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时间以后,我和杰明已经一同在营部工作,那时我们也在一起了。有天我们无事去训练场,我又一次拿起手榴弹进行投扔,谁知道竟然投了将近四十米。我当时也吓了一大跳。然后才明白,原来长期的训练造成肌肉的麻痹,才使当时的我没办法及格的。9 G- Z: y, @9 B6 u
马上就要面临着下连了。考核结束后,我们反而没有多少事情。但是每个人的心情反而都不是很好。吃住在一起四个多月,我们都建立了很深的感情,下连后就会各自分配到不同的班级,以后虽说还可以见面,但是总会有离别的伤感。, I8 f6 h1 u H/ `
我是想下连的,因为我已经知道我的前途是什么样了,下连后我就会被调到团部,开始我的“公务员”生活。而且虽说后来班长没有对我再做什么,但是我还是想早点离开的。
J% r/ ~/ `/ j但是,我也伤感。
$ }0 o$ s% U9 a4 N* T H四月中旬,事情却突然改变了。
1 I2 {0 f; h; Z, Q战友们都被分配到各个班级,汤永被班长要了过来,我们班被改成了三连九班。来了几个老战士,也从别的新兵班调了几个新兵过来。
: K2 Y, N( ^; N, [/ m" S8 d; f而我因为是副团长指定的“公务员”所以没办法分班,暂时我就还在班级里占着一个床位。1 N. w. S6 I8 V: N8 c y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还要代表我们连队参加团里的演讲比赛。所以连长就和副团长报告让我还在连队继续呆一段时间。
/ p2 f/ U) t1 s# F: D; B' [但是,副团长却在四月底被军里上调到了军部。而我就算演讲结束也只能再呆在连队里了。换句话讲,因为当时各种原因的促成,我还是要呆在原来的班里,还是要和刘鲲鹏面对。5 B3 X; X9 h1 H( v" w8 r6 W( ]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傻了。
* c& }; y# _" {! J* z5 o$ F而汤永却告诉我,班长在班里却高兴的很。
# r! `: b+ F, |* s4 n因为这样的一个变动,我失去了很多机会。$ ?6 @5 ]$ s f$ R4 v* w) l
(但是我还是庆幸的,如果不是这个变动,我可能一辈子就和杰明失之交臂了,也不可能再有那段对我对他刻骨铭心的爱了)2 m( c2 ?$ }9 H; N) K
五月四日,那是个我一生都会记住的日子。这一天也改变了我一生。/ R( B9 c0 U2 N8 X
下午一点钟,我们准时的来到了大礼堂。而我也先一步进行了演讲前的准备。9 [% @6 g) v x8 s7 o8 v" \5 N0 y
说实话,那天我还是比较紧张的,到不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大型活动。来部队之前就已经参加了很多演讲和表演比赛。; l8 O4 {5 V' h$ j- x2 _* S& M
但是我还是有点紧张的,看到舞台下面一片绿的海洋,我的心早就有七八只小鹿在帮我打鼓了。
. ^! V! n5 a# l( h$ J, w我被安排在第四个进行比赛。
2 P( |( ]5 L! x3 I' d坐在舞台的一角,我能够看到我们连的战士。当我在搜索汤永的身影时(在部队我就这么一个好朋友,这时候我反而感觉他成了我的亲人)我看到班长的眼神真在看着我。/ Z& V- B' V0 i) ^7 L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专注的看班长的眼神,由于距离太远,我只能看到他的脸上带着笑,那是种鼓励的笑容。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也是挺帅的,那是种军人的气质加上自信和英气逼人的帅气。在那一刻,我的心反而静了下来。也许真是他的笑容让我调整了心态吧。6 }' ]$ |+ ]* F0 ^ T3 O
班长朝我点点头,我明白,那是让我调整心态,那是在告诉我:别急,你是最棒的!; u/ n" v9 H3 Z! m/ x3 C6 x( c
我回敬了他一个笑容。这可能也是我在部队对他第一次笑吧(退伍后有次班长给我打电话,和我聊到了那次比赛,也专门讲了我对他笑的那个场景。班长说:你知道吗!你那个笑差点就让我义无返顾的冲上台去。忽然又想吻你了。还好那是在比赛,要是在平时你对我笑的话,我真怕我在做出什么糊涂事来。2 _; k7 {3 g( J9 {
可惜,当时的我们早已相忘于江湖了。我身在南京,他也地处山东,结婚生子。)
$ r, h" S0 |4 l. D$ h& I& W$ Q1 ~, V7 W轮到我上场了。2 D% Y9 \4 j [2 j' W }- z; ^
我站了起来,定了定神,然后走到演讲台前。曾经有位老战士告诉我,演讲时用双手撑住演讲台,那样的话可以减少紧张程度。
9 o n' k# A/ @1 J- e6 r% I' n我照办。2 W: f, g; q- }2 _0 {' m3 F/ g5 D2 y
“各位首长,各位领导,战友们,你们好:我是来自一营三连九班的战士,我叫白洋,今天我演讲的题目是《祖国不会忘记》……………………”
% s) T9 x4 s" S- G0 w7 [( l) b我声情并茂的在台上开始我的演讲,对于演讲词早已滚瓜烂熟。我没有出现前面战士紧张和忘词的情形。而且我分明看到台下有的战士眼里已经出现了泪花,有的首长也在点头表示赞许。
+ D" M `7 m" r( H% }( k% f“我们奉献的是青春,换来的是祖国的安宁;我们奉献的是生命,换做母亲的微笑;我们用身体组成了祖国不倒的长城!”
+ }0 u" Q' D8 T当我用这段话结束我的演讲时,我听到台下长久不熄的掌声。我知道我成功了。
$ _, e# C) f/ K( Q9 k3 j8 X$ p' u那一天,我获得了唯一一个一等奖。我也是所有演讲者中唯一的一个新兵。* p5 T( D. i5 o2 f5 q: [0 [
当我回来后,我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紧紧的抱住了汤永。我是太高兴了,而班长就站在我的身后,就那么傻笑着。, u9 L, z' I. _- m, t
我是真的对未来的前途不抱有希望了,也许我真的就如同班长对我的期望,过几个月进入集训队,然后年底也如同班长一样去带新兵。4 l, n% \4 C" r% w3 Y. ]
是啊,“公务员”事情对我来说打击真的是太大了。& T7 b) g o5 E
演讲比赛结束后我又回来原来的生活,每天进行训练,然后就是吃饭睡觉和看书,仅此而已。
1 z! b1 K0 k6 D" F8 O' c7 _也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报平安。妈妈在电话要我注意身体,也和我提到了阿美的事情。
8 h- }! l7 T% X: }, ?( a/ y: p阿美是我妹妹同学的姐姐。家里还挺有钱。
: G6 r4 j7 p' N' t* H- y: _6 z那次因为妹妹同学到家里来玩,阿美也跟了过来。就这样我们认识的。7 X7 o7 Q$ i% J
我知道阿美喜欢我,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办法喜欢她。我走的时候,阿美家给了我一千块钱,当时是推脱不要的,可她家人说就当我是他们的干儿子了,也就接受了。其实我明白她家人的想法。
. v2 a1 p/ t3 [* d+ M' {& Z妈妈在电话里问我准备怎么办,阿美现在没事就会朝我家跑,其实我还是挺感谢她的,有她我妈妈也减少了不少孤独。妈妈也喜欢她。
" W V4 G' K4 c$ a0 H( p我对妈妈说:再说吧,最起码也要等我退伍吧。
# y; q9 u/ N- g“前两天阿美说给你寄了点钱过去,你收到了吗?”
% S/ o4 C/ b( G, ]“钱?没有啊!她寄钱给我了?”
& L+ S, _. q( x% X“是啊,也寄了有段时间了吧。你注意问问看。”
$ A }- k1 g# \4 G“恩!”其实我挺讨厌这样的,每次打电话给我都问我钱够不够,似乎除了问这个就没有别的问了。* F# `( c! w& o+ p/ Z
那天傍晚我们从训练场回来。值班排长刚宣布解散,我听到有人喊我。抬头一看,王杰明正呆在营部的通讯房里。
! v9 Y3 q4 w4 q) q- V! N“你怎么在这啊?”我问。
3 D! u3 j+ Y! W% d( x“我被调上来做通讯员了,呵呵。”他冲我笑了笑。
: }6 H6 y! J8 M8 E: K忽然觉得他真的很好看,皮肤白白的,眼睛也很大,尤其是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 p' A4 t7 b+ O, N& P
“喊我什么事情,我还要去洗一下呢,身上好脏”我问道。2 K, p. T F- Q- a( i
“哈哈,有你一封信。不过你晚上来拿”% ]$ n0 B* S( ~/ _
“有信现在给我,干嘛要我晚上来拿?”我没好气的问他。我知道,应该是阿美给我的信,不过妈妈不是说阿美给我寄钱的吗?怎么会是信呢?我也觉得奇怪。
' Y, F; p3 G _( E6 i/ X3 V' c“你晚上来拿就是了,现在不给你。”对方比我还倔强。; `& @" u3 |8 a
想想信也跑不了,我也就没坚持,重要的是当时我一身土,真想马上洗干净。要不然我可受不了。3 l7 \3 u: j0 t. h1 O
吃过晚饭后我就和班长打了招呼,然后直接去了营部通讯房,王杰明正在擦桌子。看我进来,从桌上拿起信,朝我挥了挥。; H0 V- H" C8 X9 _: v
“给我!”我没好气的说,挺讨厌别人威胁我的。
8 b; H3 q1 F# t: m6 y) I% \7 t, O) k他将信递给我,我顺手就拆开了,除了信我还抽出了两百块钱。
$ }8 ^5 U" z8 V: `/ ]( D. g“哇,早知道你这里有钱的话我就不将信给你了。”王杰明露出惊讶的表情,同时不忘开了句玩笑。
( d, r z X1 m, I我将信打开,阿美在信里将家里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希望我不要太担心,也说了说自己的近况,最后写了句想我之类的话。) Y% L$ G$ I: z. k8 R' B7 B
“女朋友的信吧,看你那么专注。”
! F' U% x4 r: t% U% n“呵呵,是的。”我小小的满足了一下自己的虚荣心。“谢谢你了,我走了。”我准备回到班上,因为还有事情要办呢。
. X2 V8 k2 r- P- z8 c" }7 ?6 c0 X% `“对了,上次你演讲我也去看了,说的真好。我都被你感动了!”
; L/ d# Q* J2 [' F6 B8 V$ X3 w, O9 m“是吗!”我明知故问。3 ~% W. J& J0 E7 B* B; ~; w5 ]) U
“你知道吗!教导员也看了你的演讲,以前听说你要被调到副团长身边做公务员的是吧,但是副团长已经被调走了,所以这次教导员说要将你调上来做文书”王杰明对我说。. \) F" b* a8 @! l, \
听到他说“公务员”的事情我有些被刺痛的感觉。但是听到他后来的话似乎又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营部不是有文书吗,怎么可能将我调上来?”我非常疑惑。
7 b0 x8 K4 F9 w( h# T5 R9 c“那个志愿兵啊,他最近探亲回家了。”; Q7 N8 f6 @; x) o
“那他回来不一样要做文书吗?我上来算什么啊?”我更疑惑了。
( O4 Y* G# ]4 b7 [“教导员这么讲的,好象是借调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将这个事情和你讲一下,你等通知吧!”
8 m" u* d& |0 q5 \我真的是疑惑的很,回去后将这件事情和汤永说了一下,汤永还替我高兴。; f- r. j5 O* V3 ~
“高兴什么啊,也就是借调,到时候还是要回来的。何况我现在的想法很简单,以后就带新兵了,我才不稀罕这个临时文书呢!”这到是我的真心话,当时班长似乎也将心态调整好了,对我一直都很关心,但是从来没有再发生任何出格的事情,所以对于未来我早就有了规划。# M) W! n# g3 T0 o: y8 m& A5 Z: r
突然在我的规划中出现这样一个临时变故,我想我还是抵触的。$ {* h/ m5 `5 G& @% e9 e. j
可是,事情真的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了通知:我被临时借调到了营部。王杰明似乎比我还要快,他早就跑到我们班,要帮我搬行李。* ^ F; t; c3 K1 B4 F2 o
班长就坐在床边,一言不发。他的心情我知道并不是很好。我已经搬到了班长的上铺,所以在我收拾行李的时候,班长就那么坐着我也是不好收拾的。( x+ C5 w0 Y$ g. B* k+ n/ T
“我这个铺位还会给我留着吧?别到时候我回来了,铺位也没有了?”没办法,我只有开口。
# f$ r p- {0 h5 E$ f" C“你不可能回来了!”班长讲。
+ E! j) d% f1 @我只有沉默。却不知道班长这句话真的成为了事实。不仅这样在以后的日子里,除了刚走的时候我偶尔会回来和战友们聊天,在后来就几乎没有再回来,一直到班长退伍。# j. P: ^3 n5 a9 }
王杰明帮我将行李拿到了营部。并且帮我将床铺了开来。/ n( Q: Z2 S' D( X/ d. b1 h) D
“你以后就睡在下铺吧,我将下铺让给你。”! h- Y0 d: ?/ c' C
我没有回答,看着他在忙。那一刻我好象并没有喜悦,我总是不能从变化中马上适应过来。
+ h( o8 Z' b0 @& L Z* k) M0 H我是借调的,我就是来帮忙的,也不过就是顶别的人一阵子,所以,我并没有喜悦。
/ T- y2 R. e3 H- r3 ?就在这时候,教导员从他的办公室过来。9 p2 o. K0 ]9 W8 a* n0 E$ C; j
我和杰明立马起身,同时敬礼:“教导员!”
) _( I3 j( K" Z- k: X“过来了,小伙子,还是不错的,好好干,在部队有前途!”教导员简单的吩咐了一下,也让杰明告诉我一些工作的注意事项,然后就又回到办公室了。
, L- ?5 {3 e' Z6 m& M x. }很久之后我才了解到我被调上来的真相。其实可以说教导员也是有“阴谋”的。当时在新兵连的时候教导员就注意我了(在部队有点特长的兵总是会被更多关注的)只是那时候我还是副团长指定的“公务员”所以教导员就没说什么。只到副团长被调走。其实早在四月份教导员就预备将我调到营部,不过那时我的演讲任务还要进行,连长将情况说明,所以教导员就将这件事情放了一放。; O+ t# f$ Y2 l7 E9 F
其实借调也只是个借口,最后我还是留在了营部。那个志愿兵回来后也被安排去做别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