”
) j( v* V8 S* X1 Z% }“朋友,什麽朋友啊?”阿晓似乎对我以前的生活很感兴趣。
% L4 Z) E; T1 {8 e“一个普通朋友,很会弹吉他。”我淡淡地说。7 I! l5 A- m6 L: |8 O; {6 J
“司希哥……”, d- `4 D# b) {* X
“嗯?”% P% p9 i9 {, N% z: Q
% f- W+ [1 C. r. h) i0 B: \
“你……”! s* W2 o6 F5 {5 W
我见他言语吞吐,抬起头问:“怎麽了?”
+ J( R6 C5 M  D! M1 O他嘴巴动了动,却没出声,过了会儿:“你说的那个‘朋友’是……指他吗?”
0 F3 J- h% b: d" D8 M0 o$ ]我站起身将吉他挂回墙上:“谁?”4 _9 d5 ~8 X  B3 \. n/ _* t6 b8 F
“盛乐。”$ s0 d3 F  k6 L
我手上动作没停,将吉他挂好後走回床边:“是啊,怎麽了?”' z4 w  j' T! a' |" @  Y/ Y$ _9 u
% v" k0 Q+ \2 ?( J, I9 U  [! T
阿晓坐在床上仰头望著我:“你……是为了盛乐才来这里的吗?”. T4 x2 o- c2 l) {$ t: {

  j  |; c4 O9 D我一怔,接著淡淡瞥了他一眼:“不,我是为了我自己。”
$ B2 Q8 G7 V* ?; S" f0 R) K0 W5 Y! I; e3 V
“司希哥,你……”他欲言又止。
  A7 Y8 I( K% ^* f% l  b4 @7 `
# n( [" c( N8 [/ u我打了一个呵欠:“睡去吧,时间晚了。”
4 @' w; K7 w; B# _$ T我打开被子躺下。) `7 E% l" Y. F/ R" k
“我和你一起睡。”阿晓温暖的身体滑鱼一般钻了进来。# Z- |8 A0 Q  q6 c7 v  i9 n% o  Q

$ a6 M" t0 r4 w: v/ J听著耳边的均匀的呼吸,我将环在腰上的手臂轻轻拉离,将身体稍微转动挪开了些。% ^2 M. Q. u  w8 L0 L0 r9 F
这是我两个月来第一次失眠。
" h: Y  a0 x( L% S  H" a, I
: J0 k: _  i5 s$ ^$ R梦中几何,那毕竟是梦。现实中我几乎不允许自己有足够的空闲来发呆。这也是我和阿晓合租同住的原因。我害怕一个人的孤寂,我需要有人和我说话,需要感觉自己周围有生动鲜活的气息存在。
  i! W* p  w) y4 k0 L: |- t; o' V+ z" ^5 b  D4 k
阿晓虽然在外面很沈稳,但在我面前却是个透著阳光气息的男孩,上班後回家会有热腾腾的饭菜摆在桌上等著,那种有人等待的感觉让我有种温暖舒心的踏实感。. ]( r( _  H  @5 ^
我知道今天阿晓没问出口的话,虽然我没跟他说只身远来这陌生城市的原因。但以他和我的旧识经历,有这样一问也就不让我太吃惊了。: V" O4 r  E  m  Y
我承认自己是一个出逃者。逃离生活,逃离自己。可当初的出逃,此时再冷静思索,却没有了初时理所当然的确定感。4 v/ R  t; Q2 B/ |
出逃有什麽意义,现在想来竟是自己的胆小了。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盛乐,面对他对我将那些本该属於别人的情话。
4 f# M) p1 S0 K所以,我逃得慌不择路,逃得狼狈不堪。
& c1 b( f( v1 Q. [, }; W: L4 B我像所有故事里的主角一样,努力地遗忘。
8 t/ `& N& T0 M) {) S( f# r- K
7 R6 O  h2 y" c3 o" ]1 ?一株满是花朵的枝桠。一夜间风吹叶落。
& _& _. I( n4 T- l! C/ X3 ^- v( d$ t8 u, [
花瓣还来不及向世人展示它芬芳的豔丽,便已碾落为泥。+ T9 t8 _; n2 V$ ]
种子还来不及为自己幼嫩的身躯装上坚硬的外皮,便被深埋地底。! d7 u! K% q* C& N% K
而它已没有破土而出的能力。1 o6 @' ~3 R1 b& _" {
沈睡是它唯一的选择。/ R; {  _* t# u1 I, J: j
那颗被土壤封冻的种子,我就是。
' a) q7 b. V9 Y1 v; ]" I/ c/ Y. r; x$ M
“司希哥,教我英语吧。”0 _8 K% A+ z2 A: }
“你要学英语?”我有些诧异,记得阿晓说过中学时并不是那种爱学习的好孩子。6 ^; j8 w) T  c& n

9 i1 t8 k! K4 s3 t+ T! x( |“嗯,有些客人想听英文歌,我还是中学时接触过英语这玩意儿,怕字音咬不准,你口语好,现在吉他班也结束了,就顺便教教我吧。”
& h+ D2 s' `  G; N* d2 f5 }2 C* F“哟,想不到你还这麽有求知欲啊。”我不由打趣。5 X8 V6 ?* I% S* {
“那是当然,何况家里有这麽个便利条件,不学白不学。”: F7 h" B  x" o: ?$ g
“什麽‘不学白不学’,要我教可是要交学费的。”; e6 e8 l1 k* ^6 v4 E
“老师请讲,学费咋个手法?”- V# O* u8 ~5 f7 n& f* n
我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慢悠悠底说:“一周内有五天是我做饭。”
, O9 y1 Q5 i: B* y* Z; I“以後我做。”
8 Q6 s" o7 ~) L“衣服也是我洗的……”" \) W( `) R) z2 y+ w) I
“以後我洗。”阿晓拍拍胸脯,答得慷慨激昂。
8 L5 ~6 L% t2 G+ B! j& d“真的要全部揽下?”我有些好笑地看著他。
+ A; I4 e' c0 h
; {7 a) M/ ^" b“真的。”. B5 N: V9 C/ p  Y% b  I$ ^6 T, t
“再确认一次,可是做饭和洗衣这两大任务呢,要不要再仔细考虑考虑?”
& `8 I2 u6 Q( J* r- r4 }“不就是洗衣做饭吗,一个大男人还怕了不成!”
% a6 m$ u5 x' s+ ]! L我故意犹豫:“这样好像是我在压榨你呀……”
5 y, B) R" \6 T$ s5 n! w8 C' I“没关系,只要你有著觉悟就行。”. I: s. p$ x6 r& `- p* p1 {! O
阿晓说有些累,最近便辞了一个俱乐部的场,每晚在家的时间多了不少。虽然一起生活,又是朋友,但我对阿晓的工作却所知甚少,他虽在俱乐部工作,可也从没邀我去探过班,我也就不便过问。
* k5 i7 p5 K. H+ g5 C7 Z洗完澡,就听阿晓在客厅说:“司希哥,洗好了?”
1 L1 y% U" u* q3 r“嗯。”我擦著头从浴室出来,知道他定是在等我给他解惑了。现在他只要一有空在家便会要我教他英文,我左右闲著无事,教教他也无妨。( r" q% E5 L2 t5 [' ]
“司希哥,这个词怎麽读?”
5 Z7 R/ B/ M- j3 Z, I3 }: ~
/ P- _% d4 D) @( y' D“这不是有音标吗?”我放下报纸凑过来看。
$ k9 M+ F! H& P- g“可我读不准,还是你直接教我好了。”
5 T4 q5 ]) Z+ P  v: X! W1 U“遇到你这种学生,真是全天下所有老师的悲哀。”我无奈地摇头。
) [) t) g! d. h7 O他嘻嘻地笑:“没办法,人家就是笨嘛,而且我喜欢听你读。”
6 Y! n7 U' n: Q, C' w; v+ l7 B: f; g正当我教他读音时,门铃响了。我有些诧异的抬头。这里我只认识阿晓及公司的同事。晚上八点,同事应该不会来找我。我望向阿晓,发现他的脸有些白,脸上的神情不是警惕,而是紧张。8 c+ y" L9 r$ Q' k
我皱了皱眉:“阿晓,是你的朋友吗?”
! I5 ]8 Z8 s% m6 F* ?: M& O“司希哥,你先到里面去,我去开门。”5 ?; [2 B8 y* W
我满是疑惑地起身往卧室走去。) }! K5 @  K( t. [  O9 j
身後传来阿晓的声音:“你是谁?”从他声音里的诧异可以断定他并不认识来人。
5 K3 [+ B& `  _! W我停下了脚步。
2 Q( j! _% {0 c" q0 h5 s* V( R8 j3 E
“先生,请问你找哪位?”阿晓不耐烦的语气让我停下脚步转身回看。/ L  W" b- S$ r' ?  u$ X6 N. J
心却在触及门口来人时猛跳了一下。一身西服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俊美的五官轮廓越见分明,他,比起两年前更加意气风发。
" C' H( W" w; ^+ a1 o2 Q7 i& }4 f我脑袋里一时反应不过来,不明白为何他会出现在我公寓门口。9 v6 V- B4 P* @* G& ^2 v9 M/ j, B5 A
他站在门口没动,胸口微微起伏著,显然有些激动。
$ h  X& P7 r+ {5 D“司希哥,他是你朋友吗?”阿晓一旁轻声问。! g; _# |' R  u3 r  [- }- F, x* k" F2 H
我从极大的惊愕中回过神来,恢复了冷静:“阿晓,我现在要出去一会儿。  Q( I3 u) d% F* f+ g' s$ ]% K
说完便走回卧室换了身便装,走到门口对依然定定站著的人说:
( H( ^) q& x2 Y/ g“走吧,宁先生。”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8:5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径直走出门口走下楼梯,并不管後面的人是否跟上。
6 x9 j. g5 ?; ]4 D. F
1 U. |8 {  ]1 u/ G; H2 C/ @" F3 _在要走出公寓大门时,我停了下来。因为被他从後面紧紧抱住。
; Y# e4 R+ T& ]; M. f! h“希,我想你想得快疯了。要再见不到你,就真的要发疯了。”
  U# V. g) U% E9 t8 t1 G; u我没有挣扎,静静地任他抱著,语气再冷静不过:“宁扬,如果你想好好说话就先放开我。”
+ `9 j! r$ u" E4 k“让我抱抱你。”身後的人根本就没听进我说什麽。
+ o2 q7 i# w  j+ n我觉得自己还是有些愚笨,并不是不熟悉身後这人霸道强势的习性,他若真能和你平心静气地以礼相待,也便不是宁扬了。
0 s, n. W7 o$ {9 o3 B" S5 c他说要抱一下我,嘴却在吻我的发际耳垂,我不禁嘴角泛出苦笑。5 S  Y9 a5 ]1 R
到了今时今日,我难道还要受制於他吗?, |' m9 s7 o! [& b' b7 V3 v
& X; l2 a6 A( _. Y- z
“宁扬,你不会忘记我在学校跟你说的话吧?你要再不放开我,难道认为我没有叫警察的可能?”/ r& ?7 M6 x2 \3 Y
“管他狗屁警察,看他们谁敢过来!”他激切地想吻我。/ ^' @8 q! E0 S) X) \4 Q, e
我头一偏,乘他放松之际脱离了他的掌控,手从裤子後袋拿出一物。这把水果刀是我换衣时顺手塞进袋内的。似乎便是为了防备此时这种情形的。
/ u- I" q6 s# P) ]6 j; Y0 P我缓缓将刀举到胸前看著他:“那这样你怕吗?”        ; M$ Y: @/ X* n: }
_; X- F5 ^, w4 @' U$ s7 ?0 c( s  F
他怔了一怔:“希,你这是做什麽!”他语声有些焦急,激情似乎被我手中明晃晃的刀刃凉却了不少。
6 C0 w. V' W! ~6 h* F“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不再过来,这把刀既不会伤害我也不会伤害你。”/ h4 `: y: c; Z- f
宁扬不再近我身旁,只愣愣地看著我:“希,两年多了,你还是这麽恨我。”
4 h; Q" z1 }8 E我见他不再过来,放心了点,语气也平缓了些:“你错了,恨和爱现在对我来说,都是种耗费心力的痛苦事,我现在全心全意地只想活得轻松安稳,太激烈的事情我都不想再尝试。好了,我想我的意识你应该明白了,现在你有什麽话就说吧。”6 J9 X/ T! y" w+ X& z3 f
他就著公寓大门的灯光看了我半晌,轻轻地说:“希,两年不见,你似乎长高了,”他上上下下打量著我,“头发也留得比以前长了些,皮肤还像以前那麽好,眼睛还是那麽倔强漂亮……”" k- C8 O5 H& Z9 ~# A* ]
“你到底想说什麽?”我不耐烦地打断他。被他那种专注的眼神打量,我浑身不自在。' w! ^' c/ J( j
“希,我想说,我回来了。”他脚向前跨了一步,我见他没有继续上前的意思,也不再似先前那麽警惕。
0 \7 L* ?; V8 Q! M“我提前一年修完了所有课程,在国外这两年,我拼命学习,为的就是能早点回来看到你。我……”2 Q1 t# E; V* Y: V
他嘴里说著,人却突然欺上前来,只眨眼间,我握在手中的刀便被他夺过扔到地下。我还来不及恼怒他的卑鄙,便被他狠狠地吻住。他似乎真怕我再有所反抗,两手再加身体便将我牢牢固在他怀中。, u/ Q  Z! P% p  V% ]
如狂风肆虐,我的舌似乎快被他狂热的气息灼焦烧透。他却不肯放过我。我气闷得紧,心里却有些悲哀。到了今时今日,我仍然逃离不了他的掌控,他想吻便吻,想抱便抱,司希啊,你何其可悲!
0 K# R) }5 T5 F' T" \- n5 ~0 n“希,你别怪我,我要见不著你,碰不著你,我真要疯了。”
+ D$ h, `2 o5 [# ]) y) F7 R他狂热的吻似乎要将我吸干才肯罢休,吻渐渐下移,我的脖子被他吮吻得生痛。他竟然不顾这是在公寓大门口,手伸进我衣内抚摸。
& u  ]  f, j7 Y- c“宁扬,你还想再强暴我一次吗?”7 Y* s* R; o& p. `
我冰凉的声音僵住了他的手,几秒後他抬起我的脸逼我直视他的眼睛,进而也看清了他眼里浓浓的不安:“希,对不起,我刚刚是有点失控。看著两年多来朝思暮想的你就在我眼前,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根本就想不了别的。”3 K9 v2 B8 g( K0 F! M- D
宁扬不再吻我,却仍然紧搂住我不放,“希,我知道我对你所做的事让你很难原谅,可你不要拒我於千里之外。不要一点机会也不留给我。我说过我所做的一切不奢求你的原谅,可我会以加倍的爱来偿还你。”6 m1 E9 p8 W; B% F$ c
“我不需要你的爱。”被紧拥,我表情木然。* `6 ^# {. `$ h8 O  j( l
“你需要。”
; a2 _( E3 G7 Z4 X& G7 j( ~+ r“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爱。”我喃喃低语。! t& O0 D: a. d7 o, A! e# ~
“你需要,希。” 他依旧霸道地将我圈在怀中,头摩娑著我的後背,“你需要的。”9 W- m# e% K: W8 O8 I! k1 u' {
过了会儿,宁扬问:“希,你还爱盛乐吗?”探询的意味。
. s* O. N1 p' Q' k, I' g+ l“这与你无关。”: N  d3 t6 I- S* r# R# \
“怎麽会与我无关,我知道当时你明了他是欺骗你时,心一定很痛的,”他语气里似乎有著叹息,“他没有好好照顾你,希,我不会再把你交给他了。”! O' ~9 s9 y: s6 ]$ w5 @7 }8 \8 w
我抬眼看了他一下。
4 ^" Q: o0 F6 I* [! {# I6 Y, _. `) h, v( I“我一个月前就已回国。找到盛乐你却不在了。我心急如焚地四处找你,调查我走之後你和盛乐的情况,还派人彻底查了盛乐……当我踏下飞机直奔你住处却四处找不到你时,我心中的失望……人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我花了半个月才找到你。希,我说过不管你走到那儿,我都会找到你,将你牢牢抓住,不让你再一个人伤心地逃开。”: w. d* P4 n0 S; b+ P
“宁扬,当年,你用家庭胁迫我,莫非现在你仍然还以为我会受你控制?”: ?4 ~% K# G+ i3 h% l
说完这句,我突然觉得我和他的谈话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h3 z3 E" F' b
“希,我不想强迫你,只想好好爱你,好好保护你。”
, |" |0 N  C0 ?* [保护我?我嘴角轻微扬了扬,真够讽刺。$ [3 a  ]; ^) ]/ ]" d' x5 o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 R1 r5 S( S) k6 B' H$ [不让任何人伤害我?讥讽的笑意再次自我的嘴角溢出:   
* \5 l! O6 T2 C# V“宁扬,只要你不出现在我面前,不来打扰我,就是对我最好的呵护了。”; _$ R! @; b; g
宁扬的提前回国、突然出现,让我看似平静的心荡了一荡,本以为可以就这样无悲无喜活下去的心此刻也有点不确定了。  J9 j" ^! d5 R  L% j8 b
面对他的纠缠,我只觉得疲於应付。爱、恨,这两种极端的情感如今我都不想再继续尝试。
; O  i6 _+ |3 K2 U7 J不管是爱,还是恨,都会掏空一个人的躯体和灵魂。
+ _* W' q* `4 L8 [* m而我的灵魂已掏空,心力已耗尽,无波无澜无风无浪得日子才可以帮我培育我生命的必需品。
3 e1 K* B- c# Q7 k* ]' v2 W我只想安安静静地休眠,不想被人打扰,不管是曾经我恨的人,还是曾经我爱的人。
5 i5 B7 l$ [+ \' E4 U7 z回屋时,阿晓已睡了。进房呆呆望了会儿吉他,我坐在床头一夜无眠。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8:59 | 显示全部楼层
早上起来,眼睛由於缺乏睡眠,有些肿。简单洗了把脸,轻手轻脚出门。刚走出公寓大门,便看见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近墙停著。
3 R* b& L; e5 u+ p! P4 B' N8 j) W8 V9 S6 f0 B6 L+ u2 W: e( c8 W
“希,还没吃早饭吧?”车门打开,宁扬三步并两步走到我面前。
6 l  F1 h! ]4 o& D  G. C+ ~6 e“不劳你费心,我自己会吃。”我径直朝不远处的公车站走去。
, z3 Y) Z' ]5 ^) D& Q0 r! Q& I* S“我也没吃,一起去吃吧。”他赶上来拉住了我的胳膊。0 c( l- e) I* X3 g
我单手甩脱:“宁公子,我的早餐向来都是在粗陋不堪路边摊解决的,恐怕你难以下咽。”13路车应该快来了,我边走边想。
- e' O1 M' k4 Z5 O/ l; h“我没关系,路边摊也喜欢。”
' m' |8 ?6 _  ?2 C“可是我不喜欢和人站著一起吃路边摊。”我说著话头朝著车来的方向。
8 |1 j5 ?4 J. c) n8 T& ^" u, Z$ r8 u“希,让我送你去上班好不好?”" w8 s6 y1 r0 T
“不敢麻烦。”& c1 U& H8 s. n& B9 ^  _
“不麻烦,我也顺路去上班。”( P% \9 B9 V" H: Q) n
我停下来转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他。- Y0 t( _# c- n" G3 b  K/ E
宁扬笑道:“忘了告诉你,我现在也在这里上班,就在离你公司二十分锺的风凌集团。”
$ r& J( h, w4 T2 O7 e0 F3 x“风凌集团?你为什麽不去风扬集团?”我实在好奇,明明自己家里那麽多产业,为何还要到别人公司效力。 & D" y6 e" r; m* i5 q( j- D

  V# _% j, g1 E  v1 [2 t宁扬轻笑了一声:“希,你还真是孤陋寡闻,风凌就是风扬旗下的子集团。”
( w1 \$ ?2 x0 V1 M$ A2 ~* c0 }真混!我狠瞪了他一眼,一声不吭地继续朝前走。0 [7 m1 ]0 S+ T
“希,你别生气 ,我承认,我是有目的才到下属集团来的。我想每天都能看见你,好好保护你。你喜欢在这里工作,我就陪你,你不想见盛乐,我就让他找不到你。”
+ ]5 ^, b! c6 N# |3 r4 @) C“宁扬,我说过与你无关。还有,我是个男人,能保护自己。不要再说什麽保护照顾之类的恶心话了。”
* ?) A) Y/ K& y“好,不说,那你让我呆在你身边好吗?”他亦步亦趋。
0 X3 [: W, j) ~: C“不好,以後别在我面前出现。”" ~" s9 z( p3 G1 ?
“司秘书,今天下班後公司里几个哥们约好去喝杯,你去不去?”0 ^+ b: F! l: V3 n) P
“你看我这里的架势,能去吗!”我将头从厚厚的文件堆里抬起,无奈地笑著。事实是不会喝酒的我很怕被人灌酒。
! b  R# ^5 [$ w% w  B4 F下班後,我将办公桌清理干净,才慢悠悠地下楼。一整天的文件档案整理让我感觉很是疲乏,刚想招辆的快点回家,手没扬起就看见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尊贵万方地向我驶来。
5 M' H" K+ y4 O, K6 J6 E+ _“希。”# k% V5 w( c( Y, C0 `8 R) X* `. R, v
“你来这里干什麽!”9 n4 Q8 @. i, ]7 T
“来接你回去啊。”
2 K/ K" W7 v* r# r4 L% {4 _3 u我深吸了口气,大步走到那一脸理所当然的人面前:“宁扬,我再说一遍,不要在我面前出现。”9 A5 g5 Z8 y& p. d
“希,我只是想接你下班,并不想干扰你的工作。”宁扬语气恳切。, f: O% G, v0 m- B5 p! b5 V1 P* l
“可你现在已经干扰到我了。”这里离公司大门不远,而宁扬与他的豪华坐骑又太过显眼。我并不想让公司内的人对我的过去产生任何兴趣,更不喜欢被人背後说些无谓的话语。
! ~* S  S" ~+ ]  v. }* v- S$ K我瞟了一眼他的豪华房车:“我可不觉得被公司内的人认为我与你这位大少爷之间有什麽是件多好的事。”
3 E) i* o3 m( k“我下次换辆车。”
8 U; ?, m& S0 F- f1 g我定定地看著他:“不是车的问题,而是我压根儿就不想看到你。你若真为我好,就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郑重地告诉你:如你下次再出现在我面前,纠缠不休,我一定会在你面前消失得干干净净,保证不会让你再找到我。”% \, L5 T) K% F; k/ H- [
我最後一句话让宁扬有了顾忌,不敢明目张胆地在我面前出现。没有想到这种连自己都觉得很弱的威胁居然还真让他有所忌讳,其实宁扬若真执意缠夹不清,我倒没有我自己所说的那麽决然洒脱。从一个刚熟悉点的环境转到又一个陌生的环境,先不论心理上,只在生活上就让我很难适应。以我现在这种情况,工作并不容易找。人是社会的动物,不是说走就能走得干干净净、走得一丝不苟的。我自嘲地笑了笑。中華同志-華同1069社區$ Y* u6 c8 i0 k
5 H; s8 H0 ?# X9 e* t0 m
就因为这个原因,即使我知道,宁扬虽没大模大样在我面前出现,却还是时常暗暗在远处晃来晃去,也不想再去和他交涉。
; Z, t: ]" R( Z: \) C( H只要他不近前来干扰,不让我看到,我就当他不存在。
9 [5 J4 K2 |$ F, u7 z( Z: q( d; |“小司,今天下班後公司包了间吧,有聚会。”下午时,陈经理特意来通知我,还挤眉弄眼地,“可不要迟到,到时有好事哦。”- h- Q& X/ @% S+ ]6 E2 T1 A

0 `; U  u, v8 k1 z- [. G% Y1 d- D我满心疑惑,进公司以来,这和蔼可亲的上司对我总是照顾有加,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人背後说我是他的私生子。
3 n& x! M6 w& x% ]5 j“司秘书,通知公司管理层人员马上去会议室开会。”桌上的传话器里响起沈稳的嗓音。
) @3 P5 ^1 E( S我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几个上司都不错,工作方面正规正矩,从不故意端架子挑肥拣瘦。让整个公司的工作氛围很舒适轻松。
& ~7 b* ~, k+ A/ M% }# Z公司聚会,缺席总不太好。阿晓今晚歌厅有场,我回公寓时他已走了。洗个澡换身便服出了门。' G3 o& Y9 D2 Z# }# B
从宁扬出现到现在已有一个多月,自我上次撂下那句威胁性的话後,他便再没在我面前出现过,要不是偶尔瞥见他远处的车子,我都几乎快忘了他回来、且和我同在一个城市工作的事实。) |& B" x) m  ^/ d/ t1 N0 Y; i
公司聚会向来都是同事间轻松心情联络感情的媒体。我到黑猫酒吧时,大部分人都到了。/ |" D3 b: x$ x. H/ ^1 k
4 W4 f2 |4 I: u, y; @8 Z, @* \
“司秘书,你来得好迟啊。”资料室小吴端著酒杯娇声埋怨。0 Y* @' u% }' W8 n+ f8 G
“小司,你还真是姗姗来迟啊,下次这样可要罚哟。”陈经理微红著脸走到我面前。  b! n. A, l# ^) V5 Z( _
“对、对,要罚要罚,罚酒三杯。”一群年轻的女孩抛下平日的文静矜持,一起轰然叫嚣著要罚我。
7 S. Q% ]  {* r3 j; Q我只得如实交底:“我不会喝酒。”/ m! Z7 o5 t& r$ J. y
“不会喝酒更要罚。”不知谁说的。
+ [0 e4 B' O* U, \- J陈经理给我解围:“意思意思,叫小司喝一杯就好了。”& z. W1 y2 U# q9 J' B5 L
於是,我在连酒名都不知的情况下就被灌了一杯入喉。见我受罚,众人这才善罢甘休。4 ^" c5 m# `- d
待众人离去,陈经理将我拉到一旁:“小司,你还没女朋友吧?”我思索著他的弦外之音。* p3 K  a' M+ N8 w
“呃,是这样的……”
+ t# r& _1 v4 Y# j: U* C
) ^0 f- l# K- \0 u) p# u! C# Z我望了望眼前的女孩,长得不算很漂亮,但五官干净秀气,让人看了舒服。是那种一看就知会是好妻子的类型。这样的女孩会对我有好感,我著实没想到。平时公司上班时,她碰见我总说不上几句便走了,也没见她看我的神情有多特别。现在居然对我说“喜欢我”。我不得不感慨,若不是女人的情感波动太快,便是她隐藏得够深。7 S0 x! {. W+ |% K7 j/ F
也有些明了的叹息,陈经理的照顾,恐怕也是早认定我是他未来的侄女婿人选了。6 X" z7 Y2 _# y1 C0 R( Y
我沈默著,最後还是以事业未成,暂时不想谈及婚姻作为原因来婉言推托。陈经理忙说,年轻人不必为了事业而牺牲爱情。
. \% i+ d* Z7 z! }3 ]7 L
8 g; d1 i7 @% }我只笑了笑。
! a6 ]" M9 O+ G4 ^1 q3 P8 k% N聚会中另一件让我感到诧异的就是徐应文的到来。不只我,便是陈经理眼里也有些诧异的神色。老板居然会和小职员来喝几杯。不过,老总的出现将本就热闹的聚会更推上了一个高潮。大家轮流想总经理敬酒。徐应文深入下层,笑容可掬。8 b0 q4 f: A% g( \+ E$ a: L
我本想早退,没料老总突然光临,只好耐著性子捱到最後了。* ?. q+ b" s5 `7 f/ D' B3 T) Z

6 w* K; `) [* X; ?, W: f  U中途舞会,公司里的年轻男女各自配对滑下舞池,舞曲悠扬,灯光温柔,是培养感情的好时机。3 Z: e4 [, t. r: ?2 h
陈恋隔著一张桌子,坐在沙发上眼巴巴地望著我。即使灯光暗,我也能感受到她眼里的期待。* R+ v1 b/ ~9 i) ?# U
叹息了声,我走向她伸出了右手。; F, t" f- Y0 U) {% s) i
5 V$ }  `' T2 l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明明搂著的是眼前人,看到的是眼前景,脑袋里出现的却是另一副画面。
8 a+ X0 ^% b2 }我记得曾染上手指的,盛乐那休闲服柔软舒适的触感,记得灯光暗影交汇里的盛乐那迷人轮廓。- k% {( X7 T6 T) x! W
在这一刻,更是不可言喻的鲜明。/ A0 M! t+ y*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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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麽人吗?”陈恋对著光的眼睛晶亮地注视著我。7 p3 r" M# A( y9 y5 T7 R
“没有。”我只有否认。
  R. a: D% x5 U“可你脸上刚刚明明有种怀恋的神色。9 n' |' \- j2 Q' s/ o* e9 S
我惊讶於这个女孩子不同一般的观察力。却也在同时感到深深的无奈。
7 A( B) T+ u0 V我是真的想要忘记。" k. l+ x6 b! J1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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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谁能告诉我,5 P! m# `6 S: N' o. R! i5 W
我究竟,又忘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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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H3 n$ Q8 m, a“多谢总经理。”
8 W8 y- N# x7 h% o. V( @1 R我走下车门对车内的人道谢。, L, g4 L5 j5 v2 ^) l/ ^
徐应文,我的老板在车内戏谑:“怎麽,不打算请我上去坐一坐吗?”
$ S* b" P: K" l' e+ S) u“真不好意思,徐总,我是和一个朋友合租的,现在他恐怕睡了,所以……”我的表情看上去应该很为难。
5 L- b# I4 F8 `% }“哦,开玩笑随口说的,时间晚了,不打扰你休息了,再见。”他大方地甩甩手,开著车绝尘而去。* c3 e# [2 D; R* j& H1 @
我心里却有些起伏不平。今晚从黑猫酒吧出来,可能是先前喝了杯酒,又一直呆在人声嘈杂的酒吧里,头开始有点晕。徐总说要送我,我当然谢绝,可老总一直坚持,我也不好再推托。
, [" H+ T0 [1 `6 U- Q回来的车上,徐总问我以前有没有交过女朋友。我完全可以把这种询问当作是上司关心下属的一种平常表现,可心里却有些打鼓,因为那个男人的眼神。可能是车里的空间太小,我看到他眼里的感情分明。那不是一个上司看下属或是男人看男人该有的眼神。那是一种露骨的欲望。" v# V* W: x, O+ l2 }5 J# ?4 n+ w
我震惊,更多的还是忧虑。现在要找到这样一个好工作,尤其是这样一个有著很好工作环境的工作,以我的条件,确确实实很不容易。可若哪天老板将这层暧昧挑明,那我除了辞职走路外别无他选。: ?: X# g2 F6 t4 Q/ Z
就在聚会的那会儿,我还认为自己最近不算太糟糕,能在这样一个气氛融洽的团体里工作。可现在……
# \8 V, F8 C, y0 {4 m7 p我叹息著走进公寓大门。
$ ]0 _2 v3 ~0 E0 S“希希……”走到门口,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下,身後只有自己投在地上的瘦长身影,不见有人。原来真是错觉,觉得刚刚似乎有个声音叫我。4 Y0 }& K' k* d% Z. P+ V0 O

5 Y3 s7 L$ H2 ^7 x; t我笑著摇头拾阶而上。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9:00 | 显示全部楼层
“希希。”
; c! d7 ?# Q* W6 Y* F. b仿若是历经百年也无可抵御的诱惑。我猛停住脚,再次转身。9 Q3 o, ^1 p+ L: S# ^
他,就在我身後台阶不远处的地方,站著。
4 M/ Z5 |1 N# E. X& @+ @我虽然憔悴却不减英俊的爱人,曾经。4 U: d+ A& V. E5 u2 t
“希希……”他站在半开的大门边看著我。
/ L5 n/ a. {7 e8 d“希希……希希”。
- I# a! _9 i5 U0 o% n& j4 e我的脚一定是在这一瞬间僵成了化石,不然我该往前迎上或是往後躲开。
. b- I9 X) O- x3 ~# k. ~而不是如此刻般站在这里,十足的呆傻。: k1 e5 K6 G0 K4 s: y
“你为什麽要离开我,希希?”他缓缓朝我走来,嘴唇轻微张和吐出低喃的话语。$ `7 ?! _& [. e" ?
当熟悉的指温触及我的脸时,我才悚然一震,如触电般退了开去。心神霎时间回复。心里却止不住地悲哀,盛乐,你又何苦再来找我,找到了又有什麽意义。' D4 [; Z# W$ \0 i! Q
“希希……你为什麽这麽狠心,就那样走了,为什麽……为什麽……”他一句句地问。脸上的表情痛彻心扉。6 v) s  a6 Y  C, Q4 _
为什麽?你问我为什麽?我的手紧握,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凝聚全身的力量用来支撑自己稳稳地站立。0 l- |, ?2 F$ y8 s% P
我呵呵地笑了,轻声询问:“盛乐,我倒是很想问,为什麽到了现在,你还能问出这个‘为什麽’?”
, l! j9 W3 d5 p5 r( b/ }眼前的男人被我触电般的避开呆住了神智,却又在听到我的轻笑後回过神来,沈默了。脸上的神情黯然、悲哀。
, K: A8 w% a/ ~, ~“希希,你为什麽要看那本日记,为什麽要看!”+ K- L6 I2 Z( T8 y1 `
我再打了个呵呵,语气却不再似先前的自然:“如果可能,我也希望我没有看那本日记,甚至没有和你去学校搬动西,没有进过204,这样,我就依然能好不知觉地做你的‘小希’。”/ F1 \' A" C3 t% P) U+ S* X
“回到我身边来好不好,就当你从来没见过那本日记,从来没有过那种东西,回到我身边!”他变得激动,过来抱住了我。这次我没有躲开,我自己清楚,自己是如此渴望那曾经熟悉的胸膛和让人安心的温度。
0 t; `( P( h/ p% X& Q" H" y“回到我身边来,回到我身边来。”$ ]: Q% r& ]/ P
身体被紧紧拥入那团温暖中。
$ A. v$ l  s/ N9 `& \! z- v不一样了,不一样了,为什麽会不一样了……
* E/ d  n8 e  Y/ Y0 ~我揪心地叹息:“我们还能回到原来吗?盛乐。”
0 \: ?" S( U  m! b2 b% }4 b双臂搂得更紧,他的下齶压得我的背很痛:“能,当然能。希希,我会好好地爱你的。”
) C% G; R( F7 o3 n; }我靠在他肩头瞪大眼望著公寓大门外漂亮的花形路灯喃喃道:“不能了,不一样了。我们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盛乐。”
! s# r2 n" q5 V8 H% I5 P; J
, U# n, p9 p# b6 N_“为什麽!”他松开我,转而抓住了我的手臂,“希希,忘记那本日记!我是爱你的,你要相信我,你要相信我!”
6 n& s& _6 v% x. }, y' P" N1 r“要我忘记吗?对,我正努力试著忘记,努力把以前的一切都忘记,” 我缓缓将手臂抽离他的手掌,定定地看住他,“也包括你。”( [  p) k2 @% b+ p& C
“希希,你要相信我,是的,我忘不了小奚,可是我也爱你。那些日记都是以前写的。我知道刚开始把你当小奚来待,深深地伤害了你,可我现在心中明白,这几年我爱的人是你,不是别人,不是小奚,是你啊。”& W, Q5 ]' I1 a* H& H
我看著他,仿佛亘古以来就已凝视的那种专注。8 r* m: o( Z& q! f. ~8 G: s' I
“希希,你要是不喜欢我记得小奚,我会努力将他忘掉的……”: ]. v5 r: P4 c# A/ s8 B2 ?; w
“盛乐。”我打断了他急欲出口的承诺,眼光再停留了他脸上片刻,移开,凝望著远处清冷街道上的夜晚华灯,那一直延伸向远处的亮光闪著一圈圈美丽清幽的光晕,我的语声也变得幽远:
  m. q* q- s6 i; [“你不必向我承诺什麽,也不必觉得拿我当代替品或是欺骗我而感到内疚,我并不恨你。因为你根本也没有错。因为,是我先爱上你的。虽然你的那时的情话与温柔注视并不是真正属於我,但我的的确确就为那样的你,为那样对我微笑的你动心了。生平第一次爱人,却是个男人,”我止不住嘴角苦涩笑意涌现,“爱得离经叛道,爱得抛弃亲情,爱得一无所有,爱得身心疲惫、没有自我……我二十年里的所有都融在这份爱恋当中了。所以,当我感觉它幻灭时,只觉整个生命被猛然抽空,明明还在的身体变得虚无。我现在渴望的,不是燃烧我生命残骸的火,我需要的是仅仅能照耀温暖我身体的阳光,滋润我身体的雨水。你懂吗?”9 _7 l9 z, A5 M# l

5 n: h& j0 V: N6 Y2 q! m短暂的沈默。2 w& U# h" G+ s/ a( R; ^8 p# `
“现在呢,希希?”
, E! \2 @" |% W5 c4 @" H我收回飘远的目光,默默地看著他。- S! n4 Z! h0 `  f$ E
他身子微微地一震:“希希,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8 K+ x: @( M1 a! y4 N. M% P4 B爱?9 x& C  F+ V. e' |9 k
爱。: W: V- Q& Q, {+ E1 R  m
曾经爱得那麽专心致志,心物旁骛,怎麽可能现在说不爱就不爱。
& B7 u* K. O" Z9 D1 m. |) C. I只是我真的累了,盛乐。
1 T6 `7 y9 y. s# m0 V我已经没有余物可以再拿来奉祭给我的爱情了。2 U) N; K$ j+ \
精力、激情,我不具备一样。5 B* o0 i4 Y: G% ^  v* g
所以,我以我的叹息作为了回答。这声叹息缓缓地让盛乐深黑的眼眸中盛满了悲哀。他不可置信,固执而冷静地摇头:, L4 y$ _* q; M. |) a) R
“不可能的,希希,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E0 H, e+ m: o
“小时候,我奶奶乡间的院子里有棵大树,春天,它不开花,秋天,它不结果,可是,它会从它粗壮的树干和虬曲的树枝上生出许许多多的圆形叶子,一到秋天,那些叶子便魔术般地全变成了金黄色,满树闪耀著。有那麽个秋天的下午,我在那棵‘金子’树下徘徊,奶奶问我在干什麽,我说我在找一片最最漂亮的‘金叶子’。我找到了自己认为最漂亮的那片,我把它制成书签,夹在书里,可後来薄薄的书签掉到地上,被隔壁的大黄狗撕咬成了几片。我伤心得大哭,隔壁的阿牛便爬到树上为我摘了很多‘金叶子’,我止住哭声仔细辨认,将那些叶子和已经只存在於自己心中的那片细心比较,发现它们不是没它那麽完美的圆,就是色泽不够金黄,不如它毫无瑕疵。於是我放下那些叶子继续哭,奶奶安慰我,说等明年新叶长出来,一定有更漂亮的。我知道奶奶说得不假。以後,经年,或许会有更漂亮更完美的‘金叶子’。可属於我的那片回不来了。虽然那棵树上还有千千万万的叶子,虽然第二年的春天会有同样千千万万的叶子,但,我曾经锺情的那片已不会再现了,永远永远,地老天荒。”. R$ @+ s$ D4 n/ h  |9 p2 B
我收回目光,准头看向呆呆站在身旁的人,微笑著问:“盛乐,你懂吗?”
' v( W5 A4 D, l  M; `* \呆住的人猛地将我狠狠搂住:“我不懂,也不想懂,希希,後来,你一定又找到了比那片更漂亮更完美的叶子来取代,因为在我身边的你是那样的快乐。”$ d; ~$ ]' t8 z& W
我缓缓摇头:“不,因为那之後,我就不再看那树上的任何一片叶子了。”0 l6 ]. u+ g. t. E+ O; ?
盛乐不再激动,静静地凝视我,我也看著他。! f' e3 }# e( t: I( y
“你想像抛掉一片叶子一样,抛掉我吗,希希?”! g+ u) s8 K, E( a5 y. w
我再次将头摇动:“不,是像抛掉一片叶子样抛掉过去的自己。”; \' q6 o" d) L0 o
我站在台阶上。
' e7 ]- l8 @, }+ [5 v8 o8 w看著远处一线变得越来越孤寂的街灯。% P2 |$ b! Q$ {( J5 c
看著孤寂街灯下盛乐越来越细的背影。& B: {7 E. \* C0 p, U/ N; f. _

5 m& G! \, T) ]+ R盛乐,你可知,我抛掉那片叶子,正是为了让它永远最美地留存在我心中。& M, B7 l8 u  m5 N
忽然,我止不住眼角滴下的湿润。3 f2 F2 n  j* s# G' l( Z$ A$ }$ }8 U) Z

9 [3 A; ]% }3 n+ _6 ~“小傻瓜。”一个声音轻轻地从暗处传来。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9:02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来不及擦去眼泪,便看见宁扬从另一幢公寓转角处走出来。1 \4 K+ [7 B0 X
他走到台阶前伸手,我避过,手在眼睛上抹了一把。
6 t9 a# P7 ]; n" l  {7 r% J“傻瓜,力那麽重,对眼睛不好。”他的声音很柔软。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妈妈的叮咛。
$ E( Z$ e; a' A- v2 l" }. i“收起你那套莫名其妙的温柔。还有,你不会有偷窥癖吧,不要忘记我上次说的话。”我冷著脸,转身踏上楼梯。  D/ U  j, G+ I# v5 Z
背後宁扬笑著:“希,我没忘记,不过你只说不要我出现在你面前,我只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看你,这又不违背你的要求。”1 w. ?0 w1 o- B# ?: h- N7 t
“那现在又怎麽解释?”我有些奇怪,目前为止,我还能心平气和地和他谈这种无聊的问题。, v' u& G3 V8 w' \; {! W' ?( ~
“我怕你一个人伤心,所以……”% t) ~1 b" g% U# V5 T$ Q
“多谢你关心,现在可以走了吧。”8 m) T- I; @! U, l8 n
“别这麽急,送你上楼後我马上离开。”6 }, Z" i2 o% [5 g3 z
阿晓今晚有场,要很晚才回来。我默默上楼。他亦步亦趋地跟著。到了门口,我望向他,意思不言而喻。中華同志-華同1069社區 Mi,s(i&@C
# w! \7 [1 l; _5 s- r6 R4 ~“来个晚安吻吗,希?”我怒气全无,依旧用先前的目光看著他。
' p+ }1 w) `0 @& R宁扬似乎不甚明显地叹了声,随後笑道:“希,晚安,明天见。”
# _6 g! N" A5 e: J; ^我看著他走下楼梯才开门进屋。, q1 S7 i( Y7 z; ^" q" F
& n' Q3 m! e! e8 O! K# u; V- X
“司秘书,总经理找你,办公室。”) y/ J0 ~" t  B1 r4 O8 G' p0 @7 V
“好,我马上就去。”将拟好的材料交给打印部小沈,经过电梯间,我顺便倒了杯水。8 G: E' d9 w1 k$ m
“司秘书。”陈恋手拿文件夹站在了面前,期期艾艾地说:“今晚下班,有空吗?”0 o, ~/ K% ?) K0 y7 g4 C
“不好意思,今晚我与朋友约好去他工作的地方探探班,所以恐怕……”)
3 Z- J/ v& Y8 ~+ U- P) F陈恋白皙的俏脸上由於急切而微微泛红,只手连摇:“没关系,没关系,我不需要一晚的时间,只想和你喝杯咖啡,下班後怎样?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我看著眼前这女孩由於激动而湿润的眼睛,头不由自主点了下去。
& E# _5 N; U3 w/ W“那下班後,我在公司大门口等你。”娇小的背影消失在电梯中我才想起刚刚徐应文找我的事。+ \6 K3 B6 o. T3 k; n

+ ]: K: W' F5 V" m5 ]2 p推门而进:“总经理,您找我吗?”
+ x$ s9 D' C7 t果然,坐在高级办公桌前的男人脸色有些不霁:“怎麽,下面事情很多?”
8 t( R- _- Z9 X# K  m“哦,刚刚小沈的打印机坏了,我帮忙看了一下,让总经理久等了。”" b2 z* q- i9 _, V: c2 [5 N
2 ]2 _9 [$ Y! U$ h' c! @" `* p# |) y
“打印机坏了,有修理工,你是总经理秘书,不是打杂的,以後做好你份内之事就行。”男人表情严肃,语气却不失温和。) a9 l% p8 T/ q  H' V$ i1 a
“知道了。不知总经理找我什麽事?”5 y6 D1 Q/ B; h
“啊,是这样,明天我要去香港谈件生意,到时恐怕有些文件需要临时拟写,你一起去吧。”# Y5 y2 V, `: s* G! z% F
“徐总,我手头还有近期急需的好几份文字材料,还有公司的一些帐目明细要和会计部核对……”% t+ h# T2 F- L1 V1 Y. E
“把那些交给别人去做。”徐应文眉头皱下。
( H0 q, v5 E4 h9 g7 f+ i) W我极力摆出为难的神情:“可那些工作我都已作了一半了,中途交给别人恐怕不太好……”7 f9 x) M: w' {9 |3 x# D
回到自己办公室我松了口气。若人家老板真死活要让我去,我只怕很难拒绝。心里忧虑又深了一层,看著办公室,想著离开这里的时间是不是就要快到了。9 G% Z% @7 ]& f/ d

- v2 \; y' p- f( n  o( q) Q电梯间出来,就看见已等在大门口的陈恋。  t6 \7 Q, p" N  q0 r; Y5 Q0 e
这间咖啡厅离公司最近。我慢慢地搅著手中的勺子,咖啡氤氲的香味里,陈恋一扫先前短暂的沈默,开口问我:“司秘书,你以前谈过女朋友吗?”. \5 a" Y: f2 l' k
我想了一想,若说没谈,以前又确实曾有一个,可若说有谈,那又不能算真正意义上两情相悦的恋爱。因为,先不论我,那整个过程都是宁扬的阴谋,那女孩至始至终都没喜欢过我。2 w. `" S7 r: h# ?# Q8 f$ x5 _
“没有真正谈过。”这样回答应该算比较接近事实了
3 s) h  K/ E! v& W+ }陈恋毫不掩饰眼中的惊讶:“现在呢?”
$ G, B: g- g0 H( `$ U' K. e( ~
我故作轻松的一笑:“依然没有。”9 l6 m, x, g+ Q2 K5 d$ T9 [
“司秘书喜欢哪种类型的女孩?”
( t2 ~- e7 E9 D; p- Z0 L“……我没具体想过。”几秒的停顿後,清脆的语声再度想起:
# T5 W& G, z% C0 E& i- L6 }: d+ ^8 z“司秘书讨厌我吗?”/ `, M1 S" d- k' N
“哪里的话。”( C, f  {; N) B5 b7 _8 }/ q
“那……你可以试著和我交往吗?”对於陈恋主动相约,我多少有些心里准备,只是没想到她会以这麽直接的方式提出,我事先准备好的托辞全都没了出场的必要。  g5 M- w) h3 x( ^1 ~

2 Z3 @! Q- ]: w; T我没办法给你幸福的。我如是对女孩说。她说她不相信,她相信她的眼光。我摇头笑,对於以後还能否给别人以幸福,连我自己都缺乏最基本的自信。
% z0 H7 b5 i9 L% a
$ V7 o9 Y8 K( }& G  \: x+ G3 @看著灯光粲然的大门,我踟躇著。
* @2 ?, k/ B0 g  n下班回家,,看见阿晓在桌上留条说,今晚有加班,可能要很晚才能回家。我看著手中的菜,闷闷的叹气,明天休假,原本预定今晚会有个丰盛的晚餐的。自己简单地吃了点,我想著从来都没去过附近的休闲场所去看看,顺便也好去探探阿晓,给他带点夜宵。
1 q: U. W( g4 ]# R6 u. S我觉得对阿晓,渐渐有种相依为命的意识。我不喜欢太过热闹,厌恶拥挤喧嚣的人群,却又害怕一个人独处时,那股让人难以忍受的空气停滞气息。让我有种被遗弃的悲凉感。
. Y2 N/ E! p- W* w) v9 x& E”我再次确认了一下酒吧名,提著食品盒走了进去。从大门进进出出的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男性,我注意到这个问题,不免有些惊讶。这是一家gay bar。吧内装修气派,别具一格,地方也颇大,看来在这个城市应该很有名气。只是我来此地好几月,却从不曾到这种地方玩过。今晚到这里来,也是因为它里寓所较近,而自己又依稀记得阿晓提过这个名字。& k; s" O3 d5 x0 I+ B; p
原先希望能在这里见到阿晓的心情淡去。我不希望他常在gay bar工作。意识里我把阿晓当弟弟看,塌实一个纯洁充满阳光气息的孩子,虽然他比我只小3岁。3 T2 a  K1 c/ S! ~$ [( k
目光随意晃了下四周,我打算回去。吧台附近的一个角落里突然有些嘈杂,接著灯光亮起,一下适应不了强光我眯起了眼。4 N2 x0 ]1 \2 W; r$ i3 |
“亲爱的各位来宾,下面是本店特意为各位准备的周末特餐,希望各位喜欢。”" `- E7 a5 D* s& J+ I0 r
等眼睛适应过来後,便看见了台上站著的阿晓。和其他男孩一样,他穿著黑色紧身无袖小皮马夹,下身是同样箍臀皮短裤,露出他修长白皙的双腿。紧接著,在轰然而起的赞赏叫好声里,穿著性感的男孩们在台上跳著贴身热舞。'h
$ M- c' ]- Y, P1 l/ g  A# k1 {0 O$ p( b3 x7 u, O, V% L* a
我忽然间明白阿晓为什麽从来不邀我来看他的现场表演,甚至很少提起他的工作了。
/ e9 k. d6 J$ j仅仅是一瞬间,我又有了一种後悔的感觉。一种亲手碎掉美好事物的悔恨感。7 F. X) s- i8 t0 I- e% {
一如曾经翻开日记的那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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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p$ E5 D6 ?& a+ `“我能请你喝一杯吗?”
" r( \+ D# E, f当我离去之际,一个悦耳的男人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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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斜斜撇到一个身影。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不远处笑著对我举杯。我乘著乐声只当没听见,径直走离人群中心,低著头向大门而去。
: C, H4 z9 k# {! D6 B经过侧门时,先前的嗓音再次响起,这次声调高了不少,他大概真以为我没听见吧。   
+ k3 X. J: C; I9 ?# O抬首便见,先前那男人靠在侧门边含笑看著我。看得清楚後,才发现他年龄并不如他的身形看来那样年轻。一张脸庞无论谁目光触及都会在上面感到一种久历人情世故的沧桑与成熟。) {6 {3 W0 ?$ }- }; V6 v8 {& n
这个男人,我看不准他的年龄。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9:03 | 显示全部楼层
气质上不可掩盖的沈稳与成熟让人觉得他已年届四十,可他眼中的精锐气息及外表的挺拔又让人以为他不过三十有余。+ o; X" @9 q7 ^9 @
“里面太吵,这里要好些。”男人笑得彬彬有礼。
5 a0 G$ I3 `( H1 C: G2 i) s我静静地看著那张魅力十足的成熟面孔,总觉得这彬彬有礼的笑脸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熟稔感。我回忆著,以前同学中有没有和他相似的。
) h; a  r  s! X+ R所谓感觉,便是人瞬间产生的一种意识,等你若真正定下心来想抓牢时,它却又攸忽不见了踪影。我有些闪神。
: z4 s2 B5 F: c; L5 @4 j“肯赏光吗?要不,我们换个地方怎样?”男人颇具兴味的眼神睨著我,等待回答。突然间,他又想起了什麽似的,急忙说道,“我叫李浩然,今年四十有五。自由职业者。”他一口气介绍完自己,却并没像一般人那样接著询问我的情况。不过,那并不代表他没有意愿不想知道。虽第一次来,我对这种地方搭讪的人的目的却再清楚不过。
* t0 o1 h: J. p' l; ?/ [) P: R& _正要回答,猛听到前厅中人群里一阵轰然夹著喝彩叫好,抬头一看,脖子顿时有些僵硬。舞台上,阿晓被一个很高大的男人扯住上衣亲吻。这个热吻沸腾了整个现场。那男人的手还在他赤裸的身上蛇一样的游走。. ^3 T: H+ s: s7 Y0 z
我觉得头忽然痛起来。
% r# {4 [' d2 i' q“怎麽,台上是你的熟人吗?”这句话让我醒起身旁还有他人存在。7 R( n- z) |4 {6 I: {1 N2 B; i
“不好意思,我要走了。”( d- M; z. n5 t+ Q% v
“不打算一起喝一杯吗?”他看上去仍没死心。突然他目光瞅著台上那边暧昧地一笑,“你那朋友在看你哦。”
" T  v. ?  F7 ~8 d我下意识地望向台上,阿晓似乎真看见了我,头朝著我所站的方向,怔怔地站著。我不待与他目光交汇看清他的表情就把头转了回来。
5 Y8 k+ n2 Q$ `5 W“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
# x* t) [$ E: T8 H: {1 C8 w“没关系,咖啡也行。”
; M) ?) m; G8 z2 X- o我停下脚步,语气无奈:“先生,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你不必浪费精力了。”3 u! ^9 B9 Z9 y! ~  w6 H
我快步走出酒吧。
( G0 C9 z- a- B7 T8 J* m/ D7 z把还是温热的饭盒往桌上一放,我坐在沙发上便不动了。脑中还不断回放店中看见的那幕,甚至止不住想,除了这种算是煽情的场面,阿晓还会不会有其他的……  S0 r* \$ c& a2 Q; R
突然间,想抽支烟。下楼到附近超市买了包。回来时,四下里望望,心里不免有些奇怪,很难得的,今天宁扬竟没有在我周围出现。6 i3 y9 `3 l9 w
阿晓回来时,我坐在沙发上看深夜节目。: _% P) G, K+ P; \
“你在等我?”沈默很久後的开口。我关掉电视,没有否认。
* {2 [5 ?3 k1 y, U8 r“你想问什麽?该看的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吗?”语气的冷凝,让我怀疑眼前的这个人和平时在我面前撒娇卖乖的男孩不是同一个人。
) _* y; i1 G7 j* R, D  R$ o  W看著这种表情,我觉得自己是不是问了自己不该问的事。虽然目前我和他住一起、吃一起,和他很投缘,甚至有种把他当亲人当弟弟看的感觉,但这只是我的认为。或许对方只是拿我当一个普通的合租人来看,止於一个普通朋友而已。想到这点,我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 H" F' F) [' F2 V0 i& M“今天去店里是想给你带点夜宵,顺便去看看,”我拿著饭盒问,“你饿不饿,我去热一下。”
& m- n  H# F6 b: f$ C/ M& }“你瞧不起我是不是?你觉得我做这种工作很下贱是不是?”背後的男孩用生铁般的声音质问我。
( r, I1 V! H% S; q6 M/ A“阿晓,我从来没这麽想过。”
7 V/ f$ y6 D# {( G! z# j1 s7 _4 n“你有。可能连你自己也不知道,你那一刻的眼神有多失望!”他朝著我竭力低吼。
+ U2 M2 h" X& ^: P+ F9 C失望?我真的有吗?我辞竭。3 @8 g* c* y& a; y4 t
男孩走到我面前,红著眼瞪著我:“如果你连这个都看不惯,那若是我告诉你,我不仅和男人吻过,还和男人做过,你会怎样?”他嘴角泛起自虐似的残忍笑容,“是不是吓著了,说话啊,司希哥。”% j8 l, x1 w  t) d9 r
“阿晓,你是在气我自作主张跑到店里去,所以才故意将这些气话对不对?”我问,不相信事情有这麽糟糕。
5 k! B9 T# ~. [“气话?”阿晓哈哈一笑,“你想想我连高中也没毕业,如果不是做那种出卖自己的事,能赚那麽多,能住得起这麽好的单身公寓?!”% Q! q! [. H2 \; e. h
话一说完,客厅里霎时悄然无声。眼前的男孩像一个被撕开伤口後呲牙咧嘴嗷嗷痛叫的幼兽。他急需抚慰,可我却不知该怎样抚慰。
  O. u, A* t/ T! t7 y  P7 l6 {“你现在看著这样的我觉得恶心、觉得肮脏吧。”/ i: V4 T# I2 w3 Q
“阿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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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Q/ V" u( [- u2 f$ f5 ]3 s“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就是这样想的。我是个下贱恶心的男妓……”房门在喃喃低语中砰地关上。我走到紧闭的门前,敲了两下,意料中的没有理会。( [( ~6 e- V9 i: K6 ^
“阿晓,如果你是气我不该擅作主张去你工作的地方,那我道歉。这个城市里,我只有你这麽一个亲近的朋友,甚至,某种程度上,我把你当成亲人,当然,这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我并没有权力干涉属於你自己的生活。但,我没有瞧不起你。我说的是实话。”
0 Y8 D" M$ K9 O  ^# R3 ?& _* I$ ~时间已经很晚,我依旧醒著。这件事後,我和阿晓之间的谐和将不会再现?对明天会出现怎样的相处模式,我感觉,就像一组不尽人意的未知方程式,无法估量。. |7 h  d) Q# ~7 v4 T: t0 Q
清脆的敲门声在深夜显得格外清晰。
  y: e8 o9 v) m( `1 y“司希哥,你睡了吗?”门外响起阿晓小心翼翼地声音。现在是凌晨三点,阿晓现在找我做什麽?我缓缓闭上眼睛。门被轻轻旋开又轻轻合上。: ]( l1 F; x* A1 |+ w
阿晓微热的鼻息在我耳边吐翕。手指在我脸上来回轻抚,我直觉不会就这样停止。接著,阿晓吻了我。
5 S7 D( q. {! Y吻得很轻,似乎担心把我惊醒。
* @. b" z$ O3 ~/ o# _! @) F“讨厌我了吧?可是,我是这麽努力地在你眼前做一个乖小孩,还是被你不经意地剥掉了全部的伪装。我知道你是被我吓到了,虽然你说你没有。”
7 G. ?9 R  `; ~语声轻得仿佛梦中呓语,渐渐带上了呜咽的声调,“我是那麽努力,甚至退掉了很多生意,很认真地做一个你眼中的乖小孩……还是被你发现了。”
+ t4 n: R2 x5 b, u一直到阿晓回自己房间,我才睁开眼,心不规则地跳动著。/ V$ N, z2 H6 X) S" H" C
明天,我和阿晓将会是一种怎样的相处模式?
; j* S8 |* ]4 i7 a) x6 l' d- G  J不只一点,6 k0 P3 p' W. H; f
我的迷惑,很多。4 X8 T$ m* ?: j6 b  d9 k

7 R6 C$ ?9 p/ ^. E$ G
, C; F$ b% S* C) H0 C/ @9 \难得的一天休假,被我睡去了差不多一半,昨晚的失眠让我将近十一点半时才起床。阿晓不在,平常白天他一般都在休息的,今天可能是故意躲我出去了。没什麽食欲,到下午我只吃了点面包。六点,我看著桌上的菜不断冒著热气,升起,再又晕开,然後消散。等了会儿,阿晓还是没回来。六点半,我把剩菜倒掉,心里一阵不安晃过。
5 ]# H1 b6 U2 Y8 C; g: A( y洗碗时,电话铃响了,第三声时我提起了话筒。接完电话,我马上打阿晓的手机,没人接。刚刚的电话是阿晓所在的歌厅老板打来的,说阿晓今晚7点的场,可现在6点40分了还没见人。9 n8 x8 L( V2 e1 d& n8 X
阿晓不想在家里看到我,难道连工作也不做了吗?. W3 K+ n, ?; Y4 B( D4 {
十点时,我照著先前的号码拨回那家歌厅,不出所料,阿晓依旧行踪不见现。我心里隐约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即使赌气别扭,以阿晓的脾气也太过了点。&D4ajz q&~9t
: N6 r$ s4 @9 N( _6 B" _3 R  q5 i2 M第二天,乘中午午休之便,我又拨了次阿晓的手机,显示说关机。下午时,我提前下了班去阿晓常跑的那家歌厅。问一个看上去像那里服务生的男孩,阿晓平时都和一些什麽人来往。8 ]2 A$ f4 C- \. y' S# f
那年轻男孩说阿晓平时就只和店里的熟人打打招呼,并不和客人多搭腔。+ b1 ^7 P2 X+ O$ B9 z+ I$ ?
“只是……”6 e0 I/ V, ~& P" q
“只是什麽?”我见他言辞有些犹豫,不免一番追问。
. @' N3 `0 D5 U* {7 e8 n. ~“只是前阵子,有几个很像……来意不善的人找过他,晓熙似乎很讨厌他们。”( b- O) s& I/ f% D  Q1 J
( X5 J- U- m4 I+ R" N9 D' J
“你知道那些人的来历吗?”1 h! `, ]& i: M2 `% J% Z, H
“有点像……道上混的。”
, R5 D8 |! Q) M. k$ r( B7 P我脑中回忆起前阵子阿晓一些紧张怪异的举动,心里更加不安了。回到公寓,什麽事也不想做,连动也不想动。
; ?2 q4 J3 \0 r- d道上的人?阿晓会与他们有什麽关系?我斜靠在沙发上,深深感到一种对未接触过事物的无力感。心里只是希望阿晓今晚能回来就一切无事。不然,面对这种情况我会感到有些触手无策。- a$ o$ B9 W! |  c$ S
这个城市,除了阿晓,我再无其他相交甚厚的朋友。: T+ B4 W. [' U& C
+ D, p9 g" W; J- _) @2 ?8 K) W
不知为何,我脑中突然想到了宁扬。这两天没看见他在我四周晃。大概是晃累了,放弃了吧。我嘴角上翘,有时还真有那麽点佩服他这种不求功只求仁的精神。嘲笑了一番,想起阿晓眉头又皱。) \8 l8 y% z9 T/ L2 ?, O

  l; U" e* H3 z& z  m深夜时分的电话铃,只能惊醒梦中人。
8 W+ ^" {2 t# ^1 z! J! H! e而这时的我却清醒得很,不过突然遭逢深夜1点的铃声,心还是紧了一下。5 ?) x7 ~$ J3 _8 R
“希,是我。”是宁扬。两天没感觉他出现,居然在深夜打电话来。我恼火之极,开口也没好声气:“你这是什麽意思?半夜的骚扰电话?”' u$ c1 B% r- e& y
“希,对不起,这麽晚还打电话。你睡著了吗?”: D2 t4 j5 I/ X3 r* U! d* M
“不是说好不骚扰我的生活的吗?”
) m* C1 c8 F- M- u& x/ L6 ?“别生气,我说几句话就挂,不会打扰你的。”! m7 x4 z5 [% W% w# ?1 w
这还不算打扰?!我看他该去字典上查查“打扰”这个词的定义了。& r" D. \6 v% ?7 O+ z% o/ g
“有什麽事快说吧。”
4 A8 M; r1 w$ ^" X. i5 s3 ^, P" b9 A  e+ d
“这阵子我为收购股份组建新公司的事奔忙,有两天没看到你了,想在电话里听听你的声音。你这两天还好吗?”
+ E. b( [) q* u“还好,不会死。”我硬邦邦地丢出一句。+ y1 f7 c" U4 g' r6 Y

9 O7 N+ }! S0 h- V电话那头,宁扬嗤嗤地笑了。静寂的夜里听来,好似响尾蛇滑过草丛的那种声音。至少我认为。
3 ]# @" |; U  l7 H7 ]9 c0 g5 F# @+ h“希,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刺又多了几根。”停了会儿,他语气正经了点,“这几天,我老头子过来了,他一直反对我来下属集团,想要我去总部那边磨练,这次名为考察工作,实际上是想抓我的小辫子。所以这次的收购建新工作我要做得漂亮,他才不会有话说。”# _( s1 q" F. Q, e  V4 `: p
“就这件事?”我像一个领导听完汇报後面沈如水地问。   
! W  o0 d- W5 _“嗯,我只想听听你的声音……你可以挂筒了,晚……”- M- O  Y: z9 K' V  n8 l
没让他说完就切了线。晚安?应该是早安了。混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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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黑暗中睁著眼睛。刚刚为什麽没跟宁扬说阿晓的事呢。以他的能力要查出阿晓的行踪应该不是件困难的事,我很清楚。可我就是开不了口求他。
8 H$ u( m! E. w6 q0 |4 x因为只是阿晓而已,让我潜意识里觉得向宁扬开口不值吗?
& w0 E" \0 ]$ u5 z! A- ?  J" x如果是盛乐,我会开口相求的吧?如果是他,不管求的对方是谁,即使是宁扬。我也会。5 ^) B+ G6 P9 g9 Q  ?- a
4 S: s& X% C. e/ C
随著这个意念而来的,是我满脸苦笑。嘴里、心中、苦涩无处不在。7 ~! s5 A9 `, e: n; @
1 A5 R3 U; v: S& @
盛乐,你还过得好吗?是否已经准备将我遗忘?: v4 _, C6 L% v( P/ N7 U& j
下次如果再见你,* K& |' L/ [9 s4 v

2 x: h' M/ U: k1 G4 Y( `我要问问你。. m; Z  b: c0 E

# |2 w" C/ Z+ g/ E你说你爱我。
' [4 o- H; x9 H- _2 G5 o你爱我?
% j. N1 a$ m  i# x6 E* T. M7 J你爱我,可曾有我爱你这麽多。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9: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阿晓失去消息的第三天,我请了一天假,也考虑了要不要报案。最终还是没有。我不确定阿晓确实是被店里服务生说的那帮黑社会抓了,再者,我揣测不出阿晓与那些人究竟会有什麽样的关系。 “你在找他?”声音姿身後响起。
( h# B$ k: @) S4 @4 x0 ?这个男人绝对有著幽灵的某种特质,在BLUE ROSE的转角处,他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後。0 j/ e6 I, D1 u- m, _6 F
我很认真地看定他,重新估量著他的身份。0 u5 L+ h& S" z- d1 h
“你在找他吧,那个舞台上的漂亮男孩?”他再一次重复著和我打招呼。, @& Y- Z* y! _$ g+ W1 z
我提了提眉毛:“你知道?还是你跟踪我?”8 w, U6 D+ G  r: O& a
“都有。”他不温不火地笑著。7 \5 i( ~/ X6 `, Z( f0 c) _
这次我连眉头都皱了起来。这个男人究竟想干什麽!   ( x3 h+ M* L7 |7 [
“怎样,司先生,要和我去喝一杯咖啡吗?”, Z7 A) U3 E, T- u
和这样一个男人在这种情侣咖啡店里对坐著和咖啡,这对我来说绝对不是件幸事。Shit!再怎样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我也不禁在心里暗骂一声。
% S& y+ `* E" b& h5 X- o/ u2 l0 T& S2 d6 Y: a& E
“如果我没记错,你姓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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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然。”他微笑著接口。
" q4 P; n2 V$ R/ \7 r7 F. o) O. L我一口气将杯中的咖啡喝尽:“那好,李先生,说出你的目的吧。”- e' J. Z7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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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沈晓熙的男孩是你的情人吗?”李浩然悠悠地啜饮著咖啡,比起我的开门见山,显然要委婉了许多。3 k7 d: n) r4 `1 Q9 S5 x
我眉头再次皱起:“这个我没义务告诉你。”
0 H. {5 }7 ?* T3 E李浩然不以为意地一笑,继续慢悠悠地饮著:“我想现在,那个孩子应该在黑羽会的大堂里享受贵宾待遇吧。”9 u  k; M5 a9 n& ~! z: K7 B$ h3 H
“什麽意思?”我目光一紧投向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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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喝完最後一口咖啡,手在杯身上画了个圆圈:“意思就是那个漂亮孩子不知哪里捋到了虎须,被他们请去作客了。不过你暂时可以放心,相信他现在还活著,黑羽会从不把要死的人带去总部的。”' g5 R) u2 R3 \9 _" i) |$ s
我有些怔忡,事情看来比想象的更糟。6 Y, {& J: F+ ?! p$ q. U
“对了,你知道黑羽会吗?”& W3 l# I- L$ a8 l8 T7 P( K#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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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除了同性恋,我只不过是个再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3 J- d6 e5 Q' v8 a* {
“是一个横跨亚洲的黑道组织,常在东南亚一带活动,常在香港、日本那边活动频繁,内地倒是很少露面,不过,黑羽会的会长在国内商界还是占有一席之地。”
3 P5 ]3 E0 h  Q- T9 r“你究竟是什麽人?”
, R$ _; v4 ?( J: Y6 f% V“平常也在商场混,所以知道一些。”% U/ e; n8 Z* P6 ?0 W
“仅此而已?”我当然不会相信他说得这样轻而易举。
8 U* p# a: F: h  {* A/ _“你想救他?”李浩然没回答转而问我。: e# w' J9 g" T0 k1 \
我眉毛不觉一跳:“你能救他吗?”
1 C+ _1 x, ?' Y& x) j( E“当然。”我定定的看进他眼神深处,想要发现他有没有说谎的可能。# K7 \9 ?0 P& p/ L# C1 _
“你不相信我?”& U" b4 i5 z  Q. ]; r7 [1 V
“不。”从这个男人一出现,我就知道他绝对不普通。他身上有股运筹帷幄、挥洒自如的强者气势。我现在的处境就是他这种能力的最好证明。
: r) o2 t, V5 J: n“你想要什麽?”意识到这是一笔交易,而且似乎非做不可,我很大方地将序幕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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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做我一个星期的情人。”他眼神由於欲望盈满而变得格外发亮。. t: d% d# c8 i. S" w
“你做这麽多,就为此?为了找个男人做一星期的露水情人?”我语气不无嘲讽。
8 c- B4 S6 U! c, m$ }“怎麽,你认为不值?”& \3 p2 W% Y1 t*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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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说话了。0 \+ f% Q- _0 r' d
“你在考虑吗?”他问我。& O; R% s1 k/ c8 c+ G4 @8 t4 H6 p
我点点头:“我在考虑,一个男人做另一个男人的情人,到底该做些什麽。”
7 M3 B$ B- @# R  C3 u% E& E! h7 v“做一切情人该做的事,包括吃饭、逛街、看电影、调情,当然,也包括做爱。”( {4 u$ F5 a0 f0 H. A8 s
他笑了,笑得春风得意,因为他又成功捕获了一头猎物。
4 q' }1 {* E' n7 f/ z' l; w4 E! ?
  l4 A2 O) Q2 Q; M& ~; b+ `6 u, w傍晚时分的城市,华灯初上,继续著白日未尽的喧嚣。我静静地坐在车里,坐在李浩然的身旁。  q$ J+ n% L% T. d$ v
“现在我们该干嘛?”我问得如一个不晓事实的孩子。
1 S2 E/ x4 r& {1 r“现在我们该去吃饭。”- |4 C6 J6 F: g- Q+ }
坐著林肯,吃著豪华的法国大餐,我享受著让所有情人热衷心动的待遇。却是和一个大自己十多岁的男人。& x$ K8 W: g, N/ c
“现在呢?”我机械地重复先前的问题。男人暧昧的一笑,开动车子:“去酒店。”
, |' R9 g/ t- E5 C- U“天宇”是这个城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此刻,我正踏在它厚实奢华的墨绿地毯上。我注意到李浩然并没有办任何手续,直接走进了一角的电梯。先是诧异,瞬间又明白过来,这酒店是他的所有物。
; K' ]% f) |6 |: h/ V: G豪华的总统套房内,一切都是那麽尊贵不凡,让我赞叹。
' ~+ o* h& z1 B# b. ]* u; L“要先洗澡吗?”看来他并不是个不懂情调的急色鬼。
7 Z, |1 E/ u, z# t" O* M我努力摒去心中的不安局促:“你先洗吧。”他没说什麽,将外套除下,走进了里间浴室。听见水流声我才松了口气,到了此情此景,我真正体会到了要和一个陌生男人上床是件多麽难以让人接受的事。我甚至已开始後悔。
3 g4 t. q+ r) x' }4 c; H“要洗吗?”男人围著浴巾赤裸著上身从浴室走到我所坐的沙发前。  D  X' k8 F. @( v3 H
1 a) o/ M0 h$ z+ `1 W; w
“可以开始了吗?” 他用手托起我的下颌再次询问。眼睛已带上了浓浓的情色意味。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9:04 | 显示全部楼层
望著他一脸昭然若揭的欲望,我忽然间确定了一件事,我在後悔!3 H- _5 b8 Y) o9 m2 V  m5 E8 ~
他就著我在沙发上的姿势将我压到,当那股热气靠近我的唇时,我慌乱地躲开了。
6 r9 y8 h* \0 S' i  I/ E  o8 M4 }9 c' i* h
“我们还有重谈的机会吗?”我觉得这样问得有些窝囊。
" k2 Y5 g8 o. B  }0 }- e" f9 J“怎麽,後悔了?”被拒绝的男人眯起了眼睛。我走到旁边一张沙发坐下,不自然地理了理刚刚被压得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7 E8 @6 }* O6 |$ c5 |“李先生,我们来重新谈谈条件好吗?”我明知眼前的男人只对我感兴趣,而且他也决不是那种需要任何人提供物质条件的人。但此时,我已经是赶鸭子上架、进退维谷了。  D4 k4 L  S( `" k
“你很讨厌我?”
* O/ g' i4 S& g6 M% c7 [1 }2 X“不是。”' y- i6 `) P/ ~; ?& H3 o+ U
“你不是同性恋?”# n& `1 r( O8 y  N1 s. d. M
“是。”我很老实,在他面前没有隐瞒的必要。5 x7 i; |3 d! r/ G$ p
“那为什麽不让我碰你?”他像一个循循善诱地老师逐步排除掉各种理由,引导我讲出最後的答案。
- T- U! w( ?1 Q; K2 A+ g0 C“对不起,我只是很不习惯和陌生人做这种事罢了。”
1 ?# J0 ?1 d$ C5 @6 Y. B李浩然坐在床边深深地注视著我。他的眼神让我有种我欺骗了他的觉悟。半晌静坐床边的男人才缓缓开口:“你以为,除了你自己,还有什麽其它的东西能吸引我吗?. B$ K2 \9 \9 }5 x
看来他真的生气了,语气冰冷,言辞犀利。可即使这样我也没有反驳的理由。他说的是事实,我很清楚。& v+ Q0 R: H* _% S+ F1 S  ~- ?
气氛变成一种僵持的沈默。% m& `, ]* b! W$ m
突然,庄严华贵的沈默气息中,响起了阵清脆的音乐铃声。一遍响过,李浩然眼也没眨一下。当第二遍快要响过时,他皱著眉按了接听键。9 K% |: C/ |) u' e
“什麽事?……嗯……你上来吧。”
* N5 Z7 I3 V4 d放下电话他到吧台倒了杯酒独自喝起来,接著又到里面卧室,出来时身上多了件睡袍。他会有事情要处理吗?刚刚那通电话应该是有人要来找他吧。
( e, j1 d% ]3 U) r+ L1 B+ Y# X5 q我在柔软的高级沙发上如坐针毡,觉得难受已极。可心里最担心的还是阿晓的事怎麽办?毕竟是我毁约在先,难道要他无偿地助我?想到这点,我不禁少有的焦躁起来。, k. m- z# Q2 x: K9 O( X& l
我突然想到了宁扬,若是求他,就不用忍受和这个陌生男人做这种事了,可马上又狠狠地自我唾弃了一番,与其向宁扬低头求助,还不如和这个陌生人上床交易来得心里痛快!
) X6 ^& J9 x  {4 D" M% u算了,自己以前也不是没和男人做过,况且自己也是个男人,眼睛一闭让他做也不会死,而我不做,阿晓却会生死未卜。
: L" I* C4 \# ?/ R& R何况李浩然也是个成熟有魅力的男人,应该没有想象中那麽恶心,我安慰自己。& F' d: X5 `! i* `- N$ k/ ]( `
$ q$ c+ b( c2 D1 h" ]
阿晓,下次见面时,你就应该不会再生我的气了。因为我也学会里利用自己的身体。你用身体换得优渥的物质生活,而我被迫用身体换回朋友。
) m/ q6 V& v5 v1 I7 x9 W0 ^  d想通了其实也没什麽,我自嘲地哂笑了声。
( [4 d) H& \* v  y" h# ]4 m; \就当我准备开口时,有一种轻而脆的声音窜进我的耳朵。反应过来才发现是敲门声。服务生送宵夜吧。我想。* e! v0 J) t+ q# |! H0 Z+ P
“进来。”
- M* `% ~/ R) J" h! z7 \门外之人也没有客气,听到里面应答後随即拧门就进,脚步并不为室内的豪华丽景而停顿,笔直走到吧台喝著酒的男人身边。0 ?2 e. i6 G9 M+ R1 g  i
我看著健步走入的来人,脑袋轰地一下,有那麽一会儿听不到任何声音。+ x: L5 P) G6 D+ f
早知道是他,我就该提前在沙发上挖个洞钻进去!8 z, g& M' A. U! |
这种状况实在很难堪!
0 A" f* [- C9 ~4 L8 N, e$ J1 F8 N; {; }5 ^6 \" Q
, X9 @! y2 P6 t( V1 Q$ D  h, a
“我说老头子,拜托你下次别在这种时候叫我上来找你行吗!每次都看到一副做完事後春光旖旎的样子,拜托替你儿子想想,我也是个成熟男人了,看到这种情况後是会有反应的。”
: `8 i" z7 k( h) n  r“哦?你以前对这种情况可是麻木得很的呀。”( E" e, G+ C; z! w
“拜托!用用你那英明神武无往不利的商业脑子,那是以前,人是会变的。”
: v* h1 [* B1 d8 G9 L1 ?+ f+ X8 m怎麽也没料到事情会成这样,听著这段不像父子对话的对话,我很想笑,因为状况实在滑稽。
( Z+ B8 T3 j2 G0 R" O+ E可无论如何这不是我该笑的时候。- n1 p; Q/ J' _8 V0 v2 B) ~
我瞪大眼盯著吧台边刚进来的年轻男人,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问题:
" q& O4 u9 T( r: E我今天要怎麽走出这里!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9:10 | 显示全部楼层
看著他从吧台转身,我自觉地将头低下,若说心里不存不希望被他看到的侥幸似乎说不过去。
0 s/ ]3 X2 C% T$ Q3 k! @1 U  m# N% _“老头子,我说你什麽时候回去啊,你屈尊降贵来这里也好几天了,弄得风凌整栋楼里都人心惶惶,连我每天都上满弓……”不满的声音突然在中途嘎然而止。
! Z4 U  }. t, g/ }3 |! Q( @
4 h$ p+ P8 a. h+ y2 A2 Z" X) s2 [8 k' t“这几天为收购‘佳华’的事你加了不少班吧,哼,说到底你还不是为你自己,你若不能独领一方,就乖乖给我滚回纽约总部去。”
& a" F0 J, `9 ?6 G. A
/ k& f# G! e$ ?3 x  N  M视线已经强烈到我不能忽视的地步。我叹著气将头抬起,终於还是看见了。算了,是祸躲不过。而且我也没做什麽亏心事,就算做了也与他无关。3 [( k/ I/ ?* l6 v' f( V
“希,你怎麽会在这里……”宁扬眼睛瞪得大大地看著我,表情怔忡,显然对我出现在他老爸的房间里还没适应过来。/ W5 h4 u! I" t8 p$ v6 j& T; j& \
看到宁扬的异常,李浩然,不,应该说是宁展风也是一脸诧异。诺大的豪华套房里,看来只有一个人最为冷静,那就是我。" L. j3 \4 c  B, A
“你们……认识?”宁展风问儿子。
- g/ P$ j" S# f" z6 v9 U9 [宁扬死死盯著我,脸色瞬间白得有些吓人。眼神在我和他父亲之间晃了一圈,嘴唇抖了几下,好不容易才声音来。, f1 @6 ?6 Z6 Y3 R
“这是怎麽回事?”, W' M5 E: ?7 _1 ?
我安静地看著眼前慢慢了解到状况的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9 t: M1 B3 o- m3 D& S
“扬扬……”6 S. z9 x" e; R  M/ R7 d. \* X6 h9 `  F
宁扬脸色越来越白,额上青色的血脉也显得透明起来。他全身散发著炙热的怒火,如一头十足危险的野兽走近我。猛然间,他对坐在沙发上的我大吼:“告诉我,这是怎麽回事?!”
2 l; w4 J6 c6 R, x: J在他那种炙热灼面的怒气逼近下,我下意识地感到有失安全的感觉。但这仅仅在是一瞬间而已,很快,我就镇定过来。1 l. `( Z3 H. h' ~
“就是你看到的这麽回事。”不想再忍受这怒气冲天的男人居高临下的俯视,我若无其事地从沙发上站起,然後对一旁还是目瞪口呆的成熟男人说,“你干嘛要骗我,你应该姓宁吧?”心里著实有些懊悔,若他早说自己是宁展风,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跟他来酒店做一场这麽荒唐的事情了。转念一想,既然是做这种露水交易,一般人也会很少用真名的吧,尤其是像他这种有身价的人。7 _9 k8 S- E) v/ R2 D) G
“我没骗你,‘李浩然’是十八岁前跟母亲时取的名。”
2 v4 W5 R1 r) F* [5 w“那个,关於阿晓……”我想问关於阿晓的事这之後他会怎麽处理,话讲到一半便消失在宁扬有力的拳头下。其实,我还是多少用了点警觉的,毕竟自己心里很清楚,不管是这种情形,还是我的态度,都已经彻底激怒他了。但黑带的出拳速度却不是我想躲就能躲得了的。6 d# f1 G# h. N9 |

( ^* m7 M3 J" c6 Q4 S我从地上爬起来,鼻子、嘴角似乎都在流血。可我在意的不是这些。吸引我注意力的并不是眼底这些鲜红的流质物体,而是宁扬眼中近似疯狂的恨意与愤怒。6 I$ M& i: y9 Q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恨意,我也曾有过。4 ^6 ?, H: X5 }
GkT$a ?!z7NL中華同志-華同1069社區就在科大那绿草如茵的校道上,一栋栋宿舍楼旁,我也曾如失控的野兽般疯狂地对他拳打脚踢。
! Y' g( d0 d& }9 z" Z9 o$ i如许疯狂,如许激烈。
$ F* g3 k, g5 X# ?: G现在却已只能作为一种怀念。
+ x" p: \3 a( h& c
. ~1 c$ v) C5 I( I可如今,这种激狂从宁扬身上再折回我的感觉里,我……
6 l5 x; E" o9 |! Q: W% }& E突然轻轻地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嘲笑,更不是冷笑,此刻爬上我裂开的嘴角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真切切的愉快笑意。2 G# U# N2 ~7 K! W) ^- a
我明白,这是一种报复的快感使然。
# X$ d- l+ Q* X虽然并不是我的蓄意谋划,但“无心插柳柳成荫”,这种偶然,让此刻的我体会到了一种迟来几年的报复快感,真切、直观。7 J5 [% O* A% }# ^
宁扬,多谢你这一拳,我现在很快乐。
; ?6 O& ^/ r; K5 w3 C我慢悠悠地擦干脸上的血迹,笑得更加愉快。
$ T8 o3 P% v2 R$ ]$ T“宁公子,怎麽算起来,我也该是你的校友了,就算你觉得我和你爸爸是这种关系,也不该对我挥拳相向吧?”看著宁扬刚刚还对我行凶过的手掌不停地抖动,我实在很想大笑出声。
8 p  a3 X* Y4 ?6 @“这对你爸爸好像也不太尊重。”我接著又补了一句,斜睨了一眼,根本不去管眼前男人筋脉凸现,而愤怒又是如何疯狂地滋长。+ F) a; G% l. d$ b3 E' o2 B" N
痛快!我恶劣地想著。直到宁扬旋风般地摔门而去,我才发觉自己一直抽搐著的、已然裂开的嘴角很痛。果然是又痛又快,我又自我讥讽了一番。
) h' {- v0 K% X( n“你没事吧?”紧接著追到门口的宁展风走进来看著我。
( E4 r$ v" q) N$ K! m“还好。”5 n* B. n/ f8 m% z6 T
“用药水擦擦吧。”8 x, q) Z7 p0 d1 s, A
“谢谢。”: g2 u" |, E2 g8 |' I
我去浴室将伤口洗净,上了药水。对著镜子看到,嘴角处裂了条口子,大概要一两周才能好了。出来时,宁展风手中又倒了杯酒,坐在我刚坐过的沙发上静静地喝著。
5 I% b% _: N! Z+ p4 e' f, y
! Z0 ^  F# ^8 }) M& `/ o“你们是同学?”
8 n" q3 T9 Z1 t, \3 h5 {, L+ ]“准确点说,是校友,他高我两届。”( C9 x. P! ?# F# w% }4 G
“你们……是什麽关系?”
2 d* d. ~4 |" v8 ?8 @' q“我刚刚说了,校友而已。”- `8 \# O# A/ p8 h; M2 l$ N; k
“仅此而已?”我的答复显然不能让这精明历练的男人信服。1 f% L: h. m8 e* T) V6 g  z
“不然你以为还会有什麽?”我反问。" c  u& H% c) |6 i0 R
宁展风以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静静凝视了我几秒,然後缓缓开口说道:“他刚才很生气,这二十多年里,我从未见过他生过如此之大的气,至少在我面前他没有过。可他刚刚不仅气得失去理智,还在我面前动手打了你。”
. x6 T; \( s& X2 @9 M% z
2 i  {/ o) t' }* P; s5 W9 S“你的结论是什麽?”
& K% h0 S1 R3 J“扬扬喜欢你。”
- b& Q" n0 w4 S2 `7 c, j喜欢我?我笑了笑,并没有否认宁展风的结论。
( p; D8 ?% m! y1 S- R8 z7 Y$ d" A9 y4 J% E
“那又怎样?而且,你不也喜欢我吗?”宁展风脸上难得地显出那麽一丝难堪,接著便沈默下去了,过了片刻,他突然说:“他和我不同,难道你看不出来?”
9 y; z" ^# j  s听了这句话,我很难得认认真真地将宁展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想到你会是一个好父亲。”
9 y! X6 a1 J+ JJS-`
; r3 t8 r. s6 F3 }  Z7 }被夸奖的人很恰当地一笑:“并不比世上任何一位父亲逊色。”$ i5 l( `: }9 Q6 I7 v8 o
我似乎被他那种为人父者所独有的笑容所感染,也跟著笑了。曾几何时,我也有过像这样的一位父亲,拥有过这样的父爱。
; z* l( m/ ]/ F, S, [
" ?* w: X- S( o# t. @/ x- m9 _7 b* w“宁先生,关於我那位朋友的事……”我还是提出了目前自己最为关心的话题。7 e& q9 F# F; o! e8 j+ `
“这个你放心,最迟後天之前,他会平安回来。”
& ^% o, c  t1 J: H8 j0 |# k“谢谢你。”既然是宁展风许诺了,我没有理由不相信。
" K; n$ M/ f3 H! H6 L& ~1 `阿晓,希望你没事,我力尽如此了。
3 g- X; {1 N/ H4 p我谢绝宁展风的相送,一番折腾回到公寓时已是十二点多。洗了个澡,直接往床上一躺,再也不想动了。0 J% m0 j, B% T5 o" A, k0 q$ F0 o
1 ^* N# t' u$ I: E/ N* d
夜晚,一个翻身,被疼痛弄醒,原来压到嘴角的伤处了。: v. T5 H5 @, M: k+ T% Z) E0 c
宁扬,下次你再揍我一拳,我就还你十拳,我呲著牙恨恨地想。
 楼主| 发表于 2007-6-30 19:11 | 显示全部楼层
嘴角的伤,第二天到了公司难免被人问及。理由我顺口拈来,後来才意识到自己对众人讲的理由不知有没
8 P5 h) V4 ?& E6 L$ @2 `' Q& d
" E/ w8 [. g' D' Y  `, f0 H有冲突。
9 f8 B' X' N& y  P0 j. C' g4 t“司秘书,你的伤没事吧?”下班後走出电梯,陈恋就从一楼斜角处的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4 T/ Y. `9 c4 g  K# @& b0 m/ X“嗯,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 f5 ^1 A& q8 `
“我刚刚买了药膏,擦在伤口上消炎用的。”# k& g$ [0 H* p- L- d& ^# C# i
“谢谢。”这个女孩还真不是一般的细心。我望著背影感慨了一番。0 M; D$ @3 P; [  L$ x# E
回到公寓,简单地吃了饭,百无聊奈地打开电视,拿著遥控器任意转台。阿晓明天、或者後天就该回来了
+ b' @4 U; z3 k3 d9 P& t# k0 S- C  h* f
吧,不知他有没有吃什麽苦头?我看著电视屏幕,心里却想著阿晓的情况。既然宁展风答应过三天之内,
' s! O/ T8 m* h) s6 T; w6 u) J9 `; H" b* {- n/ d; M( `: G
那一定就没错了。只是不知道宁扬会不会从中阻挠。想到宁扬,昨天自己确实将人气得痛快,可现在又开
1 P. J- S; g% G
. G1 h0 l  v2 u始为自己痛快的後果而忧心忡忡了。
. X! }+ K7 y6 Y& t  T平缓的门铃音响了。我诧异地隔著门问,并不见有人答话,以为是有人按错了门铃,才走到沙发上坐好,
  H% Y" o" X& G) q( m( n- d7 p& q4 A( t- C9 [, i( C/ u# J
那铃声又响了起来。4 n( d# F3 x+ S$ D+ D1 d7 D6 U9 i$ W8 \
“是谁啊?”过了几秒,门外响起了声音:“是我。”" S1 m+ o, S) T, [1 z1 c
我皱了皱眉,终究还是为他开了门。8 M$ G; j% M8 ]$ r
“你有毛病啊,装神弄鬼的!”9 [/ d6 V) U! P8 E5 t
“我……怕你听见是我,不会开门。”
2 n; J) n8 }0 T4 x9 H宁扬站在门口,西服似乎还是昨天的那件,头发也乱糟糟地四下散开。我有些吃惊,不过嘴里仍旧冰冷不
$ M8 \' w" S4 y& Y  B) v, B( K: m3 d
带感情:“怎麽,昨天还没打够,今天来继续找我打架?不过,我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也不会毫无还手之
6 l" G- P8 _) R+ }
1 r8 w* l# O8 d8 U力。”) q' I& {, z) Y& p1 ^4 ?
“希,昨天是我误会你了……”宁扬语气讪然。$ B1 j& j) n9 `$ n; K) o
“你没有误会,事情就是你所看到的那样,如果不是你上来打扰,事情就会你相像中那样进行下去。”
( d' I* U  Y) Y- d0 l5 Y7 A宁扬猛地挤进门内,一个转身将我扣在门反背。
& q8 h- N( P2 k3 W) k& _“你昨天是故意让我误会的是不是?!”我听见他咬牙切齿地问。我毫不否认,却也没说话。宁扬眯著眼0 b* D; B3 _- F0 X

/ d( ~1 v* K  l7 Y# o" w7 b# f神里所透出来的气息越来越危险。' F9 P! Q# w& _5 Z  {
在紧闭的门与危险的男人之间,是全身警戒却又难以动弹的我。
/ W4 X8 E7 @) o) R2 |“你一定要用武力才能展示你的优势所在吗?”我语气里透著明显的不忿。4 u9 S8 E6 b% n* o# M) d
眯著的眼看了我好一阵子,宁扬才缓缓开口:“你这样故意气我究竟是为了什麽?想看我为你气得发疯的4 P* O8 }9 h" L6 N( ]
4 G; {4 q. |3 i# p  R! ~. ~" ~
表情吗?还是只是单纯地为了气我而气我?”
$ I7 ^/ n- U9 m- X+ E7 G“前者怎样,後者又怎样?”, U, |( z" t% h* z' S
“如果是前者,那说明你还是在意我的,我会很高兴很高兴。如果是後者,” 间歇间,宁扬深深地吸了; c0 z4 k% O  ~  Y, C: |
6 H4 N2 ]+ u* K/ ]& E6 A6 c
口气,“那只能说明你太残忍了,希。”+ z( t' @2 ?5 Y5 f
“残忍?”我对这个词感到很新鲜。: U9 H+ g0 Q" J1 l6 z# S  {7 V
“不是吗?看到自己的恋人和父亲在酒店开房,你觉得这个误会不够残忍吗,希?”看到他的眼神,我心; n) f" N) A. _$ u/ X/ d

0 ^2 R& _. n% O9 Z1 O/ L# m中突然有股心慌蔓延而上,避开他的眼神,我硬著嗓子讥笑:“宁扬,我想你该弄清楚一点:我什麽时候0 U3 U; W/ `. w" _4 V5 S! b
; l# c' O. N9 x4 [
成了你的‘恋人’了?”
% [% o+ n9 Q1 [! F
; _, L: h; V+ Y( Y3 K- e6 d宁扬默然无语,并没有急於宣告他那种只存在於他意识里的对我的那种‘独占欲’。好一会儿,他眼神奇: y! e/ p( T7 e1 V7 U+ J1 ]) ]
& k( {+ H# p7 A
怪地看著我我:3 Y  D% [3 N* s5 [$ O+ u
“不是吗?没关系,从现在以後,就会是了。”
/ p8 \$ R* r8 a* @/ ?我还没吃透他那变得奇怪地眼神,就被如狼似虎地吻住了。突然被袭,我拳脚并用,跑开两步又被他拖住5 M  K5 C( H+ w4 {4 q4 m

9 }' @+ ^, |( {" j往卧室而去。4 o& g/ F9 h! e
“宁扬,你放手!你这个神经病!变态……疯子……”
+ M$ T, v" K& s+ Y% Y# I' t9 f“是,我是个疯子,我昨天就差点被你气疯了,疯得想杀人!”宁扬用一种比我更高亢的语调回应著我的
" O. Q: n2 ^3 F9 k, u% T. e1 X
3 ^- X+ N! o% \( |咒骂。进了卧室,他把我死压在床上,想脱我的衣服,嘴又不停地胡乱吻我。我知道,若不拼命抵抗挣扎
! o0 D. T; t9 K$ z9 T
7 W: f' @) o8 q  b1 G,这之後又会是什麽後果。" y0 |  X6 c* s3 J/ c, |( q
“宁扬……你……”
6 z' I# w) X7 V% b# `我发疯般甩开他的吻。
- `9 |6 T/ t/ w) Z0 I2 T“宁扬,你要是再吻我一下,我就杀了你。”
: Y$ C, ]$ f/ X不具危险性的威胁对压在我身上的这个被欲望占去理智的男人并没产生多大的效力。  ]9 d3 H" U* l- n
“你想杀就杀好了,随便你。”他开始一脸情色地啃我的脖子,同时手在解我的衣服。; `2 @, k" M/ D6 E4 ]" S! w) C/ g
我咬一咬牙,一个动作下去,便让所有的动作全部停止了。% H+ `- J  @- H$ @
宁扬松开制住我的双手,愣愣地看著我。我望著他右胸上流出的血,一时忘了将身子挪开。
2 [9 W& c% N$ k+ ?+ I2 C愣了几秒,宁扬伸手捂住刀口,但仍然用一种不可思议地眼神看著我。# u* s5 i! Z) U. I
“希,你真的刺了我一刀?”这个问题实在有点愚蠢。5 d! s4 J  x9 Q" f+ n, f) x
我恢复冷静,从他身下挪开,将水果刀顺手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 K6 c- `- {7 K* b6 Y. ]1 \, \
“你不是都已经用手捂著那地方了吗?”
$ n3 w( @& @; V! w“你……怎麽会有刀的?”看样子他不明白我刀从哪里弄来的。
/ i: F# h7 O; s9 Q( o“是事先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果刀。”! x1 i, g# }+ w' d
, C' e1 I% |2 P" N) z
我走进浴室将手上的血迹洗干净,又将身上弄脏的睡衣换了。出来时,宁扬靠著床角蜷坐在地板上。看见
+ G, _1 d4 Y8 X3 F
8 G3 s2 p+ Z  w/ B3 V' a: ^我,脸上挤出一点很难看的笑意:“怕把你的床弄脏,所以自动滚下来了。”5 y3 k/ ~1 |- ~
我看了一眼已然沾上血迹的床单:“已经弄脏了。”$ `1 p4 x  X, i7 Z/ w0 v
我用毛巾擦拭著手掌,宁扬从下方仰头看著我,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 E# P( G  Y5 T+ a" j# U) _
“希,你好冷静,看起来像个职业杀手。”) I  J2 [& B4 U1 J
“多谢夸奖,我只不过成功地阻止了一个色狼的侵犯而已。”
8 r; b' X9 U6 Y. x4 w- g& ^  J过了几秒。" K' [3 W5 W* S1 V( Q) t9 F2 k
“希,你还有一件东西没处理。”坐在地上的伤患突然变得怪腔怪调。4 S% Q* t; L; m1 o, Q  ]. ^; M3 s
我没多想地就问了一句:“什麽东西?”% ~9 |/ }1 _+ }" l3 K$ f% X. F, m# z
宁扬朝著不远处的桌子噜噜嘴。桌子上放著那把沾著半截血迹的水果刀。" }$ g" [! F: C  r5 c9 h  ?
几秒锺过後,我明白过来,他是在讥笑我销毁罪证。脸上不由得一阵红一阵白,半晌,我咬著牙冲著地上" r. ~* }7 b' T3 b, m

) L  ^/ l0 E; H9 R7 U( h+ g的人说:“你若真怕毁尸灭迹,就给我滚出去,别要死不活地赖在这里。”
, I- G' i" N# z: x4 p% a' Y“你不怕我出去後告你故意伤人罪?”宁扬眯著眼笑扭曲地笑著。
9 l2 g/ B! s9 ~' @( |: C/ X2 a2 e“那可是好几年以上的刑罚啊。”# _2 m' I. ]3 O) G
我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你怎麽这麽罗嗦!你想怎麽告随便你,现在给我滚出去。”. U0 }, ?! X: y; H% n8 J: [  W

4 \* _1 E+ u1 q& A7 h4 V* z+ g“我走不动。”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无奈。0 y2 H! p- u& f
我不再管他,转到书柜,从上次没抽完的那包烟里抽出一根点上了火。在前厅坐了阵子,不见里面卧室里
. }! c! t5 [3 d; [6 g  _/ Z& B! o+ O6 [7 a  B8 Q" }
有任何声音,忍不住走进看看。宁扬依旧靠著床头坐在地上,头耷拉著垂下,伤口已让他自己用脱下的衬; `# t, T2 _* Y" [: @8 o

& P3 m  P/ s4 W: b4 w衫草草包住,但血还是把浅色布料染了一大片。
0 U( _- A8 Z; a1 Q& e“你想死在我这儿吗?”我冷声冷气地问。
( W& V! l- z$ o& O# {6 H, J听见声音,宁扬虚弱地抬起头看向我:“希,你再不管我,我就要死了。”
! }: I3 y8 k7 {" Q( K) _“要死就出去死,别赖在我这里。”7 \2 p2 {+ X1 n% f: q. G# M
“我死了,你会不会伤心?”我像看怪物似地看著他,觉得他这个人的确是个人才。
; h7 z5 H& w$ J. {“你死我不会伤心,但是我会殉情。”
3 c% ?  t  o/ v2 I4 U) m6 `我语气很认真的一句话,在几秒之後,便换来几声短促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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