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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虐恋] 福尔马林里的赤裸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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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9-29 18:0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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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恋尸H文……】
* d$ E' ^6 h% X  i7 L% z  ※ ※ ※) y8 T4 A5 l$ Q& u5 M: D, h
  福尔马林【1】
  V4 ~1 e3 F+ C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死去多久了。
; ~# |/ [. }8 S& \  就这么一直被浸泡在福尔马林里。
7 v) o$ a  ~" U5 S% [; [  脚腕套着一圈橡筋,挂着一块白色的小牌子,上面写着的是他的编号。# R6 |; T6 o  D8 p7 ]6 p+ e' u$ @
  未流干的血液已经凝固,药水渗进皮肤,所以明明已萎缩的身体却变得格外沉重。
; X+ O% f0 T3 e# h, F  巨大的铁钩打破了水面的平静。% H: }2 G( n0 r5 M0 P! q3 k  h
  向着他伸过来,影子在水中扭曲,仿佛狰狞的怪物要将他撕裂。
2 I5 ?$ V$ J1 M5 o. h7 p3 J$ `  身体缓缓浮动,向着水面,接着,皮肤就触到了空气。和药水一样,凉凉的。6 e3 B, S" p- \" C
  手臂被人握住,隔着一层薄薄的橡胶手套,是活着的温度,熟悉而又陌生。6 t, ~/ r% j2 P
  自己也曾经拥有这样的温度吧。只是水里太冷了,从此就一直一直这么冰冷着。* m' }0 g3 ]$ o7 E' L
  终于轮到他自己了。
$ b: O/ Q: i* |9 O$ Q  他知道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样的事情,被放在冰冷的铁台上,被冰冷而锋利的刀尖划破肌肤。
2 h. Q2 Q* a+ p$ L! ]  赤裸裸地。1 q# t1 v. `' g+ S  P) Q: p% Q
  轮子滚动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地下走道里显得格外刺耳。2 H& {3 ^* i) ^* E+ E' r3 c3 e
  载着他去向他该去的地方。$ M6 g& R5 F% o4 A2 J
  门被打开,小车进入,接着停下。
: R  o: E6 h& w2 y6 X0 [  覆在身体上的白布被揭开。7 J. J( s8 A3 P4 A  C  g, q! r1 `
  这是一间很大的房子,冷气开得很足,窗户被白色的百叶帘遮住,透不进一丝阳光。6 l; m8 G7 f2 c0 ~# s
  空荡荡的房里,唯一的一张桌子上,竟然插着一束鲜花。: ]4 _6 C. t/ `& }& P8 s% Z8 N
  玫瑰。红的那么鲜艳,就像他被击中时伤口涌出的鲜血。
2 p0 r! g. p# e. d0 B; t0 p  现在已经不会疼了。
! u8 G& k8 A. R# E( O  因为他死了。
0 n1 t# H* P% |, p( F% k+ ~  推车的人走出去,另一个人走进来,关上门。
. l" q1 i; o" h$ A' W  动作很轻,害怕打扰了他的沉睡一般。
% D1 G. e6 ?: z  是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年轻,高大,漂亮的双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 F. |$ v$ v: k) }  男人默默地站着,凝视着他的身体。
$ L' z- K7 ^: |/ ~8 H0 M) t  他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
% |# |9 p  ~5 R* {  虽然他曾经有一副健美的体魄,但福尔马林的浸泡已经让他的身体微微萎缩,并且黯淡发黑。, \, @* C8 A# m$ u! M
  不要看。
6 [9 r7 Z  `, S: T8 b  他是赤裸的。
0 j2 M. z; c* M8 B# r0 A* D# j7 e  每一寸死去的皮肤,还有丑陋的伤疤。
; c+ o* x3 w& A) G  不要看。
' \! Q; z8 C+ |& f$ }  男人伸手触了触他的脸颊。没有戴橡胶手套,指尖温暖的触感从脸颊缓缓延伸开来。
$ m% v/ A+ o% q) F( i  他惶恐地感受着,等待着男人下一步的动作。
  i; E+ g0 ?3 p. t# L/ `  手里没有刀片。: M1 @( E( r* h% D6 b1 {9 N' w
  男人的嘴角突然绽放出笑容,刚刚离开的手又覆上了他的胸膛。
8 N5 G) a8 E) j  慢慢抚摸着,从胸口一路到大腿根部。7 Z2 D+ m7 Z) o4 m
  他有点陶醉于这温柔的动作。至少比锋利的刀片要让他安心。
! ]; N& \  N' E* z* n8 L) J8 h  他害怕所有锋利的东西,害怕刀尖停留在皮肤上的刹那。
6 T- _- x; C: |. \! m- `  手又回到胸口,轻轻捏住乳尖,与此同时,男人的舌头舔上了他的嘴唇。
) J9 w2 e3 E# ~4 w8 a8 |  温热而潮湿。
5 k, P+ q! ]0 d5 v" h- t% s! O  他很久没有做爱了,最后一次是跟一个妓女,依稀记得那个妓女有着一条灵巧的舌头。
0 Y: Q$ s2 l& [7 i9 y; \  福尔马林很呛,男人闭上了眼睛,舌头游移到致命的伤口,反复舔着弹痕处向外翻开的碎肉。; G) y3 a  }; r
  双手伸向了自己的衣领,纽扣被一颗颗解开,接着整件白衣滑落在地面,露出男人结实的上半身。: }7 ?7 C6 ?- c* ^% b  f. \
  乳头兴奋地立着,胸膛不停起伏。0 K; F5 f  h  ~& `5 F
  一只手抓住了他不可能勃起的阴茎,另一只手用力拧着自己的乳头,男人的脸色变得潮红,舌头仍旧执着于他的伤口,喉结由于不断吞咽着口水而上下滑动。
- Y4 ]+ j1 B/ `1 P- b5 w  l8 ]  原来男人也可以这么性感,可惜对象却是他这样一具死物。- G7 q1 Z0 v8 f4 }" @
  福尔马林【2】
+ {0 _0 e! S* ]" i7 }( |  房间里很安静,只听得见男人逐渐粗重的喘息。5 f+ V; A* K: D) ]
  男人已经赤裸,即使在冷气房里,额头都因情动而微微渗出汗粒。
1 D3 A! ?1 t5 X$ P  那是一具年轻而充满生机的肉体,有着宽阔的胸和修长的双腿,皮肤大约是由于常年待在室内而略显苍白,此刻在这苍白中,透出稍许粉色。
2 c  p% L4 G" a$ J" a3 D  男人的舌离开了他的伤口。9 R% d- c9 y1 I  Y) M
  下一个瞬间,温暖的肉体整个覆了上来。
* i1 T  X& Q. m8 `  铁制的解剖台由于突然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而发出尖锐的鸣叫。
7 s# E# v0 g! p. \# b" @  他觉得很暖。
  b; |1 N( M2 T  自己一定是冰冷的吧。) d! O8 ~' ?* F- i; r1 t' `5 c
  当血从胸口喷涌而出的时候,他就感到温度迅速离开了身体,一点一点地变冷,一点一点地僵硬。. F+ m9 V0 I6 x0 k1 b, `7 H
  男人跨坐在他身体上,硬物在他的小腹上摩擦,他可以感受到男人炽热的欲望。
8 D1 ~/ C3 v; ~4 {$ m% ]9 c7 A, Y  充满情欲的双眼因为福尔马林的刺激而流出泪水,挺直的鼻梁两侧被染上红晕。
, C2 [2 `! p1 [  薄唇微张着,时而发出类似叹息的声音。
) s% g! W# e1 T  }2 s6 x+ M  这个男人已经被快感征服。
3 I  K7 l/ H/ L1 z  保持着跨坐姿势,男人一手抵着他的胸口,开始手淫。( ?9 s* }& k4 g9 h
  眼睛却一直凝视着他的身体。
: ^, n5 m, @/ R% O  那是一种欣赏的凝视,一种着迷的凝视。" L9 J1 ~+ O' ^; e
  阴茎慢慢充血涨大,粉色的龟头被分泌的体液润湿而散发出光泽。
# d6 {- c4 [1 a5 b+ Z: Q6 p7 h  他从没看过一个男人的自慰,结实的肉体有一种野兽般矫健的美感。
6 L3 P* E" @2 T1 Z/ f6 \  男人突然停止了套弄,对着他俯下身来,手肘撑在解剖台上,慢慢跪起,一只手伸向身后,开始玩弄起自己的后穴。
5 K- t/ _; L, n$ \7 Y" n  男人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手指沾着唾液在自己的甬道里不断进出。
0 k, H8 J" j' @9 N; k  颤抖的鼻息喷在他的侧脸。* f: G' @8 t' S! }
  湿濡的搅动声,和难耐的呻吟。
8 X; W  j6 h( a& i2 e+ D& R  双唇含住他的耳垂,胸膛紧贴着胸膛,小小的乳头坚硬着,就这么跟随手指的律动、身体的摇摆而一次次扫过他的胸口,每一次的移动都使得它更加挺立。
% N, q/ [0 f# r( F" A7 R; d+ i  抬起的臀,男人自己插入了不知第几根手指,呻吟声越来越难以抑制。/ C* P+ R) \( I& \! ?# E* [
  从男人的阴茎不断有炙热的液体流出,滴落在他的腹部,慢慢沿着他冰冷的皮肤流下去,最后滴在解剖台上。
0 @6 C* T7 h. l8 |" G6 \8 @  一个人沉醉在快感之中,无法自拔。. @# I; N( J" S9 M! k* ?* _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闷哼,男人的小腹一阵震颤,乳白色的液体飞溅出来,撒满他全身。# S. \" p2 K) l
  温暖的物体离开,只有刚刚接触的地方,还残留着稍许余温。
1 I/ q3 l- [# C% q1 n. u  男人从地上衣服的口袋里取出纸巾,轻轻擦拭他身体上方才欢爱的余迹,纸巾很柔软,将身体上的精液一一擦去。& X9 X9 j( q5 D" Q5 S( T$ G
  男人的面颊很快恢复了苍白。+ D0 G/ G$ B$ {! Z# @
  将纸巾扔进垃圾桶,穿上扔在脚下的衣物,扣上纽扣。
& B; p8 Z& [8 ]$ M  白布又覆上了他的躯体,接着脚步移向门口,开门,关门。
+ ~) L  x. ?9 u9 I' b& u  四周恢复一片沉寂,就像之前,他一个人在池底的时候。7 o+ R9 m7 n; W$ t8 L5 i
  唯一不同了的是,他身体上,残留了生者的温度。: V8 q0 {  y3 o) ^! g6 T
  福尔马林【3】3 r. v  f( v; N% N6 N7 ]- q7 H# h" ]- c5 w' B
  黑夜很快来临。
1 ^4 M+ @- Q/ J6 T8 I  从被打捞出福尔马林池之后,已经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8 W3 M5 \6 R* u  等待着不可知的未来,他又开始感到恐惧与孤独。可是,尸体是无法得到宽慰的,只能等待,等待身体的腐烂。尘归尘,土归土,灵魂归灵魂。& T# j" b1 R% X* N& q$ A$ K
  无尽的黑暗。) U: r9 x" l' f5 F  }
  就在他又渐渐习惯了这熟悉的黑暗的时候,四周开始微亮起来,慢慢地,越来越亮。- M' [' F: f2 N: M$ V* |/ ?7 e$ p; [
  早晨。
; L4 d$ X/ c+ f! K  是久别了的早晨。
  {6 E- g4 z9 r3 p# f  早晨,起床,洗脸刷牙,拉开窗帘让阳光投射进窄小杂乱的家里。一切都变得光明而温暖,一切都美好而生机勃勃。' A0 R  z+ g2 V8 j# Y+ b
  新的一天。/ T- Z9 B& g, |, c
  可是他没有办法起床。& w; j' B5 O* R0 _" ]1 _. T- j
  他躺着的地方不是床,而是解剖台,白布遮盖了他死去的躯体,他再也无法站起来,无法微笑,无法像其他人一样生活。坟墓是他最终能去的地方,或者,是被一块块拆碎,一层层剥离,然后被放回到深不见底的池子里。
. X+ O2 n# q  X$ e" W' T. U$ P  谁来救他脱离这命运?- B9 a( V" H& j& P; S
  他甚至听见了鸟儿的鸣叫。
$ n3 T) @2 b+ F% }" u  在那么漫长的孤寂之后,听见了鸟儿的鸣叫。/ L- K/ g: ]& d( j, D" Z
  仿佛能看见蓝色的天空和耀眼的阳光。5 z/ p; I  v. n
  铃声响起,门外传来人潮熙熙攘攘涌动的声音。
2 ~3 i: ^" D4 f# b2 a  @7 n  有人打开门,走了进来。
& ?, k1 E; A# u% m- W+ H  白布被揭开。, z9 G" w0 q$ _8 c& a8 e$ z
  几个学生穿着白大褂围在四周,打量着他的身体。' i+ K/ L& {( ]% r7 H5 l0 l$ x
  “哈哈,还是个帅哥哦。”稚气未脱的男生笑起来。身边娇小的女生也不禁红着脸轻笑,撒娇般地打了打男生的后背。其他的人也都笑着,笑得那么灿烂,却让他觉得心寒。/ c) |- C6 M( U* L9 F
  看着他们套上橡胶手套,打开柜子,取出镊子和锋利的刀片。
1 I8 L; R' D. }( n# t  他突然很想要颤抖,想要逃走。
5 [8 ]9 _' x1 L0 x8 B7 K  w: M9 F  不要,他不想这样,这样被人围观,这样被人切割,这样从内到外地赤裸。8 w: ?* M5 L5 u. l
  谁来救他。/ x3 w. z2 o  x: l4 J
  谁来救他。
9 ^$ D! ?1 |) @( f0 Z: s4 J4 z  他们举着刀片走近,越来越近,锋利的刀面反射出寒光,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
9 M8 V" D$ I) D, F7 [  此刻有人走进来。6 p" ?6 B# w/ N! }' n" v
  “老师?”他们回过头,围向刚刚走入的人。
6 _, E5 m2 d: ~+ E6 t  太好了,再给他一点时间,哪怕几秒都可以。" [  x4 g( K1 G: c
  “老师,可以开始了吗?”
. c0 K& T" c' K6 n  “你们再等等,今天做活解,尸体等会送来,这一具就先别动了。”- r' Q2 \* I7 ^3 i/ V2 \  I  K. \
  有点熟悉的声音。8 U( E' X3 [9 J5 L) n
  对了,是昨天那个男人。
( w0 i( m2 t6 O  离开学生的包围,男人径直走过来,冷漠地看着他,然后为他重新盖上了白布。( ~' j$ N2 g& C* J( B, `
  福尔马林【4】
+ k! V- P/ O+ B1 v% W5 @, }; i  白天很短,黑夜很漫长。
' H; X# M. a' U" e  有人代他承受了被切割的痛苦。
7 D( Z/ U2 Z! F8 s  所以他还躺在这里。
% Y" ~+ O5 {6 F  他开始想回去福尔马林药水里,再这样下去,身体不知何时就会腐烂。
. @* l% u% C4 D( K1 L  白天的喧闹一旦散去,夜就变得格外阴冷难熬。
: b- V# X5 L; Z& {; y1 C  无边的黑暗与沉寂,就像他一样,这个空间似乎也已死去。& b8 L; B4 q4 e7 X5 ]8 U
  他却突然听见了脚步声。
  S5 D# j6 O9 J; i  从门外,从走道的另一端,轻轻的脚步声。7 j, v8 P, b/ b( e6 L3 z
  接近,最终停在门口。4 z2 `+ r, Q6 M3 K
  开门。) P1 v# O: Y. J( v1 `
  他知道是谁来了。
1 P- c, O/ z0 R  }/ d7 E  温暖的手在黑暗中抚摸着他,似乎在确认着他的存在。
; s1 y; }  K+ S  接着一双手臂用力试图将他抱起。3 Q6 a  y# f8 V8 L7 h; `& }# Q
  没有成功。
; S7 k5 M" k  M7 K  V* M: {; A5 C, i  他的脚踝被握住,拖动。
1 K7 ^* E% L; n* U- L2 E  他滑下了解剖台,被双手托住,滑落进一个雨衣质地的袋子里。) ^) \/ R4 J) q3 i' i! Z) G6 P
  他听见拉链被拉上的声音。/ [) g/ G- y) ]4 D$ g1 n- X
  身体开始贴着地面缓缓移动,在密闭的小小空间里,只有尸袋和地面的摩擦声。
" Z2 ], \. S: Q1 J- |  不知走出了多远,摩擦声停止了,肩膀被一双手隔着布料抓住,向上托拽。
" l4 h6 R7 G4 h2 H6 Y  铺着地毯的柔软地方,承重后的摇晃感。是汽车。# j7 c6 _( B7 g. ]
  车发动,惯性让他的鼻梁撞上了坚硬的部件。
: O! c1 S6 |' }& v5 h8 M, }  不会痛。
/ r, L, N9 Q( T: W5 u' k% `$ a  就这么逃出来了。
: O  K/ E  t- Q' r/ C) Z) g: z3 X/ a2 e  身体随着路面的起伏,和车身一起上下颠簸。
1 X! B0 j& v1 V! ~$ v7 U7 s5 m  刹那间,他觉得很舒服。7 V' E/ i+ A, S9 I  j7 `
  尸袋被打开的时候,他已经在另外一间陌生的房间。
0 z' G; q1 }! d* {$ W  灯光是柔和的黄色,照耀着面积不大却十分干净整洁的居室。
; }9 w2 n3 E! k  居室正中摆放着一张双人床,床上鹅黄的被子看起来柔软而舒适。' ^: I+ D  h1 [7 a* f, {0 [
  很想用手去摸摸,那床被子。
: z" f8 O( a: U1 O& ~: B  被从尸袋中拖出来,男人抱着他,把他放在了那张床上。
5 c9 L7 W& `! `4 k  帮他舒展开蜷缩的躯体,摆出了一个安睡的姿势。
! h! `) L! t2 |+ T% N1 Y  床很柔软,他突然又想起那冰冷的解剖台。不用回去了,真好。" E; Z; T' t4 M8 `3 B6 c1 @$ h
  男人把尸袋卷成一团,转身出了房门,留他一个人躺在床上。5 y0 y, V7 p4 w- z5 ]
  夜深了,昏黄静谧的房间有种让他安心的魔力。
% Q" i8 o2 z! B: E  E  在这里,没有人会伤害到他了。
$ Q/ X1 a+ J2 g$ L' k9 ]! F  男人再次进来的时候已经冲完澡,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白色底裤。
6 H- {/ R( g/ k- Z0 H  湿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水珠从发梢轻轻滚落,顺着结实的胸肌流下,在灯光下闪烁出令人眩晕的光彩。
4 C' m4 `3 I, R7 p& e3 o1 g2 E1 g  幽深的双眼也如同水滴一样,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 v3 P" K% g3 p4 N& G! F" Z
  有种酒醉的感觉,一切变得莫名性感。
5 {0 `8 M7 H/ ?  (王子带着王子逃走了,汗...)
5 E& C* A) b4 L% `# P2 L  福尔马林【5】
3 _* }$ H$ W- t8 z& X  男人粗粗擦了擦头发,就关了灯,躺在了他身边。; k' X5 s# g* Y5 H1 _' ?) ^
  黑暗中,先是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挲,接着整个人都缠绕上来,紧紧贴着他。- I6 J6 U8 j& ]3 y' o) `+ N
  翻来覆去好一阵子,男人起身开了灯,又躺回来,凝视他,亲吻他。0 |% k# q$ ^% P. \( V3 l* O6 S
  指腹在他的脸上顺着鼻梁描划。
% M( y! j: y) w  眼中蕴涵着欣喜。5 V6 p1 p0 H* p5 v' R* P, ~$ |
  一遍遍地吻上他的唇。: ~/ M; \5 H% F5 G+ a- Z3 J
  温柔而甜美。, i6 I7 f9 L, g- ?8 l! M# L+ Y
  接着吻逐渐变得粗鲁而急切起来,从唇一路啃咬到伤口。5 R1 G  `7 ?, l
  紧挨着的肉体温度开始升高,粗重的呼吸声响起。
! k, h; U% k/ ?* C: C  一阵亲吻之后,男人坐起来迅速除去底裤。/ w8 l5 B1 H, ~/ Z4 P. {6 F
  阴茎已经勃起,在男人的下腹高耸着。/ S0 l$ T# b, m: J
  把他的身体面朝下翻转过去,滚热的硬物插入他两腿之间的窄小缝隙,开始用力抽擦。  e. M: z0 L, g4 x: {, A% ^6 V4 d: v
  大腿根部因为硬物的摩擦而变得微热。
8 h; y6 K; r( p  男人的胸紧贴在他背后,下身不断摆动。! Y$ \4 [$ w: U  U2 h
  很重,和女人完全不同的感受,大概是因为结实的肌肉。
8 S) v( T% v  K2 r5 X/ W  肉体彼此撞击,小腹拍打着他的臀瓣,声音很响亮。/ T, r4 m: y3 z' ?8 \
  他可以感觉到男人的阴茎还在不断涨大。: T1 r& k9 E# |4 Z8 r, _
  脑后传来满足的叹息。
, l* [: E, a* b: d  他想笑。
# o) C# P4 h2 O+ V  R9 a' u& D  这是一张床,他在床上和一个男人做爱。9 r( m4 H/ O$ I+ e
  硬物抽离他的腿间,身体又被翻转。
" v2 O, w* W$ i  昏暗的灯光勾勒出男人躯体漂亮的线条,以及肌肉的阴影。
: F0 s5 \3 i# ~6 R  很想赞叹出声。
/ p, l* P- l; j- L( S- z  想就这么压倒眼前这具躯体。
$ y( i' @; V  m6 R( s  想尝试男人可能带给他的截然不同的感觉。
2 G- m6 e& g; z( e2 M9 _2 U4 e5 G  想知道男人是否如想象中紧窒和炽热。
: w6 j, a- J- Q! H: S  u  他从没有这么懊恼过自己的死去。9 {) l; W/ Y# G& @
  原来尸体也会有欲望。
& N2 H( Y+ G: P6 ?, {4 T  男人跨坐下,将左手支在他大腿上,身体后仰,双腿敞开。) v0 k$ i" L1 C& o4 o
  右手从自己的勃起一路摸下去,沾着体液,轻轻试探小穴。" P9 L  \, l1 `" k6 m
  先慢慢润湿松动,接着手指开始缓缓进出,速度逐渐加快。
3 s3 P- C2 ?. D" w' B$ [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手指触不到敏感点,男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费力向更深处探索。- e+ B, a& N5 |/ r& ?
  还是不行。5 h5 o9 d4 i; w+ Y
  急切地想得到快感的男人一把抓住他的手,掰直手指,放在自己的穴口,缓缓引导着插入。  w  k6 M  D7 @  c- s7 ^" z$ W: Q! r
  冰凉的手指让男人一阵轻颤。) s6 N6 T* R# t+ n* I
  低头看着指节一截截进入,男人兴奋地发出呻吟。
) k' }! n; E; }4 b4 J! H0 l  炙热柔软的触感。
; {* ], F) s! P. j3 @  沿着肠壁一点点向内。+ i5 V: o- N( Z# ^- t3 s
  不停收缩着。9 Y: x+ l( Q3 Y8 V0 b
  如果换成自己的分身,或许瞬间就能让他达到高潮。
3 \+ S0 ^" U* R: V8 R/ w2 C- C2 l4 S  男人享受着他的手指带来的快感,握着他的手腕不停搅动。
6 `3 k4 w# j3 f9 p  很快就射出了精液。
5 j& h! _( B* O* R  清理好一切关了灯,已经快要凌晨。
. y; I& z  f- g" w3 L- B  现在他不再恐惧了,也不再觉得黑暗会带给他孤独。
: D& c/ W  ]* }  身边入睡的人规律的呼吸,还有柔软的床和枕头。
  w$ F) L) }+ h( ]& a  一切都不同了。6 x6 \- h6 T- H8 n4 H% x/ m
  一切又回到了活着的时候。
3 B+ j: H0 t/ A/ `3 d  @0 R  福尔马林【6】- O8 K2 X- Y1 ]; j0 p
  整个白天他就这么躺着,看着窗外阳光从树叶缝隙中一缕缕投射下来。
& R* |6 [5 p8 g  男人走之前把冷气开到最大,拉开了窗帘。
, x5 N# U+ j2 A  像对待孩子一样,给了他一个早安吻,吻在额头上。
) }" a- ?! q7 n( T. f7 S  然后说:“我走了。”
6 I0 e" X: @1 X% y! [5 F  这是男人第一次对他说话。, C; d. v0 j- Q! J; o) j
  他用了一天的时间打量这间屋子,从天花板看到衣柜,从衣柜看到窗外,再从窗外看回天花板。
: B) ~* N: Y8 p* U6 D$ s  很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
6 i) r$ p% A. K' D) v! \0 k. {5 I  房间是暖色调的。粉色的墙壁,橙色的窗帘。傍晚的时候阳光照进屋里,投射在白色床单上,形成一抹浅浅的玫瑰红,美得让人心神荡漾。% @/ ?  t0 T3 a6 f8 _
  他想他喜欢上了这间卧室。
6 C+ Y9 j. v, h/ O. o  也或者是喜欢上了这种感觉。3 B1 B! h. B2 t! K
  平和温暖,遗世独立。9 a4 N& k4 J9 N# K) ]
  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事情,除了他那因脱离了药水而逐渐变硬的皮肤。5 `% R8 j- X3 [/ v6 ~
  萎缩,或者腐烂。1 G$ k! e, s( J2 d6 x
  现在他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
7 u; c9 V; |* ^; v5 {0 x9 g2 q  并且只衷心祈祷这样的瞬间可以继续下去,能维持多久就维持多久。
1 r9 z  h( r4 X4 S! K' P6 k: D  让他几乎忘却自己已经死去。
4 i5 O1 s1 Y% v0 v: J; g0 X1 v  男人回来的时候捧着一束花,和之前解剖室里看见的不同,是浅粉色的玫瑰。6 q: _/ m5 d! Q5 y! q7 b
  找出花瓶装上清水,坐在床沿低着头一枝枝仔细插好。
3 i  r1 S! e7 F% q+ n) ^8 \0 f  然后放在床头柜上。
3 U  M, l6 I6 _  满足地微笑。
: o6 w$ O, m$ N, U" d  伸手过来摸了摸他的脸,把不小心折断的花苞放在他的胸膛上,掩盖住那个小小的弹痕。
7 h" f7 y0 b& ]1 Z  天色渐渐暗下去,黑暗笼上大地。) q% W3 r# V* k: J/ d/ H
  这一晚男人只是抱着他,睡得很沉。: [4 P% D! S  B
  早晨男人离开之后,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暗。( f) D8 W$ x: `+ u. U
  尽管关着窗,仍然听得见窗外狂风在怒吼。
) l/ r% M/ s; `6 Q( m. G% {  暴雨不久便倾泻下来,屋里暗得如同黑夜。
/ G6 ~" ^/ c  J* `, s. ^6 n" X  躺在黑暗之中,闪电将身体照射得惨白。! \; j. l' w. c  f8 G: d8 l$ Q
  他看见自己手臂微微皱起的皮肤。
% C: q: J( B. S3 ^  突然很想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5 H; n+ I, q1 p5 S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的脸,更无法想象现在的自己。
5 B! H7 P9 w6 m0 d  一具萎缩发皱的尸体,丑陋赤裸地躺着,陶醉在一个男人的目光之中。5 n% s' t" O+ S
  雷声让他感到莫名的焦躁。
; n, f" y( P( D5 k6 M  直到雨过天晴。
; q5 V- `0 q$ Q" ?: e" k7 m  福尔马林【7】
3 m3 i! S2 K: ?6 j& o- L9 b  男人把从包里取出的东西放在床头,凑近看了看他的脸,接着伸出手指按了按他的皮肤。
# K! v+ M% L: t/ ^; I, A5 D1 n7 E6 v  他知道自己的皮肤已不再有弹性。
% a( b' A; t3 `  男人会怎么对待他?在玩腻了之后,在腐烂了之后?
* S2 x' c3 `2 Z& m0 Q  他不敢去想象。7 J% U) p5 a' V9 v  `' o
  只能抑制着思绪,感受男人还未冷却的温柔。2 `/ ]4 U  A1 s" k- X( L$ e
  趴在他身体上自慰的男人眼神迷离。
$ ~4 p5 x8 T- q; l' Z2 o% f9 i4 G% q  挨得这么近,男人的脸完全占据了他的视线。
7 |& R2 E$ s% ?, ]3 L# f  越看越觉得英俊。
, m( k# H; |$ ^& F. l, }+ w  想亲吻那微张的嘴唇。- C. Z" i' {: Q  [8 R  P# L7 Z& N
  男人抽出插在后面的手指,伸手去拿床头的东西,然后给他绑在腿间。0 c  O1 I: G9 L  h' c" \
  黑色皮制的假阴茎。
& @6 a" i; `( F% N3 W  高耸在他的小腹下,仿佛在嘲笑他的死物。
) z1 I- M  }5 x( X! f  男人向上面抹了些润滑剂,便跨坐上去,一手支撑身体,一手扶住硬物,对准自己的后穴慢慢压入。' i% r3 C$ f2 G' c
  眉头因为疼痛而微微皱起。9 \$ W7 Y$ Z( Z8 o# g2 r) w: k
  汗水浸湿的胸口剧烈起伏。  u5 q) I" `7 F& o  f) _1 D5 q& `
  异物完全进入之后,男人开始轻轻扭动腰部,刺激自己的敏感点。$ F9 V& S5 X8 \2 }! }9 }
  扭动的幅度很快变大。8 D5 F: M1 o: C, O- L
  忘乎所以地索取着,丢弃了平日的冷漠与自尊,只求被侵入被充满。
) X4 p9 @; v/ g; b  q% v1 _" F  男人边扭动边握着他的手在自己的硬物上摩擦,发出沙哑低沉的呻吟。
% A! h% o( g( m* m$ H  肌肉线条优美的大腿紧压着他的下身不断摆动。* ~5 j$ A/ W2 u2 R* [8 t- P# _
  柔软的床随着男人的动作震荡,像一艘遇见风浪而随波漂浮的渔船。
, v. ~$ C7 }# F% o$ }  很快,喷薄而出的液体弄湿了他冰冷的手指。- J  }1 L, i' e- {
  男人虚脱般地靠在他胸口,汗水沿着湿漉的鬓角一滴滴流下。
, g. E; S/ `/ i: Q4 \" _  紧闭着眼,直到轻喘平息。
7 S2 D) l1 C& V  擦拭干净之后,男人抱起他的躯体。) X8 {- \6 N7 u
  大概由于体内药水的蒸发,所以没有上次那么费力。
* y& M6 V1 J3 W& W" l& E- [; x  出房门,进浴室,把他轻放在浴缸里。
+ w$ t2 k" Y# K( Q  转身出去。
6 }! T8 t/ Y4 b+ p7 z3 h  洁白的浴室里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子。& ?' L. Q5 Z& I# e$ }
  他终于看见了自己。8 N* ^) c2 v$ k7 M' M+ _! B1 N
  黯淡的皮肤,挺拔的鼻梁,纠结的眉头和深陷的眼窝。
# H: m0 i7 [- `2 ?  修长的四肢毫无生命地在窄小的浴缸里扭曲蜷缩着。# B9 ]) d" S# \: m5 f( U
  可以轻易看出生前的俊美,此刻却只散发出冰凉的存在感。
2 O9 O+ A; e: P  皮肤显得干燥而僵硬,上面起着小小的皱褶。
# D& H/ n+ e0 }  还没有变得丑陋无比。
0 J4 w6 A( l- k( |+ {: f8 x. d  这样还能吸引住那个男人吧。
6 {  W/ Q! W9 d  d& G9 t  男人手里拿着喷雾的罐子走进来,在他身边跪下,捉着他的手臂,仔细地将喷雾均匀地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刺鼻的味道,很快就消散去。3 ^& d4 Q. e) ~& J9 |% a
  皮肤已经无法平滑如初,但至少不能再萎缩下去。
* Z3 [( Z/ l* l  L6 g  他无法忍受丑陋的自己,更害怕被遗弃。) C+ b+ U# C+ z0 g' P/ l8 p
  福尔马林【8】
- m& C- I/ J+ d3 X3 F' X: F  时间慢慢过去,床头的花已经快要枯萎,和男人每天靠着假阴茎做爱,每天从巨大的镜子里看着喷雾过后慢慢干燥的躯体,萎缩的进程变得很慢很慢,一切都有节奏有生命地进行下去,只有他自己,茫然地停滞在这里。
7 @- z% x% w1 @3 [, b  这一天男人照例去上班。
2 Z  |! Z8 S$ F7 ]  他躺在床上数着窗外刚刚绽开的白色花朵,突然听见外面铁门被打开的声音。
, c3 C# W. e0 x8 f  不是他所熟悉的男人的脚步声。% v6 o  r9 U# }7 C7 b! p5 d! i
  接着房门被推开,一个女人走进来,小巧的女人,长着一张精致美丽的脸。8 y2 Y6 F' `% N# @' R3 `
  那是一张熟悉的脸孔。
% W! n* d* w6 }( g/ D$ [  猛然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又立刻遗忘。
/ p! g. n$ D. Q/ B  生前的一切早已模糊,只有繁杂却零星的片段存在于记忆之中。, Z  L9 m, ?7 |2 S' R) P" X
  他在这些片段里努力搜寻,却徒劳无功。' U3 T( _8 y' Q" n, C% r# e
  早晨的房间,妓女的舌头,以及被子弹击中的疼痛,除此之外他还记得什么?
. q5 t- V9 T' f8 Q1 [0 T- O# K4 s% k  女人走向他的面前,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接着眼中涌出泪水。
+ V. ?! \6 v2 K# l  伸出双手环抱住他的头颅,低低地啜泣。
* g7 w7 \# v& Q0 m0 ~) Q6 P8 ?  “央,为什么会这样?”( x2 e$ M; y' v0 r
  女人喃喃地追问。, H, _% L$ {7 F- Z
  央是他的名字吗?. a7 U: G- ~8 ~* i8 d2 C3 ?
  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无法回答,所以请不要再问他。  B/ f. ~8 ]1 s0 Z9 J
  可女人的泪水打在他的脸颊上,让他觉得莫名心痛。
2 I9 E' q. [! p& d  抱住他的肩试图搬动,可是对于女人来说这具躯体还是过于沉重。- l  @6 F- Y5 d9 h/ Z3 \3 k9 W
  女人匆匆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9 S1 n6 V5 L0 K- a  “我找到央了,他真的在这里。”
  `+ U  k- C8 e4 o3 E# ~8 M  于是很快便有人赶到。
( H" c/ |2 H7 g% y( i' y  他们抓住了他的四肢,将他高高地从床上抬起,放置进敞开的尸袋。
9 o1 k6 q; c) M* C7 M5 j8 y! C/ G  然后眼前就一片黑暗。8 G  v$ S* e' ?- [* H
  混乱中感觉自己被搬动,被塞进汽车,被运去不知何处。: Y6 E) z7 r: v
  他想反抗却如此无力。7 M4 x6 D; f( t
  不想离开那个房间,不想失去之前和男人一起的生活——如果那样也能叫做生活。! K' |$ \" h2 k, O& \( i
  即使,这关系到他的过去。( V6 \2 Q# l: Y) e) e
  他已经死了,要过去又有何用?  s* q* Q) N" c  @- z6 U
  可是汽车只是违背着他的意愿,越开越远。
% y. G2 C& \' J- q8 `4 u6 C  他又躺在了冰冷的台上。! O1 T! E3 n' D4 B% |  j
  不是解剖台,但却同样冷得让他心寒。) b/ o  `# a7 C. b% I0 ~
  有人扶住他的头,在他的脸上细细描画。
9 z; f! u6 d. U7 D  一层厚厚的粉被敷在脸上,他现在一定难看得要命。
; v) s3 L- k# j# @5 }7 s- J9 l  女人进来之后,却凝视着他的脸,对化妆的人点了点头。
- g0 ^, x, |! r. D1 J! E: P; D6 M6 N  “再上一点腮红,这样看起来有点血色。”
# }) Z' l$ q% _  胸口的弹痕也被粗粗遮掩,接着,有人从内到外仔细帮他穿上了衣服。; g! R/ k9 X; K* j$ @
  扣完最后一颗纽扣之后,他又被人抬起。3 R8 P4 C0 ?; Q2 M
  在另一个空旷的房间小心翼翼地放下。) X+ L. y) h# V
  白布轻轻盖在他的胸口。: c' L" T- r2 e. c  v) V
  身体被鲜花包围着,深陷在洁白与粉红之中。; W$ v1 L- m: P% x: X" H: U  h2 Y4 a
  他明白了。" P8 S, r( n2 D- x- Z% h
  这将是一场葬礼,而他,是主角。
) |$ q  a% ?6 p) {  福尔马林【9】
* u5 q0 _5 C. @& ]  身体被笼罩在透明的玻璃罩中。
6 x" I8 \+ M' O' w2 L4 T  他看见苍老的哭泣的脸孔。
7 L4 s6 d1 {# [6 `4 F# w5 `# P  陌生的人们在他面前环绕,有人悲伤,有人漠然。6 l- P9 F( |) p- S
  他的遗像没入了娇艳的花丛,上面是年轻俊朗的男人,嘴角带着自信的微笑。& d/ u) K/ y. ]) X) a* x
  明明是自己,却如此陌生。. y9 b8 f6 k, ]* _
  他此刻只是觉得,自己虽有衣物遮蔽,内心仍被穿透。! ^. B. l/ \- }- O, Q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被当成研究对象而解剖,也不是躺在这里为种种无法猜测的目光所包围。- I* K# S% r7 p- _' t9 O0 u7 c- W9 p6 p
  比身体的赤裸更为难堪。
# x0 R+ Q) z7 t4 u  他也不敢想象之后将要面临的事情。* A9 U1 X: h" M7 B: c& o3 r" i; Q
  葬礼之后,只有被埋葬。. j- \9 q3 H: m# t3 \5 J! Q
  沉重密闭的棺盖,铁锹铲着泥土从高处飞落,直到将自己完全掩埋。
- H+ t7 L* a0 O  一个人留在漆黑的地底,再也没有人会凝视他,再也没有人会握着他的手亲吻。
% J; S) R3 }' V! Y" {, Z6 R  D/ J  一个人在黑暗中,静静腐烂。* P$ w4 s8 g  \; S. ?& A7 U/ `
  那些人就着么看着他,眼里的同情变成了一种生者才拥有的骄傲。
# U( b! x2 i, J  他嫉妒却又无法逃开,只能默默忍受着煎熬。! n. C( R4 i4 T3 s* W) c, u/ n
  可是,在这些目光之中,他突然感受到了一束温柔而熟悉的视线。7 t/ C/ Z( v7 V7 V
  有人远远地望着他。那个人就站在人群之中,虽然隐蔽,他却仍然能够发现。- H+ Z0 I' q3 }' s* H5 R
  现在,只有这个人可以救他。
+ l# e6 e7 T! P, B& e  x  温暖的视线使他逐渐平静下来。
, ~) `1 o7 O5 Y/ O7 F; |* q  现在只有相信男人能带他离开。
8 k" I! ~/ Q0 o. R0 L8 x7 c  从这里远远地逃开。
7 K' M% _9 p9 d- }& V* Q# b3 _, U  然后相爱。+ J6 Y. c* G) [/ t, |
  繁杂的仪式终于结束,人们纷纷散去。9 w& W# q: p. F3 s" c
  他在木棺里,连着玻璃罩还有鲜花一起被搬至一个小小的停尸间。
. p5 z7 W7 X, x+ S' j& m1 ?9 w  哭泣着的女人和几位老人也都被劝说着离去,很快,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 C6 e8 ]7 A* q$ g! m  纯净的白色房间,他安静地躺在花海之中,觉得自己像极了等待王子出现的白雪公主。5 `( L0 k3 Q* J5 [) C2 t
  可是王子的一吻也无法让他复活。+ M/ Z  t& s9 C4 T6 |. F+ A
  灯关了,四周一片黑暗。
) v2 y4 X) h9 r0 {- F- P, ~) E  不知道等待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一丝光线照射进来。
& v# ~/ ?  v6 R  接着他看见了男人的身影。# y" I1 _8 [  s
  接近,然后伸出双手,企图搬开覆盖着他的罩子。
1 }; w2 E# D1 }) ^2 @  玻璃罩滑并且沉重,男人试了很多角度,都没有成功。1 {, ?# o! n+ S/ Y1 h; A- W) Q. K
  双眼在黑暗中流露着急切。
  P5 h1 s& W' W! j( v# P! T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俯下身去开始撬玻璃与棺木之间的缝隙。
( g9 U4 T0 d1 G+ t# `4 z7 y  一只手撬着,一只手用力将罩子向上推动。
; j: h6 h/ ]0 ^' H& Y2 Z+ s  缝隙变得越来越大,眼看着玻璃罩就要被推移开来。/ W1 K. L: z$ N6 k8 |
  这时灯却突然亮了。
/ ^  @. M% x, R4 c$ {# b) K  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冲进来。
* Y' z1 W. K/ Z0 e  男人回头看了看,转身更费力地推着即将打开的玻璃罩。3 N$ b7 Q9 M' _/ }/ i. A6 ~- Z' [
  可是保安已经冲了上来,将男人的双臂从身后紧紧箍住。1 O" Z. |$ L, F
  男人奋力挣扎,才松脱就又立刻被抓紧。
! n' F0 t1 K& y5 T% ?  他恨不得此刻自己推开这玻璃拉着男人和他一起逃离。$ \% `, u6 n: x7 H8 s: v" {
  可是他连惊叫声都无法发出。4 w- I2 S# l6 J1 J% z+ j, Q  X' @
  只是看着男人一次次被从棺木边拉开被狠狠击倒在地,又一次次地爬过来发疯般地敲打着玻璃。
: |! |& M4 l' F. K2 R  拳头重重地砸在有机玻璃上,只是发出闷响。6 d- z5 a. ?1 C9 {. L0 D: n$ I
  男人挣扎着,看着他,眼光逐渐变得绝望。
+ h8 X* j7 V. p/ x$ ^4 G6 z  他的心也凉了。
3 T0 q& h7 F6 E* c1 G4 g0 P  L' t  福尔马林【10】7 A1 O6 k( l5 W: K" i* \, [0 r4 l  W& d
  他从未觉得黑暗是如此难熬,在失去了希望之后,一切都沉重得无法承受。; Q5 Q6 g# \# ~* e
  身体和思想就这么一点一点地被吞噬,被巨大的死寂与孤独。" k$ }: |+ ^9 n1 Z$ w+ l9 P; a
  那么安静。刚才的骚动好似从未发生,和男人的相遇还有在一起的日子也仿佛从未发生。
$ d5 V- N8 t4 W# t2 F; X: ~7 ^  眼前一直是一片黑暗,一切就如同夜空中疾速掠过的美梦。( X, z7 R% P6 \6 _5 ^8 M8 ]! ^: t& x
  他很想这么劝服自己,可是空气里还残留着男人淡淡的血腥味。
/ [! c; b, p5 Q$ O$ W; U8 [  门再度打开,已经是早晨。2 {5 X! `& @: Z4 M6 h
  他的最后一个早晨。  r9 h9 V3 j* V) X2 m3 Q
  人们抬着他走出停尸间。/ ]; A- d; Z; z5 ~" s& h& d
  等待着他的是一口漆得发亮的红木棺材。* ?& g/ l* v, u* q
  棺盖打开着,空空的内里等着被死者填满。
; I: I: x- h: W' P) ]7 G  他被轻轻地放下去,身下是花瓣和柔软的黑色丝绒。& |4 I/ m3 ^2 u2 g; h+ Y- ^
  接着棺盖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也隔断了最后一丝光亮。
& \9 a9 J  S9 ?5 _. P  敲击铁钉的声音在密闭漆黑的内部听起来如同雷鸣。
' w! f- U( y; A0 O+ H9 {  其实不用钉得那么死,他不会再出去了。6 a# K; F& \" f& A4 n5 L3 H
  一路摇晃颠簸着运向墓地。
3 J* }; _. {3 D# t0 ?' m  停下。
5 I( O, _, I  _6 F. J# Q  搬动。
* d! Y7 L2 a4 A. b2 \2 Z4 v  绑上绳子。0 J7 }2 |9 l/ a! D3 U! o
  平稳地下降,落地时小小的震动。
8 C% G% R- w  ?  这里,就是他的墓穴。' Z/ I6 s7 z# \* \1 J- i
  第一锹泥土洒落在棺盖上,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o/ o' h! f5 W) j
  越来越多,越来越厚。0 R% M, {5 k$ c6 U+ J! F! @) p; \
  接着他听见了重物摔在棺盖上的声音,身体都因之而颤动。+ \" {" ]3 |+ K' p
  隔着棺盖隐约听见枪响。1 R& L4 C2 m4 K; J( P5 y
  他感到自己被温热的鲜血包围。) U$ Q& Y+ L. }  S$ L
  这一霎他觉得眼角有泪涌出。) W. ?& @7 ]$ [" [1 P- B* S$ @, Y0 e
  -END-
& r) Y# q) o$ {2 d+ t, g3 c1 n
( e; n" U. p* Z+ o  番外篇" g9 d$ Q% A, e* x$ |
  他注意那个人很久了。
5 S7 u5 B- s+ o/ m1 q* ^9 X  自从那个人帮他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公文包开始。
2 u. v8 Q8 R9 L6 G0 e  那个人的声音,那个人的微笑,那个人帮助别人时和善的表情。$ [9 p3 ?7 w  E* d0 L
  那是他的央。5 o. p( G& |* }6 Z: ^/ _
  他的央很英俊,喜欢笑,喜欢画画,喜欢听吵闹的音乐,喜欢玫瑰花,喜欢捡流浪猫回家,喜欢在夏天下班之后坐在小店里喝上一杯冰啤酒。" }& D- p7 R! |. f/ q. ~5 k. e) u3 r4 T
  他爱上了这个和自己完全相反的男人。
  n5 r8 w# @8 F1 \: [1 \3 q% F  可是他只敢远远地看着。
: S8 }( T) D! k8 ?& T. f3 t2 r  反正他这样的人,不可能有机会。( s4 b4 m/ d+ J9 u
  央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
: x2 q- ^9 _/ z9 B  他曾经扶起过不小心跌倒的她。: I& d& `# D8 S( e2 u1 Z/ |' Z
  小小的手,甜美的笑容,温柔的道谢。
& X7 g, K( A) N' G) E  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人。9 n3 U; N( D/ S2 f2 s- Y
  每次看着他们幸福的表情,他也打心底里觉得温暖。( y& `# P, R, c2 }5 N/ C% L
  在黑夜里想着那个人,就不再会觉得自己是如此孤独。
9 ]$ z! @9 F' b+ G  想着央对自己微笑,想着他亲吻自己,想着被另一个身体覆盖。8 v1 I) j& c& @% i
  他觉得自己是龌龊的.
1 l' W9 \: @4 p" n1 }  只会躲在暗处想着可耻的念头。% b' D; J6 z2 D9 t
  他渴望被人注意,却又害怕别人的目光,害怕被看穿,被人发现自己内心是多么肮脏。* m! [! n5 |/ `3 q+ A
  他就这么每天偷偷地看着央,偶尔为不留神扫到自己的目光而心跳加速。
4 E, y& Z. P- k" e* U  直到有一天,央失踪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f; |3 w: e, R5 U
  再次看见央的时候,是在自己工作的学校的解剖台上。
# }' C) P9 W1 Y  梦想中的躯体就这么赤裸地躺着,胸口有小小的弹孔。  q6 P; `' \: Z" _: |$ H  L' N7 y7 V8 Q6 `
  一定很疼吧。
2 _& t- Y+ B# q( |5 Q  他有点奇怪自己竟然没有觉得很伤心。4 c/ d0 P( f4 c; W0 t/ H% [
  无数次想念着的人就在他的眼前。; _& v% V/ V( J4 f, G5 _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个人的脸颊,冰冷潮湿,散发着呛人的福尔马林药水味。( ^5 Y( c+ F( S7 I% G' r7 N
  可是他却兴奋了。. Z7 O; N- ~0 z$ z" B7 s8 X( d
  这是老天给他的机会。这一次,他会好好地爱这个躺在眼前的人。
) R/ u% V9 M9 v3 I5 D  将尸体偷偷带了回去,放在自己的床上。
) b1 ~4 z) D+ q  现在央只属于他。
. b% k- Q& x: e  他凝视着,亲吻着,虽然对方已无法回应。
: H% Z, U* k3 n2 C6 M. Z  他买来央最喜欢的玫瑰花插在床头。
" j3 E- I( Y3 a1 e7 _" z  每天做爱。% Z. E" @2 l) r1 \
  每当想到家里有一个他爱的人存在的时候,他就感到内心被幸福充满。; ^+ n( y! ?4 N0 t; q$ `1 I( Y
  对于他来说,死去的人比活着的人要容易面对得多。
% N+ z7 k$ ]# \5 y  而且央是特别的,即使已经不会微笑,不会睁眼,更不可能伸手拥抱自己。9 Y9 T0 h; {, [6 \! ]
  他还是一天天地更加迷恋,1 S# H7 L2 c0 b% z& t6 m, B
  无法自拔。. y2 j0 {1 ?  K1 r1 G  P7 ~
  他知道他们会被分开。  ~0 y) {; N- N: y- Q
  这只是或早或晚的事,总有一天会来临,不管以什么形式。/ Y; E, A0 x1 T6 o$ k' z
  这样的爱不被认可,更无法持久,尸体总有一天会腐烂,爱情总有一天会消亡。+ d! W0 g  X1 \! D' y! `, M
  所以他要永远和央一起,只有一个方法。
9 R# B: N' M& N7 C/ R8 S  只是,他到死也不知道,他已经得到了他所渴望的爱情。
" q0 K9 \8 E3 M- ^8 J  A  他们已经相爱。9 t% D6 o4 I% K! S% B' b2 W
  -END-
发表于 2013-9-30 22:18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哥你在写诗?
发表于 2013-10-1 02:51 | 显示全部楼层
写得好  真的不错
发表于 2013-10-1 03:13 | 显示全部楼层
好特别,这么恶心的事被你写的这么美好,我坚持看完了
发表于 2013-10-1 16:35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好文采 恋尸癖感觉上这么恶心你也写的这么柔情 厉害啊
发表于 2013-10-1 21:12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也看完了= =
发表于 2013-10-2 00:59 | 显示全部楼层
发射完了,恋尸情节也可以写的这么美好,好厉害
发表于 2013-10-2 08:43 | 显示全部楼层
喜欢看这样的文章
发表于 2013-10-3 00:16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很不错,很凄美,很有文采,让人有很多感悟,时间万物对于我们人来说不一定是运动的,可是谁知道他们不会思考呢
发表于 2013-11-25 12:50 | 显示全部楼层

赞叹

很不错的,感觉不到一点厌恶的词汇,很唯美,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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