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以前沉下去的帖子了……1 p/ d" Z4 P1 {( M
自己比较忙,只会在闲下来的时候偶尔一更,文风偏文艺. v; ]3 z+ ~, U
无论如何,喜欢这篇文字并且对后面有何建议的,欢迎指点一二8 b6 ?* f5 L* H3 q1 J
绝对不太监~~尽管其实上次码字是半年前了……0 j2 ^2 O1 W; M- E6 W5 }# H, f8 _
结果这次写之前还把以前的看了一遍TAT
% W7 E% e* Q' P2 S7 b" z4 u8 M北京时间,在这个时区里,总有那么多你忘不掉的人,忘不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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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6 Q9 N/ r3 N. q9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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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p1 D5 q0 A9 |北京时间八点整。
# y( M; L) y/ E3 E+ B# k( T- v公交车里的广播里告诉我,上课又迟到了。 J& u' }3 P; `+ Y% E* k8 B
迟到了又怎样,窗外的人们迈着急匆匆的步子又是为何。我偶然发觉,这个时间,是全世界最平衡的时间,伦敦,大概是子夜,西半球的人们过着东半球的人们刚刚结束的一天。" u5 Z7 U2 B1 |' ^' P
夏末还是秋天,不知道岁月停在那里是温暖。从家到学校的十二站路,我就这么开始熟悉他了。我叫尹默,就在这个时区的一座城市读书,上课每天都会迟到。
* _0 u' m' W9 @0 Y- c7 \# }/ w“XXX到了,下车的乘客……” o# Y' N5 V! y; K' |
还有2站路,每天的车辆都在这里堵得很愉快,这就是所谓的人生,这就是所谓的游戏。我侧过头,看着窗外华美安息的车,他们焦急而又无奈地躺在那里,蜿蜒到我看不到的远方。我似乎能看到玻璃上倒映着的我,呆呆的样子,一副呆呆的眼镜挂在鼻梁上。, v* ^9 s+ l# [& q
等一下,我怎么没有戴眼镜。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鼻梁,没有问题,眼镜在的。
$ n% ]$ u6 `9 F1 p$ |( k+ I可是。
; |, L# B, U; K7 G/ i一定是别人,再一次将眼神凝到窗外,我可以感觉得到,有眼光在注视着我。我悄悄转过头,按照常识寻找眼神的方向。却什么也没有。$ |! Q* Y1 b" F# @/ [+ {( a- {
昨天没有睡好吧,突然恍惚了一下,每天夜里2点睡的人,应该都会早死吧。可是这状态来得太快了吧。, \# `5 s+ B6 T( e4 E) r! i
我能感觉得到,十分有可能确实有人在看我。2 _$ F) d) ~+ s3 L
会不会是坏人?找死么,车里这么多人。
9 d& V* B {/ P不一定,街上那么多人老人倒了不还是没人扶么?9 A% m# }6 ]8 l# h: f1 e# N' q
我下车的时候甚至还带了一点狼狈,车上的人很多,我就像瘦了身的鱼一样在肉山的缝隙里寻找出路。学校的后门,我每天的必经之路。下了车,进了门,绕过一个莫名其妙的雕塑,学院的楼,学院的老师,还有学院的同学们,一定在等着我。
6 ?0 s8 R8 g0 S+ A& u6 O4 }不着急,我会等到第二节课上课的时候再进去。我悄悄走上楼,趴着门缝,看着另外一个世界。某主教在滔滔不绝的讲课,他的课每周上一次,每次都一样,我们都建议他的课改成讲座,这样就不会重复了。
4 R5 d& K# F3 ]6 V) t) @4 b$ W一只搭着我肩膀的手打破了我对现实状况的满意程度。缓慢地回过头,一个从未见过的男生站在我的后面,眼睛里充满着好奇和疑问,仿佛我就是宇宙一样。
7 \ w5 D4 w: {' ]) E: l0 u8 o我就那么疑惑地看着他,时间突然好像凝滞了一般。; G4 b0 C a+ y0 I! J r
“同学,这个是你的吗?”3秒钟之后,他说了这样的一句毫无技术含量的话。- e& B) v7 c$ P( M
我看了看他手上的杯子,果然是我的。2 r2 ]3 G. q2 t. \& A+ G1 p
于是我接过了杯子,“谢谢。”
! {3 ~9 b/ u* O+ X' W& q“不客气,车上人太多,挤掉的。”
& ?, [+ m$ \# z4 C# `' S4 ~我除了笑,难道还要说什么吗?
* Y' R0 S! i# N E谢谢铃声,我歉意地从他身旁经过,拐到角落里。
( G. t$ r. b: H& l5 D( b老师过去了,我终于可以潜进教室里面了。这种课,我就说过,没多少人回来的。再喜欢的东西,每周都被折磨一次,那就不是爱好,更多的是习惯了吧。定位到小光和小辉那里,然后坐下。
2 Q# Y$ ~+ ]% x5 O# }可能大学生的每一天都是如此吧。这是我一开始就做好了的定义,并且对此深信不疑。我的生活淹没在每天的课堂和偶尔拥挤的公交车上。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小时六十分钟,这些数字能有多新鲜。喝了一口水杯里的水,等待上课。$ Y5 a) n: W- l. h1 R6 R4 C&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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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光阴,在我的心里蔓延开来。可以把一个无关紧要的课程上得如此恬适,需要的是勇气。如此而言,我也可以算的上是一个勇敢的人。学校食堂的饭算不上难吃,但我的心中总是觉得它是那么的缺斤少两。对面的女生可以吃两碗馄饨,饥饿,就像一团阴云,久久徘徊在这个食堂之上。& O$ g/ u7 K4 Y) j( c" v
所以我决定这个下午出去“偷腥”,麦当劳的优惠卡现如今看着一点儿也不实惠了。就好比我上了这个大学,别人总在说此学校如何如何,殊不知到了这里就知道为了高考的学习十分寂寞,而比这更寂寞的是上了大学。不是没有朋友,不是没有倾听的人,却总是觉得,我的生活少了一点点可以让我开怀的味道。现如今,麦当劳也不能够补偿我了。
/ t* K7 C. u* b; |! l坐在一个蜗角的位置里,这里高朋满座,顶多都是我不关心的人。然而就这么一抬头,我看到了他,那个送水杯的人。在我的心里,他就变成了水杯,实在,实在不知道怎么叫他好。背着一个双肩包,和上午没什么两样。他明显没有看到我,去服务台点了餐,然后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打开书包,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了他的奇幻旅程。$ C8 B8 u0 I K
实业技术宅。他们不规范于条条框框的屋子,却无时不刻在另一个场所表现出他们宅的一面,他们合理利用每一个可以寄居的场所,来充实每天的生活。
5 ^2 _* H6 H1 `+ }3 P( P9 x. b4 @个人比较欣赏这种人,一时竟不住地出了神。单色的衬衫,和这里的天气一样清爽,嘴里时不时叼着一根薯条,仿佛这个世界就只有那半米见方。专注的剑眉,时而簇拥在一起,若有所思,却也不失味道。这一切,好像都没有上午我所了解的他那么狰狞。
. h; Z7 d9 B& Q. w2 ^我赶紧回过头,因为我知道,他的头开始巡视周围。世界就是这么奇妙,你一直盯着一个人,无论多远,他都会觉察得到,这就是传说中的心电感应?话说,对一个基本不认识的人,谈这些有什么意思呢?
1 t, S% g: u$ }我冲自己笑了笑,继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享受这个不快不慢的下午。
8 W6 i3 j1 [8 g' x: f9 Y1 g! M6 H8 d等到我从餐桌上醒来的时候,应该是下午3点多钟了,78节的课让我突然觉得排课的老师X生活有多么不和谐,一群年轻人,值得他这么折腾吗?那个水杯哥,已经走了,原来,他是一个坐不住的人,也说不定,他的排课老师和我的一样,对人生和别人的人生十分有看法。& |1 q% z( k" x: P
出了门,只需要一个路口,我就可以回到心爱的课堂上了。如此心爱,只不过是遇到了一个听上去还不是那么差的课。人生倒是充满了如此多的随机,随机遇到的人,随机遇到的事。像张震岳那样唱得“这就是人生,试着体会,试着忍住眼泪。”( e: T/ N" Y& M! Z
安静的下午不再安静。我的视野之内,多了一个老师和一个班的同学,认真地抄笔记,眼睛瞟了一眼桌前的水杯,继续我的课堂,我所谓的无聊的人生。) ~' z0 r3 [' O,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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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0 U1 K+ L( t回到家最头疼的就是听老妈说一些有的没的的东西,一直觉得自己上了大学,我的生活会有改观,但是她真的就像一个天使一样不停地折磨我。5 x" x8 I- N8 p% H* w
“小默,我和你爸商量了,下个月开始减少你一般的零花钱。”
' t) e6 G5 C; [6 v7 ?- s6 ]: R ~0 |“为什么啊,我又没乱花钱。”
# l& E( |3 [ `+ {5 `“你已经上大学了,应该独立才对,没什么可商量的,如果再讨论,就一分钱没有了。”
& ]$ O- V& f9 s2 u4 C$ @4 e这就是女权的世界。
8 z" S' Q- v, t6 O1 N% J在我试图挽回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是一件多么无所谓的事情。年轻人的信心就是经常爆棚,我决定,好好打一份工。镜子里我的,不丑也不是特别让人讨厌,为什么不呢? D$ E7 h( K: ~ }1 X
Just do it。
W! I: G. Q9 W, c$ X可是找什么工作呢,我在QQ里拉着小光问这个问那个的,小光让我去问问学长学姐们,应该会有好的主意。这主意真的不错,一个相对贫困的学姐和我说这附近有一些快餐店是招收临时工的,去试试总不会错。. k- Z: H. j( P1 Z" P! v
可是到底去哪里呢,想了一晚上,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 g3 x8 a7 z! M9 A* O* B1 [第二天,刻意地穿得干净整洁了些,一件白衬衫,牛仔裤,简简单单却一点儿也不庸俗。高高兴兴地出了家门。
?% r- ]3 ?1 v6 K4 c( d' m& i实践证明我错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公交车上有这么多人,我怎么会不知道老妇女们浓妆艳抹上班,老男人们不停擦汗,我就在这样一个微型世界里被蹂躏的像一朵霜打的花一样。可是更悲剧的事情注定还是要发生的。一个人的竟然在公交车上吃煎饼果子,甜面酱和各种酱就这么七荤八素地均匀地随着师傅的一脚刹车完整无缺地抹在了我的衬衫上。8 ^# j! x# o: P' P
“对不起啊。”
6 S7 q2 o* P$ f# ~. o对不起就行了吗,我的心中怒火中烧,瞪了那个人一眼。
: k, u# n* G: H4 j那个人不是水杯么。真是冤家路窄,我若是古惑仔,一定找个机会做掉他。
$ u0 o) N( h, L4 Q# i1 w“真是不好意思。”8 h3 H- I8 C6 p0 z9 q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正好车门打开,我下了车,想快一点离开这个鬼地方。零花钱没了,可是老子打车的钱还是有的。
2 j: U8 m3 U$ i$ b8 c5 A6 C0 B可是,可是早高峰打车我开什么玩笑。看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街,突然觉得一切就这样吧。算了,也没几站路,咬着牙走下去吧。我看了看手表,一分不差八点整。迟到就迟到吧,我的眉宇间透露出一丝哀怨,但是又能如何呢。0 g0 _ M A8 H) p3 F; I
那个扫把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我的后面,怒不可遏。
1 t. D4 @( I5 }6 e( J他竟然装作很无辜的抱歉样子走在我后面,真是受不了。. _. L( G0 Z0 E5 _# D
“道歉有什么用啊。”我转过身,眼睛里到处都是失望。
5 \7 D& Z# I1 K他站在那里,又像一个惊慌失措的孩子。我甚至笑了笑,不是觉得他可笑,而是觉得自己十分可笑。时光仿佛就这么尴尬地停顿在我们之间,我的无奈和他的自责。
- [, Y' j; _" p7 t水杯好像想到了什么,把我拉到街旁,我的脑子里是一连串的莫名其妙。谁知道停下来的时候,他竟然伸过手来扒下我的书包,脱我的衣服!1 [, p. O& s7 q L+ Z5 i. Q8 B6 Z
“你干什么?”我在不解中夹杂着气愤。
2 b7 V2 X+ [" z6 ]' H他没有解释什么,先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我惊恐地往后退了退。1 H. U' J* F+ w
“先穿这个吧。”我扫了一眼,淡蓝色的衬衫,尺寸应该差不多。我接了过去,换了旧衣服。
# d6 X( O/ ^ E* V+ h4 X“那你怎么办?”* ?& m; }( R7 G7 i+ s
“先凑合着吧。”他拿过我的衣服,套了上去,“有点儿小,这衣服回去给你洗了吧。”接着掏出书包里的笔,在纸上写了一个电话号码,“这是我的手机号,别丢了,否则衣服就拿不回来了。”
$ Z( L3 J0 G c6 |整个一个人都处在莫名其妙当中,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竟然会帮助他完成了这一整个过程。好歹死马要当火马医。等我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奔向公交车站了。远去的背影让我突然领悟到了今天早上还有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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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在第一节课出现的人,要么是眼睛有问题,要么是脑子有问题。用小光的话来说,我就是那个颓废到不可救药的人。没错,我就是那个人,但是还没有到不可救药的地步,至少赶上了第二节课。额头有一些汗,穿着有些大尺码的衬衫,浑身的不自在。
# f! \5 ~" J0 n. S- h( d死马总要当活马医,我来到那家转角的麦当劳应征计时工。挣的钱不多,但是仔细算下来,每个月还是可以拿到几百块钱,不多,也不少。当然,为了这几百块钱,我要收尽我全部的猥琐与颓废,带着阳光的笑,和每一个认识的,不认识的打招呼。
# X. m: ~6 e3 Q% X* R结果不出我所料,我就这么顺其自然地找到了这份工作。由于平时的课业比较多,很多时间都安排在了晚上和周末,我的小小时间表就这样被塞满了。出门时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或许,这件衬衫给我带来了好运气。- N& r8 d& J7 R
什么叫做幸福像花儿一样,这就是我妈对我的评价。回到家里,收拾了很多东西,这么忙,频繁回家,大概是一个不太现实的过程了。北京这么堵,就别和自己开什么玩笑了。说实话,从小学到现在,突然要告别每天公交车的日子,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V* j: {# A# ? |2 j( c8 q
“小默,你这衣服是谁的?”: \) q/ ?5 Q) W) p' J
“哦,我衣服脏了,穿了室友的。”小破绽还是被看出来了。我赶紧脱下来,去卫生间把衣服洗了。5 g3 q7 |" y% Y8 H( p6 ~1 M7 @, e
第二天,伴随着衬衫青春的味道,我早早地起了床,准备搬家。可是很不巧地又赶上了早高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延伸没有尽头的长龙,我决定慢慢等着。打开广播,又听到中国之声的报时:“北京时间八点整。”
+ X- a* [! z2 V: m1 c$ \0 I“不着急,今天早上没课。”
! Q( z! o7 B- U3 ?) Q; q2 @“早就习惯了,对了,小默,到了宿舍要团结舍友,好好学习。”0 f9 E/ a* ]' k- W1 m: O7 t! h5 p8 [
“知道了。”老爸这么少的语言里,我竟然能够听到一份放下的诚恳,心里就像这清晨,暖洋洋的。我把装衬衫的纸袋子放在胸前,我洗的衣服,竟然和这清晨一样美好。
+ f8 s( Q+ Y, [- J7 V等一下,我可能忘了什么。
& M% y+ T0 A) d! ]对,电话。& V( I! T8 H9 m2 y0 i; p, g
对,水杯给我一个小纸条。
% I7 Q9 L* s& t2 R$ ]0 b我塞到了……昨天扔进了洗衣机里面!
" R$ H7 x4 V2 t$ D V/ ^$ Z# R所以它现在是一个无家可归的衣服。
1 S' Z/ q6 n( C- w, q6 ?收拾宿舍的时候,我把它放到了柜子里比较醒目的地方,好提醒我再次碰到他的时候,把东西给他。我试着回忆所有可以遇到他的地方。于是,我决定今晚回家。
! w- u1 O, Y- J* `我不紧不慢地赶到每天都熟悉的公交车,在拥挤的人群中寻找他的背影。遗憾的是,今天的公交车没有他,也没有整点报时。我也没有一如既往地迟到,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么渺小,谁会在乎你,谁又能在乎你。
! Q0 m& U/ u! q4 N' ]& }今天是夜班,准时上岗。穿上工作服,每天保持必要的微笑,在老员工的带领下慢慢熟悉业务,不过自己也要不断加油。每一个动作都用尽心思。给一位大叔配好了餐,结账的时候,突然看到远处有一个人,背影很是熟悉。
" `' t& h1 `+ o* M3 Y5 c& N( d, c- ?是水杯!
n- G/ F: b/ F/ ~我突然忘了自己在做什么,和旁边的员工交接了一下工作,急急忙忙从工作间出来。; |- ]' T: |1 k7 Z
可是我还是没有追得上,难道我老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没关系,该来的总会来的。. H5 r( S# V4 _,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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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 u! t: A- M& X$ A我终究还是没有追上他,这个城市永远都是那么大,找一个人或者办一件事情,总是那么的辛苦。我悻悻回到了点餐台上,继续我的工作。每一个牵强的微笑,都是发自内心的快乐。6 u# D! k& `; l' y7 i; ?+ v
回到宿舍才叫一个灯火通明,我原以为这个城市已经要睡着了,看到了室友们热火朝天地忙自己的事情,我甚至一度认为我和这个年代已经脱节了。他们在玩游戏,他们在打电话,他们在QQ,他们在聊天,在释放整天都不能够释放的精力。而我,瘫在床上,一点儿也不想动。总觉得欧美的小孩打工是多么恣意妄为的一件事情。/ K# m( T/ z% Q1 i, F
“小默,明天咱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吧,算是给你接风洗尘。”小光貌似还是舍长。, P6 S6 [3 _" o5 `9 M8 D8 d
“不用了吧,又不是第一次住宿舍。”. k6 G6 i' I/ K5 b; P" A: l
“那可不对,你可是以后打算在这儿常驻了。”小胡看着我,带一点儿开心。1 k, M- \7 o' g
“就是啊,除了军训,咱们都没一起吃过了。”小辉头也不回,两只眼睛就那么深沉地盯在屏幕上。5 h& Z- S; `; e4 T( ]+ j3 Z
“我就这么一说,明天晚上吧,下午我有班。”
3 m0 D6 g& X. e; E1 S“没问题。”5 Y4 I0 S' c. q/ s5 n
不知什么时候我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从斜角照过来,很晒。我端着洗脸盆进水房的时候,他们也在洗漱。走出门的时候,竟然只有7点半。
! j& ~0 s9 _# B2 L' H* M8 }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我如此地拖延买了早餐爬了楼梯,却还是没有迟到。于是让我觉得今天的课程特别冗长。课程结束了竟然还要开班会,说是选入上党课的同学。阴差阳错地,我竟被列上了候选人的名单。, A/ g4 `* h# V
下午没课就意味着要上班,我的状态一半交给了挣钱的工作,一半在搜寻水杯,很可惜,他还是不在。他要是再不来,那件衣服就等他去世了我烧给他。* N, C* |% f; P4 _/ E6 S
换下工作服,准备撤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男生,穿着浅色的T恤,背着双肩包就这么进来了。$ l. f) w/ ^" ^1 H/ m
是水杯。他竟是如此轻易地被我发觉。他把书包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径直朝我走了过来。当我张口的时候,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对服务员说的。我索性站在他后面,点了一杯果汁。然后尾随他,坐在了他的对面。
& Q7 ^2 B/ o7 r0 T- v' q5 B“哦?是你啊。”( N$ g! o' T1 A; Z& w
“没错,还能有谁?” o7 Y. Z% y; _ s u- [# S
“怎么了?”
- F& s* }) N/ s2 y( U, O2 L# s“欠了你的债,总是要还的吧。”2 e) B, p f$ Y$ J% L+ ^2 C4 ?, u/ @
“你是说衬衫吧?”8 r. H* ]+ x. I$ K
“当然是啊。”
4 f7 v. D) X! Y$ `' c“然后你就在这里一直等着我出现,不是给你留了电话吗?” K! L% I8 C$ ?% V* ^/ b! C& b6 S
“我给洗了。”
; X S6 f% V: h- p0 ?他微微抽动了一下嘴唇,我知道这是笑。9 j) S5 J/ _( }) ]
“所以你把电话给我吧。”掏出手机。
; o0 w! h- j4 z. y2 q“13X XXXX XXXX(才不会告诉你他的电话,我才没那么傻呢!)”7 ^, O9 `) H) n u! R" ~9 j
我复读了一遍,“那你叫什么啊?”
' I; |$ {$ _$ t$ v# u; J" l* p1 X“方四。”$ u; ]- c0 d0 W# F
“这是什么外号啊?”# R# t0 Z8 c( m* V
“我就叫这个,四方的方,四方的四。”4 ~) z! I3 V( d: o4 j2 G( I1 o# |
换我笑得灿烂了,“这是你的真实名字?”; O' k8 A# n' H9 ~2 O& y
“那还有假?”,他掏出身份证,“男儿志在四方的意思。”他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难为情,我却还是那么傻笑着。
& Y! H6 M3 G# v/ }“志在四方倒是个好寓意。”拿着他的身份证,照片上俨然是一个阳光小少年,这么一看,弹指一挥间啊,面容成熟了很多,甚至让人看起来有一种岁月流逝的哀伤。这种人到了30岁以后一定老得很快。
8 G, v. J8 {! n4 n* V我就这样在对话中出神,忘记了时间的慢跑。& h/ F( d# C: D+ o,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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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要上班,记得回头来取你的衣服啊。”我笑着对他摆手,好在没有被领班发现。 T5 c. l, w" }5 t% z) _) i
更幸运的是,我还记着吃饭的时间。
o5 K6 ~- h* @8 I7 S6 ?3 a7 k! h快步匆匆走到说好的餐厅,这家店装饰得不是很华丽,但吃饱为上,三个人坐在那里,有说有笑,共同回忆曾经的日子,虽然这并不遥远。聊天的时候,不经意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停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Y4 z& W- _3 w# U# [
生命就是如此地巧合,我离开这家餐厅的时候,故意回头看了一眼,方四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眼神如同玻璃一样清澈见底。我的心甚至微微颤了一下,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一个人太落寞的形象的确令人生怜。
$ `5 o2 W% [7 h. R美好的周末都是从12点开始的。下午班具有如此之大的优势,以至于我兴高采烈地到了班上开始工作。- P2 \7 V( b, p
“麻烦帮我拿一个甜筒。”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妹子边打电话边和我讲。
, f8 v) h: N' l! Q$ G4 B我转过身打了一份甜筒,带着微笑递给她。& k6 C) b5 }5 ]
“这个我可不可以不要了?”
9 n9 I% _; `* n“怎么了?”
/ I, G. u$ R$ X& X, C5 M“我,忘记带钱包了……”, W4 [" h. W* q7 l1 n( u* c
“我请你吧。”# F8 p; [' |0 t$ }
“谢谢你啊。”她笑得挺甜的。
* C' D% t+ Z+ j/ o+ g果不其然,第二天她真的又出现在这里。
' p2 I" S6 g9 N$ \0 ^$ u“还你的钱。”1 l; i; E+ y; X/ j! @8 k
“不必了。”
" W& G: g' V8 f; l u k1 U* ~: W* t“这可不行。”她把钱塞到我的手里。$ z& \) [' e- k2 m+ C& A- u
“我快下班了,辛苦你等我一下。”- n* D* b# h7 |* [, D) Y# E
“行。”/ b$ @1 A5 t% T- d
她叫钱小和,听到她名字的时候一直都觉得身边的人都是怪怪的名字,实在是有趣。和我一所学校一个年级哲学系的学生。吉林人,怪不得长得如此白皙而挺拔,我猜穿上高跟鞋会和我差不多高吧。说真的,认识她,是我这个春天里最开心的事情不过。, h+ n% I) e. v
情窦初开可能过去讲的是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当然,现在90后们已经把它提前到了十二岁。作为一个80后,我还是很高兴我能够在这个春天早早到来的城市里享受这份迟来的情愫。我们聊天(当然不会是哲学,我这么俗的人),爬山(北京爬个山有多辛苦你懂的),吃饭。我躺在宿舍的床上,怀想这一切,偷笑着。
; }$ P! Q K# O/ B. j" j时间过得很快,愚人节的第二天,我的求爱就成功了,因为我知道,她也喜欢我。我们享受在初恋的迟到里,温馨而又甜蜜。
$ @; E/ R8 ?8 C% Z“晚上还有课,我得收拾一下宿舍,晚上去接你喽。”我拿着电话一边卿卿我我,一边整理清明节要回家洗的衣服。6 g* r7 f8 d$ {* g
收拾到柜子的角落的时候,发现那件蓝色的衬衫还在那里躺着。我应该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水杯了。
- {" l; R/ @1 e. G- i {$ c$ H“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放学见哦。”' ?- G) P- r6 v- Q
挂断了电话,打开通讯录,方四。! m, u& ~+ A, O0 K. f
“喂。”他的声音好正经。
. {/ i* @' ?; z, n6 J0 v# A! o“喂,请问是……”
( n: N' S: S7 s! j0 x! a“你是尹默吧。”
) q1 z0 `+ F4 O7 ^" E/ x/ x- L“哦,是我,那件……”
: c$ Z& y4 c' ^' f“我最近有些忙,到时候我自己去取吧。”
" |- B+ H, g+ F4 O“好的。”! ~3 v" `' S9 ]# v
我把它放回原位,继续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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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的确是那种可以把馄饨吃到两碗的绝世好妹子,她总是嫌我吃得少,太瘦了没有办法保护她。# c( ~! B! R$ K! R( z4 }
“你捏一下,我还是很壮的。”
4 _9 u1 r# G0 y' n“算了吧,北京的风要是再大一点儿你就飞了,所以默默同学我准备买一条绳子把你栓上。”% l. ` O9 O. ^$ N
“放心吧,我不会被别人拐跑的。”
( d& p0 q* _0 e$ y“我知道,家法就在这里放着,随时准备来受死吧。”5 T. v' @3 S! _. C, y" v a# K* M
尽管小和的语言里充满了很多暴力,然而她确确实实没有浪费一丝在我面前表现温柔的机会。她偶尔会在我上班的时候过来买一个甜筒,坐在可以看到我工作的位置上一整个下午。# A7 j" h# r' ]' b
我始终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她的的确确也是我的初恋,就好像没有熟透的柠檬,酸酸的,带着一股无法言表的清香。
% A. y" U$ ~" P3 a* |, `+ N“哎,你一天这么累,才这么几十块钱。”3 n0 P/ W# E' S3 R4 \. N3 M9 E* u. b
“不错了,我要现在开始攒钱,然后买一个大房子,给我们两个住。”
P1 _8 v( F9 [“哈哈,我要海景房。”5 O$ N6 ?( e) R4 I' u0 t" h! Z
“没关系,北京处处是海景房。”
7 e/ p" q6 L! i; Q: |/ S我们晚上算了一下,按照我的挣钱效率,一套通州的房子应该在一百年后搞定。
" N- @4 T! h( {. m. _4 ^) `* {2 p“小和同志,要不我去卖身吧。”
1 r- e: p7 [; R“没事儿,天塌下来你撑着,我替你找柴火棍去。”- z9 W4 B1 X$ ?
卖柴火棍的小女孩最近要过生日了,这意味着,我有一个头痛的问题,就是生日礼物。
2 x" |$ O9 F$ P8 O2 ]我是最不擅长逛街的,我始终认为这些黑心的商家一定是在坑我们这些善良而又贫穷的百姓们。果不其然,走到哪里,都是贵的要死的东西,北京这个地方要是想攒钱,手纸都要从廊坊买才对。
& A6 W. p, S- J1 X# q5 E逛得实在累了,坐在椅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还有周边的商铺。
2 j Y- `$ k( h9 ?1 z1 F7 H' f我的目光落在了一家银饰品店上,看起来还挺格调的。+ b4 I% W% y& ^+ N
最重要的是,这一个月的几百块钱,还算用得上。不过这还是要破费一些前些日子攒的零花钱,不过看样子,小和应该会喜欢。/ N( M K4 P6 O3 v
店员在向我推荐一些比较好看和流行的款式,可是小和平常并不带首饰,根本不知道哪一个更好。走了一圈又一圈,看到一个基本没有花式的戒指。' u; Q# |! j, q' ?. p$ T! u9 |
“这个戒指怎么看着这么素?”
" M2 ]/ h) h/ p/ E1 S1 j9 d“这款叫生日密码,可以将生日刻在戒指里面。”! T6 f( `: v3 ~" i; K8 A
我觉得创意不错,所以买了两个。一个刻着我的生日,另一个刻着她的生日。更头痛的是,我不知道小和的尺寸(没太正式地牵过手啊,初恋节奏不要太快好不好)。在小指上试了一下,应该差不多。兴高采烈地付过钱准备回宿舍。
) b; I/ j ~9 C1 e刚一出店门,对面走过来的人就让我觉得十分熟悉,对了,是水杯,噢不,是方四。
/ L& r; y4 Y! C9 T3 b“你怎么会在这儿?”我们几乎异口同声。' y% X8 u" H- g: W
“我来买条领带。”. \( v: ~7 d+ O5 p. N
“领带?”我琢磨着他还不算上年纪的上班族,怎么还需要领带。好奇害死猫,我还是不要问比较好。
5 j3 P$ \- y6 Y/ v, L# D( k“最近的活动需要,你有时间吗,帮我挑一个吧。”' Q9 D( v3 \7 w5 h9 b. ^
他还真开朗。说到交情,我还不至于陪他逛街吧。而且说到底,两个大男人逛街有什么意思啊。8 b' J6 C: E& n( w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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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里面拿着送给我和小和的礼物,却走在和方四同学买东西的路上。其实他并不是那种挑三拣四的人,我自然不懂这小小的领带到底有多少奥妙之处。我的审美虽然还算OK,但是男性毕竟是光感很差的动物,对于琳琅满目的领带而言,我只能把他们归类成几种颜色而已。7 l* X3 n% {! @& D
“这个怎么样?”他撇开店员,径自和我说道。
- l" o/ j8 B; \3 l+ s" B! `9 F“挺好的。”我真的不知道还要说什么。
8 j6 q* o6 h! ?* o“那这个呢?”
" c% b B& ?1 X M“也挺好看的。”/ G" p+ m. B2 d8 r9 \) z! b/ J6 ?
“那就两条都要吧。”9 D3 K0 Q/ Z! o4 |' \& [4 c; b W' O
刚听到的时候我的眼神还是有一些惊异的。虽然这不是什么贵的东西,但是也算是我见过买东西做决定快的了。
7 Q- J0 z' U0 _; \& e" m而且我发现,别人找你逛街,就绝不仅仅是买东西这么简单的事情。商场的旁边有个吉野家,就随便凑合吃一口。
% P" i- K) y" F7 A& s4 I: L! W“这个,是什么啊?”他好像对我手里的东西很感兴趣。
0 M' o; L) j# w5 {“给朋友的生日礼物。”我觉得还是不要把话说得太多比较好。
* @5 Q( i. u/ N1 {2 f; y2 z5 W“做你朋友真好。”
+ [& k' D. E% I: s* P O: y8 r" G4 u“谢谢。”这顿饭一度让我觉得进入到谈话的僵局,因为至少我不知道说什么合适,不过他看起来很开心,有一种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感觉。我突然想起他的衬衫还在我这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现在和他说也不能够解决什么。
" G! w& u* W& Y7 E; n. `' f9 z我们的谈话终止于公共汽车站,总体而言,今天的我心情不算是差。仍然期待着钱小和同学看到礼物时开心的表情。/ C& R0 Y6 b7 S: x
生活总是说时迟那时快的。钱小和生日那天,双方叫了室友,无非就是吃吃饭,唱唱歌,顺便喝口酒助助兴。我和钱小和打算攒钱,所以实在承受不了太过糜烂的生活。不过仅仅如此,酒量不是很高的我仍然七荤八素地在路口吐个不停。小和拿到礼物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我带着一些期许,和小小的抱歉。
' L, v. \: c% [) @+ A6 V5 Z“酒量不好,东西都忘记给你了,生日快乐!”# C) [- g8 c) o* v* h9 f8 w
“哎,”她小叹息了一下,总觉得我是扶不起的阿斗,然后把礼物接过去,“尹默这是什么啊?”
# i7 X/ d2 ]+ E, v! R% `“自己打开看。”我喜欢她好奇的表情。+ Z% s5 U( c$ L
当然,她看到礼物的时候十分开心,那是我一生所见的同龄女子中最美的笑容。我从兜里面掏出了另一个戒指,戴在了左手中指上——代表热恋的我。8 M, Q+ x" x" i1 x- Y, i* N
“有一点点大,不过还好。”我们把手凑到一起,银色的光芒看似华丽却一点儿也不高调,十分适合我俩。
4 g; b ~0 j* B这个戒指除了回家,我都会随时戴在手上。室友们还嘻嘻哈哈地说我别有用心,我和他们说笑,早晚要和小和在无名指上再戴一对。+ ?( r/ O) C5 u4 ^3 K; r, e, t
随后的日子更是单调。小和报名参加了奥运会的志愿者,前期的工作也比较忙,每天晚上只是电话里安慰一下对方。我的课程虽然不是太多,但是有了一份兼职,总是显得有些抽不开身。' g8 x6 u+ m' h" Q0 s
一天下午,还是麦当劳,照常工作。抬头看见方四,他冲我笑了笑,走过来点餐。
/ u$ c/ f* @* t4 x6 R% l& N; {“好久不见,吃点儿什么?”. E! A; _2 a" K$ }" m7 s2 q' v- M: s( \
“要一份麦乐鸡,一杯咖啡。”. s# S# B) G& ?/ N& y+ q/ ?- h K
他坐在那里,打开笔记本,忙着自己的工作。我端着咖啡走过去的时候,他竟然没有发现我。
0 X" Z& S; Q0 Z8 c V1 N' a“忙什么呢,这么认真?”. Q8 \. Z. R# y9 k4 S8 P
“有一个创新项目,最近挺忙的。”( k- n) `3 N0 `' o. v5 B/ E
“这么早就有创新项目啦?而且这么忙怎么还会来这里啊。”4 w6 x) L9 p; R: W3 w; f* t* V8 g5 x% O
“图书馆去久了,没什么意思。还有,我已经大三了,明年这个时候就差不多毕业了。”' m. ]2 u3 M3 C1 D+ q$ C$ t
我已然发觉我们两个之间差了两个年级,不知道的事情,可能还有很多。以至于我仿佛对他和他的生活有了一些兴趣,反正下班后无事可做,干脆骚扰一下他。5 h. g# a i6 `
聊了没多久,一只小手放到了我的肩上,不觉一阵好奇。回过头来,才发现是小和。% J4 g; l' [/ E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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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 N$ i' a K+ }1 j“尹默,你怎么认识他的?”各自散了后,钱小和晚上打电话给我。我如实地把故事讲给她听。
2 S8 q- R% Q+ q她觉得很有趣,茫茫京城,能有这样的缘分,也算是戏剧化吧。
4 J* P5 i/ R: D2 v0 O; h后来的一段时间里面,我经常可以在上班的时候看见钱小和和方四在一起聊天,我甚至觉得他们反倒像情侣。这让我嘴上不说,心里却总是有一点儿不爽。头上似乎有一抹绿色,遮住了我的视线。我一度暗示小和同学,她让我放心;“你的女朋友就是你的女朋友,谁也抢不走!”% `- ]% }& i# J' H
所以我现在似乎有点儿很着急想把衬衫还给他。' Z% E+ j- v, r1 b; k) z& J
“方四,我今天没事儿,溜达到你学校了,顺便把东西还给你。”电话一头的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L4 C( Q) ]" ]* L% [见面的时候,他对我说,说我是专程而来的。我也不笨,暗示他我的忧虑。: j6 G7 q3 m' T
他大笑,甚至笑得有些荒唐,“你多虑了,我们根本不适合。”
& u9 d- p( ~/ V+ [# O“没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像小和这样的女生,看着多,实际上很难找。我这么傻的人都能在她的身上发现闪光点。”
7 o9 j( J$ F* V% n8 w5 h“是啊,她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
, z. {9 M9 e% x5 R0 m9 S% C随后我们俩坐在椅子上很久都没说话,直到整点报时打破了我俩的沉默。窗外的阳光洒在他看似修长的手指上,让我觉得光阴的流逝竟然还有一丝哀伤。就好比几个月前,我根本不认识他,而这么多的机缘巧合,我们面对面。
+ X' [4 ]5 d. Z5 T“可以放心和我做朋友了吧。”他又笑了起来。( ]6 d8 y, v, X$ p
我微笑回应。
% |; U- a" T# O, J2 J) b. z S后来的一段时间,钱小和同学回到了她忙碌的状态。夏天开始的时候,她站在阳光底下满头是汗,白白的皮肤也披上了一层麦色。我开玩笑说她是黄脸婆,她满脸鄙视的表情。
( w' q* _& E; B6 E+ L“尹默,看,这是什么?”
% E6 s9 t V9 [! A她的手里抓着两张票。8 h5 @& V ]- k$ I2 n& B
“不会是奥运会的门票吧?”
8 L/ n' H" E3 W. G$ p" q7 m“答对了,赏你一张,明天晚上的跳水比赛哦,地铁站咱们不见不散啊!”1 G3 n( ]" N6 \8 u
她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第二天我起床很晚,打开手机的时候,是小和的短信,大意是她晚上还有活动,不能去了。会有人把票带过去的。
+ Z( x+ s2 U$ |所以我在地铁口看见的是方四的身影。我不知道为什么钱小和会打电话给他,我仿佛为此很失落,直到我坐在场馆里才想起来他是北京本地人。8 Z3 ? ~7 i( K- C: F4 N+ E
“你们家住在哪儿?”* K: O- d! T2 j" W8 w, i
“北四环。”他没有说什么具体的位置,我也就没再问。但是我总觉得怪怪的,“你学校,不也在那儿么?”* q* E6 g7 g2 K# t9 Z) m/ s' _
“不习惯住家里,下半年还要找工作什么的,来回跑更辛苦。”他说得那样轻描淡写,甚至让我怀疑他和家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矛盾。于是这话题就搁置在那里。; E( {4 Q( W) c2 ?- ]
不过从比赛的内容我就能感觉的到钱小和同志确实是花痴,男子10米台——我一个大男人坐在这里看着他们穿着小裤头上去下来的,真是没什么意思,耳边环绕着“七点五”、“八点五”这样的数字,虽然自己是一个理科男,但是除了钱,我对数字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M5 Q# x7 d& w/ e4 q* y0 z: S
出来的时候,天气还有点儿凉。方四竟然拿了两盒冰淇淋。
: R/ m8 ]- u) _! L( v. R( r7 L9 ~“你不冷吗?”& g4 m4 N: I6 T0 o y& F% I
“冷?”% u8 B5 r8 }( L \* N
“我不吃,谢谢。”4 m6 g9 Y. o; m% a2 d: u4 N
他就这样坐在我的旁边把两盒冰淇淋全吃掉了。边吃还边问我要不要,搞得我莫名其妙的。
- \# }" N. W& w- U" |: q( K2 `5 Q3 l“学长大人,您还没有女朋友吗?”5 u' F* u( E2 q7 i. C& g9 x& Q
“不是还,是一直都没有。”
$ l$ N3 {4 \" X6 e% E% m3 O. H我打量着他,五官端正,肤色正好,一点儿都没有北京的沙尘气息。说话京腔也不是特别浓。衣着打扮都很合适,怎么会没有人喜欢呢?/ m, X9 P; y- A) C0 u4 _3 ]- g
“我不喜欢她们。”2 C; N2 u" {; u
“为什么?”刚一出口我就觉得有些不合时宜。
; Z1 h% S6 c( o a) N4 h- N8 t; Y! E他没有回答。我始终不能理解他微笑并叹气着。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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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夏天热得人喘不过来气,街上的一点儿树荫都可以让人觉得无限舒适。晚上的天气还是有些闷热,更何况一个人在你旁边吃冷饮,不禁心生厌烦。
5 ~7 ^6 W: L# F u“累死我了,你冷饮吃光了?”6 P3 p {* W0 E: s- J) [$ s
“嗯。”灯光和月光微醺着他的脸,我似乎能看到他满足的样子。
* C8 H& K' S! x% R l3 d1 K“那我要撤了。”我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多了,再不走,就赶不上寝室上锁了。: I* b1 t8 ^3 T! W
“走吧。” @# \7 _9 r7 @+ t) [
于是乎我想一个小跟屁虫一样走出了奥林匹克公园。要说这北京的出租车,我就必须要心平气和地骂一骂,地铁人多也就算了,这么大个京城好像都和我作对似的,站了10分钟,竟然一辆空车都没有。水杯站在我旁边,却没有着急的样子。) k: P1 s$ [' ^7 g3 r
“你家住哪里啊,要不要稍你一段儿?”/ G' s+ m2 R, C5 v
“不必了,我溜达着就回去了。”他抬起头然后又低下头去,踩着路边的石子。看着他的样子,甚至觉得他的年龄可能比我小。( q$ c, p& M J# v
“走吧,反正也打不到车了,我送你一程。”
) f3 [8 B- w+ A5 l7 R长夜漫漫,也只好用这种方式消遣了。刚走了没到100米,一辆没有载客的出租车在我身旁呼啸而过。* u6 o( w$ }- R( U$ z7 w- n; f0 i0 Q3 F
我心里骂什么的都有。
) U1 p. _1 k* M8 V“看来你是回不去了。”他指了指我的表,的确10:55了,除非飞回去,应该是没可能了。* O" Y; p& j2 X- p5 G( {6 q
“到我那儿歇着吧,当然是你不介意的话。”! I. e: l j' e% z; Z" |
我的心里思忖着如果在外面过夜的话住宾馆的确不是一个很好的方法,至少它会荒废我小半个月的薪水。回家的话实在是太晚了,打扰父母休息。倒不如去参观一下他的“狗窝”吧。
2 x. [. c4 h$ L2 i+ s) W. Q. ?到了他家楼下的时候,我骂什么的心情都没有了。这么远!我一下子意识到了这里是北京,不是通县。我尽量保持状态,毕竟这属于到人家蹭觉睡。
+ x+ w1 Y1 f& @' t. v开了门进去,我当然要仔仔细细打量他的“狗窝”。其实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脏乱差,物品摆放得还算整齐。整个房间倒的确有一点儿像宾馆,只是阳台的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厨房。大概有三十平方?没有明显的客厅,所谓的卧室就有一点儿乱了,特别是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看不懂的书。
1 u( H! X5 Z; q“随便坐吧,可能有点儿乱。”我想如果别人看到了我的寝室,我也会这么害羞吧。
5 ^( Y# T2 T o( [" L: r) V“哦,没事儿。”的的确确的恭维。看了看可以坐的地方,也只有椅子和床了。坐到椅子上,我开始仔细端详起他的书来。不过俗话说的好“隔行如隔山”,同为理科生,我实在是有些看不懂他的东西,很多都和建筑有关,旁边还有一些构图的草纸。# k' c2 P( z, N; D
“你要不要冲个凉?”
: c& w1 u1 \ P0 _ h; d其实我本身是不想去洗澡的,但是考虑到要睡别人家又是满身的汗。
$ f& i, ]1 L }- F) z& a“啊!”我不由发出尖叫,这水,太凉了,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冷水澡。* t6 d* w& ^* e: y# L
“怎么了?”门外关切地问着。
- ]# B. w/ [1 g7 Z$ S“水太凉了,你这里没有热水?”
$ g: A: K. |+ `% R9 t“你往左试一下,没有的话就是没有了。”2 @' U4 f' F. o& g
还好这个热水器有一点儿良心,简单冲了冲我就出来了。我尽量保持表情不怨念,不过现在十分困倦,什么也都懒得去想了。经过他的允许我一头栽在他的床上就不想动了,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不省人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