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慢慢的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穿着灰蓝色制服的人在月台上来回的走动着。车子开始晃动起来,车窗外的建筑物在停顿了几下之后开始慢慢的在他的眼前倒退,那些曾经熟悉的风景也在倒退,那些他脑海里曾经存在过的人和物也都在倒退,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下子就要从他的身体里抽离的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 G F5 U4 C' b3 P% `# N 车子开了一个晚上,初夏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半睡半醒的状态,耳边充斥着车轮与轨道摩擦的声音,白天从身体里蒸发出来的汗液凝结在皮肤表层上,有点油腻腻的让人忍不住的想去抓挠。他的嘴唇因为几个小时不曾沾水而变的有些干燥,喉咙里也是,只因为他不想从座位上起来然后从过道上拥挤的人群中跨越无数的障碍去那看似离自己不过几步远的列车厕所。 9 p+ b' Y+ [! N) ~1 A4 n2 c 头顶上一个摇头的风扇似是丝毫不知道疲倦,自顾自的摇着,一圈又一圈,看不到起点,也猜不到它将会在转到哪个地方的时候会停下。初夏扭头望了下窗外,已然是一副陌生的景象,初夏突然惊奇的发现城市与城市之间原来并不像地图上画的那样存在着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