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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7 Z! w$ |' @3 [3 H! R( J卷一 种植爱人" t+ B# h! S! M! C2 T" {
第一章6 H3 X; `! o: A
; N, A, X# Z1 S9 W/ F 将近半夜两点钟,弛恩终于从环球赌场里出来,最近的手气一直不好,接连的输,现在他身上,只剩下了一件破背心和一条条纹短裤。2 p+ j& ~4 s+ w' @9 Z9 i
红灯区的过路人行色匆匆,他们对这样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即使弛恩缺了一只手,也不会有人上来问一句。2 R: |( U+ o2 t1 m F8 m0 A
弛恩摸摸裤袋,想翻出点钱来喝杯咖啡,挖了半天却只掏出张皱巴巴的十元星球币,只够买一杯水,他叹了口气,勒紧裤腰带回公寓去,这么晚了,房东估计已经睡着了,房租又能拖一天。
0 j$ r5 r' s b8 { 他的赌瘾是在过去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染上的,后来事业垮了,瘾却越发厉害。1 S8 c. b/ T5 ]7 E, `2 g
「这次赌完就戒掉。」3 D# C9 u4 y0 j3 T$ f2 H
这句话不知说了多少次,可是别说别人了,连他自己也不信。
! l, k/ }' o) U* S/ K7 P$ \ 明天再去问几个死党借点钱,然后一定翻本!
t: B5 R/ a7 n& d+ j2 f 他豪迈的飞起一脚,一颗小石头被踢的半天高,同时响起一阵隆隆的噪声,不远处一架私人飞船缓缓驶过,这几个星期附近的飞船莫名其妙的多了起来,这在这个边境小行星上过去是从来没有的。0 {7 u8 Z+ K. a/ F, H8 D
要是弛恩还像年轻时候那样,精力旺盛、目光敏锐,一定会从中看出个端倪来,可惜他年纪大了,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怎么弄出钱来回赌场翻本。6 B9 p& Y* E6 Z5 Y7 z& Z
而事后证明,这些来路不明的飞船,目的只有一个,而那个目的,能带来令人馋涎的利益。3 |4 M; s* q; V$ s4 [; V9 g1 H5 g
消息是三天后的下午传遍全城的,那时弛恩又为了躲避房东追债,而窝在廉价酒吧,无意中听见一群人的聊天。2 F# V% p" R+ J9 m4 f9 h
政府为了刺激日渐疲软的种受业,决定举办一场跨星际的小受种植大赛。2 i; J* q' f! t& k7 [ r
参赛者可以获得各种福利,最终的获奖者将得到两亿星际币,以及其它物质奖励,用于发展传统种受业。7 q) y- k& }0 B2 n) ^
种受比赛不仅奖励丰厚,对持有传统种受师执照的参赛者,还免收一切比赛费用。2 V: i6 M6 @9 M. ~2 L0 @( C5 _& ~
弛恩乐的不行,光速跑回公寓,把那张积满灰尘,还折了一边角的种受师执照翻出来,照片上年轻的他和现在胡子拉茬的他怎么看都不像。
& f% `" v# f ~9 J. S& _ 弛恩找不着刮胡刀,只能随便弄了把水果刀,把胡渣刮干净,又自己把头发剪了几刀,尽量折腾出一个干净的形象来。
* M; n, x% y4 g' R2 A, _' f 梳妆完毕,弛恩穿上最后一件能称做外套的破衣服往外冲,迎面撞上房东大婶。9 j1 F) R! F; `& q( a
「房租!」
% h* V" ]/ k9 R- i- o: @8 e/ R 大婶愤怒的吼着将他一把揪过来,弛恩敏捷的躲开,从她胳膊底下窜过去。
: x) b9 j3 G6 K5 w- n5 g- a 「大婶!我参加星际种受比赛去了!等我赢回大奖,把妳这公寓都给买下来!」 \2 F; g$ E# q3 O
「你做梦去吧!给房租!」
# g8 ?1 m4 x# U k 大婶在后面挥动拳头,弛恩回头做了个鬼脸就拐出公寓,一路钻小巷,不一会就跑远了。, L, i7 R' T& Z! B+ X
他对自己信心十足,要比种受技能,他称第二,没人敢坐第一!
( M2 ^- t1 `4 w: r! O 生命体种植业,是周边星系的特色产业,许多家族都是靠它发财的,可惜到了现在,机器量产型小受逐渐流行起来。
' u; I `. H- D9 h' o4 } 高科技的种植机能根据客人的要求,生产出质地优良,经久耐用的机器小受,于是花费时间长,又无法预测成品性格的传统种受产业,就逐渐被淘汰了。7 h- M9 v6 O: h* M
大部分种受师顺应时代潮流,转向机器产业发展,只有很少一些如弛恩这样的人,抱着传统种受技能不肯放手,于是逐渐失业,生活越来越贫困,不得不寻求其它出路。+ w$ s1 \4 o4 \4 V0 d3 |& W3 I
现在可好了,居然有这样一个造福种受师的比赛!
0 h$ K2 D% Q- ^) o+ \6 @7 j" a9 J 不过,明明是机器量产化种受业,能更快更好的创造经济效益,为什么政府会出巨资来办这样一个比赛呢?
8 b7 e" @/ G% C7 _- l 弛恩疑惑了一下,不过也只有这么一下。
6 o* \: `0 s# k' [4 E 只要有钱挣,管他什么原因呢!
* r; N& u8 K) ~8 S5 a6 [ 报名去!7 |* t7 L( x; Q$ `* b
因为找证件、忙打扮的原因,赶到报名处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报名处的小姐确认了很久,才相信弛恩和种受师证书上照片里的是同一个人。) V) |, r5 p6 F4 n
按照普通的报名程序填完一大堆表格,接待员拿出一个袋子,弛恩一眼就看出那是装受种的专用袋,他已经好多年没见过这种袋子了,顿时感慨万分。# S5 D7 s4 y6 E4 m; G& J
「这里的每个种子属性都不一样,每个参赛者只能凭运气摸一个,然后靠经验选择适合的种植方式。」接待员解释。2 e6 j0 V* h! T- W
弛恩点点头,把手伸进袋子里摸了一颗种子,拿出来一看,种子大概只有小拇指的直径,通体黑亮。2 q+ }, {( R1 @6 z) }
这种颜色很奇怪,他把头探过去,想看看其它种子是什么样,接待员却已经把袋子收走。+ D8 n9 _3 ^4 o+ c
比赛期间选手必须住在规定地方,由政府专门提供。对弛恩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这样他就不用天天想办法躲着房东。4 f v0 O) @1 b
按照报名处提供的地址,乘上专车,一路出了城,眼前越来越荒凉,过了很久,弛恩的肚子,饿的差不多没感觉的时候,车子终于停下来。
: D- |2 V e, z( `" n5 N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黑夜里依稀能辨别出耕作过的大片田地,不远处选手专用的宿舍灯火通明,看起来比公寓华丽不少。
4 ]& k" X5 F1 l& E$ J 宿舍楼的后面有一大块空地,此时那里停满了各具特色的飞船,不断有衣着光鲜的外星球人从里面走出来。
}, @' _% G5 K3 D3 N 这说明两点,一是这次比赛确实规模庞大,二是种受业现在已经变成了贵族用来消遣的游戏。) `6 }6 B6 c# `- ]2 M' ]
对于后者弛恩感到非常遗憾,同时也有了相当的斗志。9 I, _+ [. U. L. H- H$ E
将这个行业当作游戏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代代相传的种受技能?
% E5 M; O3 l: h6 I, e7 v) x: n 现在他要做的只是吃个饱,然后好好休息,迎接明天的比赛。
, r8 K3 e# I X6 z3 ^# A 他的选手号码是七十四号,一个不太靠前,也不算靠后的数字,看起来相当的吉利,为七十四号选手准备的房间,也面对着种受专用地,从窗口看出去一览无遗。
; R6 y2 J9 U8 [$ S 弛恩吃过了晚饭,用夜视望远镜观察了专用地的地形,可惜地里没有标记,无法确认七十四号在什么位置。
- S* L" e9 R! u+ z3 F 已经有零星几块地里撒了种子,还有几个性子急的外星青年贵族冒着夜色忙了起来,有的松土,有的浇水。
+ h+ n, j( s" s9 K1 G1 X 弛恩冷笑一声,收起望远镜,准备睡觉。7 k1 ^* F4 [8 u% W; _
他十分明白早下种并不等于多一分胜算,受种和人不一样,人在睡觉的时候身体还会成长,它们却需要阳光的滋润,在黑夜里浇灌毫无用处。5 f3 l: H/ K) O1 L
连这都不懂,还参加什么比赛?
8 n& `5 W8 ^+ @' L. k4 \. k2 M 弛恩轻松的换了睡衣上床休息,他取出刚才摸来的受种,放在台灯下观察,受种的质量是决定成品性质的重要因素,他不确定自己的运气是否够好。( |! B% a* [+ F2 Z$ Q5 V! S
所幸没有死种的迹象,除了颜色是从未见过的黑色之外,没有任何异样,透明的光泽证明它的质量至少在中上水平。弛恩放下心,把受种放到贴身口袋里,以防被手脚不干净的参赛者偷走。
$ l' t/ w% y3 C* E ] 选手须知特别提醒了这一点,在比赛过程中,任何偷窃、毁坏他人受种的行为都是允许的。0 W3 i4 i& S7 O o* `; l
弛恩知道这次的比赛将会相当激烈,但是他有信心。
9 }# r7 M& `' S5 ~/ A5 o 而小受的名字也想好了,既然受种是黑色的,就取名小黑。
5 R- M6 j# K7 I5 n# {( d 第二天种受比赛正式开始。
# t: D( Q6 x0 e9 q0 _ 既没有裁判也没有发令枪,一切自动有红外线摄影机记录,参赛者选择自己认为合适的时间,挑选合适的工具前往耕种。
8 G; e n4 B% K6 R1 R( }7 B- r% A 弛恩起的很早,为的是吃的多些积蓄精力,种受是一门严肃的、耗费体力的工作,他是抱着得奖拿钱的心态而来,可不想象那些贵族子弟一般,把比赛当作一场游戏。
2 y* k8 X E: R2 `1 w 餐间见识了一些选手,看起来都是来旅游似的。% v% J [( F( s( p4 E
最可笑的是有半大的少年选手还带着仆人喂饭的,让弛恩在庆幸对手实力之弱的同时,觉得和他们同场竞技的自己有点掉价。
* s n2 P" g7 v. B8 k R 尽管人穷,过去富裕时候积攒下的骄傲还是在的。
6 t8 h0 B4 @2 h7 D 他吃饱了早餐,带着受种去视察田地,在彻底了解土地的性质以后,才能选择合适的耕作方法,以此种出更有质量的小受。
) F6 ^7 k0 ?$ o! ~ 为比赛提供的场地没什么特别的,方圆几平方公里的农用地,被分割成若干正方形,每一块地上都插了数字牌,供选手对号入座。
* n9 x7 A( p* P# v; W/ Q 弛恩的七十四号,在靠后偏左的地方,土已经被大致松过,浇了些水,正等着他播种。- z' F8 J/ V: o7 L. }1 Y; w
他按照自己的习惯,用手刨出一个五公分左右深的小洞,放入受种,再把土盖好。受种埋的太深会影响小受发芽,埋的太浅又会被风刮走。: V3 Y, O: O0 w2 S
埋上土后,他刻意用脚把土踩实,又刨乱,这也算一个小动作。
# L3 Z5 j! {8 E& n 比赛规定选手可以任意破坏他人的种植成果,对此他选择的对抗方式,就是在小受发芽之前,让其它人无法辨别受种究竟被放在哪里。
9 G2 I, ^& H1 d/ Z 这至少可以制造一种假象,让人误以为七十四号选手还没有播下种子。2 j* v7 v! `2 H! j5 E; ]
同时他会用材料,将自己的土全部围起来,让人无法接近。这是过去他技艺还生疏的时候,小规模种植小受时,所想出的抵抗乌鸦啄食的方法。
4 e8 \# B& @* H! J9 K3 X( U: w% ^ 现在却要来对付人。$ o( c+ S' Q% U; [ K5 \
他埋下受种后,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举动,放下了心,随意去周围转转。
8 r+ V! }9 b0 }7 P 左边七十三号还没有动静,大概参赛者还在大睡吧?
0 t Z2 k N3 z 右边的七十五号虽然播了种,但是明显是草草了事,半颗受种都露在了外面,弛恩冷笑一声,跑过去用脚尖轻轻一挑,把受种挑出地,摔到一边。
5 h/ d8 W* `: @0 i 受种已经浇过水,离开土壤后很快会干瘪,就算重新种上了,也再结不出小受来。
- q8 @! L8 |; U$ _, F/ [ 竞争对手少了一个,不是自己阴险,而是他实在太弱,连最起码的养护知识都不懂。9 |- I: O3 [- W! d
这样的人即使种出小受来,也不知道好好珍惜,不如让受种趁早废了好。5 y, S+ {! Y' ^7 Z- ^
弛恩心情很不错,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土地,确认连自己都找不到刚才种受的地点,才吹着口哨回宿舍,去领自己需要的工具。
6 B5 D( [" ^! V; @ 这次的比赛,政府全权提供选手所需要的一切东西,弛恩打算除了基本的铁铲、浇壶之外,再弄一些有机玻璃,为他将要发芽的小受盖一间屋子。; X& [ c0 V- n3 F. w- F4 J6 K
当然,房间是要带锁的,他不能保证种出来的小受一定乖巧听话,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 Z3 r. o6 v; ]! E/ z% s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地里渐渐热闹起来,几台空中红外线摄影机也开始运作,记录下选手的一举一动。- r6 a( |/ j/ {3 a
弛恩不太喜欢摄影机飞行时发出的嗡嗡声,好像苍蝇在叫,想快些离开田地,决定从田间绕过,却无意中发现,远处有某种可疑的建筑物。
4 S- H$ A+ U) d$ ^0 C7 E* d% N 他怀疑的走上前去,难以置信的确认了,那的确是一间盖在田地上的小花房。
# t$ I3 c$ u, } 居然有人和他一样,想到了为受种盖房,而且还领先他一步?5 ~% n g6 c1 \5 N. U, ?
这时花房的门开了,因为建筑的简陋,门发出不坚固的声音。weiranxiaotan3 e0 C5 \0 F0 [
花房的主人低着头,看不清容貌,弛恩只看见他仔细的把门锁上,又向打招呼般的对着花房里摆了摆手,随后转身离开。7 v. Z8 a- C0 }
他披着一件过于宽大的白袍子,与大部分参赛的贵族相比实在相当寒酸,以至于和他擦身而过的高傲少年,都向他投去鄙夷的的眼神。
f- k x, Z0 _0 a4 x6 G1 a- | 在他躲开那些少年的时候,弛恩突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姿态,很顺从,而绝不是卑微。
2 V Y! E% p+ P e1 n Y 但他的背影很年轻,弛恩确认自己没有这样年纪的朋友。2 {8 ?# q! s v$ z
比赛突然有了一丝紧张感,无论那个人是谁,弛恩都知道他绝不是来游戏的。1 B# ~5 G; w% p
他是一个需要认真对付的对手。6 C# Z4 s# L! P3 V+ h t7 c
陌生人转眼消失不见了,弛恩匆匆记下他的参赛号码,跑回住宿区领取建花房的工具。/ w$ c/ v* y& _/ T
二十号,一个很漂亮的数字,他会记住的。
6 Z" J) K- d0 q6 K: O3 \ 为还没发芽的受种盖房子是一件很费力的事,传统的种受业完全依靠手工和原始机械进行劳动,不使用自动机器人,种受者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 A; a' v) _' u! t$ O: O
弛恩选择了有机玻璃作为花房的建筑材料,这种材料既轻便,又容易透光,同时也能挡风,近乎完美。7 _' W( Y/ C& }. f
为了造出比以往都要坚固的花房,这一整天他都泡在田地里,在工作的同时观察其它选手。
( E2 B6 N6 ~, F/ K 大部分人都像玩似的,在早晨来田地巡视了一下,没有下种的人下种,下完种的人就松松土,下午理所当然的回去午睡,一睡下自然就不愿意再来田里了。/ {, X! h1 M+ V2 C7 E- [
弛恩默默记住几个比较勤奋的,记下他们的号码,暗暗留意。
8 @* }/ r* a/ X# N5 G; A 至于其它人,这样懒散的种法,小受连出不出芽都是个问题,即使出芽了,也未必能成型。
% c3 x# P( Z2 s* H# b 需要留意的不多,而且其中没有他在做种受师时认识的人。2 w: m$ H8 ~+ b4 Q
感觉有点凄凉。# b% G# H0 H& p& N4 S
房子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完全盖好,弛恩松了口气,最后装上窗帘,往地上撒了些水,锁好花房门,回去吃饭。' X3 o( Y# i5 e, ?5 p* I. q. m
能在床上睡觉的时间不多了,小受出芽之后,随时都会有人来破坏,他必须搬到这里来,时刻看守着。* x3 j# ]( m3 ^
接下来的几天都过的平静而顺利,弛恩忙着做小受出芽前的准备工作,暂时把那个穿白衣的二十号抛在了脑后,只知道他工作的十分勤恳,并且领先自己,已经搬进了花房去住。
9 p& ^- [# m' U9 s0 K4 t# B* C$ N 所幸自己这边进行的也很顺利。
- \/ g y+ ?# M& T& s" [ 就在二十号搬进花房之后的第三天,弛恩早上来到自己的地里时,惊喜的发现原本一片漆黑的土壤上,出现了别的东西。' r6 D. n& a2 ~; \' W. ?% }
精心耕作的田地正中,露出了一点小小的粉红色。
% ^+ c! X* o8 E8 ^% Z0 g/ D& _ 尽管早已不是第一次看见发芽的受种,弛恩还是觉得这一时刻是最幸福的,他高兴的蹲下去,用手指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受芽娇嫩的顶端。
9 ^7 V, Q- z: k- \ 柔软的嫩芽受到手指的压迫,软软弯下,和一般发芽植物不一样的是,它带着一点点生命的温度,好像初生婴孩小小的手脚一般,摸起来十分舒适。9 i- d0 Y' ?+ E+ a2 X5 x
弛恩突然起了坏心,加大手里的力气,把小芽掐的微微发红,受芽被掐出了几个印子,在阳光的照耀下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好像在预示着自己未来柔弱的属性。
& n+ u/ H4 e/ m G/ R2 p 捉弄完自己种出的小芽,弛恩的心情非常好,离开七十四号地之后,兴致勃勃的去参观竞争对手们的成果。9 a# R- v; G7 Z; L! F. i" S
尽管比赛开始还不到一周,那些抱着游戏态度的小孩子已经受不了了,至少有五分之一的选手已经弃权,留了不少没能种出小受的空地。
+ f8 j) r7 P8 ^2 Q8 r 剩下的人也不怎么样,有的受种还没发芽,有的浇水太多,受种明显已经烂在地里了;有的没计算好撒种的深度,受种被风吹的从地里翻了出来。
0 u0 J N! y, D; v+ m 需要注意的人仍然没有变化。
# r# w& \ H5 I. d* W, x 弛恩叹了口气,如果现在不是在比赛,他真想把这些受种挽救回来,即使做不了小受,长成人形也好。9 Y9 W' g" l4 v5 Y9 w) D
可惜现在他没有时间。
* F8 X5 t4 P' ?- R* r# m9 q7 R6 _: e 发芽的小受最脆弱,谁都可以置它于死地。: J' C4 a3 C3 d
他去宿舍拿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回到花房里给自己搭一个简易小床。
0 d3 p1 ]" W* Q- e5 O4 `( Z! F l( H. Z 他的田地地理位置相当好,躺在床上,阳光恰好从头顶打过来,让受种沐浴在美丽的金色之下。
5 e. i6 t7 L/ D* g& x3 ~) k9 o! w/ j( ~ 弛恩幻想着某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有个白嫩乖巧的小受在对着他微笑。% c& F5 u% J2 c; Z; b
晚上在宿舍区吃饭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积分表,计算机会根据个人的表现,自动加分扣分,目前他排在第二位,而第一位就是那个神秘的二十号。" ^) `2 z* y% L" u, o
他的名字叫做馨,对这个平淡无奇的名字,弛恩完全没有印象。
; X/ o' X! b/ N _# ^# J" U 这时馨正好走进餐厅,弛恩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上有一些疲倦的神色。# ^3 Q3 {0 l. b) C+ D+ o7 O" p1 V
只犹豫了一秒钟,弛恩就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偷偷的笑起来。! r& C( h4 K7 [0 r. m
馨看起来那么瘦弱,一定是灌溉自己的受种时候精力不够,累着了。 Y# x7 A0 O3 h! w7 E7 a( j
刚在猜测着,馨果然买了几个高蛋白的水煮鸡蛋,剥出蛋黄来吃。
- `! N6 ^' B/ o# ]; N# m 注意身体啊,小孩。
" \$ E7 G: Y" a0 v$ r 弛恩偷笑着离开餐厅,回去照顾自己的小黑。
2 E1 H- p, H, U 路过二十号地的时候,他特地往花房里看了一眼,花房的帘子没有拉紧,从缝隙中能看见一棵细长笔直,却又透出惹人喜爱的粉色嫩芽,顶端湿润,反射出月色的光泽。
1 n3 N, i3 Z1 M7 V 果然是被刚刚喂饱。% O2 W$ c0 P7 E
看来灌溉对馨来说是一个考验,自己或许能在这个阶段追过他。
2 f3 n+ Z3 i5 @$ O 弛恩一边想,一边回到自己的地里,小黑的芽好像又长高了一些,正无精打采的耷拉着。* j2 b) T% b* f9 H
「小宝贝,想我没?饿吗?现在就来喂饱你。」
: @- l$ Z# P6 Q 弛恩呵呵的笑着,吃饱了精力正好,他摇摇晃晃的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娴熟的、毫不遮掩的掏出自己的男性器官。
) e6 l4 t# c. p1 w) b, f5 _# A 男性的精华是小受能否健康成长的关键,这就是没有女性种受师的原因。shenmishui
- }2 u1 B/ h; D7 Q- [ 弛恩蹲到地上,一手握着自己的性器,对着粉色的小芽用力揉搓起来。: E4 J* s9 A8 V. \' d) o
一阵颤栗之后,柔嫩的小芽被洒上浓稠的白色液体,顺着顶端的小口一点点渗进去,看着液体渐渐消失,弛恩似乎能感觉到小受芽正在满意的打着饱嗝,发出生长的声音。1 F o, v# Y+ ]5 N& e/ p2 |
确认自己撒下的营养都被嫩芽吸收以后,弛恩站了起来,站起的动作使得脑部血液急速缺失,他不稳的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上。
2 t% I) }& U" e1 n9 O 弛恩彻底失业的时候已经三十出头,又在赌博和酗酒中度过了好几年,现在是一个轻度酒精中毒、健康欠佳的中年男人,灌溉这种行为对他来说,并不是随手可做的事。
3 I5 e' u' o* V$ b 难道自己已经不适合从事这个行业了吗?
& E. \7 f# D1 c0 k 他疲倦的叹了一口气,爬上床去休息。
, N" S |8 B% c+ `, k" k) ~9 ]3 u; _ 这时,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突然发现外面似乎有一个人影,正在隔壁的七十五号地里弯腰忙着什么。
# f( @) a! P, v, e 是七十五号选手?
6 u9 R' S1 g# s- } T8 W' k 他的受种不是已经枯死了吗?
: x& H, n0 B- x/ p 这么晚了还在做什么?% r1 s" p: o: O3 F o. n5 [
出于对竞争对手的警惕,弛恩走到花房门口,躲在窗帘后悄悄的往外看。
# }5 f/ |( o6 N' ]. e6 | 他没有见过七十五号选手,因此也不能确定,他究竟是不是真正的七十五号,只知道他背对着自己,手里拿着什么工具,正一下下的刨着地上的土,偶尔拿起什么东西,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 B1 N6 }# p& D4 l+ s9 l0 H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站起来离开七十五号地,路过弛恩所在的七十四号地,停在七十三号田地旁边。$ y, l5 K# N- M p. n- {
弛恩意识到,他也许不是真正的七十五号,而是深夜来破坏别人成果的选手,但是他并没有阻止的意图,这不关他的事。5 a8 {. v7 u5 `+ [/ `3 y
但最令他奇怪的是,如果他真是为了破坏而来,又为什么要破坏事实上已经弃权的七十五号地?$ i( b5 d( t, {4 h* }) C
神秘的人再次蹲下,对着七十三号地的受种鼓捣了一会儿,站起来,这次他没有再继续走去七十二号地,而是直接离开种植场地,回宿舍区去了。
, k( r* L! F3 g. \0 C6 n 弛恩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不出去,反正地里有二十四小时运作的摄影机,万一那个人做了违反规定的事,一定会被取消资格的。
* @9 O; Q9 t7 r- N8 l% d7 T7 T 不过,他到底是谁呢?4 f6 L r9 U: i" o
是被自己视做竞争对手中的一个吗?
- m% A; v, I$ R( d% `% ~5 `( J 灌溉后带来的疲惫比他想象中要强烈的多,还没有理出一个清晰的思路,他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2 k( Y6 ~2 M* p" F8 K8 ]9 }: S 也许种受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这天晚上他居然梦见过去年轻时候的事。2 ~( `/ k- \" ]% d$ |
对种受业一无所知的幼稚的自己,带着单纯的热情拜师学习,严厉的教师,艰苦的学习过程......
% D# g1 @2 P' j2 i) @( W4 v3 @: E 领到种受师执照的那天,他以为弛恩这个人会辉煌的过一辈子,却没想到辉煌只持续短短的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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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5 W6 u4 H# y" u 第二章' ?# j% G+ J! J H3 J
9 F. z7 I8 j; n8 r 出芽之后,小受就长得快多了,粉红色的小芽在弛恩的精心照料下,每天都在成长,两侧及腰的地方,也开始长出相同颜色的小叶片。; t& z5 C4 k& F
嫩芽顶端的小口更是像一张怎么也喂不饱的小嘴,灌溉次数从一天一次,急速增加到一天三次,弛恩不得不为自己增加营养,否则小受还没长出来,自己倒是先撑不住了。4 ^8 U C8 @, v @0 i# u# ^
同时他也开始准备着手拆除花房,受芽最脆弱的时期已经过去了,如果再被花房保护着,不但起不到作用,还会使得小受如同温室里的花朵一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0 O6 J& [* M! K& r
弛恩自认不是瞎宠小受的三流种受师。9 }# Y2 c/ {: g; F2 C
比赛继续进行,随着小受们渐渐成型,有越来越多的人体会到了失败的痛苦,几乎每天都能听到田地里选手喊叫或者大哭的声音,很多没有为小受种建花房的人,都被竞争对手袭击,受种完全被毁坏。4 P) _# U( y! u% ^* y% B
弛恩十分满意自己的先见,多花的力气果然是值得的。
/ f' C; f2 ]2 w* x. C6 U 而同时也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因为受种被破坏而丧失比赛资格的选手,打算将种子带回去留做纪念,却发现种子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f# p% ~, s- ^9 `; L M
主办方自然不会干涉这些事,当然也不会有任何补偿。
8 B, c7 k8 k" f: N* U: U5 s, T 这些是弛恩是从选手们的闲聊中听来的,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一定和他那天晚上看见的神秘人有关。( d# P! x L4 S/ d( [& a; e4 q2 a
那个人,偷走了选手的受种,是有什么其它的用处吗?& N: @; f- h! w! U% ]9 \
至于究竟是用来做什么,弛恩也想不明白,的确是有一种可能,那是相当残忍的行为,他不认为那个人会做出这种事。2 l8 S' x" E! t" O- I
但是事后证明,他其实并没有猜错。
* A: T/ r/ i' Q9 r- z 尽管体力大不如前,弛恩还是每天努力把他的小受喂饱。
" e- p/ X) a$ @% \6 H/ s 吸取了充足营养的小受芽,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原本顶端小小的口也渐渐张开,就像一张饥饿的小嘴,小口里也渐渐露出一小截白色,并且一天天的往外冒,如同急着钻出被窝的小脑袋。' c. q u+ a& A: B {
这个白色的东西就是受果,未来的小黑正在果实中沉睡。* P8 z0 G( n& q0 @" @/ B# E* W
白色的果实渐渐长大,从一开始的手指大小,慢慢长到了成年人的拳头大小,纤细的受芽承受不住果实的重量,软软的垂下,每天弛恩醒来,都能看见那颗雪白娇嫩的果实,垂挂在粉色的受芽上。
- X! p9 r- u+ v- ], G# |& i. g 弛恩非常高兴,因为直到现在为止,他的进程是最快的。& a( V$ G0 D" ~- ?
二十号的馨因为体力略逊,在这个步骤上终于落后,受芽尚未结果,弛恩终于凭自己的努力,攀升到排行榜的第一位。
; _7 V. @8 P: c( I 而受果的结出,也为他赢得了进入下一轮比赛的机会,只有前十名种出受果来的选手才有晋级的资格。
; w! C! a! I. J 除了获得资格之外,每位选手还能获得二万星球币的晋级奖励,这是弛恩从小黑身上,获得的第一份确实利益,他一下成了小富翁--和过去相比。
9 r. a: R6 n3 T" J7 E 「小黑,你真棒,我把房租全部都还清了!」
# V3 a" u* Q5 ~4 Z$ w5 o# |: v 心情大好的弛恩一边用力挤出自己的精华,一边夸奖他的小受,除了必不可少的早晚两次浇灌,他又特地加了一顿下午点心。
) J. A9 Q7 G) [* d, X 浓稠的液体顺着受果的外壳流到底部,一滴白色无声的落到地上,受果也随之轻轻颤动。
' C, H6 z" i n9 A0 F; B 这个再普通不过的物理现象,此时却被弛恩当作小黑生命的反应,就像在妈妈肚子里踢腿的孩子。
! N. O8 u/ P4 q% N8 v0 c 「你一定会成为最棒的小受。」未染小坛搬2 ^9 u+ F0 d4 H3 b4 ]% N" i
弛恩伸出手指拨了拨受果,看着它一下下的动,满意的笑了起来。
, W: A) ^- N3 h5 B, e# N/ z 两天之后,按照赛程的安排,已种出受果的总共七名选手,获得了晋级的资格,所有受种被安排,全部转移到新的室内比赛场地。
: X+ Z9 O& l& b$ u. Y: l 新场地是一字排开的七间玻璃房,随时供有兴趣的人参观,选手之间不能再互相影响,但是任何人都能在任何时间,看见玻璃花房中的状况。
- e. I$ g( i) Z% x+ X2 h; A- Z 弛恩本想起个大早,亲自把受果搬进新的花房去,却因为前一天晚上被朋友逮着喝酒,深夜才躺下,等到一觉醒来的时候,天早已大亮。) e& M4 ?* G; M' v+ ?
他连早饭也顾不得吃,就往新场地冲去。1 a; ^" c' Q- N& x: l( ~+ p
选手如果没有及时搬走受果,这项工作就会由比赛专用机器人来完成,他可不愿那些冰冷的机器,把他的宝贝弄出什么问题!5 t8 n: F5 z Y1 O( v. Y; K7 q! V: A+ f; \
幸好到达地里的时候,机器人刚把他的受果从土壤中连根拔起,两人一组,准备离开,弛恩大吼一声,冲上去赶开机器人,抢过小受果,捧在手里仔细端详。9 f3 x) o! J" z$ {& o) ]) [2 p
小小的果实好像感觉到搬动自己的人变了,在弛恩的手里滚了半圈。
4 F& _2 C- l2 g2 _. a1 w$ `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5 X ?1 v) U- r# O8 m( z
弛恩把小果子放在嘴边亲了亲,捧在怀里。
6 |& t# p. {7 d; {/ }0 N 多日的精心种植,这颗果实已经从一颗种子长成了半人高的小树样子,原本短短的受芽变得修长,长成了粉色的受枝,白嫩的受果挂在枝头,弛恩一手握着受枝,一手捧着受果,认真检查它们有没有受伤。
u6 i6 B4 J' M* d' M+ ^# c 程序化的机器人也没有争夺的意思,只记录下七十四号选手,亲自搬动了自己的参赛作品。
0 c; F) Z5 G9 \( s+ F$ ]# `* X7 G 小受果一路上都在弛恩手里高兴似的滚动,像个出去郊游的孩子。( Q, O' {6 \ m
弛恩虽然看起来虎背熊腰,一脸叔相,对自己的果实却十分细心,一边慢慢的走,一边自言自语和小受果说话。
8 U) F% C0 a1 F" h% J' h7 \ 等到了新花房的时候,大多其它选手的受果,早就被机器人搬了过去,机器人正在一板一眼的,把小受树重新种进土壤中去。
& O3 c. b8 G" d0 r4 g 弛恩嗤笑一声,进入自己的花房,开始做和机器人一样的事情。
, O% R4 T6 a. R5 W 移植的工作,居然放心交给这些东西去做,别的选手也是疯了吧。) @4 t2 h' |% X3 ~' Y
他一边想,一边娴熟的将小黑周围的土踩实,偶尔一抬头,发现隔壁的七十三号选手正在做和自己一样的事。
! ]* O1 ^/ D4 r4 j* U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对弛恩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的眼睛很漂亮,肤色略黑,也许是长期在阳光下劳作的结果,一身普通的园丁装过于宽大,使他看起来比一般男性要瘦些。
- l. }( h, o2 X9 W: {, R; |+ G- h, l 弛恩在种受事业上总有无限的洁癖,看见一个与自己一样亲自移植受树的人,心情大好,也对着他嘿嘿的笑了起来。
2 L/ \# M8 b3 {) f7 A 这时受果突然像被风吹起一样,剧烈的摇晃起来,一下下的打到弛恩的腿。: ]# a7 \. @! W/ {0 E
「你怎么了?」弛恩连忙弯下腰,以为小黑哪里不舒服。
9 H, Y9 |; s/ \. W8 `1 @ 尚未成型的小黑自然不会说话,只是继续一下下的撞上弛恩。
/ u! D2 `/ V$ h7 C. i( l& g0 Y 「我对七十三号的选手笑,你生气了?」弛恩想了一会儿,狐疑的猜测。' F2 h/ S( {; v. ^/ a( i7 o
小黑撞的更用力了。
8 X+ m) l( H, v0 j 「原来你还是个醋坛子。」弛恩伸出大手轻轻捏了捏受果,「那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行吗?你别生气了。」
- F" W7 z) S" Y 小受果听了弛恩的话,果然撞的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1 w1 Z3 w6 |/ B' S7 b- o
「这就对了,别生气啊,生气就长不成漂亮的小受了,我现在吃早饭去,你待在这里乖乖的,等我回来就来喂你哦。」& p# L. k$ s; B. @
弛恩一步三回头的嘱咐小受果,最后随着肚子咕咕直叫的声音,关上花房门,去饱餐一顿。9 t+ s2 m% C4 y8 y: T. P( d
一直低头处理自己受树的七十三号,看见弛恩离开了,不动声色的瞥向静静伫立着的小黑,一边宠溺抚摩着自己的小受果。
. z! s& H f' l- ]* Y 那颗果子的尺寸虽然和小黑相当,外观却完全不一样,本该白嫩的外壳呈现出坚硬的暗褐色,上面蜿蜒着无数筋络,看起来就像一个拳头尺寸的核桃,模样相当可怕。
3 o+ V) I' q- Z$ d 「隔壁的那个,它看起来很美味是不是?别急,很快,很快就喂给你吃。」" W; a; ^. f; i6 @
七十三号低声的喃喃自语,手中的受果听见主人的话,激动似的剧烈颤抖起来,全身渐渐发黑。
( o. H9 q) d+ g' [) I7 S 弛恩匆匆吃完早饭,便回来喂他的小黑,关心这种比赛的人并不太多,又是早上,尽管是全透明的玻璃房,却没有任何人有参观的兴趣。7 S4 o/ c% E# D9 x0 b
应该挂个窗帘。弛恩一边蹲着喂他的小受果,一边在心里想。
+ V% a b2 v( U, r0 i% |( q 隔着几间房,依稀看见有两个选手正紧靠在一起,弛恩记得进入这轮比赛的选手里,有一对情侣。. j" T, P- H t2 W
他觉得很有趣,灌溉完小黑,提上裤子就跑出花房,装做饶有兴趣参观比赛的人,慢吞吞的向那对情侣走去。
1 G4 S7 r5 Y7 [+ c# z 那两个人的号码也是连在一起,二十一号和二十二号,也许是征求了主办方的同意,两间并靠着的花房中间被打通,改造成一个两倍大的房间。
) Q8 ^- I) W; L 这两名选手看起来相当普通,一副年轻上班族的样子,正亲昵的靠在一起说话,一边为两棵小树松土,看见弛恩站在外面,两人也没在意,瞥了他一眼就继续自顾自讲话。
o5 T3 x5 [4 D) t. U/ u* ~ e ~ 弛恩的兴趣同样也不在人上,吸引他注意的是两棵受树,本该笔直的树枝,居然像藤蔓似紧紧纠缠在一起,盘成螺旋状,顶端弯弯垂挂下两颗晶莹透明的受果,一左一右,酷似双胞胎。9 w x. ^& o! E/ Z& H" E* [
弛恩种了这么多年的小受,也从来没看见这样生长的受树,按理说扭曲的树枝,会影响受果吸收地里的营养,可是这两颗果实,却没有任何营养不良的迹象,非常健康。. u S# `6 ^2 S5 a
情侣中较矮的那个看见一脸惊异的弛恩,骄傲似的望了他一眼,好像在炫耀自己的成果。
) y. z% x7 {% u( d 弛恩连忙走开,暗暗记下他们。在生长时就这样特别的受果,不知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5 T9 z1 R" P E* t; ~ 再隔壁就是他一直注意着的二十号,馨还没有回来,花房里只有一棵受树,和他的主人一样,枝秆细细高高,优雅却又有些弱不禁风,颜色也显得更加苍白,比正常尺寸要小一些的受果形状优美,静静的垂着,好像要把枝秆给压断。
* v- V/ f% G% F# I 弛恩差点忍不住跑进花房去给受果和受树加固。
, u- ?% |+ i% \! q$ t% P 这样的树要是长在野外,一阵大风就能把它吹跑。; G% x" j% ]$ f2 T& n2 L8 M
弛恩不由自主的想起受树的主人,那个白皙瘦削,永远一副瘦弱样子的馨。
* h y: S/ L2 N; o 他是灌溉的能力不够,小受没吃饱,才长成这样的吧?
) h }2 { r8 l9 y8 u- G, c4 o) O 弛恩捂着嘴偷笑起来。' L9 Y$ O/ s+ L5 v
「你在这里做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不高兴的声音,是花房的主人回来了。; ~3 H- h( R* i2 [$ F" U! O
馨这种体格,弛恩一拳就能把他打昏,他一点也不在乎,用力拍了拍馨削瘦的肩膀。' j7 L- b) O( o6 ]) k1 m/ m
「好好喂你的果实啊,看它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小心长大以后甩了你!」6 X( n4 |2 o7 E7 T! |
馨当然明白弛恩话里的意思,脸刷的红了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跑进自己的花房里,锁上门。) x1 C( W/ D( `
一下就闹别扭了,真是小受的脾气,弛恩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参观别的花房。
9 ?( o7 _& W% G: Y$ | 不过接下来他一无所获,剩下的四十号和五十二号选手都在小受上盖了布,只能从外观上辨别出受种已经成长为小受树,结出受果。
; j5 `+ }6 g, c k 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护得这么紧,这个时期的小受不都长得一样吗?弛恩不乐意了,抽完一根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r5 Y+ I% K1 f8 d: V( ? 因为转移了场地,每间花房都配上了特制锁,参赛者又只剩下了七人,选手们不用再担心小受们会被别人破坏,因此今天的比赛气氛显得格外轻松,忙完了必要工作,大家就去休息区做自己的事。未染小7坛搬
* d5 P& b1 X1 }; O3 ^& x M7, k1 r" [9 P& I |9 m. E
偌大的比赛场地,只稀稀疏疏分布着几个选手和工作人员。弛恩既没有亲人也没什么朋友,也懒得和别人套近乎,一个人钻进花房里,陪着小受果。1 j$ a! I4 s: q& Q9 m m/ a
新场地提供足够的人工阳光,在明亮的环境中,弛恩发现受果原本圆润光洁,没有一丝瑕疵的表面上,出现了一些异样的东西,他连忙凑近了看,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抚摩着果实表皮。6 ^/ T1 k% F# H, y/ C2 C
果然,受果表皮的触感,发生了一些不明显的变化,最外层出现了几条难以察觉的裂缝,裂缝间有微微下陷的感觉,这证明小受即将破壳而出。3 K I- k; d% F
这破壳而出的过程,听起来似乎和小鸡的诞生没什么差别,却更加困难,破壳的小受,成型的只有头部,然后是臀部,在此期间是没有行动能力的,要再培育一段时间,手脚和躯干才会最终完成,结出一个外表十岁左右的孩子来。; p9 |( ]8 V( L
这段时期的小受,会说话,有感情,智慧相当于儿童,是最可爱的时期。) e8 h9 M( d9 h N' `
从受果表面龟裂,到小受最后破壳,其中经过的时间可能是几小时,也可能是几天,弛恩不敢大意,连忙搬了起居用品,住到新花房,昼夜不分的陪伴着小受果。
- W* o% U. W+ H5 p4 p- G/ i 如果破壳的过程不顺利,小受很可能死在果壳里,或者出现身体和心理上的缺陷,这对努力了这么久的种受师来说,是最痛苦的事。
4 V7 x, `" x# f. e. u 所幸,小黑的各项指标都很优秀,果壳也没有过厚或者过薄的迹象,弛恩守了两天一夜,一刻也不敢休息。 A; E# ^; }5 ~) o2 ]; n
到了第二天的晚上,他正迷迷糊糊的打着盹,突然听见受果方向传来微弱的声音。8 }4 g% L2 y) `$ Q( S6 h
像是小孩在喃喃自语,又好像什么小动物受了伤在轻轻哭泣,不断的呜咽着,声音时大时小。
: e0 b. y4 _( P, a Y 弛恩知道他的小受快要破壳了,用最快的速度打来一盆热水,准备好干毛巾。小受果一阵阵的颤动,是里面的小黑在挣扎着想出来,呜咽的声音越来越大,被全部封在装置了隔音设备的花房里。
* l7 \+ @ u. n$ _2 Q+ X 尽管空气流通装置在一刻不停的运作,弛恩却还是紧张的浑身冒汗,不断用力深呼吸。, ?- O: N, F9 i; b) J+ z- J
这时受果的顶部发出微弱的破裂声,弛恩连忙回到小黑的身边,一边抚摩着受果,一边低声安慰它,受果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外壳的顶部的裂缝也越来越宽,几乎延伸到腰部的位置。
- E F' P% M5 n* X 几番挣扎之后,内部的小黑用力向上一顶,外壳终于裂出一个小口。
% L2 c. T1 i, Q* F1 L, N8 M- E 安静的比赛区域里,选手和受果们都在做着美梦,谁也不知道七十四号花房里发生的事。
4 {; f( g# H# t" H 天色渐渐蒙蒙亮,微弱的光线从窗口照射进来。' C% ]0 [4 e% F, I0 @
疲惫不堪的弛恩感觉到光的刺激,慢慢睁开眼睛。昨天忙了一夜,他也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x, m! D) W3 V3 R
他把视线投向小黑的方向,原本自由下垂的受果被凳子垫高,上面铺满了棉絮,还加了两个软枕,受果正舒适的埋在软枕里,顶端隐约露出一个黑色的东西,在寂静的房间里,能依稀听见黑色的东西,发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 J. v3 f5 ]5 Y0 }* a
弛恩放心的笑起来,随手在脸上抹了几把,向他的小宝贝走过去。0 _' r$ b. I) `( \) k! x
黑色的东西似乎被弛恩的脚步声吵醒,对着枕头蹭了几下,露出被一头黑发遮住的小脸。+ a% C0 h$ e' [/ m1 q3 M$ D+ L
新生的小受,能暴露在外壳之外的只有一个脑袋,身体的其余部分还蜷曲在受果里,黑发的脑袋露在白色受果外。
o( m: A0 a4 }7 }: X5 m4 s- h- U3 W. a 一个白球上冒出一个小黑球,看起来相当滑稽。1 s/ E1 k& f* ]: v) \# Z
弛恩忍着笑,戴上手套,轻轻抚摩着小黑娇嫩的脸颊,他知道自己的手过于粗糙,可能会把小黑弄伤。" j0 g0 s! Z6 }& z
睡梦中的小黑被人打搅,不高兴的嘟起嘴,晃了晃脑袋想把手赶走,弛恩还不罢休,伸出食指,轻轻的戳小黑的脸颊。
, y" @: L7 y5 D6 l# w8 v& y 从外观看,小黑相当于人类三岁左右的孩子,也拥有相当的语言能力,但是智商却和初生的婴儿没什么两样。
! x# |# Q S" I2 T 在未来的半个月里,他将会长成十岁孩子的大小,并彻底脱离受果外壳,而弛恩就必须把他培养成拥有相当智慧的合格小受。% p: H) ^- m; Q& v7 l# M# p0 D* n
不过,他对此充满信心,因为小黑看起来就是漂亮又聪明的样子。
2 v% A4 A; q& l" I 唯一弄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小黑是颗黑色的种子,除了头发的颜色,弛恩找不出任何原因。
j' P p9 i# C/ W1 C8 f* f 难道小黑还蕴藏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吗?
& j% N% ^2 e1 F' f/ ^, e 弛恩一向对神秘事物有无限的兴趣,越发期待着和小黑的互动。
2 \3 i) R/ g$ E9 P; e 「小宝贝,起床啰。」他捏了捏小黑的脸,过于娇嫩的皮肤,让他都控制不好手里的力气。
7 `' R( V' D) i, h 小黑紧闭着眼,脑袋晃来晃去的就是不理睬,感觉到脸被捏疼,他微微皱起眉,鼻梁上方皱出细细的纹路。$ E# r3 Y0 F( W" h
「别皱眉。」弛恩揉揉小黑的眉心,「皱了会变老。」
# q1 R r; i4 Q0 Z; { 也许是实在受不了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初生的小受终于慢慢的、很不情愿的张开眼睛,迷茫的眨了几下。! x& W+ } O! e1 F' R- Q
「早。」弛恩温和的和他打招呼。
4 E% a9 K5 P" b2 E% l 小黑歪了歪脑袋,笨拙的学着弛恩的话:「找......」4 ^6 ?1 B' k) z1 j
他当然不明白「早」是什么意思,只是机械化的模仿。* t: w# k0 v9 @) F% X
「不是『找』,是『早』。」
8 w+ _3 ^% P W5 j8 L: @/ m 「找。」1 U2 l$ h# d2 g/ g; ?- T
「早。」7 a' E% T+ ]/ f2 v/ A+ U9 v
「找。」) R- R B$ q" a, S+ Z/ |1 z
「......」弛恩头疼的按住额角,「算了,以后再慢慢教你。」+ K, H5 ~2 o1 |
这句话太长,小黑模仿不出来,只能呆呆的盯着弛恩看。- i1 `/ V- I1 i
弛恩对他笑了笑,把受果扶正,拿走底下垫着的棉絮和枕头,失去支撑的受果向下一沉,小黑惊恐的叫起来。
& Y G2 r" [6 p: K, W& k 「不怕不怕,没事的。」弛恩连忙托住小果子,让它不至于晃动的太剧烈。8 W. g6 r8 i+ s9 z9 E
小黑歪过脑袋,低头向地上看了一眼,立刻害怕似的缩回来,闭上眼睛。
2 H' z* b- f9 s9 f( o 「怕......怕......」
% A+ w: ~3 t W: V3 ^9 s0 g% N3 f 「真聪明。」/ v1 Y, t3 ~0 d! E$ k0 x8 E; ]( o
看见小黑这么快就学会了新词语,弛恩高兴的亲了他一口,粗糙的胡渣冷不防扎在小黑的嫩脸上,小东西吃疼的叫起来。' _) x2 `8 f4 l- R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去刮胡子。」也许是太久没种出活生生的小受来,弛恩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紧张。
) {3 i: l L: O- v 小黑嘟起嘴,发出呜呜的鼻音,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委屈的望着面前的大叔。
% i. D! g. f* \- F1 x 弛恩不敢移开视线,生怕这样的话,小黑会不信任自己,两双眼睛直直的对视着,过了一会儿,小黑眨了眨眼,像试探似的开口叫。
" G: m- M# ~' [( }2 P5 a 「妈妈......」
# k7 U" t1 j9 W o0 q% t% V8 s77
* f$ U; ^+ C, d8 \) w$ f8 q 「......」
2 ~1 w! L$ g: b 「妈妈......」: r9 I+ i3 \9 x- q7 ]' N4 W
「我是男的,不是妈妈。」弛恩耐心解释。
1 @/ c; ~% h4 M w' _& n$ t 「男?」- V- a; o g5 l' j9 p% P
「弛恩。」弛恩指了指自己,「我叫弛恩。」, B9 V. {0 ?! @& ~& f# w8 ^$ D0 ?
「吃......吃......」小黑口齿不清的模仿。' l6 V W4 z! F9 S
「弛--恩--」. S% C% S, z* U+ S
「吃......恩......撑......」5 X/ Q+ y1 W, u) {* c- L
「不要连起来念!」弛恩气愤的吼。
! I2 i0 _; I ? 小黑被吓着了,脑袋连同受果猛的一震,漂亮的大眼睛立刻泛出盈盈的水光。( y: I' W |* N9 D1 e5 ^, z8 k! _
弛恩连忙又放低声音:「念不好就算了,咱们换一个。」# _2 z5 X9 c3 B2 Q' Z7 B n: d
他指了指小黑,「小--黑--」# x& s3 L5 m8 V: g5 ?
「小......小--黑--」这个词语没什么难度,小黑一下就学会了。$ ~0 D1 w% a" @. y6 Y. ?7 Y$ }
「小--黑--」弛恩继续指着他。8 }6 H7 @7 F8 B3 o5 j
「小--黑--」
6 O9 H L( I, d4 S 「真聪明。」弛恩摸了摸小黑的头。
! A" F# G8 \2 }3 F W7 w7 ?: D 「聪明聪明,小黑聪明。」小东西感觉到弛恩愉悦的语气,瞇着眼笑起来,用小脑袋不停的蹭着弛恩的大手。* \2 {. M z& V( Y% T. F9 m
要不是小黑还缩在受果里没长出手脚,弛恩早就把他一把按在怀里了,表面上看不出来,他可是非常喜欢娇嫩柔软的小东西。
7 y. H7 U' O5 q3 c# c' i 其实,要是能种一个像小黑这样的小受做孩子也不错。
0 S) k& G* I, T% e- W 「你是小黑。」弛恩增加了句子的难度。1 Q% w6 g- f5 `7 \- h7 L' R8 P# ]
「你是小黑。」小黑理所当然的照搬。1 p5 t+ G1 _) D$ i( R& m( D& m7 ~) Z
「不是我,是你。」
' N+ N! m4 }& t2 w& S 「你是小黑。」& P3 y- i+ Z* j+ G. Q* u
「......」
X* I/ W1 o9 `/ p, g 「咕噜噜......」
. w8 l% r' \# o( U, F 还没明白眼前的大叔为什么又变了脸色,从受果里就传出了一连串的声音,小黑不明白的侧过耳朵,仔细听着自己肚子的叫声。
& U3 S7 L4 C4 L8 z5 r 「先不学了,吃饭吧,你饿了。」弛恩暂时放弃教学,先灌溉。
- v: D* ^- m" u6 l- Y" s: A 「饿。」小黑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词。
. P) y- F+ Y8 e9 N1 L% U1 g 「对,肚子叫就是饿了。」弛恩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分身举到小黑眼前,「来,咬住这个。」
' Q. T% g, {) r6 z8 K 小黑奇怪的盯着看了一会儿,伸出舌尖,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弛恩被舔的发痒,忍不住笑出声来。$ N* S; D# r: V6 L1 j4 k
「别舔,咬住就是了。」9 I% C% B8 q5 n
他一边说,一边把小黑的脑袋揪过来,刚出生的小受还没长牙,软软的牙床磕在敏感的地方,又痒又疼。
+ q# T+ B4 p# m7 p* t5 M( u) t+ o 动物都有天生的觅食能力,只愣了几秒种,小黑就知道该怎么做,用力的吮吸起来,吸出能喂饱自己的食物,别人挠痒总是特别舒服,灌溉也一样。只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弛恩就满足了小黑的胃。% t! c5 v0 p& o2 F+ {& o3 o8 k
肚子饱饱的小黑立刻脑袋一歪,咂了咂嘴,疲倦的打起哈欠来,眼睛里也渐渐透出迷蒙的神色。
9 T. U# L7 Z7 U4 z$ i) j+ s 「困了?」弛恩立刻为受果垫上棉絮和枕头,「困了就睡吧。」& t- r: K4 }4 ?+ v y
「困......睡......」小黑梦游似的重复了两个字,就闭上眼睛,不一会儿轻轻的打起鼾来。0 S) ]" B8 ?9 t& c& i u# ~
弛恩确认床已经铺的够好,小黑不会摔下来以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花房去吃午饭。
8 T* p% C) l% R1 r 养育的过程虽然辛苦,不过能种出这么可爱的小受来,也值得了。$ V0 l- M: {2 J
4 M3 ~/ X) c6 p 第三章7 s6 L$ Y, x. w4 ?4 V) d0 u
; l: v. Q2 Q' k& L! v
「真无聊,比赛就比赛了,还考什么试!」一脸不悦的男人快步跑出宿舍区,匆忙看了一眼时钟。今天灌溉小黑的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本来他打算的很好,休息,吃饭,陪伴小黑,临行前却突然接到主办方的考试通知。2 W) Y4 j3 ?/ A2 G# ]/ m
而考试的内容,只不过是和几个评委交流,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诸如对种受业有什么看法之类的,白白浪费了他许多时间。
2 n, m* U& l, A! g 搞什么东西啊?自己在办公室里回答无聊的问题,花房里的小黑可要饿的哭了!% m! F, ~, X* C; g, ?9 }) u7 O
弛恩一边思忖着怎么和小黑道歉,一边冲进比赛区。
& R) ]! n% M/ X. j" i( W 打开花房门,只见树枝上的受果正一上一下的颠着玩,小黑正在做弛恩布置的作业,认真照着挂在墙上的识字卡片,一字一句的念着,听见门口传来响动,他一边继续颠,一边转过头来。3 X# d& ~" H# ]- B- n( |
「撑。」他高兴的叫起来。
3 O( h) l3 c: D4 K4 ?% f 「你再撑,以后我再也不给你吃东西了。」弛恩朝他走过去,捏捏他的小脸,精心喂养了几天以后,现在小黑的皮肤已经和少年没什么区别了。
8 E; R) V/ g2 F4 [' e 「小黑肚子饿。」小黑立刻可怜巴巴的抬起脸来,望着自己的饲养者。
3 c9 }/ q6 T6 w6 i. ~) j% N 「叫我什么?」弛恩故意严肃的问。
9 y7 m' ~- `4 I" w" r4 Z 「弛--恩--」小黑说话依然还不太流利,费劲的念出名字。6 i- [' f" J" ^+ [5 p6 u
「这才乖。」弛恩摸摸他柔软的头发,「肚子饿了吗?」$ A4 F( S F" C% e* t
「饿的咕咕叫。」小黑用上了刚学会的词。- d2 {2 Y2 u1 S! |3 ` z+ g! ^
「我们现在就吃饭。」弛恩笑起来,「喂你喝牛奶。」
5 p" z4 i- A1 `. m4 o2 g5 k6 r& o 小黑却不高兴的扭过头去,不看弛恩掏出来塞到他嘴边的东西。" }5 Q/ x8 H& K* l
「我才不要吃这个,又苦又涩,难吃死了。」lovehuahua
- t7 J' ^+ F) h) U 「你在说什么?不许不听话!种出来的小受只能喝牛奶才能长得漂漂亮亮的!」
2 E) P* h- B3 B3 U7 _3 h! B) y 「你还骗我!这个才不是牛奶!牛奶是牛的奶,你又不是牛!」小黑大声辩解。/ c8 t1 Z1 C! r5 w7 t9 ]+ w6 I
弛恩语塞,他低估了小黑的学习能力,上次随便翻了几页百科全书给他看,小东西居然全记住了。7 G9 u( a/ s" ?6 o" t& ?! g: L0 B4 j$ r
「好吧......我是没说实话,骗你说是牛奶,其实这是专门为你提供的饲料,」他尴尬的找借口,「不过牛奶这个词语你比较容易记住嘛,想要的时候就能马上告诉我。」8 w2 W( _1 d1 L ^6 t
「这个叫做饲料?」小黑还不懂谎言和猜疑,努努嘴,认真的盯着弛恩用来灌溉的器官。
5 [. E" o7 {3 \9 _ 「对,小受只能喝这个,所以乖乖的,喝吧。」+ G" f3 q; O" Y3 o. r' i
「......我想尝尝真正的牛奶味道......」小黑可怜巴巴的说。" o6 r( q f% b( r' p$ \
「只要你乖乖听话,等你长大一些,就给你喝。」- x3 K- [# `! f, ~
「真的?」
* h' t8 U4 B( u z$ v# R! b- B3 \ 「真的,我不骗你。」7 q9 J3 V, _: G+ L3 R( r1 e
「真的?」1 z5 B. Q/ l" g, \
「真的。」3 L" X2 x& c/ _. V9 K2 c/ U
小黑还想说话,肚子却饿的叫起来,他不情愿的皱了皱眉,咬住眼前的东西用力吮吸起来,因为感觉到苦涩的味道,而露出忍耐的表情。
' _. K) e8 F" U$ r& [& Z 经过了对小黑来说很痛苦的几分钟以后,肚子终于饱了,他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伸出小舌把嘴边的液体舔掉。- a& X9 @" z( }! c$ n8 R. p' x/ O
「苦。」他不高兴的咂了咂嘴。- @1 v8 Z% h8 T7 q$ b( r) a, |
「习惯就好。」弛恩说着捏住他的嘴,「张开。」+ a$ |0 R6 i- W7 V1 q3 F
「啊--」小黑乖乖的张开嘴,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出了一排小牙齿,白白的,像玉石一般。
9 \9 b! |# I7 z2 | 难怪被他咬住的时候有点疼。弛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7 x1 D- _$ U( A
「小黑,你长牙了,不知道吗?」7 t1 ^7 r# W: m: i, z
「鸭?我怎么会长鸭?」, v; b8 m* F# E& m$ @
「不是鸭,是牙。」( g0 i p" `1 p. Z! F
「鸭--牙--牙是什么?」
& n8 d# c- t: D( Z' }$ V7 L# L 「就是你嘴里那排硬的东西。」
( l7 n. [2 V4 _( m( i p1 Q 「哦......」小黑点点头,又说,「它们把我的舌头弄破了,牙是坏东西。」8 M6 d' T1 U9 `) V
「不,牙是每个人都会长的,用来吃固体食物。」弛恩龇开嘴,「你看,我也有。」
2 \, Y! u+ l$ E: @. L& ?; { 「弛恩的牙和弛恩的小鸟一样大。」小黑看了一会儿,认真道。5 g' m" M5 L. Q; {# p1 w
弛恩哭笑不得,在小黑眼里,他觉得大的东西都是一样大的,没有尺寸之分。
' ?4 {6 a" X8 o! m 「你困吗?困了就睡吧。」他摸摸小黑的头,另一只手则探到受果的底部,发现原本浑圆的形状,有了微微的凹凸,摸起来像个大桃子。
) o* L3 h: J4 H# o 小黑的小屁股开始成型了。
, T P' H* \" k6 i! M$ V* u 被摸到屁股的小黑不舒服的动了动,又开始一上一下的颠起来,「不困,小黑力气大着呢。」
5 `( u" p4 e9 C/ K 「别颠,」弛恩捏住受树的树枝,「树枝会断的。」
' C8 X6 ^8 ]1 J" o 「断了会怎么样?」
3 q6 X1 m( d( E, D 「断了你就会掉到地上,摔的很疼。」vipguiqiqi
) {9 ]% Q' \- p 小黑被弛恩捏疼过脸,知道疼是什么感觉,赶紧不动了。& ]3 I+ P4 h3 i( m# m& r/ r
「这才乖。」弛恩亲了亲小黑的脸,转身环视房间,看看有什么需要整理的。2 N+ B" {7 ]& B4 a1 G3 D2 x
这时他的视线突然扫到右边的一个东西,吓了一大跳。8 T$ k/ m w' M( _
原来是隔壁七十三号的小受,正往他这边看,已经不知看了多久。0 Z& a% B9 e/ Y6 F& C+ ~! m6 l
他是昨天才出生的,生长速度却极快,大小几乎和小黑已经没什么两样,此时,七十三号花房只有他一个人,选手并不在。7 c2 B; L& O8 n# Y. v" {3 I3 F1 S7 m
弛恩虽然对竞争对手十分警惕,却很喜欢每一个种出来的小受,他走过去,敲了敲玻璃墙。
' ]2 W, c/ ~! Y; o) M 「你的主人呢?」
& e6 |; t4 ]. p" Y8 |: O 七十三号小受静静的望着他,他的外表和主人有几分相似,微黑的皮肤,纤细的脸部线条,只是眼神略略有些锐利,不如小黑那样天真。
. t# i" \2 ~& t7 t& L# t 尽管和小黑一样蜷缩在圆圆的受果里,他的模样却完全和滑稽联系不起来。4 [ q& ~9 e% Q; O, i, s5 _3 g( j
「你、饿、了、吗?」弛恩想起这是隔音玻璃,对面的小受听不见他的声音,便放慢了速度,希望对方能辨别出口型。1 k/ Y. B5 E5 H% X) E, C6 V* E
小受沉默了一会儿,微微点点头,像是不信任陌生人一般,脸上毫无笑意。
3 T8 b0 v9 |& C- f8 b* s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弛恩连忙回过头去。
5 h8 n8 A7 n' {. r 眼前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小黑趁他说话的时候用力向下一沉,脆弱的树枝裂开了一条缝。而他正用怨恨一般的神色望着弛恩,牙关咬的紧紧。
, f2 W; f8 V1 i4 {/ b 「你在干什么?」弛恩冲过去一把捏住受果不让他再动,「我不是刚跟你说过不要动,树枝会断的!你还没成型,现在断了会没办法吸取土壤里的养分,你会死掉的!」
, z3 r* H" q7 u' B4 e' U# C 小黑忿忿的望着弛恩,渐渐的,居然红了眼圈。
* e2 o1 \: S6 F0 O0 b9 Z* M" } 「不要和他说话。」他呜咽着说。
g! J9 B* p7 e0 C' H( O 「他?」弛恩愣了一下,立刻明白小黑指的是七十三号小受。+ k" T& t9 @. C' t4 [" @
又在吃醋吗?弛恩有些无奈,他不晓得小黑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小心眼。% d7 ^' ]* ?0 J% E3 r* d
「我只是随便打个招呼,你不要这么介意。」他宽慰道。
6 \) a6 ^3 i5 G0 N 「连招呼也不要打!」小黑依旧不依不饶。4 C) ]8 p0 d$ N7 J5 c$ z/ N- j
「......好吧......我知道了......」弛恩宽容的敷衍他,他没有多想,只把小黑的行为当作对自己过分的依赖,不愿意自己和别人亲密。. y3 B6 G( Q1 Q" a
也许过一阵子,等他再长大一些就没事了。
# M( _( O: l1 _4 l5 u1 c 他取来特制绷带,一边继续安慰小黑,叫他不要生气,一边用绷带把裂了缝的树枝包扎好,这种绷带能促进植物生长,使断了的树枝愈合,重新连接在一起。0 S% a, ^2 C+ b9 G) F$ X, a _% q
包扎的过程中,树枝裂开的感觉渐渐通过神经,传到小黑的大脑里作出反应,小黑感觉到疼痛,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2 O# x; r( u# r. x$ E. K 「谁叫你乱动的?」弛恩温和的训斥,「以后要听话,明白了没?」; S3 c% z Y. _' l- ?; R! e1 r
「嗯......」
+ F# T; E6 _" M2 c 小黑低头应着,眼睛却没有在看受伤的地方,反而偷偷向隔壁七十三号小受所在的方向瞥去,对方正冷冷的看着他,突然露出一丝微笑。
) k4 }& ~7 z3 O/ B$ ]4 i 小黑顿时瞪大眼睛,浑身一颤,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伤口,他疼的失声叫起来。
: @; _' g' ^' Z, E) X' j 「啊?我弄疼你了是不是?」小黑激动的情绪把埋头认真干活的弛恩吓了一大跳,他连忙停下动作,小心翼翼的检查小黑的伤口。# N7 F1 s$ }/ L
「没......」
) N4 J) |: V' e1 a 小黑慌忙摇头,眼睛继续瞥向隔壁,这时七十三号的选手回来了,向他的小受打招呼,刚才还在对小黑冷笑的小受立刻转过脸去,再也不理睬他。5 B" v0 g, S# Z8 y
「我帮你包扎好了,要是哪里不舒服,马上告诉我,以后可别再乱动,否则我就不养你了。」毫不知情的弛恩抹了把汗,拍拍小果子。
5 i& p+ R. ]/ N, A( b1 n; N% ]. u 小黑茫然的点点头,却根本没听见弛恩在说什么。此时他的眼里,只有看起来很亲热的七十三号选手和他的受果。/ N8 _& ^: A2 M6 s# q- I. e
而弛恩对小黑的反常行为并没往心里去,之后也没有注意到,小黑注视七十三号选手和他的小受时的那种敌意。
/ j" q- P. L9 e 那时他并不知道,他的忽视,几乎改变了自己一生的命运。
5 x6 I0 t0 b& J 在小黑冒出脑袋之后,其它选手的小受也在几天之内纷纷成型,而不知用了什么灌溉方式,成长最快的七十三号小受,在所有受果都长出脑袋之后不久,第一个生出手脚,脱离了受树,正式成长为完整的人形,进入了下一个养殖步骤。 {. g2 F9 y: E) _
于是,无论白天黑夜,七十三号选手都经常带着他的小受,在花房外学走路,接受其它还呈球状挂在树上的小受,以及他们的养育者,羡慕而妒忌的眼神。8 ~5 x: Z' ^* D- {; F. i2 X
弛恩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一边看着年纪尚小,却已显露出俊美气质的七十三号小受,跌跌撞撞的走来走去,一边叹着气轻轻摸着小黑的小屁股。自从小黑的树枝断过一次之后,他的成长速度慢了很多,渐渐失去领先的优势。5 i% U" j; \5 [, [1 O
「你干吗老摸我那儿,痒死了。」小黑晃动受果抱怨,他好像完全不在意七十三号小受,反而还故意忽视他,一看见他就扭过头去。6 _# U% ^* z" ^6 m" p9 z# a' T
「我在看它有没有长得更圆些。」弛恩有些闹别扭的语气,虽然嘴上不说,他心里依然对上次小黑晃裂树枝的事满心抱怨,如果不是小黑淘气,现在在花房外走的,一定不是七十三号小受,而是他的小黑。
L! l' P7 c1 p* m* e( W 「我渴了。」小黑开口道。1 o2 _) s; w9 _7 ^
弛恩连忙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拿过浇壶,沿着树边的土壤撒了一圈水,看着水渐渐渗下去。7 l# W3 T1 Z( X: U
即使再怎么生气,他也必须满足小黑的要求。
! t6 ]# ~+ E! Z 「咕噜......咕噜......」4 j% D$ {7 a; J( Y4 |
小黑模仿着喝水的声音,嘴里自言自语,树根吸收了水分,沿着树枝向上,滋润着干渴的小受果,弛恩看着小黑天真可爱的样子,慢慢的心情又好了起来。4 g$ a( Q1 O* r! X
「你想要什么就告诉我,快点长大,像七十三号一样长出手脚来,到时候我带你到外面去玩。」他摸着小黑的脑袋。" D- A# S% T: C6 ~
没想到小黑立刻不屑的哼了一声:「我才不稀罕他的手脚。」
& L& r3 Y. b6 w3 `, x9 R 「你在说什么?」
2 P" n @9 w6 ^9 m9 |; i* \ 「他的手脚又不是靠自己长出来的,是......」( r' P: ?" N3 W$ q f
小黑刚说到一半,突然有人敲起了花房的门。
' s+ Z7 ]) }1 t+ Q( O 弛恩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散完步的七十三号选手,还带着他的小受。小东西趴在玻璃墙面上,整张脸都被玻璃压平,似乎很有兴趣的望着花房正中的小黑。3 k8 ?, {3 K. a% o0 J
小黑皱起鼻子,龇着牙,发出动物般威胁的声音。
0 U) i: ^# k- b4 _+ @/ ?+ } 「你在做什么?」弛恩拍了一下小黑的脑袋,随即往门口走去。
3 _' p8 p( Y4 W 「一起吃晚饭吗?」
8 V& i+ b& l: T6 {1 b: e) e6 { 七十三号在外面用口型和手势比画,弛恩一向不拒绝别人的邀请,点了点头。
4 v6 X2 G1 d8 G& w- m5 c8 K# } 「弛恩!」小黑叫起来,叫声里透出一丝惊慌。
) s- ^' g6 ?- c" w 「我吃完饭会回来看你的,乖。」除了天性随意,弛恩心里也有自己的计划,他的脑筋转的很快,立刻就想到了,藉吃饭的机会,可以向七十三号选手讨教种受技巧,看看他用了什么特殊方法。# Q- l0 H# v# N0 i" B
他随便敷衍了小黑,就锁上花房门,离开了。
/ B' R& i2 u/ { 这顿晚饭的开场非常愉快,在和七十三号前往宿舍区的途中,他们又遇上了同样非常热情的情侣选手二十一和二十二号,一行四人边说边笑,一起去了餐厅,而已经能稳稳走路的七十三号小受,则默默的跟在后面。' b& ~5 L& X3 d
弛恩留有一些私心,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拣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直到天色渐晚,那对情侣首先起身离开,他才开始将话题引向自己希望的方向。. k" }9 r# W* @ I) p; T9 ~
「还一直没机会说,」他斟酌着开口,「你种的小受,长得真不错。」8 |/ q! U. E4 G; B3 e
七十三号微微一笑,接受他的夸奖,而一边的漂亮小受依然毫无表情,好像弛恩说的不是他。
6 \- M8 V3 J8 I 「种受这种技能......也已经流传了很多年了......」没有遭到拒绝,弛恩的胆子大了起来,「不知道,你是不是创造出了什么新技术......」他一边说,一边举起食物往嘴里送,无意中误食了一条辣椒。
8 r& V7 M% R; `: }0 }: @/ z 「不管流传多少年,种受的原理是不会变的,不过,我倒是一直在做一个特别的研究。」七十三号边说,边递上一杯酒,辣得嘴里喷火的弛恩连忙抢过杯子,一饮而尽。9 f, ~9 F* O! m# N) T
「是什么方向的研究?」他开口问。2 H2 i; {3 q0 z3 S& |$ y
七十三号没有立刻回答,拇指和食指拈起酒杯轻轻晃动,弛恩也不好意思催促,低下头,无意识望着杯中的深色液体,渐渐的,美酒的晃动居然带着周边的摆设一起,慢慢的旋转了起来。
; Q1 D( ]3 H. I 弛恩用力甩了甩头,眨眨眼睛,晕眩的感觉却完全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连周围的人都开始旋转。
6 ^0 m" ~( ]. @+ C K 「我的研究......是关于女性如何成为种受师的研究。」七十三号慢慢道,然后奇怪的望着弛恩,「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他关切的问。
# D2 g6 X$ m* e/ g K, h; W% u3 i 弛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摇晃着站起来,却一头栽到桌子上。qiqi
. j6 j1 ?# w8 D5 R/ u) s9 p 七十三号笑起来,「你是喝醉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吧。」
/ {9 ?7 y) R( N7 x/ P+ R# e. b4 m 「我......没醉......」
% D, L6 O% z/ z+ G: T2 \ 弛恩口齿不清的分辩,这点酒根本打不倒他,可脑袋越来越迷糊却是事实,他用力眨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些,眼前的事物却旋转的越来越快,耳朵里只听见七十三号招呼侍者的声音。
' z8 Q$ q3 ]# M8 h3 n 然后,脑中便一片空白。
. ]% A( z6 m5 P& M" t% h 侍者走了过来,七十三号解释了几句,便和他一起扶起醉倒的男人,送回房间。, I1 M3 ^, |7 ~0 `7 n
而把一切从头到尾看在眼里的七十三号小受,却没有跟着主人一起走,而是一个人默默的离开餐厅,走出宿舍区。
~! e0 [' E0 G9 D9 i4 p" n' M1 ] P 深夜的比赛区静悄悄的,陪伴着小受果的选手,都已经在自己的花房里,和自己的宝贝一起睡着了,而没有主人陪伴的果子,也已经做起美梦来。
7 Y/ T# |. C, _ 黑暗中,只有小黑一个人还清醒着,孤零零的望着墙上的夜明灯。
" L9 U) w$ _4 Z4 k1 j: r/ M 以往的每个晚上,弛恩吃过晚饭都会过来睡在这里,今天却一直没有来,让他觉得很不习惯,心里孤单极了。
, B7 z7 o" }1 @+ q& e 「弛恩真讨厌......」他咬住嘴唇,轻轻的自言自语。
& C: `0 D, v% h1 t3 A 一定是和七十三号玩的太高兴,把自己给忘记了。6 |9 t$ [) X* l5 m% E8 \/ V- l( Z
他伤心的抽了抽鼻子,却突然听见花房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4 I6 k) D0 M8 t* P5 [. K" S
「弛恩!」他高兴的叫起来,以为主人回来了,却很奇怪的没有听见往常大叔热烈回应的喊声,细微的响动还在继续,他过去从来没有听见过这种声音。: ^8 X4 f5 a& r3 s4 L; P( J
「弛恩?」他怀疑的又喊了一次。& Q& ?- B2 m6 p, Z
「喀哒。」门锁发出清脆的声音,玻璃门慢慢的打开了。$ [4 n5 } N" P/ D4 b" J
小黑歪过头,诧异的向门口望去,沉重的透明物体缓缓移动,顺着夜明灯昏暗的灯光,慢慢的变换着阴影,当停在某一个角度时,小黑低低的「啊」了一声。( |( V8 Q6 z. ~" r2 U0 Q% @# t
「晚上好。」俊美的七十三号完成品正站在门口,灯光从他背后打来,投下颀长的身影,他似乎每一秒都在生长,已经脱离儿童的外表,渐渐现出少年的轮廓,看见孤单一人的小黑,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冷淡的笑容。* c7 z3 s9 N5 o0 i) V7 } g! ^
「你......撬了门,偷潜进来的......」小黑紧紧盯着他,一边费力的找出合适的词语,「你是小偷。」
" U$ H# ^% L1 B; e 「自动摄影机半夜的工作效率很差,靠录像根本无法辨别出我到底是谁,所以,谁是小偷也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七十三号小受一边说,一边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小黑面前。
, J% e6 D2 c8 s- u 小黑晃了一下,却因为挂在树枝上,没有办法躲避。
6 H7 Q/ j2 _. ` 「你......」
. w, h# p0 X- ^+ D- \# E( r 他刚开口说话,对方突然一把捏住他的下颌,吻了上来,舌头扫过口腔,又迅速的离开。5 |4 C+ r* X& U6 l4 V9 U8 I a, N
「小白。」七十三号松开他,抹了抹自己的嘴唇,瞇起眼,露出嘲讽的笑容。
' x: S# b" M" ?+ [0 T" ]8 R 「你为什么咬我?还有我,我不叫小白,我是小黑!」- d% q6 `( Y! Q: z I4 p
小黑出声抱怨,对方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 O- ^: M) h1 W! Y- M5 n" D. C 「你笑什么?吃同类的寄生虫!」. X( Y0 V2 r9 p
「你真的看见了?」听见小黑的话,七十三号小受收起笑容,弯下腰,捏捏他的小脸。# F1 G- \, r$ d) R) ]* x
「我全都看见了!你的主人把其它枯萎的种子全收集起来,碾碎了捣烂了喂给你!你是靠我们同类的尸体才长得这么快!」3 M9 h3 j) D3 L1 K+ E
一直待在地里的小黑,无数次看见七十三号选手,在夜晚偷偷收集死亡的受种,将它们碾碎后加水融化,当作最高级的肥料,灌溉给自己的小受,是同类的营养,才让七十三号这么快就成型。
) C, |) V: w; G% s/ J 七十三号微微愣了一下,冷冷的问:「你没告诉你的那个老头主人吧?」4 m( l: m/ Z6 n) G
「弛恩不是老头!」小黑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危险的处境,只一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0 j4 U& [, Z* N7 K( ], j2 ]
「好,好,不是老头。」七十三号说着把手伸向受果的底部,顺着那里的形状,摸到一个小小的凹口。
! A1 s$ R/ f( @! U( q 「已经长出来了吗?比我想象中的要快。」7 n) p9 m0 Y1 t! C% |
敏感的地方被碰触到,小黑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心里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3 Y! a( b/ p$ ` 「不要......碰我那里......」他不高兴的皱起眉,受果微微的摇动起来。
9 \* t4 p8 h. h& t 「原来这里还是有感觉的,不像你的小嘴一样迟钝。」. M; |& |' n2 S/ ?% c2 o
「你再乱说话我要叫弛恩来揍你!」
% }: Z8 k6 j0 h2 j# {0 q 「他不会来了......至少今天晚上,他不会来了......」
5 s; [ G* I+ R* _ 七十三号把手从小口上移开,轻轻抚摩着受果的表面,突然五指弯曲,抠住表皮,小黑吃疼的叫出声来。
2 a- {4 |# D- @) @& G- \* X0 B 「你在干什么!好痛!」/ K/ r2 p }4 V$ F, N- N
七十三号又露出那种冷淡的笑容,「我肚子饿了,想吃了你。」
2 ] I% p) j6 E4 b7 K) V- C T 「吃?」小黑露出害怕的眼神。
: F( [+ b% g, L4 a% j* o 「不过我已经成型了,不像小时候那样毫无知觉,所以......未免有些挑食。」
* e3 M# S1 @$ r1 m/ H1 U1 ~ 小黑被七十三号平静却令人恐惧的话,吓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微微的发抖,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7 ^! i2 N g2 l3 t7 g J* ~ 七十三号丝毫没有被他可怜的模样打动,双手慢慢移到小黑的脖子处。9 G- m! v9 `0 e, z# m+ u3 `
「你的皮太脏,又太硬了,我不喜欢吃,所以,只好委屈你一下了。」
/ A1 I% u* r I& Q; z 他说着,突然双手用力,将受果表皮猛的向两边扯去,小黑疼的尖叫起来,声音却被花房的玻璃阻挡住,完全传不出去。; b, {7 }& n. G+ e
随着脆弱的撕裂声,柔软的表皮瞬间被扯开,稀薄的血液飞溅而出。3 u6 G" X2 K5 j m4 p T+ V$ D5 V' r0 N/ u
受果里尚未完全成型的手脚,软绵绵的垂下来,小黑倒在七十三号的怀里。
+ O: z# d% ^$ O5 r, U) U 「我早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我的邻居......」七十三号在小黑耳边低低的说,将浑身是血的小黑抱紧,不顾自己身上也沾满了鲜血,轻轻的舔着他的耳朵。
9 [5 l2 g4 W" c/ r& s7 ?2 N. ? 全身灭顶的剧痛,让小黑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就疼的昏厥过去。他失去了一切抵抗能力,柔软的身体却依然一阵阵抽搐着,传达着他此时的痛苦。
v6 r. L* `$ X9 k, C. W6 K2 x& ~$ @ 看见小黑柔嫩的身体,七十三号小受的眼睛慢慢亮起来,他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小黑的脖子,又贪婪的嗅遍他的全身,享受着获得美食的乐趣。( i7 z) R9 r% X& g6 P
破碎的受果软软的耷拉在树枝上,鲜血不断往下淌,渐渐形成大片的血泊,一切都被隔绝在玻璃花房狭小的空间中,夜晚安静的比赛区里,只有淡淡的血腥味,渐渐弥漫出来......7 o9 R% O: J/ @: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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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F- Q: W$ L2 Z2 S8 e1 _ T" v0 s
D' q# a- ]9 z6 l
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弛恩头痛欲裂,花了好几分钟,他才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在从床上爬起来到开门的这段时间里,他费力的思考着自己在床上睡着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及头为什么会这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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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站着的是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人,二十号的馨,鉴于他对弛恩不友好的态度,以及他似乎不爱和人交流的个性,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一件弛恩无法理解的事。# P t0 j" T" \, d
看见睡眼惺忪,一身邋遢的男人,馨毫不掩饰的露出嫌恶的神情,皱了皱眉。6 Y) t4 l" k+ o7 }+ i9 f x
「你现在居然还能睡觉?」! w! A4 U; Z1 Y: |# X) X6 e2 n
弛恩不明白他这种教训的口气是什么意思,不客气的反驳回去:「现在是凌晨四点钟,为什么不能睡觉?」
5 K$ x* Q/ u7 d2 C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潜意识里他突然觉得,自己忘记了做一件什么事情,但是尚未从酒精中清醒过来的大脑,无法顺利的运作。
# f. f# D5 |) n/ h9 N& ] 馨冷冷的笑起来,「的确,的确,对一个连自己什么时候该干什么的种受师来说,凌晨四点的确是睡觉的时间。」
9 o; X; q1 V: l2 O% @ 他故意将重音落在种受师上,弛恩顿时警觉起来,「你到底什么意思?」9 c5 X/ K0 W M- A( V0 w6 ?# W7 b6 v
脑中卡住的某个齿轮,在馨的讽刺下突然恢复了运转,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事。/ t: G/ x* {- J
想起平时的夜晚,他都是和小黑待在一起的,而今天却......8 d; ~+ Z, M+ p3 a0 S$ T
「你的小受被人摘了。」馨无视弛恩脸上紧张而瞬息万变的表情,说出他此时最不愿听到的话。
' |. L# |' K1 C. W4 U6 K' a 「摘」是种受业中的一个专有名词,具有特殊的意义,是指小受在没有自然成熟的情况下,接受外力作用,强制与受树分离的情况。从人类的角度上来说,相当于早产,而从植物的角度来说,就是被剪掉了根。" a2 l/ B* R' G5 Y
小受被摘的后果是多样的,像小黑这样只长出头部的小受,很可能会因此而肌肉无力,终生瘫痪,甚至因为无法吸收到土壤里的营养,而就此死在受果里。
2 f/ E- ?7 \- K M 一路上弛恩都在快速的思考,馨的消息来的太突然,他根本无法消化,既不明白小黑怎么会被摘走,也不知道是谁干了这样的事。
: Q8 O' B$ H2 g% E( O! F) c+ ? 是有选手故意偷袭?( E: E/ a% D V6 ?' Z$ t: ]
可是长出头部,会说话的小受已经有了生命,并不是过去毫无知觉的种子,即使不是专业种受师,只要是有良心的人,都不会做出这种相当于杀人的行为,法律上也有明文规定,这种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罪。5 D0 R/ Y+ G! e. }$ J' f+ Z
如果真的是有选手伤害小黑,弛恩打定了主意,绝对要向组委会投诉,并且诉之于法律。 d/ I }$ Q$ v2 S
小黑被运送到了比赛专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从走廊距离还很远的地方,弛恩就往窗子里看,但是并没有看见脑海中球型的物体,他加快脚步走过去,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到似的,一下停了下来。% W! |- y: u: A/ z: ]
「能把小受种成这样,也算你本事。」馨冷冷的哼了一声,独自靠到墙边。
# E5 }0 X* E" W2 g1 q/ \ 弛恩看也不看他一眼,像冰冻之后又突然炸开似的,整个人猛扑到病房的窗子上,组委会特备的护卫机器人,立刻从两边牢牢扯住他的胳膊,阻止他几乎要撞破玻璃的剧烈动作。6 I! o+ z& t* H! {6 h: D* s, O
「滚开!」9 Z3 U7 }0 p: t7 A1 W" O7 h7 w
他愤怒的大吼,寂静的走廊立刻回荡起沉闷的声音。6 z8 r! E3 p% ]/ p3 G
受重伤的小黑正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他并不是弛恩想象中的那种球形,而是像普通孩子似的,有了完整的身体,但是这种模样对小受来说,却是更加可怕的。$ @% ~2 ^. q9 z/ c, Q% [
躯干尚未完全成型的小受,四肢都蜷缩在受果里,受果与躯干之间连接着黏膜,上面布满敏感的神经和毛细血管,通过黏膜,小受与整棵受树还有受果连成一体,拥有普通人所有的一切感觉。( Y# d, J) q T& N4 R
在四肢和躯干完全成熟之前,受树就是小受身体的一部分,而受果就像一层厚厚的皮肤一般,保护着小受过于娇嫩的身体。
3 s( O, Y, \: J7 o' l6 B" S5 z 直到小受的全身有力量撑破受果,才算真正的落地成型。
7 C# I5 O" N6 N! _5 w; z 弛恩知道现在的小黑,绝对没有足够的力量自己撑破受果,一定是有人撕开了受果的表皮。0 m' f, i7 G2 p" z& r' p' w/ Y
在表皮与小受感觉相通的情况下,这种行为......就相当于活生生剥下人的皮......
1 }; q0 B2 [5 J" K+ ?, ]! W 一想到这里,弛恩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 a9 _5 e9 y- B1 \% a 是谁做出这么残忍的事?8 o. y4 G. X) E$ ]
病房里的医生正对医用机器人下达指令,用特殊绷带包住小黑的全身,黏膜与身体脱离造成的伤口还没有缝合好,鲜红的血迹不断从绷带间渗透出来,把雪白的绷带都染红了。小黑依然在昏迷中,小脸苍白如纸。
% E& I) r/ o, C7 C6 _5 D 无论种出的小受是什么模样,漂亮否聪明否,弛恩总是对他们投入全部的爱意,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 [2 b% _, t+ _& V" ]) E. n! {+ Y- @" r 现在他的孩子却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变成这样,令他后悔又心痛。
* d/ X& K( O6 o7 V 「谁干的?」
, |; g( ?! P1 w% R2 u: u, p3 N# H5 C 他一边试图挣脱机器人的束缚,一边沉声问馨。
0 U8 n* U5 T! `4 ^& m 馨耸了耸肩,「我又不是上帝,我怎么知道。」
; G2 Z4 T! u. p9 M 他的语气和平时冷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但是弛恩此时心里乱成一团,根本无暇关心。
, y, L9 E" a4 c( D$ \# _8 r3 [+ h/ `- l- C 「组委会现在正在调查,如果抓到凶手,你准备怎么办?」馨低低的问。5 L. B& g5 x2 D4 R! N
「那还用说?我他妈的要扒了他的皮!」弛恩握紧拳头,狠狠一拳捶在墙壁上。
! [+ y f7 T9 e- Z# P& l/ Z 天亮之后,组委会召开了正式的调查会议,对小黑的诊断结果也出来了,全身大面积挫伤,以及严重的咬伤。. f6 ]" e# @! x) A( U5 \" h7 N* X: }/ x
凶手的目的似乎并不是要杀死小黑,在撕开了他的表皮之后,咬伤了他的脖子和腿,接下来应该还有什么企图,但是在中途有人经过,才放弃了念头,仓皇逃走。
( C7 A9 H! }6 d4 s 当晚摄影机显示,有两、三个工作人员和选手经过,但只有到了凌晨的时候,起床离开宿舍,来到比赛区的馨才发现了受伤的小黑。2 A0 P# V$ j+ M' u, d
单独隔离开的花房里,选手只顾照顾自己的小受,没人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而如果不是馨的细心,小黑就会天亮之后才被人发现,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9 f+ N$ c, E2 j$ q
弛恩没兴趣听组委冗长的调查报告和道歉,眼睛紧紧盯着电视,观看昨天晚上的录像,他知道这里的摄影机和别处的一样,都只是摆样子吓唬人的,分辨率极差,画面模糊又经常跳线,但是之前他根本不关心这种事。/ Z6 j, ], k( h5 I P7 k
因为连他也料想不到,小黑会在这个时候遭遇不测。+ E$ j6 U4 U% A2 O9 M' Q
快进的画面右下角,快速跳动着昨天晚上的时间,午夜的时候,确实有人潜进了七十四号花房,但是对方巧妙的躲在灯光造成的阴影里,从摄影机上只能看见他的影子。他先是在花房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影子动了起来,并且大幅度的不断变化。3 Q5 R, u. B# }! O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分钟,直到有人经过花房,影子突然停了下来,等人走了之后,凶手悄悄的潜出花房,离开比赛区。
4 `( P0 W3 w$ M# v6 L 观看的过程中,弛恩一直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寂静的深夜里,他的小黑正在被不知名的罪犯伤害,而自己却在晚饭后呼呼大睡。
H: T( _) k3 Q 一个人的小黑,那时是多么的害怕?
6 N8 G) ]8 }& m" L4 N( N2 g) g 而从摄影机里,他和别人一样,根本辨不出凶手的容貌,只依稀看出对方的身材比较矮小。0 J4 Z( @5 o6 \ q; Y) U
凶手是孩子?
+ V) `: ~/ b9 A" a) T8 ]0 X L( `' w 弛恩的脑中刚闪过这个疑惑,录像就结束了,会议室亮起灯来,弛恩坐到长长的会议桌边,和组委会一起商量这起意外事件。
; R2 Y; p- S6 m! A 「弛恩先生,对于这次的意外事件,我们感到很抱歉......」
: ]! L, r# `3 Q% n8 Z 弛恩摆了摆手,「客套话就不用说了。」8 U7 s* s& d& c: G% }% v! g; G0 C5 B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件事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并不全是组委会的疏忽。# r9 a1 R6 g, S Z
围绕着会议桌的几个人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道。
0 T0 w* S! O# F! M8 k' @5 B 「弛恩先生,我们向您保证,一定会全力抓住凶手,但是现在,我们想知道,您对今后有什么打算。」* j M/ t2 p# F3 O/ H6 K
「打算?」1 ?8 ]; R( f7 \8 C; W* g8 G" M
「您的参赛作品受了重伤,光靠医疗的力量恐怕无法再参加比赛,而且连是否能存活下来也是个问题。比赛章程对于这种情况,一般来说是给予选手一定的补偿,并且给予相关比赛的优先权,而现在,我们想知道,您打算怎么处理您的参赛作品?」
# g# B% K4 u/ l; ? 弛恩微微愣了一下,他知道对方相当宽容,想征求自己的意见,来决定是否要拯救小黑。 q+ F7 p8 m8 f2 `5 T8 [( B
「我当然希望他能活下去......」
5 P0 W* E4 P5 h 弛恩吞吞吐吐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老实说......我参加比赛是为了奖金,如果有足够的补偿金,参加不参加比赛......当然也就无所谓了......」
4 B# b+ x1 F* H; n P! p. X 「我们也预料到,向您这样的专业种受师,应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作品死去,医院会尽力提供最好的医生和医疗设备。0 j3 g5 D4 v/ i( j' D
「而我们现在想知道的是,如果医疗设备不足以拯救他,而需要您的帮助时,您的打算是什么?」4 ]3 X6 }7 K7 r9 W; M6 e9 R% ]8 G
「帮助......」弛恩不明白的皱起眉,下一秒钟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0 w @- n/ W( C: ?
当小受的伤连医学也束手无策的时候,只有这一个办法能拯救他。6 m) r% h4 m& J8 z$ T+ A' n
这个方法绝对不会失败,就如还魂丹一般。
# u( E+ l! ^& V4 q" P 而自己还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在见到小黑之前,他并没有预料到小黑的伤,会严重到危急生命的地步。
1 n; x W% K, k v5 ^ 「您不用急着回答,现在七十四号还在抢救中,或许能脱离危险,如果那样就最好不过,您还可以继续比赛的。」组委会的委员站在弛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送他离开会议室。
% N3 \: t( G7 D! t! e 回宿舍的路上,弛恩又经过了特护病房,抢救还没有结束,小黑依然处于昏迷中,他的全身都被绑上了厚厚的绷带,就像一个坏掉的娃娃,特制的人造血液顺着插管,不断流进他的身体里,补充他失去的血液。9 b4 c0 _ Q5 G5 T4 l
「都是我的错......」+ s+ {3 A: { g, H
弛恩把脸贴在窗子上,张开手掌,隔着玻璃抚摩着小黑的脸,还有他被强迫长出的,连弛恩自己都没有摸过的小手小脚。
; H+ z6 K/ g; r 他曾无数次在睡前,幻想着它们长出来的样子,幻想着小黑笨拙的从受果里挣开,缓慢爬出来的可爱样子,被自己牵着学走路的样子,慢慢的会走,会跑的样子......
. o% H6 S# r3 w3 [ 而现在这一切却成了泡影,他从事种受行业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惨败,让自己的小受还没有成型的时候,就被人这样伤害。
7 p' Z" L' ?/ G! }" B 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
) Z* N! J& e( U7 P1 K 真的不适合种受这个行业了?
/ v1 j9 `0 f( {& c/ ` 一直都以专业与熟练自居,高傲自信的弛恩,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能力来。
( m1 C( Z6 P9 | 在弛恩心里乱成一片的时候,比赛的赛程也做出了重大改变,组委会在没有查出凶手的情况下,特令停赛三天,将选手的受果暂时移植到花盆里,转移到宿舍。工作人员彻底检查花房的安全,并重新设置摄影机和照明设备。( |8 Q+ H+ D$ H% o' J# F# ~
至于比赛何时重开,也尚无定论。
- f) x' C# o7 k( F+ u2 M4 n1 N5 O 选手虽然有些许的混乱和不满,但还是被安慰下来,服从了安排。# D5 N+ g0 C: a! }
没有比赛的日子,宿舍区热闹起来。, p; ^4 P! T& `. D! `4 B
初赛被淘汰但是留下来凑热闹的选手,进入决赛的选手,选手的亲友,闲下来的工作人员,早晚都聚集在一起,讨论着这个可怕的意外。7 x' U4 o6 p6 a3 w( I' P
选手害怕自己的小受也会遭到不测,而普通人甚至在猜测,这个像疯狗一样会咬人的凶手,会不会是变态杀人犯。- `' W/ T. z, P7 ^1 L1 x
当一切闹的沸沸扬扬的时候,当事者却毫无紧张感,平安无事的在自己的宿舍休息。
/ d- S. A; d, w8 u1 i e: | 七十三号完成品一个人在浴室里,将水温和水量调到最舒适的位置,站在莲蓬头下。 G3 `: h2 W9 Z; p
温暖的水倾泻而出,顺着身体美妙的肌理,在微黑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水痕。6 M, j5 F6 m, d7 `: L
他十分享受洗澡的过程,这让他想起自己还是受果时,树根从土壤中吸收水分的那种滋润感。
( o: ^9 ^! w$ p( d7 r 这种舒适的感觉有助于他集中精力,思考所要解决的问题。
- u' ~ r: ^% _0 y! O) U 虽然袭击小黑的行动失败了,但他确信自己已经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体,而不再需要主人的养育。$ f X* T+ I8 J5 U
何况,他的主人并不能依靠自身为他提供养料,过去也是,现在也是。
9 b5 a" `! b$ s7 P: o* u 小黑辱骂他是吸取同类营养的寄生虫,但这不是他自愿的,能够自己觅食之前,他为了生存下去,只能听从主人的安排。
0 ]3 `6 }6 D( I2 V% V 而现在,他已经长大了,该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M6 \( T F& m
关上莲蓬头,他也没有擦干身体的习惯,只在腰间围了一块浴巾,就满身水珠的走了出去。
* M9 P" `# V3 e0 H" j5 \ 安静宽敞的客厅里,他的主人正斜倚在沙发上看杂志,与自己的小受独处的时候,七十三号选手游琴是完全放松的。
8 s5 t2 A# |# ~1 m# U! J, L 他脱下了在外行动时,厚重不透气的宽大长袍,换上简单的衬衫长裤,放心的显露出他不能被外人发现的秘密。
" K+ C i$ V( ?2 R, t1 { 合体的服装勾勒出男性绝对不会有的曼妙曲线,在科技如此发达,星际间通行无阻的今天,要伪造一张假身分证实在太容易了,谁都不会想到,会有人为了一场普通的种受比赛,而隐藏自己的性别。
6 J& ~( i* S+ U( u4 e 进入决赛,第一个培养出完整小受的七十三号选手游琴,其实是一个女人。
8 V# H9 M9 a; [; w* p 是她,而不是他。7 X8 t1 j# O) S- c5 `
她种植出的完成品甩了甩头发,像大猫一般的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慵懒的蜷缩成一团,把脑袋靠在她的手臂上。游琴摸着他湿漉漉的脑袋,内心充满了满足感。
5 a5 p4 L+ R" l5 v 「别难过,游霖。」她出声安慰,「下次还有机会。」, Z. I \7 ?0 g/ t+ X( l: G
被称作游霖的少年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享受着主人的爱抚,需要伪装的时候,他永远是乖巧的。4 G# a {2 v! A. ~1 i$ Y
他昨天的行动,除了弄的满身鲜血,可以说是完全失败。
- L j* A( m6 u# {9 d, K3 ` 小黑是他成型之后的第一个猎物,在猎食方面,他还没有任何经验,以至于十分紧张,在发现有人接近的情况下,下意识的立刻逃走。
* W# J" Z2 W# a3 A 「下次我不会再这么失败的。」他懒洋洋的说。( ?2 l. c, L) [! n1 o
「下次还是要吃那个七十四号吗?」
& M- @6 S7 Q# J& {$ ^9 ]/ V7 _& W3 W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3 w/ [8 @) Y" a$ e E- ?. a 说完这句话,胃里涌起了饥饿感,游霖不快的摸了摸肚子,他已经好几天只靠喝水度日了,因为同类尸体而快速成长的他,身体的许多机能还没有成熟,游琴不允许他吃人类的食物,却又因为自己是女人,而无法提供足够的肥料给他。' g7 k; _" y/ P# H: S
而小黑事件造成的警备力量加强,让他没有办法再去袭击其它小受。
; p5 S3 A# p, f# @" u' g/ o4 N 「肚子很饿。」游霖抱怨。
) L; ?% e0 ~9 A8 Y/ A 「再忍一下,等过几天,你就能吃人类的食物了。」
" H6 d8 D+ u! I( \' |; } {8 z: A 游琴心不在焉的安慰。
. ^) R, ]- q" j3 G. R3 } v 「过几天过几天,都过了一个星期了,妳想饿死我?」原本就因为饥饿而心情很差的少年被主人惹恼了,从地上跳起来。# P! a$ \* s; @6 O
游琴抬起头,严厉的瞪了他一眼,「听话。」0 J8 J- d3 C7 M. s6 i
她知道游霖很饿,但并不打算满足他,这样可能会使他生病。; | h7 l- j9 X8 B; o1 V1 ~+ k2 B7 L
游琴既不是种受师,也对种受没兴趣,她参加比赛的目的,只是要用自己的力量种出小受来,然后带到需要的地方,给需要的人。
& G* Y7 t! R* n2 E! @% w: f$ K 她的任务是保证小受的健康完好,至于他的情绪,不在照看的范围内。
' X% _- J, ]6 q f 「我休息一下,你饿了就喝些水。」
% L+ p7 n9 \7 F) v, z& |. v d 丢下一句话,游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午睡。
?7 r$ }6 [& }9 U% C 游霖恶狠狠的盯着她,心里的怨气越来越重。
- Z5 a% M$ X+ @8 h7 U8 S& V 他非常讨厌自己的主人,冷漠、卑鄙而虚伪,完全不像其它的选手一般温柔慈祥,当其它选手精心照顾小受种、小受果时,自己的主人却只惦记着谁的小受会枯死,怎么把它们偷来,让他觉得恶心。) I2 K5 v" g5 ^6 ]
所以当他饿着肚子等食,而隔壁的七十四号却喝着主人的养料,有说有笑的时候,他既羡慕又嫉妒。
& S, D3 V% l+ O: k: I5 r 一样都是从受种长来,命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不同?3 J) e/ U" f& a- H+ [
他很希望有一个好主人,因此更加的嫉恨小黑。" w; L1 h# |/ j F; p* a; \# e
游琴很快睡着了,又孤独又饥饿的游霖默默的注视着她,抬起自己的双手,他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有力,拥有足够的力量,做他想做的事。- L4 ^* ?) y$ e K6 C
如果什么也不做,他知道自己在比赛结束以后,将会被带到不知名的地方,交给不知名的人,他不愿意,游琴不是好人,她的朋友一定也不会是。2 f9 l9 f7 P3 v0 `" h( N
而仅仅是逃跑的话,又只能获得自由,而不能发泄他对游琴的怨恨。
4 [. I& v* q3 U! L w8 W0 E. ~ 他知道游琴的身分证明是伪造的,现在比赛情况又这么混乱,即使她消失,也不会立刻有人发现,等到发现的时候,自己早已把一切收拾妥当,跑的无影无踪了。
. b8 N+ E5 G( y+ u' u T8 Q, |" F 即使再怎样早熟,游霖毕竟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没有明确的是非观念,只想着怎样才能发泄自己对主人的怨恨,以及获得自由,并且保全自己。
+ z, v/ V/ a' y3 R* b' { 杀死她,然后逃走,是最好不过的办法了,他思考了很久,没有更好的选择。
& N) z- D; _2 o* C 而现在,是一个绝佳的时机。未染baidu小坛搬. h$ a/ C5 o6 P8 s# @+ i+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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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4 g+ d4 G3 n4 z3 o' w8 s
( t8 O$ ~* J# @* { 他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将双手按上游琴的脖子,然后渐渐收紧,沉睡的女人感觉到窒息,条件反射的挣扎起来,反握住游霖的手腕。
& T8 X- ~1 ^# _; f& P; L2 @ 事已至此,游霖不可能再退缩,他加大了手里的力气。
0 H4 t) v: \) C B9 | j# j5 r2 ^" f 整个过程持续了两分钟,也许是五分钟,等到游琴终于无力再挣扎,软软的垂下双手时,游霖已经满头冷汗,饥饿和紧张耗去了他很大的力气。
' k3 Z" V3 o, G+ U 他松开手,后退了几步,倒在地毯上,房间里一片寂静,走廊也是,没有任何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O8 ~. z4 B- b+ m! g9 U
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呼吸,游霖勾起嘴角,满足的轻轻笑起来,一直压抑的情绪得到了释放,他现在非常高兴。
) n, E- \4 u1 t3 r8 u 唯一的问题是,他的肚子仍然很饿,饿的根本没办法把游琴的尸体藏好,再从容的逃走。& P% U! s9 z" @" V9 S4 l* ]) N0 C
他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游琴,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既能填饱肚子,又能把她藏起来。' f- @8 F7 f5 w2 T; l7 d
趁尸体还没有完全僵硬,他一口咬住游琴脖子上的血管,把它咬破,贪婪的吮吸起来。他从来没有像别的小受一样,享受过灌溉的幸福,只能现在吸食主人的血液,来喂饱自己,并获得精神上的满足。
1 ?, k5 ?* W9 A4 i+ A 尚未凝固的血液带着舒适的温度,腥腻中又带着一些女性特有的甜美味道,游霖从有自我意识开始,就从来没有吃的这么饱过。
4 A6 g, `) R% H5 i* e 吸尽了女人的血,他满足的站起来,用舌头把嘴角舔干净,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 _9 Q2 P T% |' f, I; }6 h+ Q# ? h 他突然觉得,单单把眼前这具尸体毁掉,似乎有些太可惜了,应该有更好的处理方法,来体现它的价值。% i( t/ U2 g) A4 i }5 `
比如说,吃掉。- y" ]8 S& R& _$ ` g4 s' Z
他的手里有一把激光刀,是游琴之前送给他防身用的,锋利无比,可以瞬间切开金刚石,切割尸体,自然也不在话下。
& z' D3 u5 [2 d0 H1 e 弛恩觉得自己烦躁的快要发疯了,小黑迟迟没有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依然躺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组委会一天天的调查,却完全没有进展,连个嫌疑犯都没有。! k; F+ _9 J3 s0 z# d- l9 E
而自己,就只能待在病房外看着可怜的小黑,什么也做不了。
% L; i, Z6 y, k! v 和工作人员开完会之后,他就回忆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立刻怀疑起七十三号选手给自己的那杯酒里是否下了药,冲到他的房间好几次,却只见到七十三号的小受一个人在房间里。
# d% l; {( n! p 游霖的解释是,自己的主人趁比赛暂停的时间,出去办了私事,行踪不明。- M3 |; f0 G0 q7 X
天生对小受的好感让弛恩没有怀疑,他根本不知道,在游霖说这句话的时候,游琴被分割的尸体就在冰箱里,离弛恩不过几公尺远。
, b8 ?0 u$ Z; v% k1 z 不止是他,任何人都没有认真的怀疑到七十三号和他的小受,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向游霖问了些话,种受业的传统观念告诉他们,种植成型的小受都是乖巧温顺的,绝不会有伤害同类的举动。9 F! A/ e, z1 n2 k3 J. |" Z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样的脾气,必须是在种受师无微不至爱着小受的前提下。% i+ U& t6 O. u) L& b
弛恩的体内也检测不出什么药物的成分,如今要弄一些不留痕迹的安眠药,简直太容易了,没有客观证明,也找不到七十三号,他顿时没了方向,连想调查都不知从哪儿下手。
5 @; E# C9 g: ?* t( T3 t: ?6 D: { 而馨在这件事之后,似乎加重了对弛恩的敌意,一见面就冷嘲热讽。
0 D6 I' {8 k. N3 G7 m3 N. u 心情极度郁闷的情况下,弛恩只能上街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比赛区。
$ E" O. g, E0 e4 F7 c 偌大的空间空荡荡的,并排着几间玻璃花房,以往热闹的场面全都不见了,选手和小受全都搬离了比赛场地,只有零落的几个工作人员在维持清洁,修理器械。 p* G0 ^9 Q2 ^) a; ?. j, c* ?& v6 @
花房没有上锁,弛恩找到标着七十四号的房间,走了进去。% l. B% l& a3 v2 |# \3 W- l
房间里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正中间专供小受扎根的土壤,也已经被重新整理过,细腻平坦,弛恩看着这片土,眼前渐渐的就浮现出,那棵自己之前每天都要看上无数遍的受树,以及挂在上面,喜欢摇晃的可爱小黑。) r0 I8 {7 r0 B6 u$ E# m3 y
他想伸出手去抚摩这个小东西,眼前的景物又突然变了,小黑不见了,树上只留下被扯坏的受果,像枯萎的植物般无力的耷拉着,破裂的地方因为氧化,而呈现出失去生命力的褐色。7 X: O, e2 v$ ]+ A) A* |
树上,地上满是斑斑血迹,凝结成块,怎么也抹不掉。
8 }4 t1 ?+ O5 z: c( X7 ?7 h5 u$ A 耳边也似乎响起,被残忍凶手凌虐的小黑,绝望呼唤着自己名字的细嫩声音。3 `; ]% m, Y5 c) a
弛恩皱紧眉,甩了甩头,睁开眼睛,一切幻觉都不见了,可是那个叫着自己名字的声音,还是没有消失。
$ H8 f' `" K _3 U2 s; ^- S- t 他回过头去,远处正有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匆匆跑来。" b7 {; m" K4 ^1 w( v5 p
「您去哪里了?我们到处找您!小黑他......」
* }3 z6 G5 ~+ V l9 C 弛恩愣了一下,随即冲出比赛区。% h- w- \, ^* q q, Q* _
特护病房的走廊里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正围在窗前的几个人循声望去,看见弛恩一路跑来,立刻让出空隙。
2 t+ w: C6 ~4 F; A; l P( A( s( D 隔着窗子,可以看见病床上的小黑,微微睁开了眼睛,怔怔的望着天花板,他的身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而那些维持生命的器械,却都已经被移走了。
$ a" W0 r; L7 ^+ m! R 「弛恩先生,您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0 [; I9 \2 P* a d
在背后工作人员低沉的提醒中,弛恩推开门,慢慢的走进病房里。; Q' f" a* P7 M: T1 N
听见门口传来的响动,小黑费力的转了转头,看见是弛恩来了,他高兴的咧开嘴笑起来。
' a: {4 J5 b! Q 「弛恩......」: T$ O3 ~+ ? s! _
「别动。」+ Z# E2 I6 G# ~6 X t
弛恩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小黑的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小,柔软的手指和手掌,被绷带牢牢的缠住,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在自己手里碎裂似的。# U1 Z( J3 @8 {7 y9 p) t
「弛恩......」小黑抬起脸,露出向他乞食时那种可怜而又撒娇般的表情,「小黑很疼......」. S F6 K" O/ Z% }% r, G U
弛恩的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一拧,柔软的地方全都纠结起来。
- ^9 E9 \* S/ t$ Y6 w' \2 I3 c 小黑还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用最简单的语言,表达出自己的感受。
& ~$ h2 E2 v6 }, v/ | 弛恩想知道,小黑所说的「很疼」,究竟疼到什么程度,却发现自己无法体会,小黑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根本不懂怎样向大人描述。
* g W& |# M6 J7 q/ t: Q& b1 T4 g) F) N 他连替小黑分担痛苦,都做不到。
/ T2 Y2 I. N3 ]0 P2 D0 \* E, V 「弛恩,」小黑伸出手,反握住弛恩粗糙的手指,「你昨天到哪儿去了,我一个人好孤单。」/ L- S+ [2 n6 x5 S) K0 C# f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好几天,还以为一切都是昨天的事。/ T, M7 |9 J: E
弛恩没有办法说出,自己那时正在宿舍呼呼大睡,只能低下头,喃喃自语:「......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J* S3 ~6 `1 g5 `! U) P! y
小黑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而只过了几秒钟,他眼中的光彩就急速消逝下去,像非常疲惫似的,慢慢的闭上眼睛。
6 T: m3 l! B {. l3 G. W9 k 「困了......」, [. f# f# g* H9 Y' S8 G5 U4 n
他嘟着嘴,动了几下,弛恩连忙用力拍他的脸。( j% e8 O P g' S" x8 ]
「不准睡!快睁开眼睛!」
; `9 }7 {) W5 A6 N. G 他知道,小黑这样一睡,也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7 L: L7 U2 b+ P X1 ] Z 而他也知道,病房外正有人拿着文书,等待着自己做出最后的决定。
; e: a% ? s, m `5 m 决定是否要以一生的代价,来拯救小黑的生命。
+ R9 n7 d. b5 W 「你打我干什么......」小黑不高兴的瞥了弛恩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忽然迷蒙的甜甜一笑,像临睡前和妈妈道别的孩子。
( z" |- Z. F+ _ c& S3 Y 「弛恩,你先......别走......我......我想......」
0 J3 A$ e) s, J0 R, c" ? 「我不会走的!不管你想什么,先睁开眼睛!」弛恩一边用力的摇他,一边伸手在身边胡乱摸索,想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i: ?) W2 M. ]' A
小黑却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似的,一动不动,依然带着可爱的笑容,轻声说话。
' j0 o1 ?# ]2 u# ?$ \6 W 「弛恩......我......想......想要......」# ]# s7 W! _7 w
「想要什么?」4 w8 e3 V6 M4 D o g
小黑的声音越来越轻,弛恩低下头去,凑到他的小脸边。) J' h3 c+ c+ G1 [1 T9 s/ i
「我想......喝......牛奶......我......渴......渴......」5 ?: q3 m. y# n* Y, d. C9 H
声音渐渐的听不见了,小黑的脸慢慢向一边侧过去,一直抓着弛恩的手指,也一点点的松开。
0 j i9 a% ?+ \8 Q9 x5 ^ 「小黑!」
. ?3 s/ q/ _0 Y 弛恩扑到旁边的器械台上,抄起一把手术刀,向自己的手腕扎去,混乱间扎破了动脉,鲜血立刻无声的四下飞溅,弛恩按住伤口,小心翼翼的凑到小黑嘴边。$ U, U8 A. H/ J7 a* t' K
「小黑......快把它喝了......喝了就没事了......」
+ q" O2 t, Q7 ^5 w! _& W% J$ u 红色液体一滴一滴的落进小黑的嘴里,又顺着嘴角流下来,染红了雪白的床单,小黑却一动不动。
- X$ {8 j1 ]5 a4 q: U$ T5 t8 Z 来不及了吗......
% X0 A, D; A" b- n5 z 「小黑......」
0 X9 U" d! a& r" S5 v 弛恩恐惧的连声音都变了。
/ R- Z* _8 H% o) ]2 H 等待的几秒钟里,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刻。
3 q) i: h* v/ [+ O- l( A6 M 终于,手边苍白的嘴唇动了一下,血一点点的流进了小黑的嘴里,进入身体,弛恩把手再凑上去一点,小黑像在梦里似的,咬住他的伤口,慢慢的吮吸起来。- \7 u: T! a# a9 G
病房的门一直开着,弛恩似乎能听见站在外面的人,惊讶的连连吸气的声音。
/ t3 F: I. Q; i2 _ 如果自己也是一个旁观者,现在,应该和他们是一样的反应吧?, p% Z& ^0 _, e$ H9 k
小黑吮吸的力量越来越大,甚至伸出手来,抓住弛恩的手臂,像饿了几天似的,贪婪的又吸又咬。
1 O' E: k; V" y# _/ |9 U0 p 血液的急速缺失,让弛恩觉得眼睛有些发花,他用力的眨眼,身体却还是止不住的往地上滑,渐渐的,连小黑啃咬带来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7 ~* D+ \- _; O/ Q
失去意识之前,他感觉到被人稳稳的扶住了。
1 O8 ^6 M* g' W: l4 E" d1 \. y 接下来的事,都被组委会安排妥当,在昏迷的时候,弛恩被强迫在法律文件上按上手印,确认自己自愿与小黑共度一生,绝不分离,并且随时提供自己的血液,直到死亡。( h/ o4 I, m; F. }' y5 f
其实也算不上强迫,就算弛恩清醒过来,这份文件也必须得签。人类的血液是小受的灵丹妙药,即使绝症也可救愈。( W ^7 B; @& h4 x7 R( F- o+ v
只是,喝过一次血,小受就再也离不开这个人,之后一生的疾病,都必须用这个人的血液才能救治。, x$ x' v9 _" e! `1 t A
而一旦愿意提供血液拯救小受,就相当于,愿意一辈子爱他。未qiqi染小坛搬9 [8 f2 v D+ ~4 X% n' G4 C
这份文件,是法律上规定的,小受可享受人权的一部分,如果小受遭受虐待,更有相关的措施,惩罚人类。5 G1 i9 O3 R* L. [
这等于被硬安插上一个一辈子的情人,如果不是真的很爱小受,一般人不愿意签署这份文件,也不会贡献出自己的血液拯救小受。. h. h0 _0 c5 g: A$ ?
而现在,弛恩一辈子都必须和小黑在一起了。
* g/ y0 R7 \$ s8 n1 [+ }9 r4 U 半梦半醒的躺到下午,弛恩才终于有力气睁开眼睛。$ d" U8 w3 o9 N: z4 Q9 V% D4 Z: V
头顶上是雪白的天花板,身上盖着干净的医用被,整个房间都明晃晃的一片白色,弥漫着消毒药水的气味。 s8 a8 `. A( k- K! q! m: f5 Z3 ~
是病房吧?
2 F- [6 F2 F" I* v2 }# p3 W 他试着动弹了一下,右手臂上传来一丝疼痛,低头一看,有根粗粗的针头正扎在血管里,拖出一条长长的塑料皮管,自己的血液正源源不断的从身体里流出来,顺着管子流进一台奇怪的机器里。4 M0 Z0 c/ b) D8 b& a( J
机器的另一头又延伸出另一条细管,和其它许多线纠缠在一起,弛恩顺着细管的方向,寻找自己血液流动的目的地,视线落在右手边的玻璃幕墙上。1 V+ u1 Z1 Q) G
与自己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小黑正安静的沉睡着,身上也盖着相同的被子,一只已经拆了绷带的小手,正从被子里露出来。 _& [* K2 f$ @9 H/ h9 q2 d
弛恩的血液,正顺着红色的细管,源源不断的流进他的体内。
) \7 b. H. y( f$ C; T' P% @/ S( B 弛恩的身体很健康,连医院都很少去,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自己的血,致命体液急速流失带来的错觉,让他顿时眼前一黑,倒在枕头上。
- k% x6 B; q6 Y$ w: R3 t+ g: Q 小黑已经喝了这么多血,现在还在输血,到底一共要给他多少?
- w. D3 g: ?% t0 Q& A' @( ] 一OOOCC?
1 d; d, ]$ e. k( F 二OOOCC?8 r) d8 i7 E' v* _$ U7 w& ~
不会抽干一半吧?5 O: i5 _( w j: g
一想到刚才喂血给小黑,就等于已经签署了和小黑共度一生的文件,死了也得不到赔偿,弛恩紧张起来。
' }- E2 C; K9 M& b; j 他虽然种过无数小受,但是对小受落地后的事情一无所知,在小受保护法上基本是一个法盲,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9 ] i; v- Q6 x! A. e( ~$ Q
如果小黑流了多少血,就得补给他多少的话......
@1 G4 Z& d( O7 f. l 自己会不会被抽成干尸?/ L$ \ R* }/ j* p' H8 U! \
弛恩越想越慌,连小黑补充过人造血液的事情都忘记了。
9 x. f' J; D' i 但是......即使再选择一遍......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黑死去。
9 {' T0 f" Q) {5 v8 k2 c! [- x/ i. A( T 只能说,是自己的运气不好了......
$ T: n2 K. X t' ]4 ` 在已经非常穷的情况下,梦想靠种受比赛捞一票,结果票没捞到,反而黏上一个要养育一辈子的小家伙。
r$ H0 ?2 @, x' w6 L3 n& d/ i 弛恩把左手盖在眼睛上,抵挡来自天花板的光线,无声的苦笑起来。% m) k& t. L' i' F" U
小黑本来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主人,现在却要跟着自己过贫穷日子了。
" B# v2 a2 j2 M) l 急需思考的问题已经不再是抓住凶手,而是怎样把小黑抚养长大。" F4 M4 T* |! C; O$ R
弛恩闭着眼睛思考着将来的问题,没有注意到隔壁的小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双眸,慢慢的在被子里蠕动着。
( J! I& ~: D% A 他把脑袋转了一圈,将陌生房间里的一切,观察了一遍之后,目光停留在一墙之隔的弛恩身上,用充满疑惑的眼神望着他。
+ P! [$ h8 R; Y' r; @ 「......弛......弛恩?」小黑犹豫了一下,轻轻的开口叫,弛恩理所当然的没有听见。
J! U, R1 o- r 小黑狐疑的「嗯?」了一声,左右挪动着想爬起来,从未使用过的手脚还不太听使唤,一个不小心,他从床上掉了下来,摔倒在地上。( w; U/ `- C( O; U4 g6 T$ v% s
弛恩眼角瞥到隔壁有动静,顺势扫了一眼,发现小黑摔倒了,立刻扑到玻璃窗前。
; u+ X; m5 O0 b% D2 C 「小黑!小黑!」
/ c) V( ~# t/ Q' ?3 R 他一边敲着玻璃一边喊,「你有没有事?」/ | B0 T8 P( ? N+ E: q
小黑看见弛恩发现了自己,连忙高兴的爬起来,迈着歪歪扭扭的脚步朝他扑过来,脑袋「咚」的一下撞上了玻璃,他的个子小,体重也轻,顿时被撞的向后一倒,摔的四脚朝天。
_4 x) K# ^8 q* w) H 「小黑!」8 p/ P: T d$ Z, \; D- c$ @) n7 A
弛恩急的恨不得一头穿过墙去,刚想喊人,小黑的病房里就冲进好几个医生,把他抱回床上,迅速把各种仪器重新连接到他身上,检查数据。
) b9 |# J9 K7 E; ]+ O% V 弛恩松了口气,看那些医生检查之后,好像没有慌张的神情,便对跑进自己病房的护士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帮助,慢慢爬上床去,继续给他的小黑输血。
4 a! R3 n5 ^6 Z9 j: ]) R 他把脑袋放到合适的位置,侧过头看着医生在小黑身边忙碌,而小黑却是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转过头来望着自己,眼中流露出茫然和求助的眼神。" P' X+ L" m" J6 k7 K- V' M
一看见他的眼神,弛恩就又忍不住想一头穿过墙去。" }4 M- }3 l" B" o! g/ \
小黑身上的绷带都已经拆掉了,因为检查的需要,被子也被掀到一边,尽管被医生围着,弛恩还是能看见他娇嫩的身体上,大片淡红色的痕迹,如同被大面积烫伤一般,那是强迫与受果分离,黏膜破损所留下的痕迹。
+ C. v4 }8 ]: Y+ l4 G 这些痕迹会随着小黑的成长而渐渐消失,但是凶手对小黑的伤害,弛恩却永远不会忘记。1 [) c' \: p/ x9 G+ ^$ i
只要他留在这个城市一天,即使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件事,他也不放弃寻找凶手。
' x8 X) y5 V( _- j5 } 住院的日子很寂寞,弛恩每天都要给小黑输上一点血,然后补充各种造血的营养,小黑的身体一天天康复起来,疤痕的颜色也越来越淡,但是他的身体依旧很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2 T( N! R) g; H: L/ x* e; x 睡觉的时候,他喜欢把脑袋蒙在被子里,即使弛恩想好好看看他的睡脸也没有办法。
4 q: m$ X+ l* V/ E! @ | 而且,似乎是听了医生的解释,小黑知道了这段时间,自己和弛恩之间,隔着玻璃做的墙,见不到面,也就不会再呆呆的去撞墙了。
- | g/ x; M* u, m9 q. S' n8 s 弛恩对此放下了心,又有一丝遗憾。
{) |; @" W* V- L 一开始的时候,馨偶尔会来探望弛恩,和他讲一些种受比赛的事,追查凶手毫无进展之后,比赛又重新开始了,但是经过这件事,大家已经没什么竞争的兴致,只是象征性的带着自己的小受去一下比赛区。: q, N& R$ Y4 h2 I4 r
渐渐的,馨也不太来了,听说是他的小受身体虚弱,需要照顾,于是病房里又只剩下弛恩一个人,每天望着近在咫尺,却碰触不到的小黑。6 O1 Y5 B7 H& D; B# z
出院的那天刚好是最终评比日,凑热闹的人都聚到一起,周围反而空荡荡的。
: {) H7 P+ `5 f! k7 r 为了表示歉意和抚慰,组委会给弛恩发放了特别奖金,虽然比不上首奖,不过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 f( l6 @, P. x/ w% \& F2 Z2 B 弛恩爱面子,不好意思让人知道,他住在贫民区的廉价公寓里,只让组委会的车子开出比赛区,停在家附近,就带着小黑下了车。" z* C: p' _4 u
坐在后排的小黑,经过一路的奔波已经睡着了,摇醒了也是迷迷糊糊的,弛恩不舍得让他走路,把他一把抱了起来,带回家去。8 @8 s1 n, t& a5 r( p
小黑年纪还小,只及弛恩腰的高度,身上披着他的大外套,抱在手里轻轻的,就像只小动物。
! y/ }! ^8 _3 I# u 弛恩还是第一次碰触到他的全身,有一种陌生而熟悉的奇妙感觉。未染小gui坛搬
" ^; t' n; u9 Z" J7 G$ L& j" M3 V 医生说,因为受伤的关系,小黑已经不记得伤害他的凶手,甚至连自己被伤害的事情都忘记了--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 n# e t0 I- V' f/ E 住院的事,大家骗他说这是每个小受都要经历的一步,哄住他,也许等他长大了,就不会记得这段事情。! f! g( p& V7 b. q; B2 |* G
忘记也好。0 T4 x$ h. o, k. E
弛恩站在街角,确认车子渐渐驶远,最后消失,才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小巷子里。他走路时有规律的颠簸,让小黑舒服的好像在摇篮里一般,撒娇搬的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 j3 T% k0 s2 ?1 V
「弛恩......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小黑闭着眼睛问。' f0 d' L9 J. S8 s9 |$ ]( ^. ?
「......」弛恩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们......回家去......」
0 S: Y) E4 [- V7 i7 r: q& O( V9 G+ Q- R 「家是什么?」
8 ?2 |8 |9 w" K, N3 T 「就是你要住一辈子的地方。」
5 K# z+ ]5 x* U3 Z. O" D% ?+ y8 D 「一辈子......」- o6 s; P9 H4 u
小黑迷惑的重复,渐渐清醒过来,两只小手无意识的,搂住持恩的脖子,往他怀里钻的更深一些。" t& b# w- ^% A
弛恩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脸,加快脚步,向他阔别已久的公寓走去。
/ [' D# b3 `9 Y% u" N # r3 H; y7 H* h6 x
3 U1 C( K5 K1 b9 ^ 第六章
5 R" A9 @5 @1 T* Y; y 2 E* V5 D) U0 _+ U% n
离开家去比赛场地的时候走的急,弛恩连房间都来不及收拾,隔了这么久回来,还是这么凌乱。
Y" F$ I2 w& A2 ]- h& n 他庆幸没有扔下什么脏衣服,否则在密闭空间里,一定会有某些东西发酵,然后生成某些奇怪的气味......他可不想小黑第一次来到家里,就留下坏印象。
0 ]+ n- g& B# F7 I1 E) j 小黑倒是不在乎家简陋与否,只是对陌生的环境,表现出好奇和警惕,刚才还趴在弛恩肩膀上的小脑袋竖了起来,乌黑的大眼睛慢慢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 Z6 k, D; @9 _% {; H* x% a1 l- E 这是一间标准的单人公寓,由于年代久远,墙壁和天花板都已经泛黄,家具也显出陈旧的颜色,让整个房间看起来灰蒙蒙的。! p- i+ Q6 H3 Z2 x- h
正对着门的是一扇上推式木窗,再旁边就是床。床头固定在靠左的墙上,大小能容下两个标准身材的成年人,因为尺寸足够,弛恩一直可以无视左下角一块断裂的床板。
) e( t3 k0 Z; r* q# X 床头是柜子和台灯,靠门这边的墙是一人多高的大衣橱,床对面则是电视机柜和电视机。
* M- k0 r& F) L* k5 m 托了科技发达的福,弛恩不至于穷的只能收八个电台,而和其它人一样,每天都可以看到全民普及的卫星电视。
1 d( L( Q" E6 v 而门背后则分别是洗手间和厨房的入口。
3 m! h" Z ?. C 弛恩认为自己的公寓虽然破了些、旧了些,但还是足够两个人住,唯一遗憾的是,窗子外面是一幢高楼,挡去了大部分阳光。: Z, D( f6 k7 C) s+ e) y `
虽然小黑有人类的外形,却毕竟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植物,弛恩担心缺少阳光会对他的成长不利。
; O3 Q, Y* {3 Q" S" N" D% x 所幸小黑并没有对阳光提出什么看法,脑袋转了一圈之后,就在弛恩怀里挣扎着想下地。
/ I/ t2 v; U1 P$ i" ~ 「当心别摔了。」弛恩一边提醒他,一边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到地板上。
2 U- ^5 T( {$ ]+ V1 t& W3 g: \ 小黑颤巍巍的离开了弛恩的怀抱,张着手臂,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笨拙的迈开腿,向前跨了一步。3 k# \- {4 x1 X0 u! V9 ^
这次没有摔倒。
4 U) x% C* Y1 E4 q( ~/ x 他好奇的往脚下看了一眼,又跨出一步,摇晃几下,随即加快了速度,蹬蹬的又走了几步,扑到电视机柜上。
1 | I9 m4 o. A( r! g4 d" |7 s 弛恩松了一口气,直起腰,转身把门关上,边整理房间,边看着小黑在柜子上趴着休息了一会儿以后,继续跌跌撞撞的到处走。
/ X/ ?$ A* }4 i9 H3 N9 t 小黑没有在家里感觉到危险,渐渐放松下来,一会摸摸电视机,一会还想往窗外看,可惜他的个子还太小,看不见楼下的景色。
: B) c9 }, j f$ ~ 弛恩发觉到他的意图,连忙走过去,双手穿过他的胳膊下,把他抱起来。
, o7 q. J; u8 S- B# q# |% d 小黑只往外面看了一眼,就迅速捂住眼睛,发出低低的鼻音。他第一次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看,觉得很害怕。; _% \4 M3 s+ F+ n2 N ?; O
弛恩呵呵一笑,又把他放下来,刚一落地,小黑就又伸出手想往窗户那边跑,这样的高度虽然很可怕,却带给他从未有过的新鲜感。0 _' C, d- d$ v! e5 s. J, V
弛恩打定了主意,第一个需要改造的地方就是这扇窗,得装上栅栏。
5 G: s/ h$ Q# O3 N 「弛恩,这是什么东西?」明白不能再往窗子那里靠,小黑又找了其它感兴趣的东西,反正满屋子的东西他都没见过。
* r5 @( z; q- D) w; ` 「这是电视机。」
5 W: s# z) l1 o3 T) v 弛恩拿起遥控器,按下开关,黑色的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活动的彩色图案,小黑轻轻的叫了一声,弯下腰凑上前去,盯着里面的人。
, t" ]: y7 y( s5 o+ ?' A6 c 「你好,我是小黑。」他招了招手。 P; P' m# P2 C W" g, n: p/ u
「他们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 L. y$ }5 D$ w, ?! V) B
弛恩忍不住笑起来,随手又转了一个台。, `- c9 A" X5 x, S1 F
小黑眨了眨眼睛,弛恩说的话他听不明白,又说不清是哪里不明白,只能盯着电视机发呆。3 O+ S' ~0 {: n$ k! {( [4 R: s
「你坐着看电视,」弛恩指了角落里的沙发,「我把房间收拾一下。」
Y) x2 o Y | 小黑却站着不动,只是直直的盯着弛恩看,身子不情愿般的摇来摇去。/ n) S' x2 p, P
「你怎么了?」弛恩奇怪的问。. b: z7 |* j8 t6 f" k7 f1 f9 l
「身上难受......」小黑噘起嘴,「我不要这个......」! {0 S/ K" I6 G" D) H" E/ E
他说着拉起自己衣服的下摆,那是弛恩的大外套。
2 J# D W% x( m 弛恩的脊背抽搐了一下,愣了两秒钟,才明白小黑的意思。
1 u+ E/ U8 j6 L8 s# ]. q 他是强迫与受果分离,身体的适应条件,还保持蜷缩在表皮里的时候,行走穿衣时间久了,就会觉得不舒服。
; Z- F* ]8 U3 d( e5 D( t$ }9 Q 还没等他有反应,小黑就自己抓住衣服,东拉西扯的从身上扒下来,脱的光溜溜,然后步伐不稳的跑上沙发,把自己蜷成一团,恢复成在受果里的样子。1 I$ V2 R; _: _: a
他还没学过解扣子,单纯靠着力气把衣服给扯坏了,弛恩看着心疼不已。; l- g% F/ \! C; U# f
「小心着凉。」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被单,抖掉上面的灰尘,把小黑整个裹住。( k8 P' S) e# Y3 s9 k0 [9 r) N. L
这下就完全变成了类似受果状态,小黑满意的瞇起眼笑,把被单裹的更紧些,继续思考电视机里的人,为什么看不见也听不见自己。
" L* R9 C3 |# {7 ?' ~% H; p 弛恩则是一边忙着整理,一边思考小黑的教育计划,以前他只以为小受的主人都是享乐分子,现在自己有了小黑,才感觉到压力。
0 e7 z6 I8 S; l" ? {" P( g 以前他就好像一个果农,只需要种出好吃的苹果,现在却得把苹果做成美味的苹果酱或者苹果派......
! P/ x* B, H) X; o1 H: P y# u( X 养受对他来说可比种受困难多了。9 j$ }( G% ?; ?
尽管天气不热,等到把房间这么久积下的灰尘全部清理干净,弛恩也已经满头大汗了,而小黑看着电视里无聊的新闻节目,不知不觉已经闭上了眼睛。
- y7 f0 x& t- o2 l/ |: J$ @! j 「小黑。」9 F& [! B- y; S) V8 f
弛恩把小东西推醒,「晚上再睡,现在我们去洗个澡。」/ ^+ g% W# L$ \6 o6 ]2 z
仔细算一下,弛恩自己从住院到出院,都没好好洗过澡,小黑更是一出受果就上了病床,两个人都脏的快臭了。- B& a/ D' }, y( ?& e
小黑揉了揉眼睛,洗澡对他来说,又是一个全新的词语。' A5 \5 E& X) s7 C G3 A8 s/ T
不过弛恩肯定他会喜欢,没有一个小受是不喜欢洗澡的,因为那和从土壤里获得水分时的舒适感很像。
1 d3 P/ Z& X/ D. i; Y h 事实果然如此,小黑看见满浴缸的水,只是刚开始的时候畏缩了一下,那是对陌生事物的自然反应,等钻进了暖暖的水里以后,畏缩就一扫而光。
$ \- j/ T# b; |0 C 「舒服吗?」弛恩倒了洗发水在小黑的脑袋上,一边问。# b* c$ S8 B( P" r8 j% o7 B
「舒服......咕噜......」
$ J G. [3 X# _/ f5 @ 小黑说着就把脑袋往水里钻,喝下一大口水,弛恩在里面放了水果味的浴盐,让他产生了水很美味的错觉。
- L8 ?4 |6 t& i) ~ 「别喝!」
+ S0 z2 }& b; N 弛恩连忙抓住他的头发向上一拽,小黑「哇」的一声叫了出来,把水全吐了。
) y7 ~) g3 _, e3 L( D 「洗澡水不能喝!」弛恩把他的脸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B3 t1 J$ C9 b* q0 W- U3 ^
「香......」小黑怯怯的望着他,一边又缩起下巴想往水里钻。
/ B6 Q U3 J- I8 B9 V 「你肚子很饿?」弛恩问。
% y3 J' S& N* a8 o4 Z- y 听到他的话,小黑的脑海中,自然浮现起过去灌溉的那一套程序,往水下弛恩的腿间看了一眼。+ w( c- B; ?. Z1 T7 p6 I
「不饿。」他咬牙。/ } ]! V( ~4 \' O
弛恩这才想起,吃东西这个重要的问题,还没有人和小黑解释过。
* I+ @: a) b2 V# P1 z$ s 「你以后不用吃这个了,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9 d+ {9 O, U! ^$ A
无论在什么条件下,脱离受果的小受,就是完全成型的小受了,身体机能和普通人一般相同,吃的食物当然也一样。0 D, ^+ h; F& K: z; Q
听见弛恩的话,小黑的眼睛顿时发亮。" W7 [6 r( O; K6 L; R6 N! x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要喝牛奶!」9 j- T3 x) W) o. Q+ F( z8 ~
「......喝什么都行......」弛恩汗颜他的小黑对牛奶一直念念不忘,或许他潜意识里,感觉到牛奶能让自己成长的更快?8 |3 S8 x& |" j4 |
即将喝到牛奶的喜悦让小黑期待不已,嘴里一直喃喃的叫着,弛恩在他的背上抹了沐浴露,慢慢的揉,听着小黑的声音,他似乎也能感觉到那种喜悦。: j' s* G3 l, M8 F! t9 J5 j
可是当他看见小黑背上大片淡红色的疤痕,刚才的好心情又立刻一扫而光,瞬间落到谷底。1 q( p X# x$ P; Q
疤痕颜色比起小黑出院的时候,又淡了一些,在这么近的距离却依然依稀可见。$ \8 _) u- M" d( D/ U2 t( O
弛恩轻轻抚摩着淡红的颜色,从背后把小黑抱在怀里。
$ a: T" C3 d8 u, D0 A6 P. j 「疼不疼?」他低声问。6 q, k6 N8 ~% g# Q, q, J) p8 ?
小黑转过头来,动了一下。# {4 A# Q6 H& t1 I4 P2 I* E
「痒痒......」他眨眨眼睛。
+ y! s( U. j; M/ `) v 弛恩还想说些什么,舌头却像打结了一般。
' N7 m6 d& v; K0 q) f& ~ 在小黑眼里,这些痕迹平淡无奇,而在自己看来,却触目惊心,时时提醒着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V7 o: _* ~( ]& f, F
小黑感觉到弛恩的变化,转过身来,好奇的望着他。
. f- Y8 I( ]% M 弛恩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在小黑的脸上亲了亲。
7 ]# }7 a1 [- F9 u6 Z" F) p2 |: P 「赶快洗完,我们出去吃饭。」 {9 i( @- x. }4 m6 Q8 q
两个人干干净净的离开公寓上街去。弛恩家里没有童装,只能再次让小黑穿自己的大衣服,又匆忙改了一条尺寸比较小的内裤给他穿上。
0 Q, D9 k5 _2 B9 Q# H# x1 a 穿衣服的时候小黑又是一脸的不情愿,但是再怎么样,弛恩也不能让小黑光着身子出门去。! F* a, l" N# U8 K3 T. B+ ]* d
教育他穿衣的重要性,看来也是一件大事。+ m* b, Z: p0 b) Z o1 d
离开公寓的时候,弛恩的眼角瞥到隔壁有人一闪而过。未ying染小坛搬
3 P x8 n, I, O, i 他知道肯定是那些喜欢偷窥的房客。! P' }' o: u, }6 _6 l6 {
某个邻居失踪数月,然后领回来一个漂亮孩子,无论怎么幻想,都是一个极有探讨性的话题,在这里,种受并不是一个普及的知识,而更接近于一种专为贵族而设置的游戏。+ Y5 \; x1 B' i# b U
不过弛恩明白越抹越黑的道理,完全没有向任何人解释的打算,即使连房东太太也一样。8 X6 ]9 P* y+ O9 i+ q8 I
以往在外吃饭这种奢侈的事情,弛恩肯定是要考虑半天的,只有在赌博手气好的时候才会奖励自己。
; D- w# {$ {. c9 D3 n* S7 y 不过现在有了组委会给的奖金,手头宽裕起来,沾着小黑的光,改善一下生活也就不是难事了。
9 B" _9 G( j4 L- F# X 露天餐厅的对面,就是弛恩过去最常去的赌场,他条件反射般的,坐到面向那座建筑的位置,精神不知不觉就兴奋起来,连手也痒了。' G4 a c9 A# }7 c9 S( A/ C
他已经好久没去好好赌一把,某些虫子都快爬出来了。
1 X0 {" `( w! @/ _$ g) |8 ^9 m 组委会给的奖金也不少,如果运气好能翻个本的话............, }9 x' ^8 I* r
弛恩开始胡思乱想,恨不得马上冲进赌场去,这时耳边传来小黑嫩嫩的声音。6 V8 G& N% e# v: M9 m
「我要大杯的牛奶。」
+ A0 m; S6 ?; ?4 f$ A# E5 H# C8 |, h 弛恩侧过脸,只见小黑正模仿着别的客人的样子,向侍者点菜。9 l6 n6 N8 W7 g
他一瞬间突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处在什么样的地位。# s) _8 f6 ?0 \, }
他是小黑的养育者,小家伙唯一的依靠,他听他的话,他会模仿他的行动。
3 T! X5 B) _$ d9 H1 T5 u2 p 他是小黑的榜样,有教育他的责任,再也不是过去孤身一人了。8 R0 g$ G% }" ]$ I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想着赌博这种不健康的行为,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
F$ f" q+ \& U' U. A 弛恩慌忙拉了小黑,跑去另一个位置,离罪恶的建筑远远的。: I6 c, I& P9 ~& }1 S
小黑被弄的莫名其妙,一边被拉着跑,一边还不忘记提醒侍者:「要真正的牛奶,别用假的来骗我啊!」
4 Z& p5 [3 r) X8 o+ S2 F 「他们不会骗你的啦。」弛恩示意小黑在桌子边坐下,又和他解释。# ]7 m1 R; [' I! Z2 `5 V3 ~4 n
小黑在椅子上坐稳,又思考了一会儿,认真道:「我知道了,只有你才会骗我。」
% l3 f5 A4 M9 b8 |8 @ 「......」
) v F G) r0 w- F2 Y1 Q; u: g/ N 弛恩无言以对,刚才还在肆虐的赌虫,也被小黑无心却扎人的话,不知赶到哪里去了。
( _+ d7 ^5 p0 T0 n1 j9 r 尴尬了一会儿后,弛恩终于振作起来,继续点菜。他担心小黑的肠胃娇嫩,给他点了水果泥,又给自己点了鱼和咖啡,经过小黑这样一闹,他现在反倒没兴趣想赌博的事了,只顾着思考怎样才能在小黑心目中,重新树立起自己光辉的形象。. H& O1 V2 ~7 y& O& {" b- O$ x
总不能让他的定位,永远停在「弛恩喜欢骗小黑」上。, C( `% F. |5 j0 a+ L9 a2 l+ F; x
而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就是,给小黑足够多的疼爱,让他真正喜欢上自己。" X; Q, @8 _4 V& j9 r
有了新目标,弛恩突然感觉到生活充实起来。8 \; f; X V; J* g4 G
很快,疼爱小黑的第一个机会就来了,小黑刚才点的牛奶上了桌,装在很平常的高脚玻璃杯里。* Q$ P6 D9 }2 k
而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容器,在小黑眼里却是从未见过的怪物,之前他只接受过弛恩的灌溉,完全不知道面对杯子这种容器,该怎样下嘴。# D& a+ m4 {- C( f5 O
弛恩当然也明白小黑的困惑,把他拉过来,抱到自己腿上,又拿过杯子。
& T3 n7 u5 A" ]4 ?* ^7 m 「我来教你,两只手,捧着。」他握住小黑细细的手腕,让他把手掌贴到杯子的两侧。
# \ {5 _5 \/ |) a 「凉凉的。」小黑认真道。- e- }0 M K+ Y3 q
「这是冰过的牛奶。就这样,把杯子举起来,放到嘴边。」
( o, L8 j/ n% w% N7 B2 C+ Y 小黑伸出舌尖,像小猫似的,蜻蜓点水般的沾了一点乳白色的液体,然后咂咂嘴。& w9 @4 }3 h, Y+ [8 H% O
「好香。」$ `& Z; L Q& }
「你喜欢就好。」听到小黑满意的声音,弛恩心里很高兴。
5 q9 s' i% u/ O9 r J& ` 「空着肚子喝牛奶不好,吃点东西。」他说着用叉子叉起水果泥,送到小黑嘴边。; i0 z6 f) y1 i# @' |
聪明的小黑立刻把脑袋凑过去,咬住食物,一口吞下,又举起牛奶杯,咕嘟咕嘟的喝了好几口。" e7 x, O8 Z: R4 R2 o# I
「小心呛着。」弛恩拍拍他的背。
9 {2 |; x u3 v 小黑点点头,视线又被旁边的鱼吸引住。
7 N/ f3 |5 E* @ 「这个你不能吃。」弛恩连忙把鱼推开,小黑的牙刚刚长齐,基本还是个摆设,吃不了太硬的食物。
: A3 |* M+ n) P& n" G5 l 「香。」小黑用力嗅了嗅,却没有耍脾气吵闹。
) E4 Z. v. V8 ^3 g3 ?6 f 弛恩满心欣慰,如果小黑揪着他刚才说过的「我吃什么你也吃什么」这句话,他还真不知怎么反驳。
8 I2 ?: Q* ] ]+ J- i7 e3 H u 为了表示对小黑乖巧的喜爱,他又多叫了一杯牛奶。* Q8 G" U1 \( E2 N4 |+ D! R7 v
小黑的状况与一般孩子没什么区别,吃过饭,回家的路上就昏昏欲睡,让弛恩一路把他抱回去,回到家里却又精神起来,窝在沙发里玩弄着遥控器,研究电视机。
" _/ u- \ e, G t 「不许玩了,睡觉的时间到了。」弛恩走过去摸摸他的头。) P$ m( p9 }& d( @+ F1 t- |4 n
「睡觉?」小黑四下望去,露出迷惑的眼神,「去哪里睡?」
* ^& b* f9 A2 c3 s4 N 「床上,我睡沙发。」弛恩指了指床的方向,他希望小黑尽可能睡的舒服些。
, {3 _7 [4 Z( H 小黑歪过头,好像不明白床和睡觉之间有什么联系。- d2 v0 Q0 P* V
「床不是圆的。」他说。" a* s1 i3 B0 t
「当然不是了。」弛恩笑起来。- }3 y1 \5 F- \8 T; V' r% r8 f
小黑转过头来眨眨眼,「不圆不能睡觉啊。」* @% ~- K! J/ z: [* ?& z ?
弛恩迷茫的瞪大了眼睛,听不懂小黑在说什么。
& {. d6 k Q/ R7 K3 H, O3 w 觉察到弛恩的迷惑,小黑有点着急,胡乱的比画起来。
7 J0 W- Z$ D8 n) v' \' l ^4 Q' Q 「那个......那个哪里去了?」他伸出胳膊抱出一个环,「圆的......会摇晃的......很暖和......」0 E$ K) T; d4 C# G; R$ F" o" O
弛恩还是不明白,小黑急的快哭了,跳到地上扯住他的衣角,「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那个圆的!可以缩在里面的!」
6 c. d& ~, A; `1 ^& T1 x4 }6 O 「你在说受果?」弛恩恍然大悟。; T6 l4 T( O/ V
小黑拼命点头。
q4 ~0 a( c) x/ s* g7 X& \9 P 受果......早就没有了......
- E# X$ {. C9 Z% ]7 s+ c 早就被人毁掉了。, d L. Q! ?7 U& V5 u
弛恩无法把真相说出口,只能摸摸小黑的头。
5 M9 }( q" }, t9 }) y1 B. k 「受果没有了。」
; Y7 ?. e1 {4 Q' |, I: \" } 小黑抬起脸,不相信般的望着弛恩,看他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渐渐红了眼圈。
! Z- r# m0 z. r 「为什么没有了?」他轻轻的问。
% F2 w& q" p) P: F1 M& i% t 弛恩把他抱起来,「没有了就是没有了,别再想它了,晚上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g, k; j" [2 C& |
小黑动了动身子,没有挣扎,静静把头靠在弛恩的肩膀上,过了一会儿,弛恩耳边传来细细的抽泣声。
6 ]: o3 J0 x$ d' n- \ 「不哭了,」他低头亲亲小黑的脸,「乖。」
% s- \2 y" y0 c# v 小黑伸手搂住弛恩的脖子,低声呜咽起来,却没有说出任何责怪或者怨恨的话。- U$ ?7 `- u. M1 f; J
弛恩抱着他上了床,关上电灯,慢慢的抚摩着小黑的背,小黑感觉到怀抱里的温度和被抚摩的舒适,渐渐停止了抽泣。
8 ~# ^) x9 ~/ s* B6 \; C 直到小黑睡着很久以后,弛恩都没有倦意,反复思考,怎样才能让小黑重新高兴起来。他虽然什么都没有抱怨,但是心里一定很难过。
L# t" D( y( y- l# d 要找一样东西替代他的受果,能让他蜷缩在里面睡觉。6 Q$ Q; E' p, }7 Y+ |
还要能悬挂,最好还能一上一下的颠。
7 ~. t1 z% M* N& ~ 弛恩叹了口气,转头看着窗外凌乱的光影,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 Y6 H! F9 j9 | 这样的东西,是存在的。# R6 G( o% C1 R
比如说,睡袋。& X2 w: W! h( Q/ _% G4 n
于是这天晚上,一向很少做梦的弛恩,梦见了小黑钻在悬挂的睡袋里,一左一右的摇晃着。- w8 v2 Q! O Y- }5 s: h( O4 M
第二天,弛恩特地起了个大早,借公用厨房自己做了早饭。像过去一样,随便煮些面条打发自然是不行了,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住,小黑需要营养。' _& Z! [: L( Y+ O' i
端着吃的回房间的途中,遇见了房东太太,两人过去的对话内容,一般是停留在房租的问题上,但是这次弛恩一回家,就把过去欠下的钱全都付清了,看见她时再也不会心虚紧张了。
+ D N. a) f8 ? 他对着大婶咧嘴一笑,快步走进自己房间。
r4 i, j. W1 { b& d 床上没有人,洗手间里正传来哗哗的水声,小黑已经起床了,弛恩过去看了他一眼,确认聪明的小黑已经学会洗脸和刷牙的方法,没有弄的一团糟之后,把早饭摆上餐桌,又打开电视机,然后翻开早报读了起来。
1 c! `# R& z" n* A7 H 除了早饭丰盛一些,吃饭的地点从床上转移到了桌子上之外,一切和过去其实没有什么不同......弛恩在心里想。
. i" B' @" ~( d" _. c 今天的头版头条,全是关于刚刚结束的种受比赛,看了报导才知道,原来这次的比赛,得到许多名门贵族的赞助,属于一场形式上相当隆重的比赛,能够凭自己的实力闯进决赛,实在是相当的幸运。未染小bai坛搬
$ X% y) v9 N- r+ J% N# c8 n x$ L& q 虽然对手太弱也是一个原因。9 r1 ^2 t9 O5 ^, e& G h
弛恩喝了一口咖啡,把报纸翻过一页,上面是关于优胜者的介绍,理所当然的,没有自己。 获得最终胜利的是阿尔冯肖维尔公爵,弛恩对这个名字有很深的印象,他属于一个名叫谢莱斯的星系中,名声显赫的古老家族,掌握着那个星系大部分的经济与科学技术。
# P4 ~: W3 \% W, J 不过弛恩一向对这种火车一般长的名字没什么兴趣,有些人喜欢用姓名的长度,来标榜自己的身分和地位,而在他自己看来,姓名不过是用来称呼的一种工具,必须简单好记。0 B- A, {) T8 w$ R( b' z2 O) Y
为了达到简单好记的目的,他甚至一离开家,就把自己的姓氏给抛弃掉了。
3 i( z* u3 E- {" j. W 这时电视新闻也开始报导种受比赛了,此时正是优胜者肖维尔公爵的演讲,弛恩从报纸里抬起头来,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 o, n9 B/ F0 u$ w# X# o, h 但是公爵令他很失望,弛恩确信自己绝对没有,在进入决赛的其余六人中看到过他,这也就是说,肖维尔公爵很可能并没有自己出赛,而是像很多贵族子弟一样,只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而让其它人代替自己进行劳动。
8 [, Y: S7 J( `8 [3 |+ A! M 给了不少钱吧?搞不好这比赛的资金,都是他提供的。
$ W8 H! U0 o, l, I5 `+ L% S/ Z0 ` 弛恩冷笑了一下,富裕的贵族就是喜欢用金钱,来购买他们得不到的东西。
# I0 M; ]# n% Y3 r8 k9 Q 肖维尔公爵依然在兴致勃勃的演讲,他看起来并不年轻,似乎是已经度过青年时期,正要迈入中年的年纪。
( N& x, K! N) ]0 I: Z( x& E. A 不过他脸上那种贵族典型的容貌,依然很明显:银发,脸颊瘦削,脸色略显苍白,表情里带着一些冷漠傲慢的神色,即使再怎样微笑也掩饰不掉。- q& k; n8 w) z1 @/ `: X
弛恩过去就相当讨厌这种虚伪的容貌,连带的一起讨厌贵族,现在也一样。
: N* M3 t+ z& `4 ^; M 「要使传统种受业重新恢复活力,我认为增加受种的种类,改变一些已有的特性相当重要,毕竟人们都喜欢养育更与众不同的小受,这也就是这次比赛的主要目的。」, z/ `3 ]- J& o- b
肖维尔公爵说话的声音,在弛恩耳中也充满了贵族的气味,温和,平静,却很疏远,带着一点神经质般的紧绷感。' A3 t3 `' Q% Q j6 @7 i
不过,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了这场比赛的目的。; w1 s" X# H+ l3 \7 u
拥有万贯家产,钟情于种受游戏的公爵,制造出一批新型的受种,将这次比赛当作现场实验,既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又让无聊的贵族青年们,有了打发时间的好方法,还收集到了具体的实验资料,是个相当不错的主意。
) L1 i( W- y* U9 G. p% r/ E% t 而拥有职业病的弛恩,对这次实验是否有效毫无兴趣,他想知道的,只有这些种子的特别之处。
) P7 q; d/ k7 z; d7 {7 l9 B 受种的颜色总共有七种,黑色也是其中之一,参赛者以随机的方式,抽取受种予以种植,评委在每种颜色中,挑选最优秀的一人进入复赛,最后决定优胜者。
% H$ H1 x2 e# d ]/ C" T; N9 J 弛恩竖起耳朵,等待着公爵解释不同颜色受种的特质,没想到他只以一句「我相信这些新型的受种投放市场后,一定会受到大家的喜爱」,就结束了演讲。# k* t% R* {* V! s% D
接着,报导就转向了社会新闻。 c2 ^: [& b! k7 p- u- ]
「切,还卖什么关子。」弛恩气愤的转了台,低头看起报纸来,想从文字中寻找蛛丝马迹。/ V ]5 D4 V: H
% x* {2 }4 m# J) z( q N6 ~, S. \! X 第七章
5 v$ M! u) W! H$ w2 J2 J
! S( C% C8 T2 E$ `8 O$ r2 W/ w 这时小黑跑了过来,站在弛恩旁边,对方的注意力正集中在报纸上,没有看见他。' F% M5 k1 h6 j D1 Q% E
没有得到弛恩的响应,小黑不高兴的噘起嘴,弯下腰,小脑袋从报纸的底下钻进去,硬是爬到弛恩的腿上,窝进他怀里。- b, \/ D4 k% |2 {
「你在干什么?」小黑开口问。
. b* J) Q& T4 D. U3 v- h9 d* H 「我在看报纸。」弛恩心不在焉的一手搂住小黑,把他往上提了提,让他坐的更舒服些。
, ]" L" M" a! v. v6 J5 K# A 「我饿了,想喝牛奶。」小黑勾住弛恩的脖子,传达出「要喂」的信息。
( \, K5 \+ C5 z/ ^ X 弛恩无奈的把报纸折迭起来放在桌上,捏了捏小黑的脸,「你不会自己喝吗?」" H8 E; l _+ ]9 M
小黑又噘起嘴,可爱的样子让弛恩忍不住想逗他。
5 n) B- W7 L* H9 W1 w2 I. v6 ] 「要我喂也行,你亲我一下。」3 e/ V1 ^: G; r3 A7 S# J
听到弛恩的话,小黑的眼里闪出犹豫的眼神。% U# G7 q( ~) t
「不亲就自己喝。」弛恩装做把他放到地上的样子。
# K; x" h$ ?) Q 「别......」小黑连忙手脚并用的勾在弛恩身上,一边把小脸贴上去,吻住他的嘴。
8 ^% A x0 Y' x B$ a6 [ 弛恩愣了一下,他的本意只不过让小黑亲亲自己的脸。
2 t2 [; _2 _' t2 ~4 f& r6 v8 Q( O! ` 闪电般的亲完了以后,小黑迅速离开,不好意思般的望着弛恩,小脸微微发红,满是委屈的神色。/ h/ ]+ w8 R2 `% ?% z
明明是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弛恩却顿时羞愧的觉得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O( C2 Y" @. h4 h$ h# f9 `0 V
「我......亲的不好吗......」见弛恩一直不说话,小黑有点紧张,轻轻的问。. U" H2 A2 }$ x( n; Y I
弛恩连忙把他抱紧,「没这回事,我是和你闹着玩的。」1 X6 v2 C+ P6 }9 }6 m
小黑还想说什么,肚子却咕噜咕噜的叫起来,弛恩连忙把温暖的麦片粥,喂进他嘴里,又撕了一块面包,在牛奶里泡软了,让他吃下。4 x9 I; j% {/ u" ] U
「等吃完早饭以后,我们到街上去。」本来是想过一会,才和小黑说出今天的打算,急于表示歉意的弛恩却慌忙现在就开了口。
, v$ N2 c4 F% B( K8 | 「现在不是已经在吃饭了吗?」小黑以为上街就是去吃饭的,奇怪的问。
. v- _% h( A( b+ E 「今天我们不是去吃饭的,是去买东西。」
* X6 I7 | M* z" W& r 「买东西?」6 z! j f/ N9 r9 u, U
「你去了就知道。」弛恩想看见小黑进商店时惊喜的样子,没有把计划全告诉他,只是叫他快些吃饭。6 B. \, @8 ` \4 r) G; E/ ]- M* @! _8 W
小黑听话的加快了速度,把弛恩递过来的东西迅速吃掉,还恋恋不舍的咬住他的手指,吮吸着上面残留着的牛奶香味。
" _" q) h% p2 l$ z: D7 `! J3 N 弛恩被他无意识的动作弄的后背阵阵发痒,他作恶的低下头去咬住小黑的耳朵,怕痒的小东西摇晃着脑袋把脸转开,伸长手臂去勾自己喜欢吃的食物,把刚才吵着要人喂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 i! H+ w W$ y0 ~8 w$ D 肚子饿的时候,吃东西永远是他唯一关心的事。
+ s0 J6 @/ v: D- l1 W 没有得到理想的响应,弛恩觉得有些泄气,他空出一只手翻起报纸来,继续阅读种受比赛的报导。( x; e+ J# w! X5 n4 p
入选复赛的总人数是七个,最后获奖者是五人,除了自己落选之外,没有得奖的还有七十三号选手游琴和他的作品,游霖。 k& \. k5 b0 J! h2 \& F
对此弛恩觉得有些奇怪,按照他的了解,那个叫做游霖的孩子,从各方面来说都是非常优秀的。7 y, d6 y# M& n% _6 l/ e; x& [
但他不知道游琴失踪的消息,而杀死主人的游霖寻找到合适的机会,在弛恩住院期间逃走了,选手和小受接连失踪这样重大的消息,组委会当然不可能公布出来,连小黑的遭遇都没有任何的报导。% L, a6 P' B& X" W# v' _- i6 _
也许是七十三号用了违规的手段,被调查出来了,弛恩暗自猜测。' f* u% d6 q) f7 ?5 i
馨得到了第三名,他的名字底下所写的奖金数目,还比不上弛恩所获得的抚慰金,弛恩心里隐隐开心,觉得自己在实际上胜过了馨。
' w8 e" Y7 g: e3 P" @9 ~ 从某些角度来说,他因为小黑而获得了可观的实际利益,而与小黑的羁绊,也没有让单身的他感觉到任何困惑,这样说来的话,小黑都可以算是他的幸运星了。, O0 w7 V% F. w) H( s
想到这里,弛恩又低下头,在小黑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刚刚吃饱,正舒展身体消化着的小黑,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了,奇怪的转过头来望着他。
2 W8 T4 H7 L$ w. L7 R1 l# k 「吃完了吗?吃完我们就上街去了。」弛恩慌忙用语言掩饰自己的怪异行为,, i+ R( q+ ?, M# L
小黑点点头,轻巧的跳下地,颠颠的往门口跑去。
5 R' x( u \9 F( m) u 今天上街的任务相当艰巨,虽然小黑只住了一个晚上,弛恩的购物单项目却不断的增加。. w. q3 J6 w2 P$ M: w
一开始只是准备给他买些童装,后来又增加到睡袋,而做早饭的时候又突然想起,小黑昨天在房间里学走路的时候摔了一跤,虽然没有受伤,却把弛恩吓得不轻,他横下心,打算把整个房间都铺上地毯,让小黑摔的躺在地上也没关系。- Y/ d2 j; a( k# o1 D
除此之外,小东西应该也会需要一些玩具,没有一个孩子不喜欢毛茸茸的玩具动物,小黑应该也不例外。8 a3 v5 o. j/ W. [8 B# b- l
其实弛恩非常想带着小黑,搬到更好的地方去住,可惜抚慰金不是摇钱树,在自己没有找到稳定工作的情况下,还是省着点用好。7 W' F: g$ E, I* [) U
步行商业街全部由地砖铺成,踩在上面发出的清脆声音让小黑十分好奇,硬是挣脱了弛恩的手,一个人在路上摇摇晃晃的又跑又跳,直到被弛恩拉扯着,走进寝具用品商店。! Y( s4 a) P( [+ B: n5 G
弛恩的预想没有错,刚才还惦记着地砖的小黑,一看见商店里琳琅满目的睡袋,立刻连眼睛都不会转了,直直的盯着那些外型和受果类似的商品,露出要流口水的表情。
o2 y) j K' [ 「小黑,你的受果虽然没有了,不过这里有很多睡袋可以替代,你挑一个吧。」弛恩说着把他抱高,让他看的更清楚些。
2 r1 _7 W8 n6 f5 E; Q, e+ K 「我挑?」小黑抬起头,盯着漂亮的广告图片,小脑袋转来转去,最后停留在一只淡粉色的袋子上。
- P$ h* g7 L: f8 ?3 |0 V 他依旧还是以受果的模样,作为挑选的标准。
0 z) z0 A$ I1 j% B' ~$ I5 @) ]1 o9 ? 在尺寸上弛恩犹豫了一会儿,按照以往的经验,小受在发育期应该像小动物一样,比普通人类长的快,在成年之后才会减慢生长速度,所以袋子应该买大一些的;但是小黑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会不会和普通小受不一样呢?; c. u" d7 T# u! d3 H! b/ j
不过为了让小黑在睡袋里能舒服些,他还是选择了最适合他身材的,让小黑的身子刚好舒适的蜷缩在里面,试过尺寸之后,小黑赖着不想出来了,吵着要弛恩拎着睡袋在街上走。
' d& B1 \5 _3 D" `+ |7 O+ `4 q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把你扔在这里了。」弛恩吓唬他,把袋子折迭好。
' O% z5 O( W. i2 j0 a0 _ 袋子摸起来有些薄,看来需要再垫些东西,弛恩打算再买些海绵什么的,只是不知道自己这么费心,小黑是不是能体会到。& v* S; s$ M2 W; g* H
睡袋在家里没有合适的地方放,又不能让小黑挂在墙上睡觉,弛恩思考了一下,去买了一只小睡篮,里面垫上软物,就是张好床。2 w9 L2 X% S1 R
小黑望着睡袋和睡篮,用力吞了一下口水。
2 v4 i5 c8 s v5 O, Z 接下来的时间,他的视线全都集中在自己的床上,连弛恩买的玩具小熊和橡皮鸭子都没怎么在意,弛恩知道他迫不及待,匆匆在地毯店约定好铺地毯的时间,带着小黑回家去。
* @' p# }0 N: X7 Z' }8 a 他把睡篮放在桌子上,放上几只旧枕头,拍的软软的,又剪开睡袋,垫进海绵,做惯了种受的手艺活,加工睡袋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s, G" K J b v' r4 s7 c
小黑像等待主人铺床的小狗一般,抱着大大的玩具小熊,站在旁边认真的望着。
3 p* F8 _+ v$ h 「小黑。」 k6 l$ z5 M7 s+ e6 O* x
「嗯?」
$ i& z7 L+ T* [: z2 Q1 u# q% y3 Z 「等睡袋做好了,你可不要整天都待在里面,要经常走动知道吗?」弛恩担心小黑有了睡袋,会变得不想运动,让刚刚长出来的手脚萎缩下去。
* m* j. f0 P/ h% Z3 { 小黑犹豫了几秒钟,不情愿的点点头。 m0 ~5 y+ g. C5 k! ^- v% i
「要是你不听话,」弛恩指了指窗口,「我就把你扎进睡袋里,吊在窗框上。」
+ t7 ]+ z# F0 b5 u 小黑惧怕窗子的高度,发出害怕的声音,凑上来抓住弛恩的衣角。
; }; m( z: [' P* q2 w 「我一定听话......别把我吊上去......」3 T, t/ s/ E8 C/ {
「你乖就不会吊。」弛恩剪掉线头,把袋口撑开,「来,进来试试。」
- a( @" `# A$ H 小黑连忙把小熊放到一边,钻进袋子里,自觉的拉上拉炼。, |- Q/ T+ V$ `0 r3 o8 @
弛恩把他小心的侧放在睡篮里,一碰到柔软的枕头,小黑就露出舒适的表情,动了一下身子。+ o- G/ p& M1 n
弛恩退后几步,欣赏这个蜷缩在睡篮里,玩具似的小东西。未染小坛gui搬- E4 L! x3 f4 r% x
「怎么样?有哪里不满意吗?」- q2 {. x6 j. @$ J% O9 M4 R
小黑四下张望了一下,「不能晃了。」4 f$ g- G+ k1 s; N
摇晃也是他喜欢做的事,弛恩点点头,「下次给你找个能挂着的地方,现在出来吧,睡袋还得洗一下。」1 s) z# S/ P6 f5 o
小黑还想多赖一会,但是记起弛恩要把他吊在窗框上的威胁,连忙乖乖的钻出来。
& n. x* f' `: W$ l( B/ a- A4 @3 d6 } 忙了一上午,弛恩觉得有些累了,他看了看手表,坐到沙发上,准备等地毯店的人过来干完活以后,就和小黑一起出去吃午饭。% [6 w, K x o. ]4 }
钻出睡袋的小黑,习惯性的跟着弛恩一起爬上沙发,蜷缩进他的怀里。 C$ \) o% Z2 r% O7 ^* l! _, F" G
弛恩也已经习惯抱着柔软娇嫩的小黑,把头靠在沙发沿上,懒洋洋的抚摩着他的头发。6 O0 Z, ?. i! [. r% v# x
「弛恩,你对我真好。」沉默了一会儿,小黑突然开口。% }/ t3 W2 c% C3 Y4 @( N; w! M
弛恩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吓到了,连忙捧起小黑的脸看看他有哪里不对劲,却只看见小黑迷茫又羞涩的表情。
6 c1 V1 n/ }, m6 e1 K/ z% o 「我可不好,会用假牛奶骗你。」他脱口而出。6 o6 h6 y9 n% u/ t. a" |; m8 b
小黑的感激来的太快,让弛恩一下子不能接受,他还准备着两、三个月甚至两、三年的长期作战。
1 c( m1 n( ?) o/ N" _3 d' \0 Y6 P 听到弛恩的话,小黑困惑的抓了抓头发,不知怎么回应才好。( A: _' H3 \" n. |6 L$ y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什么地方对你好了?」弛恩直起身子,让小黑坐在自己腿上,故作严肃的问。
; o8 ^4 l6 p' g; k 「你喂我吃的,带我出去玩,给我准备睡觉的地方,还会亲亲我......」说到最后一句,小黑微微的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9 {2 l) c- H: L# B. l4 T: i 「亲亲也是对你好?」弛恩笑着捏住他的小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7 `* R4 p! {5 m, P
小黑红着脸不说话。
4 W' |; _8 a* x6 }8 K) j! X$ L 「那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回报我呢?」弛恩用手指戳戳他的脸颊。! P" m$ F. W* Z
「我也亲亲你......」小黑说着伸手勾住弛恩的脖子,声音细若蚊蝇。
) w& x8 y$ q O6 g9 G 「怎么亲呢?」弛恩低下头去,小黑温暖的身上传来孩童淡淡的香味,随着他不安的动作若有若无的飘过来。
% k6 ]2 o, D( _2 G- K: | 「还是我来亲你吧......」弛恩轻笑了一声,慢慢凑过去,小黑却没了早上的勇敢,不住的躲闪,又不敢逃开,扭捏着被吻住。4 y2 \, P* R" n5 E6 l
弛恩顺势一把抱住他,温暖的手掌顺着衣摆探进去,抚摸上小黑的后背,小东西感觉到痒,微微的张开口,柔嫩的舌尖又被迅速夺走。
, k& `3 A d9 T# I% @9 H$ @" n3 h8 R" } 早上的亲吻让弛恩一直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好像身体的什么部分没有吃饱,他小心翼翼的吮吸着小嘴里柔软的舌尖,感觉到小黑的脊背在轻轻颤抖。% S3 ^: h1 X ^. @3 d
手指慢慢下移到脊椎的凹陷处,摩擦着敏感的地方,迅速扩散到整个腰部的细痒,让小黑难受的挺直了腰,发出甜美的鼻音,在弛恩怀里无意识的扭动着身子。* ^9 \/ G6 n5 E/ Y% j+ V* C8 i
弛恩还想更深的吻下去,却突然感觉到小黑的声音不正常的越来越急促,他连忙放开,发热的小身体立刻瘫软下来,小东西倒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3 L& t1 r: T. m6 J
「你可以用鼻子喘气啊......憋坏了吗?」
3 L1 N8 w. k( }% ~ 他又急又想笑,捧起小黑的脸,涨红的脸色好像再多吻一秒钟就会发紫似的,小黑露出苦闷的表情,一脸哀怨的望着他,被吻的红肿的唇边,渗出一丝湿润的液体,弛恩伸出手去,用拇指轻轻的抹掉。9 [3 }, w: L+ ~4 R$ S/ t! k
这时门铃响了,他揉揉小黑的头发,站起身去迎接地毯店的工作人员。
# [6 {7 O2 @- T2 Q9 i 小黑望着弛恩的背影,迅速跳下沙发去,紧跟在他的身边。( g* n% e C, h9 p- ~* _" U
一转眼就过了两个月,两个人生活的很愉快,铺上地毯的房间,好像整个变得温暖起来,成了小黑的游乐场。
: d/ C1 h, J" F1 `! D/ t" t" h: y 弛恩在窗子上装了铁框,让小黑随时都能趴在窗子上看风景,又在床头的天花板上装了长钩子,吊上一截绳子,把睡袋吊在上面,底下垫上睡篮,放在床上。6 R1 `+ I# v- {; Z* k o5 U/ K& p
这样一来,小黑就能在自己的身边入睡,而只要抽掉睡篮,睡袋又能自由的晃动,满足小黑喜欢摇晃的要求。
, {" K# c# z+ F- Y) z* p 偶尔小黑也会同意和弛恩一起睡,那也只有天气比较冷的时候,小黑身体虚弱,非常怕冷,每当天气寒冷的时候,弛恩就会像过节一样高兴。
& D; X: j5 O0 u 不过高兴也维持不了太久,早上醒来时,小黑总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他远远的,抱着自己的绒毛小熊呼呼大睡,让弛恩觉得很郁闷。8 U6 ^- A) k/ u; F# g [
而小黑的身体,也没有明显的成长迹象,只是长高了一点点,这是在普通小受身上根本不可能的事,当初离开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提醒过,小黑受的伤太重,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 x2 @) ~; M5 M1 g& w0 w 他一直都这么小,弛恩倒是不在意,只是担心,这么小的小黑,会不会还有别的缺陷。如果有的话......那又是他的错。
' b+ m- o- l, P1 t+ S) Q0 V: T 「弛恩,你在干吗?」小黑伸过来的小手,把弛恩从烦恼中拉了出来。; f" {7 O$ ~0 l7 M
「我在想晚饭吃什么。」弛恩笑了笑,捏住他的小手。! ?: O, ]' V/ w5 W* P" i% i
他的小黑这么有精神,一定不会有什么缺陷的,他一定是多虑了。
`! F- W1 p" c5 ~/ ~4 V8 o 两个人正舒服的泡在热水里,小黑特别喜欢洗澡,暖和又舒服,而且每次洗的时候都要拉着弛恩一起,他的体质和人类不一样,在水里泡的久,皮肤就越是柔嫩细滑,而弛恩可苦了,在水里泡久了,手指上的皮都皱了起来。- | H4 J$ ?! Q. h3 X
「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再洗一会。」他亲了亲小黑的额头。
& i% Y& x& i+ H1 V) n( `) l 「你不和我一起洗了?」小黑露出失望的表情。
- s5 j$ Q, N7 l* I1 x" W 「我晚上有点事,要先去准备晚饭,你和鸭子玩吧。」
' v( f' G J; A, M: H9 \6 w7 g9 P 弛恩说着站起来跨出浴缸,小黑不高兴的噘起嘴,玩弄着手里的橡皮鸭子。
0 ^- I8 B9 @& ^% W 被热水熏的快晕过去的男人冲出浴室,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开始在衣橱里翻找衣服,他今天有一个推托不掉的约会。
& y8 i, `! k& _ C 自从小黑住到了这里以后,好奇的人就没有缺过。
6 X+ y; Y: c, w2 L' ?; H5 k! l 一开始大家以为,小黑是弛恩和女人生的孩子,在他费力的向每个人解释了无数遍之后,谣言渐渐传成了「弛恩有自交〈注〉的能力,自己生了个孩子」,又解释了无数遍之后,大家的看法才终于演变成「原来弛恩喜欢男人」。
4 I9 G6 f* Q. g" h( F 事实上他对伴侣的性别没有要求,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
' p' x y4 g1 p4 I! J 接下来再没有人相信他和小黑的故事了,谁都不相信这样一个穷家伙,会是类似于贵族园丁的种受师。弛恩也懒得继续解释,反正连种受产业都发展了这么多年,同性恋情也早被大家见怪不怪了,误解就误解吧。
# c0 D' \9 l/ {/ D4 y 而今天的约会就是误解之下的产物。
6 A6 y7 Q$ z8 z5 l* M/ x% r 事情的起因,出自于最近一个星期的小道新闻。
1 R, o# F. v; f( C0 y4 I) K 贫民区的东面,是整个城市最著名的红灯区,每当那里出现新的漂亮女孩或是男孩,总免不了在贫民区迅速传开,被品评一番,而这次评论的主角,大家却似乎投入了前所未有的兴致。. h+ `; B8 |4 Q" H' ~! [8 l5 L1 ]
那个少年的身分和来历没有人知道,如同从天而降一般,好事者只知道关于他的很多传言,比如说,他只接顺眼的客人,而不计较给出的价钱;又比如说,会有对同性毫无兴趣的男人,见到他之后就抛妻弃子,再无音讯。
1 e0 e# @; C. h4 O 贫民区没有多少出得起钱去玩的人,因此谣言被传的越来越玄,那少年似乎是一个妖怪。0 A- H* ]) e( B$ Y
弛恩本身并不在意这些新闻,照顾小黑就足够他忙的了,即使新闻主动钻进耳朵里,他也无动于衷。可最后,还是被扯了进来。
6 W6 U! H" [- M 这个周末是他的生日,过去曾经一起赌过钱,却很久没有联络的几个人,突然冒了出来,吵着要为他庆祝,去红灯区快活一番,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少年。
; P$ l% \) L( S. j ~0 o, f 他心里很清楚,这么大的年纪,哪里还有庆祝的兴趣,他们只是想让自己分担一份酒水钱。
1 Y/ `9 p4 g6 v4 a4 I# c5 ^ 但是他也没有拒绝,自从有了小黑,他几乎整天都没有出去玩过,有些地方快要生锈了。而小黑现在也已经有了自理的能力,留他一个人在家里一晚上,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弛恩不可能永远形影不离的和他在一起。5 x7 [" P$ s/ g. x
匆匆吃过了晚饭,弛恩穿上外套和小黑告别,听话的小东西早被告知自己不能跟着一起去,伤心的站在门口扯着弛恩的衣角。
$ F1 V+ Z% i) n- R 「早点回来啊。」/ P$ m8 Y8 ~8 R1 E+ e
「知道了。」
( r& F) Y, Z @$ U2 @: W 弛恩弯下腰轻轻的吻了他一下,小黑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
_ W2 g/ c$ F- [ 弛恩皱了皱眉,小黑的身上有点烫,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天,起先以为他是发烧了,可是他的精神却没有任何问题,胃口也很好,看不出生病的迹象。9 P* l$ U7 M+ W
「小黑,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他担心的问。0 E1 ^: @' N8 _" s" }
小东西摇摇头,「没有啊,就是好像什么地方有点痒。」" V: @' t" }( i1 m" P _5 k
「什么地方痒?」4 p; N7 F: |; R9 o4 R4 R# I4 l
「......说不清......」小黑想了一会儿,又摇摇头。0 d A0 t; ]$ t3 p2 x7 I+ |
眼看聚会要迟到了,弛恩把小黑推进房间,又嘱咐房东太太照看好他,一个人离开了公寓。
6 ]; X8 S/ g- u) |3 P0 w 等找一个休息天,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吧。1 t' _( J3 c v/ a
注:是指类似与花朵的「自花授粉」的能力,借指弛恩可以自我交配,产下后代。7 Y* X- }- c* S+ D$ m! E3 o9 C$ g
4 ]7 @7 i o7 p C' b: |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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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秋冬交际,日夜的温差越来越大,走出公寓的时候,迎面吹来一股冷风,弛恩瑟缩了一下,把领子竖高,耸起肩膀走上大街。% Z9 k: |' m& I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上以前的生活,对于今天的聚会有一些期待未染小77坛搬,毕竟这种生活是他过去的全部构成。
+ B; _% y& l$ Q S. ]$ D 当然对于从未去过的红灯区,他也十分有兴趣,那个颠倒众生的少年究竟是个什么样,他今天要去见识一下了。
0 Z1 e5 Y. w3 F: e! Y 周末的每一处娱乐场所都挤满了人,等到达那家店的时候,早就没有空位了,弛恩东张西望的找了一会儿,才在一个角落的位置上,看见了那几张熟脸,正在向他招手。# S; _$ n8 c1 b8 i% q
过去因为相同喜好而联系在一起的朋友,还是和以前一样,分散的时候谁都想不到联络感情,可一旦聚集起来了依然很亲热。9 k3 u3 ?! { T9 j! i
刚一落座,为首的温尼就无限惋惜的在他耳边大吼:「你来的真不巧!佑佑刚跳完舞!」
( B$ j7 V0 { _( ~4 n4 @ 佑佑就是那个少年的名字。温尼是同性恋者,这早已是朋友圈里公开的秘密,舞场里震耳欲聋的噪音,吵的弛恩脑袋发胀,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一边灌下一杯酒,又往嘴里塞了几个冰块。
2 b! x' X! ~8 e1 c% G8 P3 E 这时喧闹的舞曲声渐渐小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舒缓的蓝调,幽暗而浑浊的空间里,各处座位上,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口哨声,一束柔和的聚光从舞厅正中垂下来,然后缓慢的移动,最后停在舞台的边缘,那里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少年。
9 @% j* y' t6 T2 {, n! V 「佑佑要挑选今天晚上他看中的客人了。」温尼老道的解释,「看中以后他们会去玩一个小时,然后再挑选下一个。」
$ k6 A# e+ r# t/ \3 R/ S1 _( j 看来为了今天,温尼做了不少功课。弛恩向后靠上椅背,远远的看着。( g% l! [- {5 M* u7 P& j
佑佑一身黑色的皮装,领子斜斜开到胸口,在灯光的照耀下,毫不掩饰的露出细嫩的肌肤,皮装的腰间,手臂上和腿上都如被剪坏一般的开满了口子,随时都在诱惑那些猥亵的手指。' j; v& r- I3 b p, \/ ^, n7 q1 ^
佑佑每经过一张桌子,周围的人就会争先恐后的吹口哨,做出各种下流的手势。* E) A3 A% x' n# Q3 j. W }
因为距离太远,弛恩看不见他的容貌,但只要看那些人的反应,就能想象出这个少年是多么的美丽。* \% `: q( ^. m, P+ I/ m8 g
而奇怪的是,他对那个少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走路的姿势,模糊的身影,都好像在哪里见过。
3 X3 F' J& Y6 {7 x1 v- ~" b 佑佑越走越近,他还没有挑中今天晚上的第一个客人。他偶尔会停在某张桌子前,伸出手去,又在对方抓住之前快速收回来,却没有掉入任何人的怀抱里。
, F% i! r: ?- \# t1 z3 C9 w' y p 温尼感觉到自己有了机会,有些激动,他来回晃动着胳膊,好像喝了兴奋剂一般,美人是他最喜欢的类型,而据说,佑佑也喜欢挑选像温尼这样高大健壮的男人。
, ?/ [ d& i" l; a, X) n 弛恩突然很想阻止温尼,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佑佑已经走到了他们的桌前。
3 `: G7 T G, @, U0 V 他看起来大约二十岁,有着一头柔顺的金发,雪白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性感的小麦色皮肤泛出柔和的光泽。
, n' A& D2 F) s6 T 弛恩退回椅子里,在角落里默默的观察他,使劲回想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I: v/ F5 L( U
佑佑这次并没有立刻伸出手,而是在众人的口哨和起哄中,缓缓扫过周围的每一个人,最后终于把视线,停留在期待已久的温尼身上。3 l, u5 }0 Y) y2 d
还没等他伸出手,温尼就如饿久的野兽扑上去抱住他,少年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随即陷入与今天第一位客人的热吻中。
! _& A4 X' E8 p9 ?2 e: A( ], f 两人如情侣般旁若无人的拥吻爱抚,周围的口哨和欢呼声越来越响,之后,温尼搂住了佑佑的腰,和他一起穿过舞池,消失在舞台边的小门里。# B2 ^0 q3 s4 q% |3 W4 {
「这小子运气还真好!」同行的乔啐了一口,无比羡慕的说。
0 R: j/ S j! @% a9 O5 K 弛恩依然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这张脸,这里嘈杂的气氛和酒精的麻痹,让他的脑袋有点僵硬,唯一庆幸的是,自己隐藏在阴暗的地方,那个少年肯定没有看见自己。
9 D5 z$ h# H4 K 他站起身,想去外面吹一会儿风,乔他们只以为他因为没有被选中而泄气,随便打了招呼就自顾自的继续玩。
, j$ |1 y/ m2 S4 O B 一个人在外面清醒了一下,弛恩觉得很无聊,他本以为重温过去的生活,会让自己很兴奋,却一点也没有开心的感觉,只觉得这样的地方很嘈杂,让他头疼。就连过去少不了的烈酒,现在尝来都有一种呛人的味道。( _) x% W# `8 F# @, E/ F$ S' K
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不能适应过去的生活模式了。* @9 M# W: e$ @4 b/ x
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他借口有点喝醉,上了个洗手间就准备回家去。* u3 O2 p7 h3 f$ A( {) F) D
他有点想念一个人孤独在家的小黑了。
?7 [* K9 |& r, ?* p 洗手间里暗暗的,几个隔间里传出压抑的呻吟声,分不清是男是女,弛恩在池边洗了把脸,让自己回家的时候能精神一些。
6 ^0 e# t1 R/ m2 ~! w, @( C 抬起头来的时候,原本光洁的镜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弛恩惊的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他脚底打滑的扶住洗脸台,歪斜的转过身去。7 k) V; K+ V: Q0 e; G5 E
借着莹白的灯光,来客的面容被清楚定格,弛恩瞬间僵硬的不能动弹。
4 u! V; F4 ^) o9 c: I 那是一个他完全意想不到的,绝对不相信会在这里出现的人。6 c1 r" j3 P/ k n' z* q$ Z( W
「馨?」他犹豫着,难以置信的喊出对方的名字。
8 A2 P$ ^& {6 ^( Z 看见弛恩认出了自己,馨露出那种熟悉的冷淡笑容,他看起来依旧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脸色,却穿了一件花俏的衬衫,与他的气质格格不入,说不出的别扭。& ?6 v8 I9 ~3 A; W: a4 V
「自己种的小受不能满足你,要跑到这种地方来寻求安慰吗?」他走近两步,嘲讽般的问。
; P5 x/ ~! i. Y3 Z- d" j 弛恩顿时涌上一肚子气,张了两下嘴却无言反驳,他一看见馨就会脑袋抽筋。
, {- u% J) h3 R 「那你怎么也会到这里来?」没有办法反驳,他只能反问。9 h4 ` l0 Q3 Z5 b) F1 Y
馨收敛起笑容,没有立刻回答,这时洗手间的门开了,他立刻抓住弛恩的胳膊,把他拉进阴暗的角落,使两人不至于太显眼而显得奇怪。
( ~9 I+ p3 d9 \. x! r 「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他凑近弛恩,脸上是认真到近乎严肃的神色。6 Z5 l5 e+ I6 X1 V/ [
「什么事情?」弛恩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莫名其妙。
6 W9 V! A$ E9 }9 Q2 T! x( Q: _ 「这里说不太方便,能不能另外找个地方?」
$ |9 k; q" O7 ?0 c M 「不行,我现在要回去了。」* W+ Y3 }! d" J) Q$ h4 n
「那明天行吗?我到你家去。」
& Y0 @2 h# Z' Y; b! C _ 弛恩想拒绝,又被馨的严肃吓到了,他觉得馨不像是在开玩笑,或者有不良企图的样子,只能把自己家的地址写给了他,虽然不喜欢他的脾气,弛恩却从来没有怀疑过馨的品行。3 ~1 H! J \* f' G7 u0 v5 s
「到底是什么事?」他忍不住追问。1 {0 R5 f4 L6 a& Z6 M' x* v
「很复杂的事,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助。」馨把字条小心的收进口袋里,对弛恩点头告别,然后又像出现时一样,迅速的离开了洗手间。" C9 ~( e7 s% a7 @8 i" Y
等弛恩回过神来追出去时,他早已不见了踪影。
. i+ [' [$ U$ w8 A3 C 不管怎么想,他都没办法解释馨的任何一个行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F6 `+ r/ s+ m
百般思考毫无头绪的情况之下,弛恩只能把馨的事情暂时抛在脑后,等明天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他确信自己没有做过任何坏事,不怕有人找上门。+ g) H4 S! {. j4 X
他推开门走出去,把俱乐部疯狂的音乐声隔在里面。
) b Z+ V$ R' F c 走出红灯区的街道,拐上回公寓的小路,喧闹声和旖旎的灯光一下子全都消失了,好似进入了另一个世界。7 G) ^) g; p6 @2 K* j7 ?8 E' f! V
弛恩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时间已经很晚了,除了小巷子里偶尔有几个歪倒的醉汉,几乎见不到行人,淡淡的夜雾在小路上弥散开,让整个贫民区看起来雾蒙蒙的。
- y6 w+ v& ~+ H5 O. N ~9 ?3 f, Q 还没有走到楼下,远远就看见自家的窗口有个黑影在晃动,小黑正伸出脑袋来,在窗框后四处张望,看见弛恩,他高兴的挥起手。
|; I" c2 }0 h9 L 弛恩把食指竖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吵到邻居,又挥了挥手,小黑立刻明白的缩回脑袋,关上窗户。- o* U9 h8 ?5 r' O$ j/ r$ }& [
弛恩加快脚步,上楼,转弯,开门,还没跨进房间,小黑就飞也似的扑过来,他顺着惯性把小黑搂进怀里,一边不住的亲吻,一边关上房门。
6 X( V3 q/ W- Y0 \: \' j 随着门被关上时轻微的喀哒声,弛恩突然感觉到一阵轻松。) d# C. q8 Q- w6 u& S
这样才对劲。$ y- B8 P8 M5 r1 y- d L
桌子上丢着空的牛奶盒,沙发上摊着本书,旁边还放着玩具小熊,一下就能明白小黑今天晚上都在干什么。
7 \# N+ _/ j/ [; U0 ~$ F+ K& I 「你怎么不睡觉?」弛恩把小东西放到沙发上,又把桌子收拾干净。
& Z) W% N; r1 Z 「你不在我睡不着。」小黑咕哝着回答,他已经有些困了,说话的时候,眼皮都在不停的打架。
4 J! ^/ Z% R7 U) ~/ G7 l" x$ `& b }4 x 「去刷个牙,然后快点睡觉吧。」弛恩拍了拍他的背,又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热度。" r& G3 k, ?8 u/ q
他收回手,疑惑的低头看着。
0 T6 `6 x% [! _- ^9 V# z 小黑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打了个哈欠便乖乖的往浴室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 E* }1 @" i) M( j3 n
「弛恩......今天晚上我想和你一起睡......」
+ T$ k E2 M% @' m 「为什么?」弛恩正在准备睡袋和睡篮,听到小黑的话,觉得很奇怪。1 Q! M$ D! d8 [' p, n! q( y4 M! h2 T
「不行吗?」小黑费力的睁大眼睛。
! U( |+ O( Y) y9 ~! N8 J+ x 「当然行了。」抱着温暖的小东西睡觉,弛恩求之不得,他赶紧把睡篮放到一边,在床上多垫一条毯子,把床弄的软绵绵的。
8 s: S; f- O) P/ C$ }$ m/ ^ 过了一会儿,几乎已经闭着眼睛的小黑穿着睡衣,带着牙膏的薄荷香味,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爬上床去,习惯性的蜷缩成小小一团。5 K8 S, h( o; y3 V) ~
「你先睡,我马上就来。」弛恩低头亲了亲他的脸,拉过被子,关上灯,转身去了浴室。
/ n- O( c' x1 V4 ^: K 他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喝的酒好像多了点,浑身都不舒服,想赶快躺下休息。
8 K% {6 k- Y8 b1 B* I+ L3 j8 _ 等他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静悄悄的了,他以为小黑睡着了,便借着窗外的灯光,蹑手蹑脚的躺到他的身边。' o4 H& a- x- e9 b
刚拉上被子,一直闭着眼睛的小黑却突然动了,像撒娇一般往弛恩身上靠过来,那种超过正常温度的、热呼呼的气息又立刻传了过来。
6 r# S& t) _0 Z 弛恩翻过身去,像平时一样把他抱进怀里,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背,小黑却不像往常一样安静,而是开始不安的动来动去,小脸不停的磨蹭着弛恩的胸口。: B1 v7 T) p w0 R; W% X
「你怎么还没睡着?」弛恩奇怪的问。9 a1 J" Z# u) g; u) p h
「热......」小黑发出梦呓般的声音。1 t ~$ S3 J) n9 a& V3 I
房间里的温度很低,怎样也说不上热。; G/ S" l' r% p; D$ t( F
弛恩又把小东西抱的更紧些,无意间感觉到,小腹上顶到一个硬硬的东西。5 F* }5 o: G$ @) K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弄错了,连忙把手伸到小黑的腿间,却证明了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L+ s! H8 q) S* ^# F% A. X' K
他捏住小黑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小东西半闭着眼,一双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正迷离的望着他。
- D* ~: X( @0 |: |( h 弛恩试着在另一只手里加大了力气,小黑立刻弓起背,窝进他的怀里轻轻喘息。, q; b" Z3 |1 a ]4 f0 Q% l
弛恩终于明白小黑体温不正常的原因了。+ E/ K( w# r, |% j* W+ p
他在发情。* o. [& e0 k- Z! r3 A5 U
从受果里诞生的小受们,有很多生理特征类似于小动物,发情也是其中之一,成熟之后的小受,每个月都会发一次情,那时无论平时多么害羞的孩子,都会变成魅惑人类的小妖精。
% H6 _) S/ s/ u- e: G) e 弛恩之前只是对这部分知识,停留在了解的层面上,还是第一次看见真正发情的小受,平时天真纯洁的小黑,这时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微红着脸,无力的轻轻蹭他,好像在渴求主人的疼爱。
8 V/ Y6 y. n6 ~ 意识涣散的动作,充满了诱惑的意味,连弛恩都好像被他的气息同化,浑身渐渐发起热来。5 p. _% F, J H# h9 h* M7 }
「小黑......你是不是这里痒?」9 V6 q) y8 ?, u/ V
他把手探进小黑的睡裤,握住手里半抬头的小芽,小心的揉了几下,小黑立刻发出啜泣般的声音,身体却热切的迎上来。+ _6 k: Y/ `, j7 [1 D# R
「真可爱......」弛恩忍不住笑起来,小心搂住小黑细细的腰,向后平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缓慢的压上去。
; T! V8 _1 q Y/ I 小东西立刻紧紧的贴上来,两条小腿淘气似的缠住大叔的腰,嘴里发出撒娇的声音,弛恩轻声哄着他,然后低下头去,吻住他的小嘴。
, {" i% o+ Q. R 房间里传出湿润的声音,微冷的空气渐渐的,渐渐的变得温暖起来......
6 `7 ~: R5 a0 k) N2 Q2 y5 u 发泄过后的两人都瘫软在床上,小黑没有说话,没过多久,就轻轻的打起了鼾。
' Q- s7 c7 z8 _6 o! Y 没有预料中的撒娇或者羞怯,弛恩准备好的安慰话语全都派不上用场了,他苦笑一声,不好意思打搅他的睡眠,只能仔细的替他掖好被子。6 z+ U2 M! k# U% y% f o. w& ~9 x
离天亮还有好一段时间,很久没有的激烈性爱,和迟迟不退的醉意让弛恩十分疲倦,但是他不敢睡着,生怕小黑会突然醒来,有什么需要或是哪里不舒服。% d0 x/ ^1 S3 I6 b3 A; L# y8 o9 z$ g
身子累的不想动,他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等着天亮,眼皮却越来越重,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突然传来轻轻的响动,他连忙睁开眼睛,刚好看见小黑从床上跳下,光着身子往浴室跑去。
; ~# y7 b8 M( E% X) [ 「穿件衣服......别着凉了......」他用手撑起身子,脑袋却传来一阵钝痛,整个人一下子跌回床里,除了疲惫的原因,还和昨晚喝了太多的酒有关。/ t3 T$ P$ ]$ b5 v( v' _
他甩了甩头,觉得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6 `8 d! H4 G: e: Q& a( C-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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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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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大亮了,床上乱的一团糟,空气里还残留着暧昧的气味,弛恩看了看钟,已经快八点了,幸好今天是周日,不用去百货商店打零工。
; i( `" S( F( u- ~+ R% A3 \ 他仰面躺在床上,耳边传来浴室里哗哗的水声。+ h; X8 I3 F9 C6 g' B- l# m
小黑在干什么?是不是受了伤不肯说出来?弛恩突然觉得自己昨天借着酒力,有点太得意忘形了,虽然小黑是个天生的小受,又处于发情期,但是他那么小,适合这样做吗?! x7 G9 i& Q7 x2 {. g3 r
可如果不做些什么,弛恩又不忍心,看着他被无法发泄的欲望折磨的样子。1 ^3 `$ i" [4 }& j& r, j; @+ l9 t
什么不忍心......要不是酒喝多了脑子胡涂,也不可能想不出别的解决方法......再说自己明明也爽到了......+ y+ U* N2 s: j# O1 h; R; e
弛恩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想着,等一下和小黑说些什么好,破旧的床随着他翻身的动作,发出脆弱的「吱嘎」声。
g2 I* d8 r7 h% G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他皱着眉思考,现在这个时候是谁会来,浑身突然一冷。
, _# K5 d$ V( ]3 |, s 馨!
7 }7 I% E$ K. s: Z3 c# Q# N 肯定是馨! h7 \6 U: ? j W) ^/ g+ d
小黑裹着一条浴巾,匆忙从浴室里跑出来,往门口跑过去。. h) \% E8 @( C7 I- `2 {; n" T
「别!别开门!」弛恩狼狈的几乎从床上弹跳起来,一边对着小黑挥手。
8 q& Z$ @# h4 C$ i; F, _! k 而就在他弹跳的一瞬间,身子突然向下一沉,然后,随着轰的一声,四周渐渐漫起一团团的尘雾,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n+ r& W: _. Z
弛恩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仰望着突然升高的天花板,一动不动。
/ U0 e: P7 Z+ O V1 N 已经破了一个大洞的床,经过昨晚的剧烈运动和刚才那记弹跳,终于寿终正寝,塌了。" t3 \6 z2 c& |% Z* y; I6 e0 g
过了几秒钟,他才终于回过神来,一边咳嗽一边从塌了的床里爬起来,在依稀的灰尘中,他看见了此时最不想看见的人。
6 T+ a1 R/ i% [. o. x) @( G 打扮整洁的馨正站在他面前,冷冷的看着。
# a9 ~' @. C* u" U" `+ S 弛恩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自己昨天去了那个聚会。. ^5 g2 U' O. J# O" `7 r
馨默默的扫过房间里的两个人,看了一眼小黑脖子上的吻痕,又瞥了一眼凌乱盖着被子,明显赤裸着的弛恩,立刻全明白了。
) A! x `2 r! w3 C2 D+ N* d 「你好厉害,把床都做塌了?」他瞇起眼,冷冷一笑。5 [7 T7 f5 w T) ^" t8 |* C& G' Y
弛恩顿时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或者立刻把馨掐死。
U) x/ R9 z* Z# I+ q 「是又怎么样?」他忍着快要发疯的情绪,毫不客气的冷笑着反问。
( I X7 A3 X$ N8 p U& a1 G3 V 小黑不知他们是怎么回事,疑惑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5 M7 G* w& \% P" V 馨耸了耸肩,「没怎么样,我来的太早,也有错。」说着便绕过床,一路走到窗子边,转头看着外面的风景,意思已经很明显。
8 Y I8 f3 [7 }6 @6 Q2 o# m# y& i 弛恩赶紧爬起来把衣服穿好,又冲进浴室简单的漱洗了一下,在镜子前确认自己已经没有狼狈的样子,足够可以见人之后,才走了出去。
. _% o: l- R8 F/ A; z+ l) s 这时小黑正站在馨的身边,抬着头,好奇的望着这个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的人。! [' r( r3 z" y6 C% Q: S
弛恩咳嗽了一下,开口问:「馨,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未染hh小坛搬0 Y6 v, w' f2 y4 q5 z2 S
他当然没有给他喝什么的意思,只不过礼貌上表示一下。
6 D3 }, X8 y( P2 ?7 U. Q- E 「不用。」馨客气而冷淡的拒绝了。
: q( b+ b9 k6 S% m: u 「馨?」小黑重复了一遍。& X+ X) d& w. b+ S9 M
馨低下头对着小黑笑了笑,「馨是我的名字。」) l" X" Y. x/ {; s' M& w% t
小黑哦了一声,想了想,认真的指了指自己,「馨,我是小黑。」
) W* b$ M: I( }% U+ {: I$ D' { 「我知道。」馨伸出手去想摸摸小黑的头,眼角却瞥到正十分不悦、大步走过来的弛恩,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1 I3 R' `, q2 B 听见馨说知道自己,小黑迷惑的歪过脑袋。9 f5 _( d+ X5 z7 l+ |" p
弛恩恨不得离开馨越远越好,当然也不会喜欢小黑站在他身边,他走过去,双手穿过小黑的腋下,一把把他抄起来,放进睡篮里,又顺便摸了摸他的脸。
/ l% {# @& {3 A* a% ?- C8 p. w 幸好,小黑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如果他现在再胡乱发情的话,搞不好馨会以为是弛恩对他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7 b0 W* M& c2 Y5 i+ i$ `* K
「你先睡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 P$ L: n2 D% R8 a1 v9 s }$ |% S" } 他拍拍小黑的小脸,娴熟的把他塞进睡袋,在睡篮里放稳当,搬到窗下照得到阳光的地方。
. x* r% O* d3 G$ V 昨天的激烈,也确实耗去了小黑的很多精力,他现在一脸迷糊的表情,听到弛恩的话,乖乖的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安静的睡了。
! {7 t" }5 V8 `: v 馨站在一边,看着弛恩细致的照顾和担心的模样,低着头笑个不停。/ }, c/ O+ d* i
「你笑什么?」弛恩不高兴的转过身来。' W% U- o+ k+ Y) G- L
「笑你像个爸爸。」% z: k% h. J$ ~. L4 D* A' w' W
馨伸长了脑袋,饶有兴趣的望着在太阳底下睡觉的小黑,小东西在睡袋里蜷缩成小小一团,睡的正香。
! }! y7 Q0 S. A( [* x- X 「看什么看!」弛恩走上两步挡住他。. U$ C9 { A9 N$ J- G& L
馨看了他一眼,轻声嘀咕:「真小气。」( y- V9 [5 ~" w9 K4 l9 y( |
说着他一个人走到沙发边上,毫不客气的坐下。
% y" [* p3 ~& r& z5 o* b 「你到底有什么事?我可告诉你,要不是我昨天喝多了脑子有点胡涂,绝对不会把家里地址写给你的。」弛恩没有兴趣和他坐在一起,自己扯了张椅子。
7 ?7 m2 F5 {2 r0 H6 a8 r& u8 K* K 「喝多了啊......」馨发出若有所思的声音,眼睛朝睡篮里的小黑望过去,指责弛恩酒后乱性的意图已经很明显。
) I8 W' y( P0 |6 s 「你再不说正题......我就赶你出去了......」弛恩咬着牙。
+ w" o; W5 O$ O7 M4 N; I 馨耸了耸肩,渐渐收起嘲讽的模样。
" L! W/ H$ [5 W, Y6 \9 v 「因为有一些私人的问题,我没有办法请你到我那儿去,不过贸然打听你的地址我也有错,其实昨天我应该和你约定我们都方便的见面场所,下次我会注意的。」$ }& d3 f* n7 \# I$ ]3 o
「最好别有下次了。」弛恩冷笑。9 M! z. T8 \: C3 Y% E2 x& I7 t
「希望不要再有,如果事情能在今天全部弄明白的话。」& ^ V1 U) c$ ^3 r3 v$ U+ D
「到底是什么事情?」
2 G! H( J1 r6 i4 c6 L 「你昨天为什么会到俱乐部去?」馨直白的问。5 Z# v" g# H$ a4 J7 U" A
弛恩觉得很奇怪,「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
* F- W. x9 Q: i% y- _$ |1 n& ]' x 「是去干什么呢?」馨不依不饶。
$ c/ h. I8 ^" G- ~) v+ E 弛恩沉下脸,「你再这样我真的要赶你出去了。」1 ?( k& W3 l( V% O7 M6 z
馨摆了摆手,「你没有必要担心,也不要抱着这么不合作的态度,我想我们应该是站在同一阵在线的。」) E/ B" ]( ^/ r$ }7 A
还没等弛恩弄明白他的意思,馨就伸出手,张开手掌。- F3 e* U* {* m( _: \+ M
他的手掌中心有一串灰色的条形码,感觉到光线的变化,条形码开始不规则的闪烁,然后投射出一个半透明的王冠立体图形背景,上面是馨的照片,以及一长串浮动变化的文字。
1 w2 p' }8 v. T 弛恩皱起眉,沉默了几秒钟,像是不相信般的开口问。
7 \" Q+ m4 p- M* t* M' s6 Y9 ^ 「你是......星系警察?」% L" V& \/ z% Z" [
星系警察是本星球所在的星系,及其相邻多个星系的治安维持者的总称,可不是在弛恩家附近,那种维持治安的小警察。
$ E( P8 W% J5 r0 r* G" h* [$ Y! h- E 这多个星系采用民主共和的体制,星系警察拥有最高执法权,地位仅次于星系的领导者。
: s+ J! g }, n, a; L: [( [ 因为星系内的星球数目众多,没有十分重大的事件,星系警察不可能出现,弛恩还是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星系警察。6 A- X, H# u' k8 A
看见对方认出了自己的身分,馨隐隐露出傲慢的微笑,把手放下。
) r: p# {% j( _! r 「正如你所见,我是包括本星系在内,三大星系的治安维护者。」$ o2 k5 L" O! x
弛恩突然明白,馨这种高傲冷漠,又略带嘲讽的气质从何而来了。所有人都知道,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现在绝大部分警察都已经由机械人担当,星系警察中机械人的比例,更是超过百分之九十以上,馨能以人类的身分成为警察,必定是极为优秀的人才。
) A9 j" |: U* j3 p/ t 人才总是有点骄傲的。
) ~2 i8 d6 w& o1 Z7 | 「那么,警察先生,」他斟酌着开口道,「这么急的要见我,到底是什么事呢?」 Q5 y$ C5 A- [8 i0 C `
「就是我刚才所说的事,与你去俱乐部的原因相同。」9 ^3 Z2 ^' f4 {( m: w: G+ b; [5 z
「我去那里是和朋友聚会......」弛恩觉得脑袋转不过弯来了。
% v% v* O5 b% X4 p6 G 「聚会?」馨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不说话了,像努力思考什么似的深深低下头。. x- R& ~# I6 ]" w) w
弛恩奇怪的看着他。' J6 W; L& x9 B4 Q. G1 m0 _' y+ ~
「你说......你去俱乐部,只是因为一次普通的朋友聚会?」馨低声问。
# @( G" e/ H% W 「就是那样。」
! P; K9 R4 T3 ?& A 「我知道了,我......好像弄错了一些事情。」馨说着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我......好像高估你了......」& r( \+ \8 V- q' G, f2 }
这句话带有贬低的意味,弛恩听了当然很不愉快。
( a. X2 Y% t* B8 T9 o, r: A1 D 「你这是什么意思?」
, o5 G, [% E( P8 _$ B |( l 「我以为你是在和我调查一样的事情。」馨抓了抓头发。& I: t" ?: G% y* }
「什么事情?」8 g* T i6 P3 M. c# ~0 X7 K) z
「关于那个叫佑佑的人。」
0 r" A5 N7 b1 w 「他怎么了?」弛恩说着联想起馨昨天晚上,那身不合时宜的打扮,难道那时他是在做暗中的调查?- L; D' P, f9 ^9 ]# C# W( n- h' Y/ B
「你感觉不出他怎么了?」馨反问。: J( n, g7 v, A4 { A
「我觉得他很面熟。」弛恩说出了那种一直忘不了的感觉。
1 t& b; Q) l; f/ L1 \* ] 「当然面熟,你见过他很多次。」馨露出胜利者般的微笑。1 B% r% l5 \8 c1 A6 V; e1 a E, W
「见过很多次?」" y' ~ S8 v7 _* T3 J/ C+ G7 t
「是的,很多次,在种受比赛上。」+ @* P& x3 G/ T9 Z& q. z
弛恩的脑袋里,突然好像有大量的东西涌进来,两个月前那场比赛的场景,飞快的在脑海里浮现,所有见过的人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某个人的身上。
g6 `0 D& X/ o* @, \' [ 其实他本可以更早想到那个人的,只是混沌的大脑阻止了某些部分的运作。
, t9 K% K% u/ q% K, X \ 确切的说,他并不是人,而是在所有小受当中,最先落地行走,长大成人的那个......
7 C# \5 g8 J' x 「不可能,」弛恩断然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小受在发育期确实成长的很未染小坛搬快,但绝不可能在两个月里,变成成年人的样子。」# `0 q6 w6 h s3 i+ R! o; T
对于种受知识的了解,也是他没有把佑佑和游霖联系起来的原因之一。# I- ~, W# M- Y5 I' R
「如果他吃了什么东西,导致变异的话呢?」馨淡淡的问。
# l0 C" w' `; b* p" ` 「任何食物,即使是激素都没有这样的功能。」弛恩有着多年的种受经验,对这方面的信息了如指掌。# O/ ?7 q0 ~+ l( {1 ?3 v- g2 y% P
「世界上有很多可以吃的东西,我相信必定有一种,能让小受吃了以后快速成长。」馨说着叹了口气,「但这只是我的假设。」
1 s+ S: ~/ P: K& e: N5 f: a 「种受比赛中的七十三号小受游霖,到了红灯区成为红牌,你就是在调查这件事?」弛恩得出结论。
. \4 u3 a% b T8 r! }- p 「大部分是这样。其实我本来根本不会调查这种事情,一来,七十三号对我来说是完全的陌生人,他做什么和我一点关系
7 r0 A1 Z, J% M( n! h9 r7 h/ k 都没有;二来,我现在正在休假,工作的话对自己没有好处。」1 w1 r' Q% j5 q9 V# e4 W
语气里的优越感一览无遗,弛恩头疼的闭起眼。
0 y9 d+ b# j3 v' \) J* | 「不过,」馨说着立刻转折,「我是从外界的传言,才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 N5 B+ g0 O' l/ x% b4 D 「佑佑,或者说那个七十三号,是俱乐部最新的红牌,这有什么不对劲?」
l5 t `- _- { 「红不红不是问题,关键是,他是怎么红起来的,传言是怎么说的?有性向正常的男人,在见过他以后就抛妻弃子,再无音讯。」
( H2 ~7 h1 w, C0 N 「是的,传言我也听到过。」! d0 M% C/ K1 h+ B3 T" d1 h4 p9 F* c
馨冷冷一笑,「你觉得这世界上,可能会有这么有魅力的人吗?神话里的妖精都没有这样的本事。」2 s: A {4 f I
「那你的意思是,那些人不是因为他而失踪的?」# G# c( Y" F) G2 m( Z
「的确是因为他,但是绝不可能是因为喜欢上他。」6 M4 H( R3 A i) q, j
「那他们失踪到底是什么原因?」弛恩追问。% N0 P* t) `/ T- z5 n C) f" w- H
馨一摊手,「这个我也不知道了,我的猜测只是,七十三号在种受比赛之后,通过变异,已经长成了成年人的样子,并且接触过他的男人都失踪了,或许这两者之间会有联系。」
4 e8 e* V# U" M, q, Z 「原来你在调查这件事。」; ` C! J: t" t1 T% b1 y+ g
「是的,我本来还以为你也发现了,在和我一样做调查,结果没想到......」
) z2 m$ d' H9 [9 [ 「你太有自信了。」弛恩讽刺道。! k8 p8 l: |0 D S. g% C. [' R
「不,我还是坚持,是我太高估了你。」
" W! F! w8 i; s6 x* |. v 「就算高估吧。那现在误会搞清楚了,你可以走了吧?」
( D5 B- |/ J9 P 「走?」6 i8 G, Y% X" g* K8 t
馨皱起眉,「你是装傻还是真傻?昨天你的朋友不是被佑佑选中了吗?」- m8 A8 R, M( w% u3 \& d3 l
弛恩这才想起昨天晚上,佑佑的第一个客人就是温尼。9 J; w$ B2 R Z6 T# F: X
「我想......不一定每个人都会失踪吧......」除了和温尼只是酒肉朋友的原因之外,弛恩也不喜欢扯上太麻烦的事,一个小黑已经够他忙的了。* ?, w( y- W( H0 k, ^" H" W
「你怎么可以抱着侥幸的心理?」
4 i+ C$ d( Z6 z 「那你要怎样?希望我协助你一起调查?」+ t \" ^% ?) p3 j- e+ u8 U
听了弛恩的话,馨又立刻收起严肃的表情,垂下头去。) ^, U/ l/ w% d0 o# ?' h+ y
「既然明白了是个误会,我自然也不能强求你。」- u D% }5 F6 t: b4 ^
「你可以找你的同事协助啊。」* ]) k A) z- Z& f1 v; m8 L0 T
「这不可能,这不属于我们的工作范围,也没有任何佑佑犯罪的证据,我是得不到任何正式援助的。」8 y' R, }1 @( J2 H$ ?0 T
说到底,你只是出于私人兴趣吧?弛恩在心里想。) z* a) {- x9 K" g. _% a9 B
但是,经过这番对话,他突然担心起温尼来,他应该没事吧?
n ^3 e+ q+ ^5 ?# @1 V 「我要走了,」馨说着站起来,「我留一个电话给你,如果你的朋友什么事情都没有,那当然最好,你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但要是他真的失踪了......」1 Q4 N( z* {2 ^6 ]4 \9 O. z/ G
「别乌鸦嘴。」
?1 R) S6 N# m+ L' R- t 弛恩打断了他的话。7 f7 t; I {: K9 X* H
馨笑了笑,「希望我是乌鸦嘴了。」
5 W" k6 o5 J F) s3 K, `% S 两人简单的告了别,临走到门口的时候,馨又突然回过头来。; S y& a' X' ?
「我的假期过几天就要结束了,也许我们就此永别。」8 v0 _& |& C1 F+ _
「最好是这样。」弛恩朝他咧嘴一笑。; q5 N( w: `/ S
漫长的会面终于结束了,等终于关上门,弛恩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饿的没有知觉了。
$ y4 S$ x8 B/ Q; G, f+ U ~ 他连忙跑去看看小黑怎么样了,早晨起来的时候,他大概是适应不了身上黏腻的感觉,才爬起来洗澡,等把自己弄干净以后,现在已经睡的不知白天黑夜了。. }1 g& _. o- v: O& Y$ i
弛恩低下头亲亲他的小脸,小东西还是一动不动,弛恩不好意思打搅他,自己做了早饭,出去买了份报纸,连电视也不敢看,一个人安静的吃起东西来。
' T S1 w& K( z 消灭掉火腿,鸡蛋,面包和咖啡的时候,房间里都是静悄悄的,等弛恩端起热牛奶,吹掉上面的热气时,身后却突然传来响动。5 W# M' Z0 [ c: Q
他回头一看,只见小黑正半抬起脑袋来,直直的望着他手里的牛奶。: _0 y4 T1 O! F* t4 l( |& B4 ~" O4 a i
「你饿吗?」
% V$ u& {* x3 C; e+ ?( \* a9 b 弛恩举起杯子,小黑轻轻点点头,然后光溜溜的小身子慢慢从睡袋里爬出来。
/ |& |" q y @- N1 d 「小心着凉。」弛恩连忙站起来,帮他套上衣服,把他从睡袋里拎出来。
) u- Z& e; s# V) y- R, ~8 X 让他庆幸的是,小黑好像没有抗拒的样子,和平时一样乖乖的。4 a6 ]& C5 C" G9 c* K* u# {
弛恩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喂他吃东西,也许是没有睡醒,小黑不像往常那样淘气的动来动去,一直安静的坐着。2 }/ x. _3 Q4 k$ v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知道怎样开头讨论昨天的事,弛恩想了半天,说出一句模糊的疑问句。
- c+ k! T% k7 E1 q1 l 小黑摇摇头,不说话。
% @9 }1 v4 _* p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弛恩不知道怎样把对话进行下去,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小黑一个不稳,坐着的姿势倾斜了一下,还没等弛恩重新抱起他,他就猛的跳到地上,迅速躲到旁边的椅子后面,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 L4 d8 x6 ~3 L6 Z 「你怎么了?」; }2 f+ G0 u8 ~. E
弛恩奇怪的伸出手去,小黑露出害怕的眼神,不住的往后退,一直退到对面的桌角,两只小手紧紧的扒住桌沿。! n! r0 f8 O& x5 i7 Z
弛恩的脸有些发烫,他最不希望的情况还是出现了。6 e8 P* T8 v: {# N1 W! `, {! P% H, H
昨天的事情把他吓坏了。
/ m# K/ J# B) K 「那好吧,我不碰你。」他悻悻的收回手,「你自己坐着吃东西吧。」: s5 ^% ]$ x0 b$ b
小黑警惕的望了他一眼,飞快伸出手去,抓了面包往嘴里塞,一边吃还一边不住的盯着他,像只惊恐的小动物。, p! a+ |0 t4 N, [/ b* [, h/ C+ P" P
弛恩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出房间。
7 g; [4 q$ d) o 这样的情况,还是两个人各自单独待一会儿比较好。未77染小坛搬. x% l* m9 C% u- ~
他一个人在走廊里慢慢的踱步,最后停在尽头的阳台上,犹豫一下,还是点了一根烟,猛吸两口。5 e' j: U7 Q# s' U
心情越发烦躁了,他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小黑会把昨天的事忘记,或者耍个小别扭,撒娇或者哭一会,但是他都没有,而是留下了害怕的感觉。
5 U3 b5 r4 C* ^. W8 G ~ 在他眼里,自己是个坏人吧。
! h1 e: `' n+ o 弛恩抓了抓头发,不知怎么办才好,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决定先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 r6 L9 c% a, R; {# I
先去把塌了的床修理好,之前不是穷就是懒,也终于挺不下去了。
# [4 \( m {8 l 他下楼逛了一圈才慢吞吞的回去,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桌子被收拾的很干净,盘子堆在一起,不见小黑的身影。/ ^. s6 o# W6 s( U6 e2 T
他往睡篮里看了一眼,小东西已经蜷缩在里面,他把脑袋都藏了起来,紧紧的躲在睡袋里,弛恩试探着叫两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睡着。& }2 p" A* [; N5 A: I- d
也许在他心里,还是只有如同受果一般的睡袋,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 t% M8 t7 v0 C 只有在那里,才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他。5 R3 D5 t$ t0 j# \& E
3 `4 s$ {/ p F7 J. ]/ @ 第十章/ \ |; [$ @4 {" c7 [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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弛恩放弃了和小黑交流的意图,转而开始忙碌床的事情,因为材料老化,修是不可能了,只能再去买张新的。
) v/ [) t1 V9 X: Y 他跑了一趟二手商店,挑了价钱便宜些的旧床,先拿来凑合着用一会儿,回到家以后,一边悲观的预想着以后和小黑的冷战生活,一边忙着扔掉旧床,摆上新床,等全部忙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X1 l( N& Y1 c; Z3 l1 q
因为忙碌和情绪低落的原因,他并没有饥饿的感觉,只是觉得特别累,小黑还是缩在睡篮里一动不动,无事可做之下,他躺进沙发里,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7 t* |7 h, T( o. s 可躺下还没多久,房间里就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他拎起听筒,是乔。& N/ ]5 q. z+ {: n% k/ o$ S
乔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弛恩一开始还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重复问了一遍之后,才渐渐懂了他的意思,进而紧张起来。/ e2 l/ \+ H7 i, q$ @
温尼昨天晚上果然没有回家。+ C/ _5 D- ]& F/ D$ v- _
家人一开始只以为他是借住在朋友那里,直到他中午还没有回来,才担心起来,四处询问之下,却毫无音讯。& E$ l( K; E9 q) [: e
「你别担心,他大概是喝醉了睡在什么小路上,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弛恩嘴上安慰乔,心里的阴影却渐渐扩散开来。. s, u7 s$ Q f; |" ]
半日的忙碌让他几乎已经忘了馨的事,现在却再度变得清晰。( A) U2 R, ]" Z+ q, M1 e
尽管不愿承认,馨的话,真的变成了现实。
. G l( ]7 n1 ^ J0 X& T R- S 乔又嘱咐了几句,提醒弛恩遇到温尼一定要及时联系,就匆匆挂断了电话,听着话筒里单调的盲音,弛恩只觉得身体越发沉重。* \& p4 G& T1 ?* N) m
这时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钝痛,他想了一下,才记起是昨天晚上,小黑失神的时候咬的,早上一直在忙碌,都把这事给忘记了。. W! Q( k% I% s/ W, y9 i% y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扯开衣领,脖子旁有一圈小小的牙印,隐隐发红。
! p, X8 L1 n9 Y* K 看着这个小牙印,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小黑刚长出牙齿时的情景。' Y6 ^/ G2 V5 y
「小黑,你长牙了,知道吗?」
, j+ L6 A( s9 e/ X4 T% E 「鸭?我怎么会长鸭?」
# Y4 f5 ^2 a6 r/ Z6 \( { 「弛恩的牙和弛恩的小鸟一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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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现在也和那时一样的天真可爱,而弛恩却觉得自己在变化。& o. N* K0 y+ R& E
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找出一块OK绷贴上,在包扎伤口的时间里,他已经做了决定,如果温尼明天还不回来,他就要与馨联系。即使馨的猜测不正确或是不完全正确,求助于他,也比求助于普通警察要可靠。
5 j/ q' ~1 k7 Z: t( _, f5 l4 J+ ~6 a 有了担心的事情,精神就怎么也集中不起来,他想去街上找找,却生怕错过什么新消息,而待在家里,却更觉得不安。
0 W D% v- G- ?9 t, l. ^: W 天终于慢慢黑下来,电话还是没有再响,弛恩终于按捺不住,按照馨留下的电话号码和他联系,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他今天晚上恐怕会睡不着。
0 B* X3 o2 i1 F1 U% d j 馨的语气平静的有如预料之中,无所谓般的再次询问弛恩,是否愿意与自己合作。0 j2 B& B5 f% i/ s& T f
「如果合作的话,我要干些什么?」弛恩一边问,一边担心看了看睡篮里的小黑,思考着如果要出门的话,要不要把他叫醒。9 j1 Z2 R H& Q3 T1 I
「再去一次俱乐部,我们扮做有兴趣的客人。」
4 ]; K9 L1 {5 o5 L) c0 c. v 「你叫我扮嫖客?」弛恩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声音。
, o5 K4 B) o$ q- y/ ^0 ?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 I6 u( d9 a. _ 「如果佑佑对客人的身材不介意的话,我也不需要找人协助了。」
0 P1 o! R5 h$ l0 y* J 弛恩明白馨的意思,佑佑喜欢身材高大的男人,而像馨那样瘦弱的样子,他怎么也看不上眼的。 V% F, W: s3 U! W" P3 N4 J( e
「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晚上六点在俱乐部的门口等,我不方便说话了,先挂断。」馨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弛恩连再思考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Z" N+ a2 m& J1 i9 g6 g7 t+ @& |
到底要不要去呢?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弛恩觉得自己对这件事好像过于热情了,只要装做不知道,就什么事情也不会有。
; \+ S$ }& |" f3 [: j" \' n 但是他又有些好奇,想知道只在电视上见过的星系警察,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是不是真能把佑佑的身分揭穿。# k' E) }! W0 T* P" L; r
最重要的是,一想到小黑很快会醒,两人又要陷入冷战状态,他就浑身难受。
+ W( v- m3 z, P- x- V" l- D* e; M 最后,弛恩还是决定和馨见面,他准备好晚饭,给小黑留了张字条,放在桌子上,又找了件象样的衣服,打扮的神气些,希望能更快被佑佑注意到。" W7 R2 `1 W6 U: n7 y( u
时间快到了,他最后环视了一眼房间,关门离开。+ `7 X7 I( Y- t: ?
入夜的红灯区依旧热闹,弛恩到达俱乐部的时候,馨正站在门口街边的灯柱旁,他今天换了一身全黑的皮装,看起来还是很别扭。6 w( A6 i1 z' l
看见弛恩,馨上下打量了他一会,转身走进俱乐部去。5 U' i4 M- [* B$ q
外面的夜色被灯光照的如同白昼一般,以至于刚踏进俱乐部时,弛恩几乎不能适应其中昏暗的环境,今天晚上的表演还没有开始,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小部分的桌边,稀稀疏疏坐了一些客人,馨挑了一张靠边门的桌子,佑佑将会从这里出现。
3 a% ]1 n# o9 q ~% q! a+ t; U: g 「等一下首先会有歌舞表演,然后就是那个家伙的时间了。」馨用了「那个家伙」来称呼佑佑,在他眼里,佑佑这个名字,绝对不是那个少年的真名。
- g4 v1 C1 `/ }* F d; ?. W 「要是他没看中我怎么办?」弛恩担心的问。2 g% o% y( I! j; G3 J z
「那就明天再来,要装做对他很有兴趣的样子。」馨斩钉截铁,好像百分之百的确认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D9 k3 [8 W: r$ p
弛恩语塞,他明白不管说什么话,馨都不会回头了,如果自己不协助他,他一定会去找其它帮手。
- Z! ]$ D$ H5 J: d 两个人无所事事的聊了一会儿,周围的灯光渐渐暗下来,客人也几乎坐满了,远处的桌子响起几声零星的口哨,今天晚上的表演开始了。6 L8 R4 M5 x1 g; A8 l
舞台上诱人的舞蹈,对馨丝毫没有影响力,他的眼神一直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边门,弛恩觉得有些奇怪,即使馨是警察,即使他拥有过于常人的正义感,会对一件完全靠猜测建立起来的案件如此认真,还是很奇怪,他的自信和动力从何而来?
1 k; S4 S- H5 d: T 但是他们又没有熟悉到可以问这种问题的地步,弛恩在心里暗暗祈祷佑佑不要出现,或者别看中他,这样他才有询问馨的证据的借口。
9 F& f5 f3 R2 C* _! V$ C4 r 空气中酒精和烟草的气味越来越浓烈,弛恩觉得胸口发闷,舞蹈还没有结束,佑佑还不会出现,他想先出去透透气。9 J L# ?7 S/ s; R$ k7 X2 p
「走边门就不用穿过大厅了,快点回来。」馨随手一指。
5 r8 o8 e8 f$ f- E/ s; U6 N' S 「你对这里的地理结构还真清楚。」弛恩瞇起眼笑。
- r6 y/ k% G& N V 「当然了,为了弄清楚那家伙的事,我可来了不少回。」馨又露出那种骄傲的表情。. b% h9 [. h }% l* x5 S: ?0 K
弛恩默默的瞥了他一眼,走进了边门。
3 Z9 e8 @' N6 s8 C1 q6 X+ b( f; h 一推开门,迎面一阵清新的冷风吹了过来,面前是一条长长的、灯光昏暗的走廊,笔直走到底就是敞开式的出口,靠近边门的地方有几条小走廊,两边有几扇关着的门,可能是化妆室之类的地方。弛恩快步走到外面,深吸了几口气。) R A0 Q- E$ _* a" A5 k N" [7 N
外面是一条阴暗的小巷子,尽管整理的还算干净,却依旧残留着一些垃圾的腐烂气味,弛恩走出小巷,来到大街上,才感觉好一些。
0 p; z% E" o: { 现在已经到了午夜前最热闹的时候,各种打扮奇异的年轻人,成群结对的在街上闲逛,弛恩点上一根烟,一边慢慢的吸,一边饶有兴趣的观察那些奇怪的装扮,估计着快到时间了,他把烟头扔下,踩灭,转身回俱乐部去。
. k e6 {* O/ g, r2 L" i 走廊的一侧是另一处洗手间,弛恩想了一会儿,还是推门进去,第一次扮演角色做警察的帮手,他有点紧张。" g, Y9 {, n) a, u
洗手间一共有四个隔间,最后那间里,正隐约传来压抑的喘息和呻吟声,俱乐部的洗手间都是一个样,弛恩耸了耸肩,走进第一个隔间,尽量离那声音远些。0 {2 W9 o* Q% Z# v9 W. \
可那声音却渐渐大了起来,估计是两个人都进了状态,中年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另一个少年娇媚委屈的呻吟此起彼伏,让弛恩觉得在这种情况下的自己很狼狈,匆匆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后,他慌忙冲出隔间。
# u9 y# B. ], F1 [9 V 这时,少年的声音突然大起来,随着一阵失神的尖叫,洗手间里恢复了宁静。几秒钟后,一个打扮英挺而表情愉悦的男人从隔间里走出来,看见弛恩,他露出一丝意外的眼神,低下头快步离开。
2 U) n* C6 c5 h( v& k 弛恩却一直低着头,根本没看清对方的样子,只听见洗手间门关上的声音。6 L. ?5 i7 E' G% a9 V
可过了一会儿,他却感觉到有人站到了自己身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下下碰着他。! ^- T* y7 J7 L
他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点空间,对方却紧紧靠过来,开始慢慢的蹭他。
% Q: ^$ T; X2 S, P1 O 弛恩猛的抬起头来,刚想出声骂,却在镜子里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2 A, `6 f& k. r$ G3 e6 R 一头金发的佑佑,正微笑着站在他身边。' Z2 R) A; f& A0 W4 H K% y3 S
看见弛恩语塞的样子,少年瞇着眼笑起来,用袖子随手擦了擦洗脸台,轻巧的坐了上去。他还没有仔细整理过,领口还大大的敞开着,大半截衬衫从牛仔裤里拽出来,露出里面细嫩的肌肤。
/ d A: ^2 n- z. H" t$ ]0 G 「你都听见了?」他伸出腿,顶住弛恩的膝盖。
. s+ A. b& n' p% `4 O 「嗯......」弛恩僵硬的点点头,馨还没教过他,到底遇见佑佑时该怎么做。
/ c9 J L4 }$ G 「原来你有这种喜好。」见面前的人笨拙的样子,佑佑伸出手,勾住他的领带,另一只手慢慢的往他的腿间探去。* `/ b. P5 W/ ~1 l# j- U$ T
弛恩慌忙抓住那只乱摸的手。
w1 _4 e. n3 X7 ^& H 「不喜欢吗?那这样呢?」佑佑眨了眨眼,慢慢张开腿,向弛恩靠过来,轻轻的缠住他的腰,又反握住他的手,引导着搂住自己的背。
4 [, v+ g4 f4 H/ m. S2 S, i2 n 「第一次来这里玩?」他放低了声音,撒娇般的勾住弛恩的脖子。$ ^0 _; [+ W! r/ w- s" a% r
「是......」佑佑的身体抱起来非常舒服,弛恩却完全没有心思享受,脑袋里快速思考着怎么脱身。
! r6 t! C7 ]" O$ E* u9 Q 「多来几次就习惯了。」佑佑一边说着,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Q3 k/ H5 [- @# J/ y& v
就是这么一亲,弛恩突然灵光一闪,尽管说话还是结巴,他总算还是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了。6 f& G+ L- G- c6 N3 i: s& D# U, p
「我......我没带......钱......」
& n# W6 `" s( p$ c' A9 I: t8 r 刚才还柔若无骨的身体,突然变成了石头一般,佑佑沉默下来。
0 l1 ~. L" z: i- q7 z% o! X 「所以下次再找你玩吧。」弛恩从来没有如此钦佩过自己的聪明才智,慌忙拉开佑佑的手想逃开,然后去告诉馨,自己果然不能演嫖客的角色。
; W; P, _. g% ~ L- L% y 对方却没有放开他的意思,飞快的跳了下来,拉住他的手,脸上已经恢复了刚才那种甜美的笑容。
5 }* |$ Z, y' x 「没钱也没关系,多你一个客人我也不会发财,不如,第一次就算你优惠,如果喜欢的话,下次再来找我?」9 r w8 s% P, d9 Q/ R5 P$ y: E
刚刚才侥幸的情绪,转眼又跌落谷底,这下弛恩想不出借口了。
; c. P( T0 M2 W. z: ] 「走吧,带你去个好点的地方,这里过一会儿会有很多人。」见弛恩不拒绝,佑佑一把拉住他,离开洗手间。
8 R" g& m$ J V 走廊里的人已经比刚才多了很多,俱乐部里没有不认识佑佑的人,看见被他选中的弛恩,纷纷露出羡慕和嫉妒的表情,却不知道他此时有多痛苦。( R- ]4 i# b2 a6 x( \ m
「......你今天不用......挑选客人了吗?」他试探着问,试图找到逃脱的机会。8 M% g" i' u1 F( k( j
佑佑轻哼了一声:「不是已经选中了你吗?」0 ]( a7 g9 }' k% u6 K; b
弛恩浑身又是一冷。# Q) ]4 W' M( r) n% F/ v
「反正你也没钱,我不可能慷慨到和你过夜,等一下还会回来的。」佑佑不知是认真还是开玩笑,接着一转身,走向另一个拐角。
* P$ I6 J' x0 Q$ j3 V4 A6 y 走廊里另有天地,几下转弯,弛恩已经不知自己身处何方,独自一人的感觉,让他略略有些不安,失身一次是无所谓,但自己是不是真会像温尼一样失踪?又会失踪到哪儿去呢?
9 O) x; B& C) P. P# U; Q: D 思考的时间里,他已经被拖进一个房间,佑佑打开灯,空间比想象中的要大。& \* T0 ^9 x H. v Q! n
美丽的金色灯光下,房间里摆放着一些简易家具,而最显眼的,是房间正中的一张大床,华丽到与周围的简陋格格不入,足可躺下五个成年人。
# C0 n7 _! N5 i0 S, y9 E 弛恩想到自己家的旧床,突然有种想把它抢回家的冲动。
/ X- f4 L' t8 i 「你喜欢这床?」佑佑发现他奇怪的眼神,好奇的问。
: S+ _, P- O$ E2 l' H% Z 弛恩怔怔的点点头。! M6 [8 C7 @& }' F8 q
「你的兴趣还真奇怪。」佑佑笑了一下,随即又慢慢靠过来,依偎进弛恩的怀里。* a2 ~, P" K" t( x9 w3 `8 C* D1 d
少年微热的气息,夹杂着一种熟悉的味道,弛恩想了一下,记起那和小黑发情时,身上发出的味道一模一样,像初生青草般清新的气息。& x1 D& Y' u* ~! a, W" |
馨的猜疑,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都随着舒适的气味涌进脑海里,让他一下子清醒起来。1 J. A9 h5 M! K. g- p' |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少年,直直的望着他。4 E% a9 U* A* g3 l
「你是种植出来的?」
' S% x- j" w7 Z& v 他不知怎样直接问佑佑是不是游霖,只能用了这样婉转的方式。3 C4 B5 v, c' p( \! w8 ~* j" k
佑佑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他低下头,微微侧过身子。4 a& L1 i1 ]# t
「种植出来的,是不是很低等?」他轻轻的问。% H6 w# Y% G9 p8 ^
弛恩一下觉得脸像烧起来般的烫,佑佑哀怨的语气突然让他觉得,自己才是罪恶的人,刚才的清醒立刻不见了,他的脑袋又胡涂起来。
; F: [0 {8 p6 a2 D 「我......我不是......这个......这个意思......」舌头的结也比刚才更大了。
2 q t e6 D6 a6 E! D Y; z; d0 V- K 「我是怕被人看不起,才不敢主动告诉别人的,主人不要我了,不做事就会饿死,但是要是被老板知道了,我可能会干不下去......」佑佑说着把头低的更深,连语调也哽咽起来。- E9 I+ r$ H8 N4 g0 Y
弛恩最害怕小受哭,过去做种受师的时候,受果一有动静,就能让他连睡觉都忘记,现在佑佑就在他面前这么伤心,让他着急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 @0 j8 F2 V$ d 既然提到了主人二字,佑佑就的确是种植出来的小受了,不过主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很可怜。/ S+ w1 c, t6 I, K' m3 }( n
「别难过。」弛恩迟疑的伸出手去,抚摩着佑佑的头,「别在这里干了,你们不是被人戏弄的玩具。」
( z; {: X- k8 O& P0 B 如果不是深知自己有多穷,他可能会说出「跟我回家,我来养你」这样的话,过去还富裕的时候,他就有过把所有积蓄,投给小受保护基金的经历。未染小qiqi坛搬+ ]4 w1 d0 F% w0 l+ m
佑佑发出轻轻的抽泣声,顺势往弛恩的怀里钻,温暖的气息一点一点的靠近他的脖子,弄的他背后一阵阵的发抖。" W$ D2 r' \" S1 x, \
「你真是个好人......」少年发出甜甜的低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
& N: y9 s' T3 o, A% q1 r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是被仁慈心包围住的弛恩,已经无力思考了。
: j; M- s) t3 l6 \0 c& j8 ]* t 「现在就离开这里吧,我带你走。」他企图说服佑佑,脱离这个不健康的地方。
* @: L g3 c. T* ` 「我会走的,我当然会走。」佑佑抬起头来,对他微微一笑,冷不防吻住他的嘴。
3 \$ D' ]! S7 ~" E6 X 弛恩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呆了,连反抗都没来得及,佑佑的小舌就灵活的伸进他的口腔,嘴里立刻弥漫出一股甜甜的味道。
0 L9 u7 q5 z5 v 而下一秒钟,他的眼前就一片模糊,周围的景物全都恍惚起来。5 ^; F6 g' S+ V6 ?. z4 X8 R# G \, h
「我很早以前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
! x4 O# ?( Y/ K4 ?: g 耳边传来佑佑迷离的声音,弛恩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好似飘浮在梦境中一般。+ ~5 h+ W6 U4 P' i7 E
胸口被顶上一个冰冷而坚硬的东西,他想抬起手拿开,手脚却不听使唤,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 v: r6 Z. E7 A2 M 「不会痛苦,一下子就结束了。」美丽少年将手中短小的激光刀,对准猎物心脏的位置,像饥饿的动物一般舔了舔嘴唇,缓缓启动开关。0 `2 \' \1 ^5 c6 ~& h' {
弛恩知道自己正面临生命危险,却毫无反抗能力,只有一阵一阵晕眩的感觉,他疲惫的闭上眼睛,几乎立刻昏睡过去。8 D6 `! m8 N2 r( c
而就在失去意识的一瞬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弛恩整个人猛的一晃,向后倒在房间的床上。
5 L4 t+ Z6 m) l+ m 眼前的一切飞快的旋转,然后渐渐变得清晰。
5 [5 E# b" C. ^ 他用力甩了甩头,看见近在咫尺的地方,有两个人正纠缠在一起,其中一人正牢牢按住那个年轻的凶手。: M# Q) ~0 W1 k# _; U
而他的背上,正有一道纤细而耀眼的光芒,笔直的射出来。. O p+ q7 K2 c6 g3 q
「......馨?」
% ~2 b( Q, f, H( I# {& g* P 空气彷佛凝固了一般,弛恩僵硬的连声音都几乎发不出来,怔怔的站在原地。佑佑挣扎着逃脱开,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突然出现的馨,迅速转身逃出了房间。
5 ?$ O2 P0 K: T# O {4 ~ 弛恩想追上去,跨出一步却还是硬生生的收了回来,转身查看馨的伤势。/ {% n9 [2 Q: z0 \; j _- j6 Y
预想中被刺伤心脏后,鲜血淋漓,立刻昏迷,甚至死亡的情景并没有出现,馨只是捂着伤口,虚弱的喘着气。% [$ t# S& \: x6 q% }
「别追了......追过去只有死路一条。」他伸手拽住弛恩的衣角。
2 J3 I6 C3 s- ?8 l0 f& s: r 「......你......你这傻瓜......干吗突然扑过来?」弛恩突然满心憎恨,却不知道在恨谁。- X& B6 j5 `1 u" j: ^" F
「要是我不过来,那可就成了真正的傻瓜了。」馨抬起头来,对着他笑了笑,「你会死掉,但我是不会的。」
* i; d6 |& l2 R 「你在说什么?」
' P9 K7 W3 f6 ~, {- [/ M 「我和你不一样,」馨不分场合的又露出那种骄傲的表情,「我是机械人。」
! Y" f* ^% }% r9 t 「什么?机......械?」7 ^! A9 N- `& W4 y9 E: T0 d
弛恩突然又觉得脑袋僵硬了,他呆呆看着刚刚才被激光刀刺穿心脏的馨,摇晃着站起来,无力的靠到墙上,上衣胸口处细小的烧焦痕迹证明,激光刀的确刺中了他。
# O2 W1 f/ u+ s. D. |! J( p0 R( s) B 「那小子好像打坏了我的重要零件,你能不能扶我一下?」馨说着斜靠在弛恩的肩膀上,「刚才的声音可能被人听见了,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0 U& B3 O1 B$ Z6 @/ g0 F7 V
弛恩像木偶般的连忙照做,两个人逃出房间,转到无人的走廊上。
/ Y3 Q, [2 g& ~( f1 J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弛恩突然想起这个重要问题,如果不是馨及时赶到,他现在可能已经成了刀下之鬼。
, O2 q& a8 [: @& t3 W3 p& o 馨冷笑一声:「你还没有发现,自己是遭遇事故而无法解决的体质吗?我在你身上装了跟踪器,以防万一。」- f/ p; a( k3 U4 ]" a9 z# O
这个万一居然真的防到了,这之后过了很久,想起来的时候,弛恩还是惊恐的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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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c+ Q& j. p6 J: X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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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7 X" A- _; j% Y; } 一路上,弛恩都在担心佑佑会不会追上来,直拖着馨赶快走,可是馨的步伐却越来越沉重,左手渐渐开始僵硬,然后是左腿,又一点点向下延伸,等进入住宅区的时候,他的左半身几乎已经不能动了。( g. H$ N2 g0 h$ ~* D+ Q; e- H5 P
「你怎么样了?」弛恩停下来,让馨靠在墙上休息。
- C4 X$ c! E9 n. G 「可能是被打断了油压管,左半身没办法控制了。」馨用右手试探的按着自己的胸口,「不过,这样的伤是感觉不到疼痛的。」7 o$ M* T7 t! A
「你......」弛恩看着馨如此诊断自己的伤,一种诡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他所居住的星球科技比较落后,对机械人的认识还停留在铁块的外型上,现在居然看见一个自称是机械人的活人,一下子自然难以理解。
; v7 V0 k2 }: o. t9 N2 N 「现在星系警察二级以下警官,已经全部机械化了,看起来和普通人类都没什么两样。」馨耐心的跟他解释,「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我把伤口挖开,可以看见身体里的零件。」* w& I* o; q' I6 [ l
弛恩连忙后退几步,连连摆手,生怕自己看了,晚上会做噩梦。
$ w% P, f3 Q6 _9 J 因为馨没有办法走更远的路,弛恩只能先把他带到自己家里,原本以为只要行动失败两人就会分开,现在却貌似关系更密切了。
. X+ b) L) T! X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9 s# H" G" Z0 b! w" k
弛恩带着疑惑打开门,迎面吹来一阵冷风,他突然想起自己出门的时候忘记关窗了。" V7 ^/ }4 `4 g) k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霓虹灯投下多变的阴影,狭小的空间里静悄悄的。, p; L2 y- S2 `' t. F9 G
「小黑,你还在睡吗?」% [ G9 V( f0 l) ~6 x& r
他打开灯,一边出声问,一边往睡篮走去,里面却是空的。. D6 ^" m; b. D' U* E
「小黑?」他立刻转过身四下看,却哪里也没有小黑的身影。& H4 Y1 V) C3 E& l& g* ]& @) C/ b
「可能是自己出去玩了吧。」
; [2 M( k" A! {; }7 P 馨胡乱猜测。
. m2 H: A, R& I7 c 「不会的,他从来不会自己跑到外面去。」: B! \- v# h7 g# x& l# m# V4 o, }& l
弛恩有些慌了神,在房间里四处乱转起来。
E( x9 A+ J6 s 馨想站起来帮他一起找,身体却无法动弹。- u# z7 G3 m9 f- o1 _
这时床下传来一声闷响,弛恩连忙趴到地上往床底下看,正看见一只小脚在往里缩。
" F- A# ~1 U+ ?, O* T- v 「你在这里干什么?」9 H+ F. ^: E, d* J- K4 G4 j
他费劲的探进头去,小东西正蜷缩成一团,灰蒙蒙的蹲在床底下,看见弛恩的脸,他连忙爬了出来,一头钻进他的怀里大哭起来。
8 N4 h% Z* U/ m. v* W0 N2 { 「你怎么了?」弛恩担心的问。 m( w+ b- o. [# F( I4 d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7 S8 J$ d4 E: j8 @
小黑发出委屈的呜咽声,两只眼睛哭得肿的像桃子一般。
" E V. {9 F, E 「我不是留字条了吗?」
. ?" i6 w5 K i: z& \, K8 e 弛恩一边说,一边向桌上望去,那里却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敞开的窗子吹进阵阵微风,翻动着书本的书页。4 Y' N9 J; Y3 f3 M
「字条?」小黑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3 E: B7 w2 \& P* h9 X5 ~8 t h 「大概被风吹跑了......」弛恩抓了抓头,走的时候太急,居然会做出忘记关窗子这么重要的事。
2 F2 _$ b$ a, N, k0 n 小黑不说话,往他怀里钻的更紧。
. D0 w/ j, x- J3 a4 z 离开家时还对自己那么冷漠的小黑,现在却又跑来依靠自己,弛恩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顺着他的动作把他抱紧,已经有些秋意的天气让房间有些寒冷,小黑的身子也是冷冰冰的,在弛恩的怀抱里轻轻的颤抖。
$ a0 K) O; B/ r2 r 当弛恩的手抚摩到小黑的头顶时,小东西突然动了一下,发出不舒服的声音。* o( T6 }7 Q) A2 g* Y
「怎么了?」5 V. Y- l. N) b- m: \- m9 K
弛恩连忙捧起他的小脸。
3 n& y2 F! i0 y1 a/ \ 小黑皱着眉,伸出两只小手摸住自己的头顶,「疼。」* [4 `6 U: ^# s2 ]" d+ `
弛恩在他触摸到的地方微微用力,感觉到一点突起,刚才那记闷响,一定是小黑的脑袋撞到了床板。9 H$ W, H: o ?6 B G8 a) c
「这里疼?」他轻轻的揉动伤口,一面偷偷看了一眼床,生怕刚买的床被小黑给撞坏了。
. u& L `3 Q! ?1 t+ }, t1 ?' V' j' u 这时沙发的方向传来一声咳嗽,弛恩突然想起回来以后忙着找小黑,居然把馨给忘了,他连忙抱起小黑,走到沙发前查看馨的伤势。( g! x8 m$ j9 p: t
因为受伤而无法动弹的馨,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明显看起来很郁闷,如果能动的话,他一定马上离开这里,拒绝做这颗高亮度的电灯泡。
6 B+ j3 p u, U C& ?. H 「你刚才不是说要叫同事过来接你?」& d% k+ T: I( v/ \/ B" r# D1 H: P
弛恩看了看钟,已经快近午夜了。
: u0 u2 Z; H- e+ A 「已经发过信息了,他一会儿就会来,你最好先把门打开。」馨一边说,一边来回运动自己没有受伤的右胳膊。
, `- b+ s! I0 X2 i; \2 M' W 「开门干什么?晚上很冷。」
6 i+ X! L, B7 u! A- U 弛恩觉得奇怪。( M/ U2 h' i$ ]1 W, L9 s/ H/ U
话音刚落,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房间的门给人踹了开来。! A! D+ \3 |# X0 ~1 K0 Z' |2 l
「馨!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未染小坛gui搬
7 T+ z: m% N5 w! T9 i 深夜寂静无声的走廊里,传出雷震般的陌生声音,小黑吓的惊叫一声,把脑袋缩进弛恩的臂弯里,连弛恩自己也被吓的抖了抖。/ M9 A8 B) M6 b4 u" o! u
一个穿着皮衣,竖着一头硬邦邦白色短发的陌生男子,来势汹汹的站在门口,确认房间里有人后,他单脚把被踢歪的门勾上,把走廊里住户的谩骂声隔在外面,然后快速扫视一圈,立刻大踏步的朝沙发走过来。
' X _! n0 N- `' e 还没等弛恩出声阻止,他已经一把揪住馨的头发,把他整个拎起来,毫不犹豫的往墙上大力的撞上去。9 r, _' K7 G5 m. [( v
弛恩不忍的闭上眼睛缩起肩膀,突然想起馨是机械人,撞了也伤不了。2 {* N2 H2 A; [
陌生男子用尽全力把馨的脑袋往墙上撞了五、六下才终于放手,一声不吭的馨立刻落在沙发上,死了似的一动不动。0 [8 u7 G, x! c
「装什么死?出声!」
5 n8 J' N' h& J% |% M1 y 对方还不解气,又对着他一记飞踢,馨顺着惯性,僵硬的转了半圈,整个人都贴上沙发背,又重重的掉回来。
2 ?: ^# z' E" N 「你下手这么重,可能把别的零件也弄坏了。」
0 b+ j+ `6 w& o4 s5 S$ c: K: ?+ ] 馨说话的语调还是和往常一样,声音却好像卡住的磁带一般刺耳,估计是被打坏了发声系统。3 f7 [* G! E3 ~3 o$ B& \& A
「切,把你踢烂了才好!」. e' l. g7 ]( f5 R9 l
皮衣人气咻咻的抹了把鼻子,转身向弛恩的方向望过来。; n8 A. Y) S/ u" J
他的眼睛是很少见的浅蓝色,几乎透明,透出一种冷冰冰的无机质感,弛恩被他看的发毛,抱紧小黑后退了半步。* n) v9 u9 t5 _- ^+ T7 G( n9 n' _
皮衣人收起了火爆的模样,盯着弛恩看了一会儿,露出疑惑的表情,摸了摸下巴,「从地里种出来的小受年纪这么大?」2 x: Y$ q( o$ P& v+ J, g
弛恩语塞,被憋的差点背过气去。- ?" n" Q4 P& b2 ~5 M# A
「是他抱着的那个,你这白痴。」馨说着伸出尚能活动的右胳膊,「还不快扶我起来?三更半夜的你不让人家睡觉了?」0 ?/ f0 W6 c2 k, W
皮衣人却像没听见似的,弯下腰向弛恩怀里凑过去。5 m, \/ E8 z3 \; r
「看什么看?」" U1 J/ M2 J! J
弛恩警惕的转过身。
3 n# z [: F ?7 `( D5 F 小黑却感觉到动静,从他怀里冒出头来,看见陌生人,迷惑的眨着眼睛。0 T3 X+ O: X/ T0 f5 e. O2 ~
「啊--啊--啊--」刚才还一脸不爽的男子,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自说自话的伸出手去,想把小黑抱过来,「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7 V# s, @( M5 i* w: e- P! [( c9 }
「......我是小黑。」& i4 b6 j% {6 d2 v" a8 T, f3 B$ R6 J
「小黑......来,小黑......让爸爸抱抱......」& f9 Z0 j+ G2 i; Y& \
皮衣人嬉笑着凑的更近,莫名其妙连带被降低一个辈分的弛恩更憋气了,连连后退,嘴里发出驱赶的声音。" U9 _9 s" ^" J
「费尔洛斯!」
: q7 R9 U( [3 g( M/ w) S, k 听见馨叫自己的名字,皮衣人立刻侧过头,一只水瓶从他耳边飞了过去,砸在墙上,发出碎裂的声音。
, @) S; b, f: i) p 「家里唯一的盛水器皿......」弛恩喃喃自语,如果怀里没有小黑,他一定立刻抄起凶器把他们全捅死。0 c$ X' b& Z3 t" _( D/ F3 t
费尔洛斯一边依依不舍的望着小黑,一边去把馨扶起来,几乎已经全身瘫痪的馨张了张嘴,刚准备对弛恩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出声,只听见歪了的门发出脆弱的吱嘎声。: H3 y$ q. c y0 C+ [
随着坏门缓缓的移开,穿着睡衣,满头发卷,一脸怒气的房东大婶,正石像一般的叉腰站在外面。6 |! p* h; e' G* e0 K; d! o
弛恩突然明白,自己在这里的租房生涯,即将要结束了。. o* V$ _% c$ c8 U6 r2 a6 ? h8 [
「什么种受师?鬼才信!你要真能种受,怎么还欠我这么多房租?还整天带莫名其妙的人回来,三更半夜不知道在干什么!我忍你很久了!现在就给我滚!一分钟也不许再待!」
2 [" |# b# ^2 i( c2 D 房东大婶震耳欲聋的骂声,一直在耳边回荡,以至于弛恩被赶出房子,带着小黑,跟着馨和费尔洛斯一路到了宇宙站,还愣愣的回不过神来。6 A! h+ D# X; Y; m
本星球的宇宙站一共有两个,分别位于东经零度及西经零度,与赤道的交叉点上,由于星球时差的关系,宇宙站通宵服务,彻夜灯火通明。
7 M$ [& _- c( C+ F9 ^; J 一行人到达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4 h0 x& ~9 _9 _+ B0 I3 h& t 费尔洛斯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张轮椅,把馨安置在上面,而从未出过远门的小黑,对周围的一切显得既好奇又害怕,紧紧拽着弛恩的手。
( k4 k) D1 q: I6 ^. }+ ~ M 弛恩看了看背在肩上的大包。
3 a) D7 a/ x) F2 {, \ E( U, v F 那还是他好多年前,刚搬到这个星球时用的东西,旧包里总共只塞着自己和小黑的几件衣服,还有小黑的睡篮睡袋,新买的床不可能带着一起走,整理来整理去,没想到自己只有这么一些家当。
5 N/ a- @+ d% I5 ?' k/ u 剩余的生活费当然也全带上了,不过现在是要跟两位警察去他们居住的星球,那里的货币是不通用的,而且......据说汇率很低,换不了多少钱。
" V5 Z1 d# i f$ A 其实他也早想离开这个地方了,又破又穷,一个人生活倒是无所谓,但是多了小黑,他总希望能给这小东西,好一些的生活环境。
- k; }' Z1 y" ~! Y9 V8 r: v 所幸馨和费尔洛斯的脸皮,没有厚到让好公民无家可归也不闻不问的地步,主动提出可以带他们回自己居住的星球,提供简单的生活保障。
0 C5 W" I: i9 b; } t8 z- } 反正星系警察一定都是有钱人,不,有钱机械人,多养两个人也不会怎么辛苦的。
. s6 P" D$ p2 e( G% b( g; h5 e" x 而且,到了新的地方,或许可以找到一份好工作。& Z% U# g: Q/ b7 {- m( x9 N
弛恩还在胡思乱想,小黑突然拽了拽他的手。; S7 y8 d ~1 m0 a4 y9 F
「我腿酸。」
7 H' N4 E( G/ `3 m, z) Y 小东西露出苦闷的表情。
' o- B* ^9 `3 R, |3 y% x3 k 弛恩四下张望,空位都被等候的乘客占了,小黑却突然挣脱了他的手,颠颠的跑到坐在轮椅上动弹不得的馨身边,跳上他的膝盖。
) K& n8 L) _8 u8 [* w5 P 馨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张开右臂。' b% B% l: C& @
「我腿酸。」小黑不知道馨受了伤,高兴的坐在他的膝盖上,两条腿舒服的垂下来,轻轻的摇晃。
7 `0 |* v. {2 a6 B, z 馨是机械人,坐一下也不会有事,但是弛恩担心的是另一个家伙。- v1 s4 W ?9 @9 c3 c! p L- v
站在馨身边的费尔洛斯正眼冒绿光,连口水也快滴下来。
( v3 G. W H& l0 Z 弛恩连忙冲过去挡在他和小黑之间,不友好的瞪着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 V% E7 X6 R9 |: V$ C# @
被养育者拒绝的警察,失望而怨恨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查看航班。
& A0 y) u- M0 C% g7 ]& A 弛恩暗自决定,要尽量缩短依靠这两个警察的时间,以免小黑遭遇不测。3 b& |3 v m9 Q+ Y$ C$ m/ ?2 A
一旁的小黑却起劲纠缠着馨,要和他说话,馨更想闭目养神,被小黑缠的没有办法,只能睁开眼睛。
: U' z+ h; c# n& ~& U 「馨,我们要到哪里去?」
# J$ Q& Q# i* \2 k2 M: J% |3 ? 「去外星球。」
# q. B) ^( R4 ` 「球?什么球?」
4 {& f' s% r! b; b, z 「星球。」- O8 y0 `1 J* v0 I$ i2 D' e; @
「新......球?那旧的球呢?」
# o( [6 z, e9 U$ E 馨被他逗笑了,伸出右手来捏捏他的小脸。" m+ Y3 j u& D- C$ D9 ^1 V, K. P
「你去了就知道了。」
4 k! F7 r$ N) R4 u7 R9 a7 s# h 「要在天上飞吗?」小黑抬头看看陆续起飞的飞船。
& s- n/ K0 T8 N. B& q 「对,要飞很久。」, k- B. u$ c+ h- r) ^; G( w' S
「飞的时候有东西吃吗?小黑会肚子饿。」" W6 f w0 n! k& h) {3 D, [5 _" _
「当然有了。」
8 L- h" i& K C- N$ y; {' o 「有牛奶吗?」
# a. E s1 N( w1 D! I1 T 「有,要多少有多少。」
" o7 l$ c1 w, j 小黑听了,回头看着弛恩。7 H4 J' j* Y* e1 _$ l8 ]* m' R, o
「弛恩,馨比你大方好多。」
; X4 j$ L/ S. r2 A3 P 「总有一天我会比他更大方!」弛恩气呼呼的回答,说着把小黑从馨的怀里拎起来,「别坐他身上了!」4 E1 S S. E' m+ W5 z% b; z# l
小黑转过头来对他做了个鬼脸。
5 ^! b; k6 {+ u- E5 V 这时大厅里响起了提示广播,一架冰蓝色的简易飞船,正沿着特别通道缓缓驶来,费尔洛斯正在门口向他们招手。
# v6 ?7 ?3 W& {7 p/ t1 A6 M9 X 弛恩一手牵着小黑,一手推着馨,匆忙穿过大厅,上了船。* U$ O: a* [# S% }7 t
飞船沿着通道慢慢加速,起飞,最后冲进浩瀚的云海里,带着几位乘客,飞向未知的宇宙。
4 a( [! |% c4 D! P1 ]0 Z! E 与此同时,在红灯区的边界,深夜寂静无人的街道上,角落里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M6 u8 @. I: l! z% f0 Q" [
饥饿的少年孤独的蹲在地上,把玩着手中的激光刀,一脸不甘的表情。他原本有完全杀死猎物的把握,却被半路杀出的人打乱了全部计划。4 y- k& i. ~% t
存粮已经吃光了,有些骨头都啃了不下好几次,下一次要等到像弛恩这么可口的食物又要多久?还要饿几天?
1 a# o! Q: O4 _0 p 在这个地方待的已经够久了,自己经手的顾客接连失踪,一定已经有人怀疑,再待下去会很危险。
: @% c1 B$ w5 l1 p! I' S$ N2 F7 Z 而且......那个人可能随时会找到这里来。5 D4 D3 d) h! U2 h( H
一想到那个可怕的人,少年就害怕的缩起肩膀,瑟瑟发抖。2 ]- U3 O& b4 N' _( N, I
他掏出打火机,把藏在垃圾箱里的残余的人体组织翻出来,找了些毛发,烧起火堆,驱赶寒冷和恐惧。
2 w. k, G# ]* Y 虽然在红灯区的俱乐部里有临时房间,但是他绝不敢把被自己杀死的人藏在那里。1 A" F' b; q" m' H8 F/ K
而晚上的骚乱,也一定惊动了老板,他已经不能再回去了。
8 n& ]# O" _; O9 j 没有食物,没有可以帮助自己的人,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口袋里虽然还有些钱,却不敢随便乱花,也害怕在人多的地方被人认出来。
1 b7 {; r, Q g/ [( A9 {8 g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6 d9 U: D" B' ]8 p a. ^, L9 s 该去哪里?再去一个新的城市,继续维持这种生活?没有这个胆量和勇气了,这样下去,只能一直不断的利用自己的魅力杀人,吃人,同时还要警惕被人发现。/ F- a8 ~6 \* H0 {3 C1 I( p
这样的生活只能导致他继续的一夜一夜失眠。( i+ ^$ `. v0 M, n
可是不这样做,又有别的路可走吗?肚子太饿了,只有人类的尸体才能缓解饥饿的感觉,试过吃动物的尸体,却没有用。
3 _- C% a8 d! T: p: P 身体又开始发痒了。) w9 g7 x# F& q
因为吃人长大的缘故,他各方面的体质都和普通小受不一样,连发情的时间都比普通的小受要久。! i- H' B% L, i: H2 J# {( a# W
热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没有能帮助他的人。
# Q: p$ ^$ Y) J8 f 痒的受不了了,他只能坐在地上,蹭着坚硬的水泥地,想让自己舒服一点,同时把手伸到腿间,抚弄着自己的欲望。
% L6 a3 u2 V5 D, { 即使这样粗劣的刺激,也能微微缓解生理反应带来的痛苦。
7 K; v y t7 A# _+ S* H 这时,巷子外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缓缓滑过一个巨大的黑影,在路灯下突显出轿车的轮廓,车子灵活的转弯,驶上小路。" E9 f6 ?0 i4 W
被快感包围的身体,连意识都涣散,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正在降临,等到少年觉察的时候,全黑的车已经停在离他几公尺远的地方。0 p% T' J( Y9 b; k5 n4 B2 l+ N% e
迷茫的眼中瞬间流露出恐惧。( F0 p) X$ d6 ~* L
纯净的黑色在他眼里彷佛恶魔一般,少年慌忙站起来,却因为过于快速的动作,使得脑中的血液下涌,眼前一片空白,不稳的斜靠在墙上。
K; `; ^* {% A3 k; b1 | 「你想到哪里去,游霖?」车里露出一个白色的身影,接着后座的门微微开启,好像在迎接少年进入。
( l3 o* {% Q/ f" `) O1 g/ k _6 k7 k 车再次缓缓的滑动起来,无声的停在少年的面前。
% k/ y' b0 |9 H. u9 y$ G, } 「游霖?」车内的人用疑问般的语气,再次呼唤少年的名字。未染ying小坛搬$ o$ X# O Y, h9 h+ Q- I: z
咬了咬牙,游霖偷偷的瞥着四周,希望能找到脱身的机会,或者能依靠的路人,但是周围静的可怕,他没有任何机会。: l( a- i8 N. }4 w6 u$ s0 Y( X
过度的恐惧令他害怕的渗出眼泪来,像只无助的小动物般紧紧靠在墙上,全无平日飞扬的神采。2 S. J. G! T$ j3 d% `
车里的人却笑起来,「你在哭什么?我是来接你回家的,你应该高兴。」+ k; J9 b7 x& v A% ?/ m! _
游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更紧的缩在墙角。
, e; e1 V) B" G+ q9 {* j 「你不想回家吗?」
5 \% n W5 `8 J" s8 B8 ` 一只戴着雪白手套的手从车里伸出来,做出邀请的姿势。, j( y! Z6 B* |. y, v0 h
游霖再次向四周张望,却再没得到看见什么的机会,被拽住胳膊,一把拖进车子里。, ]: G7 q& y- c6 \4 @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然后同出现的时候一样,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1 N4 l3 R) G. M! W 车里的暖气调节到最适宜的温度,整个车厢都暖洋洋的,而游霖却依然止不住的发抖,左手紧紧的抱着肩。4 n6 E0 }. e; D, D' E& P
他的右手正被铁手铐牢牢的铐在车门上,动弹不得。
) n: g/ f8 v! I0 ~ 「下次逃跑的时候,应该记得不要选择这个你出生的地方,否则就等于告诉全世界的人,你在这里。」
6 B1 _2 K! }. d, P* b% f; x; [' {! R 同座全身雪白、装扮的一尘不染的年轻男子,正用平和的语调和他说话,只要他一开口,游霖就会止不住的往门边缩。
- c# {4 N" ]& e8 |& e 「你一个月前从我这里逃走,一个月里经过了七个城市,用过五个假名,在这里用的名字是佑佑,至于这一个月里被你吃掉的人......我估计不下二十个吧?」说到最后一句,对方轻笑一声,「你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4 }1 {; v: n' b! k+ _+ |: Y 游霖低着头不说话。 M% d7 `, x" Z! v, @2 d
「其实你这是何必呢?只要你听我的话,不要说二十个人,就算二百个、二千个,我也会满足你的。」
" }& Y5 B: z1 v" Y 「我就算饿死,也不要吃你的食物。」
; i: p6 e& L3 Z8 |( Z 游霖用颤抖的声音反驳。: `' `1 E# E9 R z" Q
面前的这个人,和他所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游霖敢利用手段和武器,杀死最强壮的男人,却不敢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 a- B. n; S6 Q0 G9 q6 k/ x 因为反抗这个人所带来的后果,他实在太清楚了。3 i" x, U. N! {8 J& R" }0 \
当初从种受比赛上逃离之后,遇见他时,还以为遇到了善良的好心人,却不知是一段噩梦的开始,拼死从他身边逃走,到最后却还是被发现了。1 {) |1 e8 j' c, e0 `( n
年轻男人大笑起来:「你还是那么嘴硬,如果真这么有觉悟,回去以后饿你一个星期,看你还敢不敢说大话?」
4 ]+ b& i) ^; X8 r3 x 游霖咬了咬牙,转过头去。1 [) a. G+ O6 H* ?$ Y
「那,我们来总结一下,离家出走一个月,私下卖身,杀人,刚才还说了冒犯我的话,你说应该怎么惩罚?」
/ y7 A. Z" Z! V2 L 一听到惩罚,游霖惊恐的抬起头来,流露出恳求的神色。; r# m7 L8 {0 w+ v6 q# P) L
「波雅医生......我以后再也不敢了......」2 V+ h% z0 m& A: O, J) s+ {
「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不过,已经犯下的错误不可能消失,你必须付出代价,这也有助于加深你的印象,下次会记得不要再犯。」
2 P7 f8 J: X# l( O: {! C9 c, Y& Q! H 被称做医生的男人说着摸了一下游霖的腿间,「嗯,你果然在发情,那我们就用最简单的方法。」
% {: z" H6 a8 j6 ? 「不要......」! ?4 ^: _0 k9 k/ B# }4 j. J
游霖蜷缩起身子,却被拉住左手,和右手铐在了一起,整个人躺倒在加长的座位上,双手举过头顶。8 f; Q3 H7 j) D) U. s" r
医生调高了车厢里的温度,褪下少年的外裤和内裤,裸露出的下体感觉到凉意,游霖蜷起双腿,却立刻被拉开,折带胸前,暴露出羞耻的部位。. B, [2 u' B( \7 @: \
刚才被自己的手抚弄过的分身,已经微微的抬起头来,顶端泛着湿润的水迹,隐藏在阴影下的穴口,也已经现出饥渴的模样,随着主人挣扎的动作一张一合。+ J" ^: ?6 ]2 ` J. Q7 M7 N" R! Y
「看来这个地方,已经变化到适合被惩罚的状态了。」医生露出冷淡的微笑,指尖轻轻抚过游霖挺立的分身。0 s: Q0 Y6 W0 R8 E# B# k
「疼痛能加深你的记忆,记得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他温柔低语,锐利的眼睛微微瞇起,满意的看着游霖惊恐而无助的眼神。
1 v- ]% I# \* a6 w9 L 「你不用担心,回家的路还很长,我们有非常多的时间,可以教会你,什么是可以做的,而什么是不应该做的。」/ h' H( X o: s( C3 B; r4 D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轻柔的抚摸过游霖的身体。: U" a& e3 j* R. G( V& X
快速行驶的车里,传出少年啜泣的哭音。
2 }0 h o6 W7 n. a4 o3 H) F; V6 ^ n 不远的地方,已经依稀能辨别出宇宙站的轮廓,此时,那里正是上午阳光最明媚的时候,大厅里人头攒动,不断有飞船起飞降落。
1 W+ @9 p1 x' l, P4 q' f/ i 对那座客流庞大的交通枢纽站来说,这两个人,不过是无数乘客中极普通的两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