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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洛敏没有回来,周屿自然也没有出现,只有护士过来,替他的伤口换了药,并再三叮嘱他要多注意休息。
% Z, K2 q& ~, G 凌子寒很早就上床睡了。不过,除非他昏迷不醒,只要出来执行任务,他永远都只会浅眠,似乎总有一半的大脑是醒着的。) h+ L; A6 D, Q' Q5 C9 T
半夜的时候,有人打开大门。他立刻就完全清醒了,闭着眼凝神细听。大门关上后,便响起了隐约的交谈声,他能听出来是洛敏和周屿的声音。然后有人推开他的房门,走到床边看他。
7 O: Z9 s- }# O, }# r4 Q/ |, r 他闻到了周屿和洛敏身上的气息,却纹丝不动,只作仍在熟睡的样子。2 h3 V. G$ Q. ]7 a. p! Y$ r9 K$ T9 b
过了一会儿,那股气息渐渐远去,他的房门随即关上。3 {) S6 p2 H. E, @) n
其后再无异常,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渐渐睡去。" D, O) o0 e6 _- E
次日清晨起床之后,便看见洛敏的左胳膊用绷带吊着,他立刻表现出大惊失色,问道:“表哥,怎么回事?”
4 Z8 U4 `$ M: r( j+ t y 洛敏微笑着说:“没事,被五梅帮的一群杂种伏击,受了点小伤。”8 w _7 y1 v0 l* G/ r& _% s
周屿从厨房里端出牛奶、面包、果酱、花生酱,陆续放到餐桌上,对凌子寒亲切地笑道:“来,阿彦,吃饭吧。你表哥的伤没关系的,比起你那天来差远了。”. k: F+ j i! O+ [7 L- x& m% T: N
凌子寒心里一凛,脸上却露出几分尴尬,吱吱唔唔地说:“是我自己笨……”说着,赶紧坐下来,伸手去抓面包。% M8 g! F* B1 r7 z9 F1 T! W: ?
洛敏看着他还不灵活的动作,笑着问:“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E4 `. Q. h- i
“还有点,不过好多了。”凌子寒孩子气地看了他一眼,便拿起面包大口吃起来。
' ~9 |; v6 F, O$ l) |1 | 周屿看着他那仍然没有什么血色的嘴唇,忽然笑起来:“阿彦,你真是越看越小,连胡须都还没怎么长,简直就是未成年。”& E7 S k! Y! ^8 E% W5 r
凌子寒停止了咀嚼的动作,过了一会儿,他微有些窘迫地说:“我不是娘娘腔。”7 u9 W1 j- A8 |' ^' K5 i
洛敏一下笑出声来,忍不住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安慰地道:“屿哥没这意思,就是觉得你小。不过也是,几年没见,你还是没怎么变,仍然像个小孩子,看来是不好好吃东西的缘故吧?昨天我给你准备的那些汤,你都没怎么喝啊,这可不好。”
+ e0 B( w' r( P& L- u J% e" h+ ~) Q: n “嗯,表哥,今天我会记得喝的。”凌子寒很规矩地保证。
. l. R/ L1 q2 o0 j5 X; o- N “那就好。”洛敏看了看周屿,对他交代道。“阿彦,我和屿哥要出去几天,你一个人在家,要好好的,先把伤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0 W- m# h. x6 m; X4 Y' a 凌子寒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 w+ @% t" u3 a" }8 p# Y 洛敏走之前忽然想起,对他说:“我给你买了几套衣服,就放在你房间的衣柜里。”$ F; {% L! U o
凌子寒笑道:“好,谢谢表哥。”/ }5 |3 M2 n$ _2 F+ |
周屿看着他那温润如水的笑容,心里忽然一动,不过却什么也没说,便和洛敏走了。
2 l2 g8 j0 a2 G! k$ ^/ K$ P$ V; E: k 凌子寒非常安静地呆在家里,除了偶尔上网下注赌球之外,也就是看看电视新闻,打打电脑游戏。他的伤势恢复得很快,已经可以行动自如,只是失的血一时却补不起来,身体仍然很虚弱。4 k3 d* m: ~3 z+ p2 ]+ q- p
网上的密码信息不断地告诉他一些新情况,美国中情局目前仍然不知道蓝昕的去向,因此加紧了在b国寻找线索的行动。而对于他们的到来,b国政界人士普遍非常排斥,因而当局也不便支持他们的工作,反而给予了他们诸多限制,这对凌子寒顺利脱身比较有利。当然,中国方面也不会给他提供任何支援,以避免美方找到线索,查到蓝昕。
6 x+ x4 h3 G4 \8 c2 ]% K& S 不过,猎人小组接受训练的时候就十分清楚,他们执行任务时都是独立行动,基本上都没有后援,一切都要靠自己,所以对此凌子寒感觉很平常。- m) I0 P0 h; ?' B: j( O# E' t
连续几天晚上,他都能够感觉到有人潜入,甚至来到他的床前看他。凭着经过千锤百炼的超常知觉,他知道这些人都是陌生人,但身上却没有杀气,于是他一直装睡,从来没有表现出他的什么敏锐的感受或者洞察力,始终很放松地躺在床上沉睡,一丝戒备也没有。晚上要装睡,白天又起床正常活动,他因此显得十分疲惫,更增添了几分弱不禁风的味道。
3 ^+ O% I" P' K1 _4 ~/ } 当门铃响起来时,元旦已经过了。平安夜,新年夜,洛敏忙着代表日月会或者作为周屿的助手去参加各种酒会,以及拜访一些相关的人士,忙得根本没有回家,这些日子都是凌子寒一个人过的。他除了上网和看电视外,就连电话都没拨一个,显得十分乖巧安静。5 P! t9 b& K- }3 w' u, s& T) }
听到数日未曾响过的门铃声,凌子寒只是怔了怔,随即很自然地走过去,在门镜那儿瞧了一眼,便打开了门。3 @% }) x2 B; ~
周屿站在门外,对他微笑着。他今天穿着名牌的米色休闲服,随随便便地往那儿一站,整个人就像在散发着华丽的光芒一样,引人注目。
# L g! u& M) L7 N# V8 D; ~6 N# [4 ?# E 凌子寒看了看他旁边,不由得有些诧异:“屿哥,就你一个人吗?”* g5 k$ z7 v7 k. Z, ]2 V0 d$ ~
周屿风度翩翩地走进来,笑容可掬地说:“怎么?我一个人不可以来?”
6 g2 N- R0 q t4 R “不是。”凌子寒不好意思地赶紧解释。“我以为敏表哥跟你在一起。”4 |! B4 l* m% q: k
“哦,他在溪罗还有些事要处理,暂时回不来,我怕你一个人太闷,过来陪陪你。”周屿边说边去开冰箱拿啤酒。“你要不要来点?”
0 K" D$ n8 }- z7 H$ R6 t, } “那个……”凌子寒低着头说。“我妈咪不让我喝酒。”
5 f5 y8 f: g3 _$ \ “那你到底喝过没有呢?”周屿笑着逗他。; j$ @- q; F) y+ o- [2 e3 F
凌子寒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v; F/ d! {5 }. d
周屿不由得笑出声来,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才对嘛,像个年轻人的样子。不过你的伤还没好,暂时还是不要喝酒。”- b+ b8 t& g# E! w q
凌子寒似乎被他的热情随意所感染,渐渐没那么拘谨了,闻言抬起头来,对他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不再僵硬,变得柔和多了。
$ L/ ?/ A0 O& D% |+ s3 h 周屿看着少年的变化,显得很愉快:“你一直都呆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闷不闷?来,我带你出去逛逛。”2 H; ]$ K% |; f1 X6 _9 W8 P! F
凌子寒听他的口气虽然温和,却是一副命令的口吻,也就不再推辞。他本来穿着一件黑色毛衣和牛仔裤,这时套上一件铁灰色的夹克衬,便跟他出了门。
8 K+ {2 C) H/ @& a7 G& S: r 周屿看了看他,笑道:“你这身衣服简直是老气横秋,阿敏也是的,你这样一个小孩子,应该穿鲜亮一点,才有朝气嘛,怎么会给你买这种颜色?
+ |6 B; z$ L, d e0 N 凌子寒温和地解释:“我们从小就被教育做人要沉稳,所以一直都穿深色的衣服,家中的长辈认为浅色系显得浮躁,所以,敏表哥给我买的都是深色系。”
( S6 |/ o) H: k9 ]) }$ U “真的?怪不得阿敏也喜欢穿深色的衣服,我总爱笑他未老先装老。”周屿走出大厦,拉开车门,让凌子寒上去。
6 ]8 s# N+ e1 B' s1 Y 那是最新款的紫色莲花跑车,十分鲜艳夺目,再加上是周屿开着,完全是香车美人之现身说法。凌子寒适度地在神情间表示了羡慕,便坐了上去。
8 l }% |* q5 \9 e 周屿带他到了市中心最好的百货商厦巴黎春天。凌子寒对一楼的休闲专卖区十分感兴趣,可还没走过去,便被周屿拉住了,直奔专卖男士名牌服饰的二楼。- e% \$ ~% u( B# y8 `% V
周屿作主替他挑了不少衣服,俱是天青、湖蓝、雪白的浅色系,不由分说地塞给他,让他去试衣间换上。
o6 m$ M7 t9 } 凌子寒推辞了半天却毫无效果,只得拿着衣服去换了。, n% h1 q. q ^
周屿看着走出来的那个年轻男孩子,他的个子偏瘦,细高挑的身段,根本就像是还在发育,一股清新鲜亮的生命力在肌肤里隐隐地洋溢着。他的脸虽然平淡无奇,可那双黑色的眼睛却莹润如宝石,淡色的薄唇总是紧抿着,却显出了十分漂亮的线条。这个孩子最吸引他的地方却是他的恬淡自守,浑身上下一点儿欲望都没有,仿佛只要有饭吃有衣穿有游戏玩就很满足了。他那天搞突然袭击去吻他时,他那双惊怔地瞪大了的眼睛很像受惊的小鹿,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美色也是一件利器,可以征服许许多多的人,凡是被他吻过的人无不流露出欢喜、满足,或者更多的渴求、欲望,那些表情他早已经看腻了。只有这个孩子不一样,被他这样的美男子吻了,却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一点没觉得是得着了别人梦寐以求而得不到的好处,这让他觉得很新奇,似乎内心里总想再逗逗他,看他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反应。
# M5 h( f' K+ q( z6 `+ [3 r; Z 周屿实在是俊美绝伦,走到哪里都会引来爱慕的眼光。营业员们无不趋之若鹜,侍候周到。周屿对这些根本见惯不惊,反而一心照顾着凌子寒,在他从试衣间出来后替他理理衣襟,顺一顺头发,让周围的人对那个男孩子羡慕不已。
; ]$ q3 R5 U% Q# b) c, k$ l6 U 凌子寒很不愿意引人注目,这时只觉得周身如中芒刺,不时惴惴不安地看一眼周屿。
6 C# U( P+ j6 x+ a* j" q& X7 A 周屿知道这孩子被那些火辣辣射过来的目光弄得很窘,心里只是暗笑,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好整以暇地逛着。
- O. A7 R* z$ E5 [+ z- F$ q 好不容易才算是结束了采购活动,周屿为他里里外外地买了好几身衣服,顺带又把相配的袖扣、皮带、鞋袜买了,这才提着大包小包地出了商场。* R$ ?0 L- q6 c+ |/ P' |" z
这时,已是傍晚了。华灯初上,海风吹来,让人感觉十分愉快舒适。 F& b3 }# e d$ h
周屿关切地问他:“累不累?”4 ^7 K, W8 t- g6 q K" m+ g; D* `# O
凌子寒虽然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但这么着折腾了大半天,还是觉得疲倦,便点了点头。( E o! D, a4 V1 C* K, S9 V0 U
周屿略想了想,笑道:“这样,我带你去吃晚饭,然后再回家,好不好?”
* P2 c/ R. k5 ?* a 凌子寒的态度一直都很温顺,这时不发一言,又点了点头。$ p/ y2 I. H f) q
周屿坐在座位上,却没开车,转着看了他一会儿。这个少年长相的确很平凡,也许在普通人眼里还有几分清秀,但与他比起来,实在是其貌不扬。而且由于伤势并未痊愈,他的脸色仍然苍白,倒是更衬得那双眼眸和一头秀发乌黑发亮。他似乎是被这次中枪吓住了,神情间总是犹如惊弓之鸟,而且性情内向,总是不大说话。周屿见多了火辣辣的追求者,对这个怯生生的小家伙反而有了种喜爱的感觉。想着,他也就不打算控制自己的情绪,伸手勾过他的脖子,便吻住了他微凉的嘴唇。
3 ]5 U; I. k' g* ]* Q; W 凌子寒没办法动手,现在时机不对,体力也不够,只得耐着性子任他轻薄,还要做出适当反应,表现出惶恐迷惑。他木着身子,微闭着眼,任由他亲吻着自己,心里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这个平凡普通的模样怎么可能引起他的欲望?
# d( t) j' {. ? h4 b 他过去没跟人亲吻过,更没有过性行为,以前训练时有教官对他们详细讲解过,与男人的性,与女人的性,如何控制自己的反应,技巧地传达自己的情绪,从而有效地误导对方。现在他就在运用这些技巧,向对方表达自己的惊惶失措,因而对这位俊美得令人惊艳的美男子那火热的激吻反而没什么感觉,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件事情上面。
( N( g- k" w. n5 i$ ` 周屿见他居然没有在自己的吻里迷失,只是生涩得不知所措,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疼爱怜惜的感觉。这年头,像他这个年龄了还这么干净的年轻人倒是少见。" S6 Z7 W B5 C) D8 Y
终于,他放开了这个孩子,看着他眼中一片迷惑,不由得笑了起来,轻轻抚了抚他的脸:“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好吧,我们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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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屿将凌子寒带到一家法国餐厅,没有征求他的意见,便点了腌肉沙拉、蒜香焗蜗牛、煎烤小牛排、香煎银鳕鱼、龙虾汤,饭后甜点要了提拉米苏,随后又点了一瓶上好的红酒。& p8 e- O$ z% K$ V- N
这家餐厅装修得十分典雅浪漫,到处流光溢彩,水晶、玻璃和华丽的灯光营造出了一个美丽的童话世界。凌子寒似乎是第一次到这种高级场所来,不由得十分好奇,虽然竭力控制,一双黑亮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四下打量。# Y4 O4 ]; ~/ t6 ]% T
周屿看着他极富孩子气的表情,不由得哑然失笑。, E- o7 f/ B8 T& L
服务生拿着他们要的酒过来,先对着周屿示瓶。他看了看商标和年份,点了点头。服务生这才开瓶,倒了一点在红酒杯里。他拿起杯子,闻了闻,又尝了一口,品评半晌,表示满意。服务生这才为他们两人斟上,然后将瓶子放到一旁的备餐柜上。
, F: B N9 b* M; I8 o; ?; A0 w6 [# H 对这些步骤,凌子寒只是看着,显得很安静。
3 r" u3 |) t" p8 ~# K2 @( {1 m! u O 周屿对他笑了笑:“只喝一点,应该没什么的。”* A" @) Z! |0 g p
凌子寒点了点头。
, u8 L$ U0 F- I: D/ | 精致美味的菜肴一道一道地上来,周屿轻言细语地指点着,告诉他应该怎么吃最好。凌子寒也没有什么局促或者羞窘的表示,而是非常专心诚恳地倾听,然后学着品尝。
# ^0 u! j6 [4 G* |5 u+ n, V 周屿看着他那显得十分干净纯粹的眼神,不由得笑道:“你真是个好孩子,挺招人喜欢的。”$ Z0 I' [+ U+ S" E3 P
凌子寒听了,微微有些迟疑,随后仿佛下了决心,鼓起勇气说:“屿哥,你……不要再逗我了,那样……不好。”
) S' A. X( i: I! F; ~% L 周屿微微一挑眉,笑着问他:“哪样不好?”* g8 m2 l& V, U! r; R1 D
凌子寒偏着头想了一会儿,似乎在琢磨措辞,半晌才说:“总之,不好,你是敏表哥……喜欢的人,我们……不应该,我……也不想……那样……”$ e: }3 u, |7 g( S9 } E5 W
周屿笑得更欢了,忽然轻声对他说:“阿彦,你抬起头来,往四周看看。”7 `9 w' ]6 E( W# a+ M! t
凌子寒依言缓缓地扫了四周一眼。
: D' t1 T# ]2 [" m4 \0 @* v5 ` 餐厅里的许多客人,无论男女,都不时地盯着周屿瞧,那种眼光无一不是惊艳、倾慕或者强烈的占有,许多人的欲望竟是不加掩饰的。
! I* z2 h( D: N3 b% Z1 E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转头看了周屿一眼,却没吭声。
8 r4 u7 B* d% Q. Y6 @0 t$ l ?" \ 周屿低低地笑着,带一丝诱惑性的挑逗,语气却很认真:“阿彦,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人,所以我喜欢你。”& {8 b }+ b/ g6 F7 ]6 {
凌子寒似乎吓了一跳,顿时呆在那里,半晌才道:“屿哥,你和敏表哥……在一起,很好的,不要……不要……再来逗我了吧?我不想……表哥不开心。”
3 d( N" ]" u b8 G7 c$ Y* B: m, v, e! N. U 周屿却似乎听到了最匪夷所思的笑话,愣了好半晌才仰头笑了起来:“阿彦,你真是……真是……哈哈,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我跟阿敏在一起当然是很好的,不过,也并不等于我就不能喜欢别人了啊。”1 A {3 n$ j) S3 k: l& v
凌子寒看着他,仿佛很是吃惊:“两个人在一起,难道不应该彼此忠实吗?”7 [3 e* p/ `) M& ~: K
周屿笑得浑身都在颤抖:“阿彦,你真可爱,居然还有那么幼稚的想法。呵呵,我和阿敏常常都是提着脑袋过日子,谁会去想什么天长地久?都不过是及时行乐罢了。你还不是一样,如果不是阿敏救你,你的小命就玩完了,还谈什么忠实?为谁忠实?”4 e/ h: x" {' C, d, `
凌子寒低下了头,似乎一时语塞。他慢吞吞地吃了一小块牛排,这才轻声地说:“反正……我不想表哥不开心。”; V4 x: C' b; |+ q5 z5 `9 x
周屿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也不想阿敏不高兴。不过,我跟阿敏在一起好几年了,他其实并不只有我这一个情人,当然我也有不少别的伴侣,对这个,我们彼此都是很理解的,并不看重。”
! O2 Q3 k5 f# `9 @ m Y 凌子寒脸上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u/ F7 q& ?! _& {, t/ ^
周屿忍俊不禁:“怎么?不信?你可以问问你表哥啊。不过,那些人也就是床伴而已,偶尔用一用罢了。我最信任的只有阿敏,他也一样。我和他是情人加兄弟,这种关系才是最宝贵最令人感到愉快的。”2 N- \4 ?3 T6 n
凌子寒似乎有些明白了,于是点了点头,唇边有了一丝笑意。+ q! ^2 n' {* e7 E5 [( a5 n9 D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食物精致,环境优雅,服务周到,凌子寒原本苍白的面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似乎也没有那么多倦意了。
+ S4 }8 ]! `! G8 T: K( p! O) G, _ 周屿拿出卡来买了单,笑着带他出门。
- M. c0 j" b! @: ]3 @ 一路上,不断有倾慕的眼光和堆满笑容的脸迎向周屿,他却视而不见,只是握住了凌子寒有些纤细的手,从容地拉着他走出大门,上了停在门旁的汽车。" E3 _. _. W+ P
“累吗?”周屿看着他,温和地笑道。“如果不是很累的话,我带你去有趣的地方玩玩。”6 w# r, y: `5 x9 ^* ^, J
凌子寒也看着他,那双黑眸犹如安静的深海,瞬间包围住他,顿时又让他产生了那种奇异的感觉,真想溺毙在那样的眼睛里。凌子寒不明白面前这个漂亮得无以复加的男子怎么会忽然对自己流露出那样灼热的神情,但还是赶紧说道:“好,我不累。”
w! ?3 I1 A H1 o# n2 B: N 看着他乖巧的模样,周屿忍不住伸手,宠溺地揉了揉他的黑发,这才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0 N" O3 G& O2 t 南港的滨海大道非常著名,是异常华丽的娱乐区,大道的一边是无边的大海,另一边则是一家紧挨一家的夜总会和赌场。这里起码有一半的产业属于日月会,是他们的经济支柱之一。
8 N* f* m1 z7 Y# R 周屿将车驶进号称南亚规模最大的赌场皇后酒店,立刻便有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迎了上来,跟着他的车跑到他专用的停车位,随即替他拉开车门,一起躬身道:“屿哥。”
9 ]* y K8 G8 H( M6 Z 周屿“嗯”了一声,点了点头。4 f+ r: L. n/ c) j% W8 E
凌子寒自己打开车门出来,抬头看向闪烁着耀眼霓虹的金碧辉煌的酒店,一时间有些发怔。
6 }& p- Z# o& k6 A( Q8 S7 O 周屿笑着过去,搂住他的肩头,亲热地说:“来,进去玩玩。”8 p3 \' L; Y! }) y1 e; W
这时,一个穿得很像是大公司高级白领的年轻人快步走了过来,恭敬地道:“屿哥,你来啦?”
. Z1 R" R3 q O: u: V 周屿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问道:“有什么情况?”, ?2 I, M6 T( O5 x( C3 q# P
那人看了一眼凌子寒,略有些犹豫。
5 ]; E/ s" Q# a! b2 e* x$ f% C; K 周屿笑道:“哦,对了,介绍一下。他是你敏哥的表弟阿彦。阿彦,这是你敏表哥的好兄弟孙竞。他比你大,你叫他竞哥吧。”
/ E y$ S5 g9 Y, C- ~; c9 i 凌子寒立刻乖乖地叫道:“竞哥。”
b# p& m7 s0 M+ Z2 ] D% [- i 孙竞一听是洛敏的表弟,立刻表情一变,显得亲热了许多:“原来是敏哥的表弟啊,倒是听他提起过,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2 p: x5 C- k7 e2 ^( ~ 凌子寒腼腆地微笑道:“是,我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看望表哥,以前要读书,妈咪不让来。”
( j: c( d# r4 J) ]& ] 孙竞看他如此可爱,不由得笑得更欢:“好好好,来,阿彦,既然是屿哥带你来玩,那就不要客气,赢了归你,输了算屿哥的。”
1 p& }! c) ?. P+ G. ?& H 周屿一听,立刻豪气地哈哈大笑:“那是当然,不过,这话应该我来说吧,你小子居然慷我之慨去讨好阿彦,小心我收拾你。”
0 d, W/ s1 R/ B$ W) |! t. m 孙竞嘻皮笑脸地说:“我只是帮你表达一下你的好意而已,阿彦自然是领你的情。”7 l i; W% d! w- o, F9 V2 g* Y4 ^
凌子寒被周屿搂在身边。他的个头其实挺高的,只比异常高大的周屿矮小半个头,但身材却很是瘦小单薄,看上去倒有点依人小鸟的味道。对于周屿的强势,他实在是无可奈何,只得顺从地微笑着,跟着他们走进了酒店大门。4 Y8 M0 @: Y0 X7 a2 I4 D, b9 I
里面非常热闹喧哗,数百台老虎机运转的声音迎面扑来,虽然冷气强劲,却仍然蒸腾着一股一股的热浪,直是煽动着人热血沸腾,不由自主地想飞身扑向赌桌旁。3 ]- \6 h& h' W( H, i2 e6 b( Q
周屿含笑看着这壮观的场面,轻声问道:“阿彦,你想玩什么?21点?轮盘赌?老虎机?”" d& E* R8 ^0 P' w# X1 v
凌子寒看了这边看那边,十分茫然地说:“我什么都不会。”; C" p- u& e! R$ |! E& Y
周屿笑着,看着他干净的面孔,笑道:“怎么?以前没赌过?”" L9 E1 Q4 x$ q
凌子寒看向他的眼睛。周屿生了一副俊美到极致的容颜,一笑起来,简直如鲜花怒放,阳光灿烂,几乎没有人不为之着迷。凌子寒看着他那褐色的如猫一般的眸子,敏锐的犹如尖针般的感觉在瞬间就突入了那美丽笑靥的最深处,触到了那泛着冰冷气息的黑暗。电光石火间他便明白,周屿已经很清楚他一直在赌博网下注赌球。于是,他犹豫着说道:“我……没赌过这种,只是……偶尔会赌球,但那是要分析赔率的,如果没把握的话,我不敢乱下注的,我……没多少本钱,不敢乱来,我……妈咪不知道我赌球的……”& E4 q5 j0 G1 ~" J0 T5 _. |
周屿心里的那丝黑暗迅速变淡,闻言哈哈大笑:“这才对嘛,年轻人嘛,总要有点爱好。阿竞,你去给阿彦拿3万块筹码,爱怎么玩都可以,输了再去柜上拿就是,都算在我的帐上。还有,你找人陪着他,可别让人欺负了。”
2 t) Q# R# A6 t ` 孙竞连声称是,笑咪咪地看着那个满脸孩子气的少年。
+ L+ D1 j( ]7 r3 g0 B0 g8 J- X& I 凌子寒听到最后一句话,脸顿时涨得通红,微弱地抗议道:“屿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人陪的。”
. q( H ?/ U- q. G# ^- m3 \$ g3 s 周屿温和地在他耳边说:“要的,我可不想阿敏生气。”
/ @5 i e2 c0 w7 b# Q# n8 P 凌子寒便不再吭声。/ d; {; u: w& j" B7 Y* A8 C8 `; l
周屿这才松开他,与孙竞离开。
1 a* R, `0 H# u( @7 I6 i9 F 既然周屿已经发话,不必孙竞吩咐,他身边的人已经飞快地去柜上拿了筹码过来,递给凌子寒,恭敬地道:“彦哥,我陪你去吧,你看你想玩什么?”" i+ Y( x: n- X& O! R) ~3 ]! L
凌子寒一听他的称呼,似乎吓了一跳,赶紧说:“那个……大哥,你别这么说,叫我阿彦就行了。”
) s$ N( k0 K0 O4 u4 G 那个高大的汉子年纪不大,脸孔方正,似乎全身上下都是刚硬的肌肉,极有威势,这时却笑容可掬地看着他:“你是敏哥的弟弟,自然该叫你彦哥的。彦哥别客气,叫我小李就行了。”
- s1 h$ a C$ H i" n& U; Y 凌子寒看了看他,以他“懦弱”的性格,自然也就不再坚持,于是拿着一堆1000块一个的筹码进了赌场。+ O3 R0 `" ?7 q& \, O3 ?
他东看看,西看看,最后似乎觉得押大小最容易,便站在那张赌台边,极小心地每次押一个筹码。如果赢了,他就会露出开心的笑容,如果输了,便抿紧了嘴唇,似乎努力控制着不露出沮丧的神情来。
/ ?; `1 C, @! ?2 k 周屿坐在监控室里,听着孙竞“汇报工作”,眼睛则始终盯着屏幕上的凌子寒,对他的种种反应大感有趣。: p+ t0 O+ x4 d2 M2 U; e# D! S& ?
孙竞顺着他的目光,也看着凌子寒,不由得笑道:“真没想到敏哥的表弟竟然会是这么老实的一个孩子。”9 w- y4 e3 O% c; I
周屿点了点头:“是啊,阿敏砍起人来那么剽悍,他这个表弟跟人多说几句话都会脸红,呵呵,真有意思。”
$ R1 P; l n! e: M) w) ^. k6 h 正说着,忽然有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冲了进来,手里都端着冲锋枪,对准了场内的灯便是一阵扫射。, M4 D4 }3 H7 r* X0 v5 s5 j
顿时,从屏幕上能看到场面大乱。客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发牌员都吓得发抖,大部分已经躲到了赌桌下,呆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凌子寒则被身边的壮汉一把拽着,按到地上。% C$ z6 a" _; [( `
赌场里的日月会帮众全都拔出枪来还击,一时间场内枪林弹雨,华丽奢迷的赌场顿时变成了血肉横飞的战场。1 k% D$ P& X8 l( h
“他妈的,这是谁那么大胆,居然敢来砸我的场子?”周屿在第一时间里便从腰间拔出手枪,飞身扑了出去。! M# n5 J8 \# g) y) i e/ k
孙竞也不怠慢,一边用对讲机呼叫支援,布置反击,一边拔枪在手,跟着周屿往一楼冲去。9 _5 `0 {5 J( R5 \! `2 p3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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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u# ~/ M% t7 f9 Z 原来灯火通明的大厅现在变得有些黯淡了,密密麻麻的顶灯、壁灯被冲进来的人打灭了不少,一地的玻璃碎片闪动着破碎的莹光。, a# R# @3 D- h H& j
在第一声枪声响起时,凌子寒就被旁边的小李眼疾手快地抓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蹲在壮硕的大汉身前,有结实的赌桌替他挡住了前面射来的子弹,耳边炸响的全是小李手上握着的格洛克的枪声。小李的左手有力地按着他的肩头,既防他仓皇失措间乱动,也带着稳稳的安慰,似乎在告诉他不要怕,他也就老老实实地躲着,偶尔透过空隙瞄上一眼。
5 I$ l, G& M6 ^9 U, Q; K 冲进来的这群人火力十分强劲,个个都拿着ak-74突击步枪,而且全都是打连发,子弹如雨般倾泄而出,根本没有点射。凌子寒不用看,只用耳朵听便可以得出结论,这帮人不是专业的杀手或者特种战士,多半是真正的黑帮,即当局所称的“悍匪”。
6 }, j. }" K8 k: O4 h( |. F 但他绝不会掉以轻心。他这次受伤的时间如此凑巧,无论怎么编造借口,也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洛敏再怎么掐掉线索,他自己的伤势终是瞒不了有心人的。这几夜连续潜进来故意试探他的人既可能是周屿的人,也可能是美国中情局的人,或者是b国有关部门的人。他们至今没有动他,很有可能是因为他实在太年轻,这些人怕抓错了人,追错了线索,反而打草惊蛇,也有可能是各方面互相牵制,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都不动他,却以静制动,一直在严密地监视他,或者找机会试探他。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他都绝不能露出丁点破绽。因此,这次突如其来的驳火,就算是子弹向他迎面飞来,他也不会显露出身手的。5 R) Q- o) k: C* I: m( h+ e% p; {
周屿刚冲到楼梯口,便有几枝枪向他扫射过来。他立刻避在墙角,一时被对方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 b* N8 ~3 k& C1 H1 j 孙竞与他互成犄角,一边用手枪还击,一边通过无线耳机呼叫楼上楼下的兄弟立刻往他们这边靠拢。8 o: R7 } D8 h* _5 y; ^
周屿十分冷静,凝神听着枪声,不时迅速地将枪口伸出去还击。他手上是一把银色的经过改装的“沙漠之鹰”。这种威力极大的手枪本就有“袖珍炮”的雅称,经过改装后威力更大,可以一枪将一头重达1吨的麋鹿放倒。周屿相貌极美,却性格粗豪,一直非常喜欢这支枪,子弹出膛的声音每每令他兴奋莫名。
0 _$ I: f# @1 Y 此时,他用这支手枪与对方的冲锋枪对峙,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感觉,反而觉得热血沸腾,杀戮的快感传遍了他的全身。: l" ?; B9 S; ?: |; b" j
他的唇边噙着一缕愉快的微笑,好整以暇地循着向他射过来的子弹的弹道,猛地探头开枪还击。在爆豆般的枪声中,不时响起有人中弹的闷哼声。袭击者和日月会帮众接二连三地饮弹倒下。
2 b7 l, `! r; ]7 O3 q 对方这次似乎志在必得,来的人非常多,而且不像只是砸场子,目标竟然直指周屿。听到他那支枪特有的枪声,楼下的蒙面人纷纷向二楼突来。
$ w f' B) N/ r: D, m: F/ y 孙竞在周屿的斜对面,比他靠前两步。他的身边现在已倒下了不少人,而敌人则步步逼进,楼梯上虽然已有不少蒙面人中弹倒地,其他人却仍然勇悍地往上冲。他见势不对,立即转头,急急地说:“屿哥,你先退,我们在这里拦住他们。”) m# k1 ?# }, J$ J$ J
周屿微微一笑:“阿竞,你什么时候见我扔下自己兄弟独自逃走过?”
* ?# o0 \' b1 P. P, r2 O 孙竞一窒,子弹已经打完。他连忙从口袋里摸出弹匣,边上子弹边道:“现在形势紧急,你是大哥,不能有意外,兄弟们跟你一场,都愿意拿命掩护你走。”: | t0 A9 A& C0 p2 f
他和周屿身边的人都耿直地说:“对,屿哥,你先撤吧。”
- g- I' J% T$ [2 T6 j O# T 周屿的子弹也打完了。他将手枪插进腰间,顺手从旁边的兄弟手中拿过一支格洛克手枪,边还击边笑道:“好了,都别罗嗦了,情况还没坏到那份上。”
) m2 _* G( _2 O, W. ^ 孙竞朝两旁的人使了个眼色:“你们架着屿哥走。”8 W+ z" V* |/ g" l8 t; L
那两名大汉立刻上前去抓住了周屿的胳膊。: ?& w' `2 b+ R; @; i4 Q/ ?
周屿双眉一挑,正要大声呵斥,门口忽然传来了急骤的枪声,接着楼梯口响起了榴弹的爆炸声。1 d. k2 a9 {, e! |
这是ah-94突击步枪,比ak系列步枪的性能要优越得多,而且还能挂枪榴弹。日月会是b国最大的军火走私团伙,别的黑帮用得最多的“黑枪”基本上都是ak系列,而像这种极难搞到的ah步枪只有他们手上才有少量的几支。* k N* g- f6 ~% [% L) ]" Z
周屿一听到这种枪声和爆炸声,脸上顿时流露出喜悦的神色。孙竞和其他兄弟也都喜形于色,纷纷说道:“敏哥来了。”3 h1 n% E9 e' z4 n1 F9 W: T
洛敏握着枪,迅速将门外的敌人扫荡干净,随即猫腰冲进了酒店大门。跟着他的几个人动作也非常敏捷,一扑进来便分成两队,一队冲向一楼大厅,一队向楼梯处攻去。. z& Q7 I3 f8 G
洛敏见敌人的攻势集中在一、二楼之间,便率先向那边逼近。那群蒙面人没料到他不在酒店里,竟然会自外杀到,一时有些慌乱,有一半的人返身与他们对射,二楼的压力顿时锐减。+ T* ] B5 H- q# H1 p& \
洛敏板着脸,咬着牙,以大门旁接待处那厚厚的大沙发为掩体,向对方不断扫射。
# H# X2 P# z+ w I. W4 f! W 远远的,凌子寒也看到了他。虽然带着浓重的杀气,洛敏的脸却仍然显得英俊,全身更散发着与平时的温文尔雅完全不同的气势。凌子寒看着他灵活地不断移动着位置,同时持续用强劲的火力压制着对方,不由得心里暗赞。
5 [3 q% X& R" e5 ^& w; J/ l! I 他身后的小李一边开枪一边兴奋地说:“彦哥,敏哥来了,这就好了。”
$ Q& a" @1 s1 B; Z1 v 凌子寒听着,心里一动。看样子,洛敏只怕在日月会里的威信不低啊。
/ S# i3 |. l2 I 那些蒙面的黑衣人不断倒地,火力越来越弱。正在日月会即将大获全胜之时,忽然有玻璃的破碎声,一枚火箭弹从外面射了进来。
0 Z, p7 _- v5 k4 E! w2 y% ` 小李本能地伏到了凌子寒的身上。5 L0 H, J& J3 f3 s
只听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整个酒店都在摇晃。接着,又是一声爆炸接踵而来,一楼大厅里的灯光彻底熄灭。
/ P8 b8 j9 w8 A& [ 凌子寒被小李壮硕的身子压住,一动也不动。眼前黑暗一片,只有零星的枪声仍在响着。他缓缓地收紧全身的肌肉,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 [& r! N2 t3 V) `4 l( _- y6 \0 Q/ t
灯光刚刚一暗,洛敏和他带来的人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拿出了袖珍夜视仪带上,随即继续歼灭着来犯之敌,对方一时无法适应突然而来的黑暗,找不到目标,纷纷被射中。/ F4 D s4 u; w* b' I
二楼仍然有灯光,周屿和孙竞带着剩下的兄弟,互相掩护着,向楼下冲去。
3 V8 |- _/ H9 C# B% q+ ^2 [7 j2 u 洛敏立即看见了他,厉声道:“阿竞,把屿哥带回楼上去,快。”7 u$ ~. M3 d& b" c' G! C
孙竞想也不想,回身便拥住周屿,在旁边两个兄弟的帮助下,连拖带拉地将他弄回二楼。8 n x& Z6 m- |
周屿又好气又好笑,大声道:“你他妈的,阿敏,你把我当什么了?”
$ W* Q& x0 h7 Q( V2 H8 u( F: ]$ U% T7 n0 R 纷扰之间,楼下仅剩的几个人迅速回身,朝着上面扫射起来。孙竞却已经将周屿拉到了楼梯上面靠墙的死角,及时脱离了危险,但仍然惊得沁出了冷汗。他用身体挡着周屿,一边开枪一边说道:“屿哥,敏哥说得对,现在哪里还需要你去打冲锋?这不是你该做的事。”
8 e1 v K$ R& W/ ` 周屿手上仍然握着枪,却不再有开枪的机会,只能无奈地摇头:“这个阿敏啊,真的是。”5 k3 L6 q+ B+ P4 Z
很快,楼下的残敌便被肃清。2 d' U2 x& Z0 X% g* Q3 z
洛敏大声命令道:“去,找一找还有没有活口,如果有,可千万别让他死了。你,赶快拿几盏灯进来。你,立即检查供电系统。你们几个,马上去救护弟兄们。”; l: R3 B' E& w; X' u; h
一迭声的“是”之后,洛敏才叫道:“屿哥,你怎么样?”
: q5 E4 `' o0 z; z 孙竞这才放开他,让出了下楼的路。5 `% C& V- v1 \) M( U, d
周屿稳稳地走过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的楼梯,笑道:“我还活着,也没受伤。”! Y1 S4 P9 N% n
洛敏欣慰地松了口气,脸上这时才有了微微的笑容:“那就好。”
! v0 r/ M5 ^9 `; M3 e& \& } 周屿看见他,这才忽然想起来,脸色不由得一变:“阿敏,阿彦还在一楼。”
8 N, z* p0 a; ?% I “什么?”洛敏大吃一惊。“阿彦?他……他怎么来了这儿?”/ ~" S* }& Y' g% B
“是我带他来玩的。”周屿有些抱歉地说。“我怕他一个人老呆在屋子里太闷,就带他出来散散心。我看小李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应该不会有事吧?”
9 A% Y/ `. d0 { 孙竞也赶紧在后面说道:“是啊,小李一向机灵,应该能保护阿彦。”. c! E9 ~6 I1 s8 w# L, u
洛敏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心里到底着急,仍是快步冲进大厅,高声叫道:“阿彦,阿彦,你在哪儿?”5 |% s% n' ]2 \* M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一声虚弱的回答:“表哥,我在这里。”: e5 z7 V( E% L- \* C
洛敏一听,更急了,三步并作两步地朝声音处赶去。有兄弟拿着手电跟在他身旁,很快便看到一张赌桌被炸得四分五裂,一个血淋淋的身体趴在地上,凌子寒的声音却是从那具身体下面传来。
9 W5 p q& m% z2 p+ Z) M8 s 洛敏小心地伸手探了探小李的颈动脉,随即吩咐身边的人:“他还活着,你们要小心,慢慢把他抬起来,送到楼上去,立刻抢救。”6 ^7 e' ?* _0 s7 h5 ]
“是。”有几个大汉过来,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地上的人。$ G( i/ w% m/ h/ S9 d5 r4 ]% w& F0 X
凌子寒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地震了一下,脑子有些晕,索性软软地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 L9 ?. x: T+ k7 K8 c 这时,周屿也已经来到旁边,见状吃了一惊,急忙蹲下身问道:“阿彦,你怎么样?”
% a1 `3 d% `3 Z, B) A 洛敏没动他,谨慎地问他:“阿彦,伤着哪儿没有?”' m( w3 K: O; H
“好像……没有。”凌子寒低低地说。“就是头晕。”
4 O0 Z8 X+ h, {. G 洛敏松了口气,将他翻过身,随即抱了起来:“我带你出去,让医生检查一下。”
. v/ y) G$ G2 J2 I/ Y 这时候的皇后赌场已是一片狼藉,众人正忙乱间,有警笛声尖厉地响着,由远而近,朝着这里奔来。! R( l7 p+ W: L! \2 T* l0 [&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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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名遐迩的皇后赌场现在已经变成了废墟和临时医院。
& R+ Z" E% G2 l# S% d 一楼面目全非,差点成了焦土,二楼却只有楼梯和转角处的墙上弹痕累累,其他地方还完好无损,死伤的人都安置在这里,一个一个地甄别其身份。
5 S* ^$ G2 A- m$ \) g 陈医生已经带着几个医生、护士赶来,就地进行抢救。
5 t, e9 A) w4 a b 一群警察现在也在酒店里面察看着现场,周屿和孙竞陪着他们,一脸无奈地喊冤,要求警方为他们“纳税人”做主,尽快查明真凶,将其绳之以法。
! }# h0 ?5 j/ c 日月会是南港的纳税大户,赌场更是南港的支柱性产业之一,警察对他们的行为一向就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是闹得太过分,他们都不会多管闲事。这次在规模最大的皇后赌场发生激烈的枪战,他们早就接到了报警,却迟迟不过来,就是不想介入黑帮之间的争斗,也不想惹日月会,待到枪声平息,这才循例过来看看。听了周屿的话,他们也就适当地对“受害人”表示了同情和慰问,并表示会全力侦办,早日将元凶查出,以正国法。
+ S/ I* }; q' R1 B0 \0 z D 每个人都在井井有条地忙碌着,洛敏则守着凌子寒,破天荒地没有在这种要紧的时刻陪在周屿身边。
. K1 c! D; d& J- J9 ~ Q9 A9 X 凌子寒躺在按摩区的贵宾房里,脸色苍白,却很平静。
; q5 }9 p! e! s5 ]9 y 剧烈的爆炸已经破坏了整个酒店的监控系统,他却仍然没有掉以轻心,拨弄了一下手表,放出了强力的干扰波,这才不再伪装,淡淡地看向洛敏,轻声说:“你为了救周屿,连命都不要了,是不是爱上他了?” K; ]* j r2 |% \, @& d
洛敏一怔,一时没有作声。凌子寒安静地看着他,一点都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但那双静静的眼睛却仿佛一直看进他的心底。他略一沉吟,没有掩饰,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的,我爱他。”4 b. _4 R6 ~& g: S: U! }
凌子寒看了他一会儿,这才移开了视线,淡淡地道:“你不再适合干这行了,不如打算一下将来吧。你的身手很好,撤出去之后,可以转做行动组。”( o0 \4 e6 i. X0 \. j8 I
洛敏犹豫了很久,才轻轻地说:“我奉命来这里,有6年了,跟着屿哥差不多有5年的时间。他……很懂得生活,对我也很照顾。一开始我不太适应,有一次跟五梅帮械斗,他为了救我,给人砍了7刀,中了3枪,差点送命。从那时候起,我……就真正地爱上他了。现在,即使把命给他,也不过是还了他当年的救命之恩,我心甘情愿。就是因为我肯为他拼命,也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和势力,对我的工作也提供了很大的方便。阿彦,你说的那些……我也都明白,我的确不适合再干这行了,只是……我拼命了这么多年,才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一下子要我放弃,实在是很可惜,对我们的工作来说,也很不利。所以,我……一直很犹豫,不想……就这么……离开。”; q% u% e' D( I! B, x. w2 O0 m
凌子寒想了想,冷静地说:“我不是你的上司,其实跟你都不是一个系统,也不便多说什么。或许你这种情况对你的工作反而有利,并不是全然不能。但那不是我能判断的,我也没资格指责你或者命令你什么。我们是自己人,我只想提醒你而已,你对不该动情的人动了情,也许会有很大的危险。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爱情而丧失了应有的判断力和果断行动的能力。”
3 k& v5 t, r1 |! Q2 j 洛敏这次没有迟疑,立刻点了点头:“这我有准备,你放心。我再爱他,也不会背叛自己的祖国,不会违背自己的誓言。”
* @7 c9 s. o% E" a. q* C" d0 x, a 凌子寒对他微微一笑,不再说这个话题了。他轻声问:“那个当初送我到木里的年轻人怎么样了?”
7 U2 T8 @$ o+ x 洛敏笑了起来:“我是黑社会啊,自然不用讲道理。当天晚上我就赶到他们学校去,疾言厉色地逼他消失一段时间。他第二天就请了长病假,我安排他立刻出国了。”
# h/ V R4 f8 P! b1 ^; r' J3 A 凌子寒笑了笑:“你的身份果然有用处。嗯,那样就好。现在看来,我一时是走不了的了。你虽然掐断了有关的线索,但一些有心人要查到我也只是时间问题。周屿最近对我的态度很奇怪,我觉得他像是在怀疑我,所以一直在想方设法地试探我。对这一点,你顺其自然,不要去刻意拦阻。如果他怀疑了我,那么连你只怕也逃脱不了嫌疑,所以,我们一定要慎之又慎。你该怎么表现就怎么表现,不要犹豫。我不知道你和周屿相处的情况,不过,该吃醋就吃醋,该生气就生气,不要有任何不符合你的性格的表现,明白了吗?”
" v) K8 W& V8 }: Y# P( F- y2 J “我明白,你放心。”洛敏似乎知道他在说什么,不由得唇角含笑。“周屿是在惹你吗?他这人啦,一直都是那样的。我认识他的第一天,他就勾引我。他长得太漂亮,对他有意思的、仰慕他的人实在太多,想把他压倒的人也不少,让他老觉得腻得慌,所以平时往往喜欢做些离经叛道的事情。他一直只对那些摆明了不打算跟他有关系的人感兴趣,当然那人得让他瞧着顺眼。他将之视为挑战,把不打算喜欢他的人引诱上手,他就觉得很开心,嘿嘿,很可爱是不是?”
* E& K8 I2 L( n$ N 凌子寒忍不住抬手拽了拽自己的头发,觉得匪夷所思地问他:“你觉得他爱你吗?”$ o8 j+ w/ D% y$ Z" `5 M, j- N/ E' @3 Z/ _
“怎么说呢?”洛敏耸了耸肩。“我觉得是爱的。他从来跟别人都是做完爱就走,不会带人回家,也不会去那人的家,更别说一起睡了。他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来我家,或者让我去他家,会与我在一张床上,安稳地睡到天亮,有时候干脆好多天都住在一起。我想,这应该就是爱了吧?我和他都是出来混的,也不知道普通人的爱情应该是怎么样的。”
; B0 S4 U7 M) E: _6 ~; U% |7 U “你说得也有道理。”凌子寒哑然失笑。“比起你来,我就更不知道爱情是怎样的了。你自己觉得是,那就应该是了吧。”- z- ^% x# b* H# d1 W. q5 U h0 ?
洛敏看着他可爱的笑脸,忍不住问道:“你没谈过恋爱吗?”0 U; t$ I# f9 n# g/ W
凌子寒略一迟疑,才轻声地说:“没有。”
, k/ h' ]5 p# p! q 洛敏喜爱地揉了揉他的头,笑道:“真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1 s1 D- l _7 w
话音未落,周屿已经推门走了进来,闻言笑道:“阿彦没事了吧?”+ v7 D$ z# j5 X8 ~1 p
洛敏笑着站起身来:“是啊,好多了。”
: V3 }- U0 ]6 R6 P) U ]. i 凌子寒看向他,脸上的神情早已经恢复成了温驯。# D# m- i" W- @9 h7 _+ T
周屿的身后是陈医生。他上前给凌子寒做了全面检查,又问了问他刚才被袭击的情况,便微笑着说:“没什么大的问题,是大脑受了点震荡,卧床休息两天就好了。不过,如果有恶心呕吐的现象的话,就得马上送医院检查。”' g3 C, {8 a; v2 n5 N) l
洛敏连忙答应:“是,陈医生,麻烦你了。”5 J: K( m4 w& z4 |' u$ h) g# y
陈医生认识躺在宽大的按摩床上的那个孩子,一看他的气质就不像是在黑道上混迹的人,心里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脸上却只是客气地微笑着,对洛敏说道:“敏哥太客气了,你表弟的身体还是很虚弱,这次又受了震荡,要多休息才好。”
o+ e. q1 i$ z “嗯,我明白了。”洛敏点了点头。“谢谢陈医生。”4 R8 V4 U3 Q7 {! m
凌子寒忽然看向周屿,怯怯地问道:“屿哥,那个……掩护我的大哥怎么样了?”
+ l+ y) p! K% Z) c, h( t5 i 周屿温和地说:“他还好,看上去虽然血淋淋,不过都是皮肉伤,不致命的。”9 i* d# m( x" y) G7 l) T3 v
凌子寒吁了口气,转眼看着洛敏说:“表哥,麻烦你代我谢谢他,这次多亏他救了我。”& |$ d t6 B, V2 [& j4 I1 o
“放心吧,阿彦,我会的。”洛敏轻轻地抚了抚他的额,脸上满是宠爱的笑。“你好好休息,别多想。”+ I V% Y: W1 k: [8 ^
周屿看到洛敏的手从凌子寒的眉眼之间抚过,忽然觉得很是刺眼,不由得上前去,伸手替那个脸色苍白的孩子理了理头发,柔声道:“这次是屿哥不好,竟然让你遇到了这样的凶险,幸好你没事,不然我可就真要觉得非常抱歉了。”1 w$ Z7 \# B/ Y; H k2 F
“屿哥,我没……没事。”凌子寒看了一眼洛敏,微微侧了侧头,似乎想避开他的手。
' M3 |! C4 S$ S( a2 r& V 周屿微笑着,仿若未觉,修长的手指从他的发际拂下,一直滑到下巴,这才放开。( }+ ^6 z, X. ~1 [% m! L! `
凌子寒又看向洛敏,眼神很明确。这家伙当着你面竟然就这样,到底在干什么?1 P2 p1 T2 K) O( u
洛敏看着周屿的目光很像是在看一个任性的孩子般,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过去搂住他的腰,将他往门外拉:“好了好了,别打扰阿彦休息。外面那么多事,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善后的问题。那些来砸场子的小子好像有活口,得尽快审出主谋,给源叔一个交代……”1 i" U& N& b T! O: y
周屿也没反对,便笑嘻嘻地随着他走了。
, x3 M# y, [6 i; p4 l 凌子寒安静地闭上眼睛,心里却有点困惑。他自幼丧母,5岁开始就被父亲严格训练,一直没有过正常孩子的生活,对于爱情就更加不明所以了。教官提到性行为,也都是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讲述的。自从他开始执行任务以来,还没像这一次这样出过这么大的乱子,都是干完活儿就走,十分干净利落。
$ }$ j$ L3 V4 ?$ z5 U4 K 这还是他第一次切切实实地进入平常人的感情生活。虽然周屿和洛敏严格说来也不能算是普通人,根本叫做黑道枭雄,可比起他的生活来,实在已经算是很有人情味,就如万花筒一般五彩缤纷,变化万端,令他目不暇接,且难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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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赌场遇袭之后,周屿和洛敏一直十分忙碌,总是一早就出去,很晚才回来,但却始终同进同出,显得非常默契。
9 y I" u" K; {1 Y 凌子寒看着这两个人并肩走出去,只觉得他们就连背影都是那么相配,然后就会微笑起来,为自己居然有这种无聊的兴趣而好笑。( J+ |9 B8 Q7 Q6 ~) ^
将早餐用过的餐具收拾好,他便进了书房,同往常一样先上赌博网。这时,他注意到,洛敏电脑里的反presence软件又升级了。
1 @8 ^; y$ R+ x/ ^* X 早在2012年,当ibm公司向全球市场推出presence技术时,便引起了轩然大波。presence技术是一种通过网络找人的方法。它使用户能够知道自己想找的人何时在网上登录,用的是什么网络设备,是pc、pda还是手机。一些presence应用程序还能够帮助用户判断出登录者使用的是什么设备,然后选择最佳的媒体向伙伴发送信息:如果伙伴用的是pc,可以用视频的形式;如果伙伴用的是掌上电脑,可以用文本的形式;如果伙伴用的是电话,则用声音的形式。嵌入某些移动设备中的gps技术更使用户能够精确指出伙伴的位置,误差不超过3米。他们宣称,这种技术给人们带来的不利因素就是:“你想独自呆一会儿吗?”+ m$ |1 L# t* L' N7 D+ S
现在,这种技术更发展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配上高速无线联接技术,谁都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便找到他想要找的人,无论这人身在何处。于是,人们对保护自己隐私的欲望也空前高涨,随之便出现了形形色色的“电子护盾”,这些“盾牌”程序想方设法地在客户需要的时候屏蔽掉那些处处可至的窥探,甚至反向追踪,将正试图追踪他的人揪出来。
9 I% r3 h/ Y7 a- @; M: W% k 这时候的追踪与反追踪的技术就像是病毒和杀毒程序、黑客和反黑客的较量一般,道高一迟,魔高一丈,“网络盾牌”升一级,追踪和窥视技术往往就会又出现新的变种。
6 {: B5 o' r# ~5 a0 E3 H 洛敏的反追踪程序是最新的版本,但那只是民间使用的软件,真正情报机构使用的却比这高级多了。在中国新设置的国家信息安全部里,就云集了大批过去曾经是黑客的高手,开发出的追踪与反追踪软件比市场上常用的高了好几个级别。他自己戴着的手表里就装有这样的程序,只是他一般很少用,免得引起人的注意和警惕。除此之外,他不携带任何电子设备,包括电脑、手机、dv等等,这样便可以使别人的追踪大大地增加难度。( a+ h- {9 W& m$ }
每天,他都会如常般仔细浏览和研究各种赔率,然后再下注。他赌球的胜率一直保持在60%左右,所以每周结算下来总是占点小小的赢面。看着自己的结算金额没有出现负数,他便会开心地笑,更显出一脸的孩子气。
. D3 C! D5 ?! M2 D 这天傍晚,周屿和洛敏回来得比较早。他们开门进来的时候,凌子寒正在打网络游戏,开心得不亦乐乎。周屿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也笑了起来。
0 D& k3 P8 t a( V4 f2 U 洛敏的电脑是时下最先进的那一型,有两个屏幕,一个是放在桌上的21英寸液晶显示器,另一个是一整面墙的超大屏幕。这时候,正对着他们的那面墙上有着激烈的打斗场面,再配上音响里传出的音效,即使只是站在一旁看着,都会感染那种愉快的气氛。. E( i0 g7 \. c v# G: ~+ D# b
周屿看着看着,笑着伸手搂过凌子寒的肩,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3 q+ y* o) u* U2 q0 {5 @4 n4 h
凌子寒大叫:“快放开我,要糟了。”9 u8 P# B+ N( q4 \* |
周屿却故意不放。
7 [8 i' @# v* W5 W& P% ~2 A/ O 凌子寒动作一慢,立刻遭到围攻,只听到怪兽的一阵嗥叫,便gameover了。凌子寒气鼓鼓地关掉电脑,起身就往外走。
( [2 D" _$ n3 A! Y" D! E" w1 O1 ^ 周屿哈哈大笑,赶上前去圈住他,亲昵地道:“别生气,要不我找两个高手来帮你pk?”3 ^3 G, _% k1 S) x: F0 \8 y1 _
“不要。”凌子寒孩子气地一口拒绝,转身要推开他。
2 k1 Z, d; I' f7 c; x2 T) j 周屿却紧紧箍住他,忍不住伸手揪了揪他那秀气的鼻尖。6 L1 |7 f$ {9 U3 j' v
洛敏从厨房里出来,不由得摇了摇头,笑道:“行了,你别逗他了,快点吃饭吧。”
: ~& j# F H( E% n. w 周屿这才放手,笑嘻嘻地过去帮忙端汤。. J6 j9 f, D" \. P, t# o
凌子寒也去帮着盛饭。0 G* U4 U; B! c4 j" O4 b
等坐到餐桌边,洛敏关切地对凌子寒说:“阿彦,我们今天晚上有行动,你跟着我。”
[% p6 B% @6 U. W4 R* U" a 凌子寒吃惊地看向他:“我也要去吗?”' b4 P" |% F0 ]# }2 @" N
“嗯。”周屿微笑道。“这次袭击我们酒店的是五梅帮的人,所以我们要展开报复行动。不过,我们还得到消息,五梅帮不但要杀我,还要杀阿敏。他怕那些人找不到他就会上门来对你不利,所以,这段时间你都跟着我们,以策安全。” v4 T3 x, m* Z: w+ [
“哦。”凌子寒很听话地点头,神情间非常可爱。$ v" K, B& [+ y- ~+ \; D
洛敏温和地道:“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 q: o" R) D" N' }& s& v “嗯。”凌子寒很信任地又点了点头。
8 `* H- U; F8 a- `, d6 C 周屿看着他那乖巧的模样,不由得忍俊不禁。
7 j8 A0 [( q; L& A( q' ?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洛敏走进房间,拿出一只格洛克手枪,问他:“你会开枪吗?”* X$ b: s1 {& J+ f b
凌子寒摇了摇头。2 @9 ~" k# P3 g9 _9 I* U* a! i
洛敏便对他示范了一下:“你看,很简单,如果有人朝你扑过来,照准了身体打,千万不要迟疑,明白了吗?”, j5 F0 r# O' y/ ~, M
凌子寒略有些犹豫,这才点了点头。4 a* ~* a! j6 o) W0 z4 y
周屿潇洒地倚在墙边,含笑看着他们俩,见凌子寒表情有些畏缩,不由得安慰道:“阿彦,那枪你拿着,只是以防万一。总之我们会护着你,不会轻易让你开枪的。不过,你可千万别走火啊,那样的话,我和你敏表哥可就危险了。”0 C& e% E2 z8 s k
凌子寒本来要去接那支枪,闻言赶紧缩回了手:“那……我还是不要了。”
8 M2 P4 a/ u* t0 z0 N: e) q" v$ W 洛敏笑着拉过他的手,将枪递到他手里:“这枪关了保险的,走不了火。你拿着,就算不开枪,要紧关头拿枪口照着对方晃一晃,也能吓他一跳。”1 Z8 o: G! c, p3 u5 ]
周屿听了,笑得前仰后合:“嗯,这话说得对,类似于核威慑。”& y7 {7 K+ Q5 M! \
洛敏也忍不住笑出声来。1 D! G F) |! p+ g3 _; d
凌子寒似乎觉得有理,便接过了那支手枪,却只知道握在手中,不知道该怎么办。; {+ P! P; g% ]6 V( X) u
洛敏体贴地过去,将枪插进他的腰间,然后替他把夹克的拉链拉上:“这样就好了。”; R) t8 M1 l! x5 j; W, `
周屿也就不再开玩笑,抬手看了看表,说道:“那咱们走吧。”0 @3 n' _7 N% l4 W# ?5 w1 f
下了楼,他们两人没有一起行动,而是分别上了一辆吉普车,便各自开走了。- \5 v% ?9 O2 g( S( ]* O
凌子寒坐在洛敏的车上,一直没有开口询问。洛敏把车直朝着郊外开去,道路两旁人烟越来越少,随后出现的是一整排一整排四四方方的平房,一看就是仓库区。
- R7 {: i5 H+ k* \/ H. x 洛敏轻声对他说:“这次我和屿哥兵分两路,他带人去砸五梅帮的辉煌夜总会,我来烧他们的秘密仓库。嘿嘿,我们听说五梅帮刚从菲律宾运到了300多公斤冰毒,就存放在这里。哼,我要烧得他们倾家荡产。”
$ k0 o( d2 I5 J! d U" Z3 c 凌子寒听着,缓缓点了点头。
$ O* S0 ~8 _! \/ ]1 u7 o Z c 他在资料上了解得很清楚,在b国黑道,最大的两大帮派就是日月会和五梅帮,日月会主要经营赌场和走私军火,而五梅帮的主业则是色情业和贩毒。因此,从政界、警界到普通平民,对日月会的印象要好得多。这也是日月会的掌门人李源在进入政界后,能够迅速坐到国民议会议长位置上的原因,而五梅帮一直想进入政界,却屡被打压,总是不能如愿以偿。最近几年来,这两大帮派始终势同水火,一直处在极为暴烈的对峙和竞争之中。
+ [$ c( g u/ n3 e( q8 \: W5 t' e- @( @ 辉煌夜总会是南港最大的色情场所,也是五梅帮的摇钱树之一。周屿带人去砸场子,这个反击已经算是很有力的了。洛敏来烧他们的仓库,那就更狠毒了。300多公斤冰毒,在国际市场上价值2亿美金,如果就这样付之一炬,不知五梅帮会不会从此一蹶不振?不过,对于这个行动,凌子寒自然是非常赞成。那么多毒品,会毁掉多少家庭,害死多少人,虽说这些应该是警察管辖的范围,按规矩不关他的事,但既然被他撞上了,他也不会含糊,需要的话也可以出把力。
" v* D% ~% B, h- A0 ~5 ? 想着,他问道:“是你一个人来行动吗?”6 s9 m7 G9 }- T9 j* w2 W/ W
“不是。还有五个人,他们一向跟我的。”说着,洛敏远远地把车子停下。“非到万不得已,你不要动手。”
+ l% V! e+ I. p: m$ a2 I# | 凌子寒想了想,忽然问他:“让我跟你来,是你的主意,还是周屿的意思?”& A/ C) M2 R8 \7 G; B2 G
“周屿的。”洛敏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他是想试探你,但我不可能反对。五梅帮那边确实有消息,是我们的人传过来的,似乎他们想趁你落单的时候袭击你。所以,我确实得带着你,有什么紧急情况也好互相策应,或者掩护你离开。”
8 @. m6 q& ]% k' g 凌子寒点了点头:“那我就明白了。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 K: @# L6 D) z( M 洛敏抬头看了看天。夜空中,只有一弯新月如钩,并没有什么亮度。四野茫茫,一片黑暗,只有远处的仓库区里,一个个屋檐下亮着一两盏白炽灯,更衬得周围黯淡不清,非常利于行动。9 A) p+ r( `8 S, u
洛敏带着凌子寒向前跑去。为防人怀疑,他跑得并不快,始终保持着一个年轻人未经训练也能跟上的速度。凌子寒的体力已恢复了不少,步履轻捷地跟在他身后,迅速接近了目标。: f# q7 J$ P" s+ P- S, U
洛敏戴上了微型无线耳机,将左腕上的手表靠近嘴边,轻声呼叫着下属,询问情况。
+ n8 k7 Q. Y7 o, ]. w! n2 I 很快,已经在这里埋伏了一天的那几个人都向他报告了各自的观察。
1 c& J& N" C( ~; I% ?% u8 d 五梅帮在这里的守卫只有二十个人,晚上有十个人值班,但基本上都呆在值班室打牌和电脑游戏,很少出来巡逻,另外十个人要在白天换班,因此现在都在睡觉,很好解决。这种老式的仓库都是砖木结构,属于易燃建筑。他们的“货”很可能放在区域中心的a7号,但不能肯定。
" K" F) x& {/ Z" s 洛敏下令,将五帮梅的人全都杀了,所有仓库一起烧掉。
! z# \& e; |- _ k7 m/ I 日月会果然不愧为军火走私大鳄,洛敏他们带来的居然是美国才投入使用没多久的新型燃烧弹。凌子寒看着都觉得好笑,只怕他们手上连云爆弹、温压弹和导弹都有,搞不好连核弹都能弄到手。) d& s! G- g( ]+ n6 _
那五个人手中扛着类似于火箭筒一般的发射器,将集束火箭弹发出,射进仓库后,火箭便即爆裂开,射出一根根半米长的燃烧棒,一接触到东西便发生爆炸,将一蓬蓬粘胶似的化学助燃剂和火种喷洒出去。, d, u6 C: {* B) G8 U% V
立刻,那些仓库接二连三地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9 h+ M i% i- ~. I7 P3 u 五梅帮的人全都惊得跳起,操起枪便冲了出来,迎接他们的却是一阵阵的弹雨。
# w& t, e7 X6 m( `: P7 D 洛敏与他的五个人各自占据不同的方位,一边发射燃烧弹一边阻击敌人。洛敏特别留意到有几个人不要命地往a7号仓库里冲,立刻便明白,那些冰毒确实放在那边,当即命令全力攻击a7号。
8 G6 w0 u* g4 H4 s 顿时,数发燃烧弹射了进去。那些特殊的弹体遇物即炸,迅疾燃烧起来,根本无法扑灭。那几个人在火焰中被烧得大声惨叫,很快便销声匿迹。
) K6 P- K( a8 A9 @" {, H: f 洛敏怕凌子寒被流弹击中,或被四散飞溅的燃烧物波击,吩咐他靠后隐蔽。凌子寒见这阵势,也知道用不着他出手相助,他们自己就可以搞定,便安安稳稳地躲到了角落里。
' R* X0 b5 q$ n! A( g6 b( A 火焰不断地从各个仓库中腾空而起,在夜色中像翻卷的火龙,异常壮观。噼噼啪啪的燃烧声、激烈的枪声和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有效地掩盖了黑暗中袭击者的行动。
) f' \/ ?0 e) h 凌子寒蓦然感觉到周围出现异常,却已经来不及闪避。
, Q7 L& y9 ?2 P6 P6 D/ Z4 A) e 有四个人同时向他扑来,一个人一手圈住了他的脖颈,一手拿着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另外三个人分别握住了他的双手和双腿,将他牢牢地制住。: q: N: d# }; n7 x3 F0 _
他立刻明白这四个人是冲着他来的,那手帕里肯定是强力麻醉剂。* I; U% S! n! j# O# |3 m7 w
他挣扎了十秒钟,忽然一卸力,身体重重地坠下,似乎是已被迷倒。
; ]( H3 \. j9 S' ^5 ~/ ?' m 那四个人紧张的精神顿时一懈,手上的力道在瞬间不由自主地放松了,随即便反应过来,立刻打算收紧。# j7 E% f- j) X, ~7 G& c3 g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凌子寒的四肢如游鱼一般,滑溜溜地脱出了那三个人的掌握。他的右脚足尖猛地上踢,双手并掌如刀,朝两边猛力砍出。随着轻微的喉骨碎裂声,他的两只手已闪电般往上伸出,一把攫住了身后那人的头,发力一扭,只听“咯”的一声,那人的颈椎已经断裂。* G2 y: T+ H) [
四个人几乎是同时倒在地上,毙命当场。凌子寒也随着倒下去,右手却已拔出枪来,指向他的两点钟方向。千钧一发之际,他却停住了扣动扳机的动作,整个人凝在那里,保持着侧躺在地的姿势,仿若雕像。" C- o6 @6 X/ M
黑暗中,站在那里的人是洛敏。, T' d( |* P' J. q- l. n0 z
他虽然在指挥着行动,却不时地回头留意着凌子寒的安全。当那四个人猛地扑向凌子寒并将他制住的时候,他立刻不顾一切地转身扑来救援。接着,他便看见凌子寒的双手和足尖都准确地击中袭击者的咽喉,随后扭断了最后一个人的脖子。这些动作几乎是在同时完成的,而且均是一招致敌。他一呆之间,便看到凌子寒闪电出枪,指向了他。这一瞬间,他已经明白,如果不是凌子寒临时收手,他已经死了。那样的速度,根本是他想象不到的,没有人能余裕闪避,更遑论还击了。
* B: s* @: ^) s& K 他一直不知道像凌子寒这样一个显得柔弱而天真的孩子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虽然在木里的酒店中曾经见他握着枪,但昏迷中的那个孩子无论如何也不像是能毫不犹豫杀人的人。但是,这一刻,他明白了。这个少年是他见过的最可怕的杀手。此时此刻,他整个人都像是一柄利刃,即使是空手,也能将人劈成两半。) a6 X' I3 v. E: A
洛敏是日月会中排名第一的快枪手,而那个孩子的出枪速度要比他快上十倍。如果真正与他对决,洛敏只怕在顷刻之间就会死上十次。 J# E! E0 Z8 N' W/ K5 L
夜已深,枪声虽然仍在响着,却已经变得稀疏。背后是灼热的熊熊烈火,洛敏却站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 W' u& l0 D) @3 K4 \+ s 凌子寒了解他的感受,将枪插回腰间,好整以暇地站起身来,朝他招了招手。
% I7 o+ D1 i3 E4 m. m% J 洛敏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急步跑了过去。1 Z5 S. Y9 K. l9 H, b$ K* a5 q
凌子寒指了指地上的四个人:“你看一看,认不认识?”# S( r/ l p0 N6 o& y
洛敏立刻低头,仔细看了看四个人的脸,随即摇了摇头:“不认识,不过看他们的装束和袭击你的动作,不大像五梅帮的人。”! j% Y& S0 v3 \
凌子寒迅速地搜了四个人的身。他们都带着格洛克手枪,这倒不稀奇。其他的就是手机、打火机,还有b国到处都在卖的香烟,看不出什么线索。除此之外,只有一个人的手上戴着手表。凌子寒将有可能装有微型摄像头的表面用手蒙住,这才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表带,借着火光观察起来。0 }, x( D+ N+ ]
半晌,他吐了口气:“他们多半是中情局的人。好了,赶快处理了吧。”
0 G! s, E4 B% K4 |( U$ k; O* A* s 洛敏动作敏捷地与他一起,将四个人全都扔进了燃烧着的火场。
! k- B( V# a4 K$ b 凌子寒想了想,又将从他们身上搜出的所有东西一起抛进火中,烧得干干净净。
# |$ E7 B. N! H7 z 洛敏明白他不能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家里有周屿,还有无处不在的各种追踪和监控,实在是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a3 ^/ P$ x. `" ]: C* U, w
这时,枪声全都停了,洛敏的部下向他报告,已将五梅帮的守卫全部歼灭,所有仓库也都已烧毁。
$ I! H% U$ ]2 H# @3 R 洛敏听完,便即下令:“撤。”随后,他也要离开。
% F7 U& A; p/ s1 y* h 凌子寒却轻声说:“你该再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遗漏。”
- a% C( r0 V0 e, k9 @$ M4 q+ ~$ Q" d 洛敏忽然醒悟。他在黑道呆得太久了,思维上已经不知不觉地与他们同化。他一直相信这几个得力的部下,认为他们不会欺骗或者背叛他,却没想到现在情况特殊,这种疏忽很可能会是致命的。9 o7 p) e* [" S
想着,他对凌子寒歉疚地笑了笑,便和他一起,迅速在整个仓库区中转了两圈。
/ Z x+ E: [8 X- G7 s- O$ q7 G 直到确认再没有活人,每个角落都沦陷在了烈火中,两人这才转身,奔向寂静的夜色里。& R6 M! q9 q( x+ v& C3 u4 R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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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 k+ I! _7 G7 w( ^6 h5 q 第二天,《南港日报》图文并茂地以整版的篇幅进行了报道,“继皇后酒店被一群蒙面的持枪歹徒洗劫之后,辉煌夜总会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
C+ }! B7 ]7 E$ s7 R0 [, b. N 据说两边遭劫的手法都一样,大群歹徒身穿黑衣,手持冲锋枪,一冲进大门便先对着天花板扫射,似乎是让客人有余暇逃生,然后才与场内保安发生激战。媒体纷纷分析,光顾这两家娱乐场所的客人大都是富豪或官员,而劫匪的这种行为显然是不希望那些富贵之人有所死伤,所以他们不是普通的劫匪,倒像是目的明确的寻仇。有胆子大的电视新闻记者猜测,风闻这两家的幕后老板是两家不同的帮派,因而有可能是双方互相袭击。; w6 C0 X* q! Y( s2 T
有经济学家开始分析这两家南港最大最著名的消费场所被洗劫后,将对南港的gdp有何影响。而警方则再三表示,他们会加紧破案,尽早缉捕凶手,并向市民保证,南港的治安状况依然良好,请他们放心出行以及消费,不用害怕。周屿也在记者采访时笑得十分灿烂,并表示一定会加快重建皇后酒店,为进一步振兴南港经济做出贡献。9 N6 f& s4 O H' q
道上则有消息不胫而走,五梅帮刚从海上秘密运到的大批“冰糖”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损失高达2亿美金,是谁干的却不清楚。虽然大家心知肚明,敢做到这么狠的人多半是日月会里那两个英俊漂亮的煞星,但没有证据的话,谁也不敢乱说。五梅帮的三位当家已放出狠话,只要找出放火的人,一定会连剥他三层皮,并杀光他全家。
6 C- u: J# E3 D& j- v2 D 对此威胁,周屿和洛敏却满不在乎,这两人在b国无亲无故,都是光棍,对于“杀光全家”云云,根本无关痛痒。当然,如果有人问起,这二人也是一脸茫然,称自己当晚是在辉煌夜总会砸场子,根本不知郊外大火是为哪般。
6 l( v% d$ Z; D1 Y) ~. ^ 无论如何,五梅帮现在更是对日月会恨之入骨,眼看着规模空前的黑帮战争已是一触即发,政界高官顿时感到坐立不安。b国总统召见了国民议会议长李源,客客气气地请他出面缓和当前紧张的局势,以免国内和平发展的局面被破坏。李源也给他面子,答应先了解情况,尽量从中斡旋,避免开战。9 N. O6 {5 B, P G
其后的一周时间里,江湖上风平浪静,虽然暗潮汹涌,但表面上到底还是相敬如宾,没有正式撕破脸。这一切,全仗李源亲自出面弹压。他做为b国黑道的精神领袖,有着不可动摇的威势。五梅帮的三个当家人与他相比,仍然只能算是后起之秀,这个面子还是不得不给的,因此暂时隐忍,没有动手。) A& x' |1 x6 H& T0 g& L
就在皇后酒店清理干净,准备重新装修之时,周屿接到了李源的电话。他将南港的事务交代给了孙竞后,便和洛敏一起,带着凌子寒去了溪罗。2 n+ h- k5 F; ^, c
从南港到溪罗,走高速公路大概需要6个小时,他们吃了早饭就出发了。, Q: {% {: w5 u5 X
一路上,周屿都和洛敏轻松自在地开着玩笑:“哎,阿敏啊,人家说了,要杀光我全家,你是我老婆,那可是跑不掉的。”
! A% d8 D5 q( s. I" M 洛敏嗤之以鼻:“嘁,人家也说要杀光我全家,你也是我老婆,还不是照样躲不开。”6 A9 ~( n6 i& j J! ^
周屿坐在副驾位上,闻言拍了一个他的后脑勺:“找死是吧?到底谁是谁老婆?”6 o, G1 w, P% _* G7 ]$ q
洛敏哈哈大笑:“反正咱们互为家属,人家要杀光你全家还是我全家都无所谓。”
7 X3 }8 o! \( N6 O' K6 \7 d- [" E 周屿回头看了凌子寒一眼,笑道:“阿彦,你也算是阿敏全家里的一分子哦,怕不怕?”3 m: Y, c3 @8 X. v7 _
凌子寒腼腆地笑着,摇了摇头:“不怕。跟表哥在一起,我就不怕。”
& U$ n2 P+ ?9 {' Z+ {# A “哈哈,这话说的,阿敏挺给人安全感的嘛。”周屿看了洛敏一眼,调侃地说。“阿彦是不是爱上阿敏了?”
3 x, T( h/ x/ e! j9 b# y- K4 }/ b 凌子寒吓了一跳,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对表哥……不是那种……他是我哥哥……”3 i6 w Y K& L7 @# H E0 b
洛敏爽朗地笑道:“阿彦,别理他,你就爱我了,怎么样?屿哥你想怎么样?”说到后来,他一副耍无赖的调调。8 a! H. }2 @/ L% t+ B3 N0 X
周屿忍俊不禁:“你别激我啊,当心我一刀下去,让你变了太监。”
0 Q/ @- `( s& K0 z, g 洛敏笑道:“那我就一枪打爆你的头。”) Q* c* d, n4 E6 h' @" V8 x
周屿回头看着一直含笑听他们讲话的凌子寒,笑着说:“阿彦,你看你多厉害,还没怎么着呢,我跟你敏表哥已经准备动刀动枪地决斗了。”# V, Q& r. H* k
凌子寒眨了眨眼,认真地问道:“那个……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5 a+ }* h( {5 J% l “当然没关系,他那叫栽赃陷害。”洛敏轻松地笑着,稳稳地开着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 g# g' D) \' l( Z% O$ ?
凌子寒坐了一会儿,便迷迷糊糊地蜷在后座睡着了。
1 x! r3 u7 R# e9 x 周屿看他跟个小猫似的,可爱得很,不由得笑了笑,放轻了声音,跟洛敏讨论起正事来:“你看这次源叔叫我们去溪罗,是跟五梅帮那三个杂碎握手言和吗?”0 ~8 S( M6 m* \$ w" J& W
“有可能。”洛敏看着前方的路,神情很冷静。“我们跟他们讲和当然无所谓,到底是他们这次吃了大亏,只怕他们不肯善罢甘休。”
! M" ^8 b, C' g! ]) ^ “嘿嘿,难道我们还怕了不成?打就打。”周屿握了握拳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9 ^& _8 F. Z8 D: c- b$ O
洛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我们南港闹成这样,为什么溪罗会那么平静?你说郑西仝他们凭什么能跟五梅帮友好相处?”
]# t8 `' [3 J2 s9 B- T# [1 E 周屿闻言,也陷入了沉思。
% y1 o. w% G' g; @" U 郑西仝是日月会溪罗分会的会长,与周屿一南一北,各占半壁江山。李源进入政界后,表面上是退出了日月会,实际上仍是会中的老大,而他们两人就一直在别苗头,分上位,打算在李源彻底退位后争那个龙头的位置,因此一向是谁看谁也不顺眼,战时一致对外,和平时期就是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这个情况就连外界都有所耳闻,许多道上的大哥都清楚,日月会的南派与北派是有芥蒂的,有不少人都等着看他们闹内讧的笑话。不过,李源却是掌控有方,这两个得力干将虽然闹了数年,但从来都没有挑战过他的底线,因此他还是很容忍,一直都放手让他们去做事。
d" ^% a6 V, P0 f6 e 最近这两年来,与五梅帮斗得最凶的说起来还真是周屿他们,郑西仝却在北边与五梅帮有点和平共处的意思。
) ], Z% C: O3 k! ^ 想着想着,周屿冷哼了一声:“阿敏,你不提我还真没去多想这事。看来,这次我得提醒一下源叔,看姓郑的是不是与五梅帮私底下在搞什么名堂。哼,多半是签了什么割地赔款的协议,咱们日月会可别被他给卖了。”' Z2 Y4 F9 d7 {4 d. T) V
听到最后一句,洛敏忍不住笑了起来:“源叔宝刀不老,郑西仝那个兔崽子搞个小名堂还可以,想在他老人家眼皮底下偷偷玩什么大花样,我看不太可能。”
h0 _ A8 C3 e) p+ p% { “嗯,我想也是。源叔多精啊,嘿嘿。”周屿笑着点头,却又沉思起来。
. j$ B1 [- M6 B 从高速公路下来,车速很明显地减慢。凌子寒被刹车的力道弄醒,勉强坐正了,看着汽车进入溪罗。
& N" p3 m# b/ @& }# s 他们没有去市区,而是直接往北郊的上清园开去。
$ x( Z. K; P, K+ d* b/ m$ Y 凌子寒从资料上大致知道这里的情况。这一带是名副其实的富豪社区,环境营造得十分优美,山水相间,玲珑剔透,以精致的中国江南造景而闻名,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花木春风、水中倒影,美丽的湖光山色令人悠然忘却红尘俗事。社区里只有16幢豪华别墅,每幢别墅都仿造了不同国家的建筑经典,被称为“世界建筑画廊”,其设计获得了国际建筑师协会金奖。! C2 u" P! d, I, z5 \) w3 w
李源事先关照过,他们的汽车便直接开进了这个保安措施十分严密的社区,穿过青葱的茂密竹林,最后进入了一幢宽大的法式别墅。
4 R, b2 J& _# t+ C* z8 B 凌子寒跟着周屿和洛敏下车,走进了别墅。9 @: m, q: d ~, b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高大壮硕的中年人,头发乌黑,精神奕奕,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就是当今政坛上闻名遐迩的铁腕人物李源。
9 }2 |0 l$ U( y. [: P 周屿和洛敏刚刚走进大门,便恭恭敬敬地一躬身,叫道:“源叔。”
, _9 Z" ~ z. u8 j' t; s F$ q 李源正用紫砂壶在喝茶,看到他们进来,和蔼地点了点头:“好,阿屿,阿敏,过来坐,尝尝这个茶,是今年刚出的新茶,全是才冒出来的茶叶尖,真真是极品好茶。”0 v! B. ]% j9 y
“是。”周屿笑着走了过去,大大方方地坐到茶几旁的沙发上。
% H6 n' [, \5 B 洛敏拉了一下身后的凌子寒,微笑着说:“源叔,这是我表弟阿彦,你不是说想见见他吗?阿彦,快,叫源叔。”
@: n5 N3 A/ \0 ^* d 凌子寒有些畏怯,低着头,声音很轻地叫道:“源叔。”
! C# @) o" Y6 e3 N" ` 李源看了看他,笑着点头:“嗯,阿敏在这里好几年了,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家里的亲人,这次难得你来,所以就让他们带你过来,好好玩玩。来来来,别客气,先喝茶,一会儿一起吃晚饭。对了,阿仝也要来的,阿屿,你们也正好一起见见。”
- d1 F$ T5 q3 @1 Z6 Z 周屿面不改色地笑着欠了欠身:“是,我也好久没见仝哥了,正好跟他请教一下。”
) V: B8 ]- Z4 e, q" k0 A8 k “你小子,口是心非。”李源指了指他,哈哈大笑。“你那点小心眼我还不清楚?你什么时候服过阿仝,现在跟我说什么请教。”
2 W0 f! D$ o; c% Y% w 周屿笑嘻嘻地说:“我是说真的。我最近一直在苦苦思索,为什么我们在南边跟五梅帮闹得不可开交,北边却这么平静?仝哥一定有什么法宝。源叔,我是要仝哥教我两手的,你也帮我说说,让他别藏私,大家都是自己人,他还是要不吝赐教才好。”: O. b, Y. u& G3 H
李源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阿屿,不是我说你。眼下马上就要过年了,正是大赚一票的时候,你们却闹成这样,成何体统?”
( l. U8 v/ B5 d9 w T4 Q 周屿垂首听着他的教训,无奈地说:“我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源叔,这事的前因后果你应该知道得清清楚楚,我们根本没去惹他们五梅帮,好好地做着生意,他们的人就杀上门来,你说我该怎么办?是忍气吞声,还是立刻反击?”
7 ` r: \8 d, V" W; N$ H! T" W" M 李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思忖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我琢磨着也是,有点想不通,这次五梅帮无缘无故地砸了皇后酒店,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也是我要向那三位老大请教的。”
, \4 u5 T2 w. R( q8 b9 k 周屿立刻问道:“我们要与五梅帮谈判吗?”, v c* ]0 f8 ^ b) s% d. w
李源瞪了他一眼:“当然得先谈谈,总不会大过年的来开战。”
9 c7 R* B) {' o' [ 周屿又变得嬉皮笑脸:“是是是,当然是源叔你怎么说怎么好。”
# P8 R e+ D. J8 T8 w7 F 他本来长得美,脸上表情又十分生动,嬉笑怒骂,皆成风景,看得李源一丝怒气也没有了,伸手揪了一下他的脸:“你这混小子,就会糊弄我。”
' }9 N! ~% h. ?+ o2 m4 e& Y 周屿更是哈哈笑道:“源叔你心如明镜,我就算是齐天大圣,也翻不出你老人家的手掌心啊。”
6 ?0 M2 d) n2 N$ U8 ?. _) P) C “知道就好。”李源亲昵地笑道。“你这小猴儿崽子,虽说胆大包天,不过这次在南港的事做得还算是合我的意,尤其是烧了那些‘冰糖’,干得不错,很不错。”
( {3 }0 c# {) w) ~3 z/ F 周屿知道李源是坚决反对贩毒的,日月会就一直不肯沾毒,情愿走私军火,开设赌场,最近几年也有许多白道生意,一直是财源滚滚,并且见得光,让李源本人能够洗底漂白,迅速成为商界和政坛的名流,所以,他和洛敏这次敢擅自行动,去烧了五梅帮的大批毒品。) y+ b1 [: l2 {
听到李源的赞扬,他笑着一指洛敏:“是阿敏去干的。”
z# J9 m% x1 s7 A( s 李源看向规规矩矩坐在那边的洛敏,赞许地点了点头:“阿敏,做得不错。”7 a8 j( I' L( |( o# i& N" X
洛敏微一躬身:“谢谢源叔夸奖。”2 g9 W& k( X. ~ A
周屿看着李源眼中的神情,正要东拉西扯一番,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恭敬地叫道:“源叔。”+ _9 {3 E0 }! E/ ]' E
李源转头看向,笑道:“阿仝来啦?坐吧。”2 ]5 E% p6 k4 z' S
那个人看上去比周屿要大几岁,个子瘦小,面目平常,只有一双眼睛闪烁着锐利阴鸷的光芒,看上去不好相与。
& i" f6 ~. Q9 t3 E4 p! o2 k 他就是日月会的二号人物郑西仝。! u3 V& J* A4 g4 S
周屿和洛敏连忙站起身来,客气地跟他打着招呼:“仝哥。”
: r: v" y/ K! w7 \' F9 s0 q6 n 郑西仝微笑着对他们点了点头:“阿屿,阿敏,你们先到啦?一路辛苦了。”
( `) K! S e$ i, D/ a3 b “不辛苦。”周屿和洛敏等他先坐了,这才坐下来。' a6 S" X, x ^* g0 h7 Y
李源看他们挺懂规矩,并不如外界传扬的那样嚣张跋扈,也满意地笑着,点了点头。" `! s1 U }5 r4 R: \- a
洛敏在一旁伸手,拿起茶壶来,替郑西仝倒了杯茶,微笑着说:“仝哥请喝茶。”. s# d! J' }2 @
“嗯。”郑西仝看了他一眼,随即看向坐在他身边的凌子寒。“这位是?”) e$ `) J; A& r) x
“哦,是我表弟阿彦。”洛敏连忙道。“阿彦,快叫仝哥。”& w2 S+ b5 y" X; g' T. J" x* r
凌子寒一直拘谨地坐在那里不吭声,这时赶紧腼腆地叫了声:“仝哥。”
; o6 C2 V( k% m- M, H4 @' d 郑西仝立刻亲热地笑道:“嗯,第一次见你,年纪挺小的,还是个孩子嘛。既然是阿敏的表弟,大家就是自己人,在溪罗想玩什么,想要什么,跟仝哥说一声,一切都没问题。”! \' x* F( l9 j' d$ Z
凌子寒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嗯,好,谢谢仝哥。”# L/ i" l8 J( o% }$ w
李源看了看墙上的钟,淡淡地道:“我们先吃饭吧,一会儿阿敏带阿彦先去休息,阿仝和阿屿跟我去开会。”9 r! }7 [- B6 h# ~
郑西仝、周屿和洛敏赶紧站起来说:“是。”
6 I$ x2 U3 G7 P( u( `4 t9 j 凌子寒也跟着站了起来,却沉默着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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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 H8 n% n+ _9 L! h 周屿醒来时,已近中午。在他身旁,洛敏睡得很安静,唇边隐隐的有一丝愉快的微笑。周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中的神情十分复杂。
* ^1 }5 Y6 T: l9 D 良久,他才轻手轻脚地起床,进浴室洗漱了,套上衣服便悄然出门。" w/ T6 e5 H% t6 q8 I* g
凌子寒也是直到后半夜才睡,刚起来没一会儿,门铃就响了。他过去打开门,便看见周屿笑嘻嘻地斜靠在门边。他习惯性地看了看旁边,随即询问地看向周屿。
1 ]6 v, ~* ]) A4 b+ P& h5 f 周屿笑道:“阿敏还在睡。他今天下午有事要办,我带你出去玩吧。”
" S7 e: Q/ M; h: _2 i; W 凌子寒便点了点头。6 D. v; j% K% R4 f, H
周屿先带他到溪罗最好的海鲜馆天海阁吃饭,认真地研究了半天菜单,又诚恳地征求着凌子寒的意见,要了北极贝刺身、青芒龙虾沙律、白灼基尾虾、蟹肉鱼子酱、太极燕窝羹、天海一品翅,又要了最好的红酒。这一顿吃下来,只怕得上万块。$ o9 d* O; a/ F5 @8 G' [
凌子寒听他点的菜,不免吓了一大跳:“那个……屿哥,不用这么多吧?好贵的。”
" ~4 t/ \7 H5 U% ^$ j: O 周屿怜惜地对他笑道:“没事,一顿饭哪里就把我吃穷了?小意思。”
1 @# O* |/ ]* w/ t' t 凌子寒嗫嚅道:“我们……又吃不了……浪费……”
M* j: B* S) N/ M7 C$ J1 a% U 周屿笑着伸手,宠爱地抚了一下他的头,温柔地说:“没事,你能吃多少吃多少,这算不得什么。不过,你太瘦了,真得多吃点好的补一补才行。”$ f1 t5 h' ]# S" }
凌子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也不算瘦,还好啦。”
1 o2 z3 r! _" Z 虽然价格昂贵,但这里的环境、服务和酒菜的确都是一流的。凌子寒吃了很多,显得很开心。
* ~% N' z4 h" N! S/ \$ J 周屿没吃多少东西,只是不断地喝酒,然后就是猛催凌子寒“多吃一点”。
/ L7 Z1 r5 a; A' D0 H 凌子寒的心里已经明白了,脸上却只是温驯地微笑着,依言又吃了不少,然后苦着脸道:“屿哥,我实在是吃不下了。可是,你怎么不吃啊?”( ~. I ^6 b6 @- g! `: |/ J1 u
周屿笑了笑,便伸手拈起一只虾,慢慢地剥了壳,蘸上作料吃下去,然后拿起香巾擦了擦手,这才温和地问他:“饱了吗?”& a2 I6 j. ^# ]
凌子寒连连点头。8 b: m; r/ [2 H% @- o8 i
周屿便招手叫过服务生来,潇洒地拿出金色贵宾卡,只在帐单上签了个字,便带着凌子寒走了。& P* A8 n5 ~# k
凌子寒一脸问号,不过什么都没问。周屿自然看出来了,边给他开车门边笑着说:“这家酒楼也是我们会中的产业,我有签单权的。”+ E m& U. ]8 |/ s: c* I$ u
凌子寒这才恍然大悟。- s8 K0 F( p- J, i' M4 ?) p/ p9 A3 I
周屿看他不爱说话,脸上的神情却把什么都说了出来,总觉得这孩子瞧上去特别可爱。坐进车里,他看了看车上的时钟,便发动了车子,温和地说道:“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7 \, W* z7 {4 T# m T
离这里没多远,在一家大型百货商场摩尔百货的地下一层,是电子游艺广场,一进去,便听见少男少女们的喧哗尖叫。凌子寒一见便大喜,马上跑去一台一台地看,找他爱玩的街头争霸战去了。* y* [: ~0 m) B' i; J+ D. R
周屿跑去柜台,买了一张充值的ic卡,这才笑吟吟地去找凌子寒。& W( O; V: e# }- z; m7 d# c
这时,那个细高挑的身影正站在一台崭新的游戏机前,满脸向往地看着那个超大屏幕。里面有几个膀阔腰圆的大汉正在混战,“嗨嗨”声不绝于耳。, ?: D$ e* [* ?
周屿走到他的身后,抬手搭在他的肩上,亲热地问他:“想玩这个吗?”6 K; q) C' V7 t9 L/ C8 ?6 L
凌子寒没吭声,却忍不住点了点头。
1 d; }8 O. l; l+ l( c 周屿将ic卡插在下面的孔里,对他笑道:“那就玩吧。这里的最低收费标准是5块钱一小时,如果要特别添加装备和武器,好像还要花钱,又说什么如果挂了重来,也要算钱,反正我也弄不懂这些,就先买了1000块,你随便怎么玩都行。”
! V9 @3 }' b9 m2 J' N' h( l3 d 凌子寒很有礼貌地说道:“谢谢屿哥。”这才开心地操作起来。; _7 D S8 l. D$ r
周屿拿出一支烟来点上,抬头四处看了看情况。/ b0 w) |! M- f% z }
这里面足足有5000平米,放得满满的都是各种各样的游戏,中间还有一个pk台,上面挂着超大屏幕,玩家可以上台去对战,下面的看客还可以下注。不过,在这里玩的总的来说都是半大孩子,连大学生都很少,基本上中学生居多,也有小学生。满场都是小孩子那种特别高亢尖厉的笑声闹声,再加上各种游戏机里传出的声音,如果这时候有谁一枪朝他射过来,他是绝对听不见枪声的。5 a" F; m( g' G$ x* W
过去,他从来不到这些场合来,但今天是不一样的。昨晚刚刚谈过,今天要做的事还没做,五梅帮肯定不会动他。想着,他将眼光看向正在游戏机前狂按钮的这个孩子,眼中出现了一丝疼惜。
$ Q# p% E9 V5 Y4 D/ C; ] 虽然洛敏曾经说过他已经有22岁了,可怎么看他都显得小,个子倒十足十像20来岁的人,但神情间却是那么天真。他虽然总是很少说话,一副努力装大人的样子,可看在他这样的老江湖眼中,这个少年根本就像白纸一样干净。
M% e1 K/ i z, }% ` 在周屿的成长过程中,曾经乱报过无数次年龄、简历,所以,对于别人的这些事,他也就是听听,至于是真是假,他根本就不往心里去。
# s2 L7 E( X: K 他在那里心乱如麻,一会儿想着眼前这个孩子,一会儿又想到正在酒店里沉睡的洛敏,不知不觉间便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 @5 z# T% H+ P, Y1 h3 j 忽然,有人在不远处炸了起来:“他妈的,谁是铁金刚?给老子站出来。”/ B W9 o f0 H: h/ ~8 @, F
周屿看过去,那是一个外表粗豪的半大孩子,虎头虎脑,流里流气,棒球帽斜扣在头顶,黑黑的脸膛涨得通红。9 v% m6 i7 |# S) `5 \# ?/ b, S
凌子寒看了看他,又回头看了周屿一眼。
( A! f" p) Y# [2 q4 W& w5 ^5 D$ B 周屿马上明白过来,上前去轻声问道:“怎么了?”
! U5 G0 R" m1 k( f" p0 S 凌子寒的声音更低:“我杀掉他好多次。”
/ i4 ^8 M; W4 E& z2 e" I 周屿一下就笑了,拍了拍他的肩:“那接着玩吧,别理他。”; b4 [' ]7 u$ D
那个孩子却有点像学校里的那种霸王,见没人开口承认,便指挥着旁边的不少孩子到处去看。有个小男孩便钻到了凌子寒的这台机子旁,看了一会儿便大叫:“大哥,就是他。”# }' P2 S* E- c9 Z4 _9 g+ G" C
凌子寒看了他一眼,一时有些犹豫起来。6 d$ @0 M$ M) e' Y; n2 T4 \4 D/ S
听到叫声,其他孩子立刻朝这边飞奔过来。
2 _& M ^9 Y, M5 P! ^' b+ w 那个虎背熊腰的孩子虽然比凌子寒矮一个头,气势可要霸道多了。他看了一眼机器屏幕,抬手就狠狠地推了他一把,骂道:“你他妈的,专门找我麻烦,是什么意思?”1 d' W, P) G, y1 {' E
凌子寒被他搡得踉踉跄跄直往后退,嘴里喃喃地说:“是你先来找我打的。”
# a( K% j) Z3 j3 F" T 周屿却没有扶他,反而佯装接电话,冷静地闪到一旁。3 w* x4 `; u3 ^" h+ O0 x* I8 G, p
那个孩子气势汹汹地叉着腰,指着他大骂:“你这混蛋竹竿,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就敢来找死。他妈的,我谅你也不敢来挑我,说吧,是谁叫你来的?西门一刀还是北斗星?”" s- D' U. d3 J8 g, [/ B
凌子寒听得一头雾水:“没有……没谁叫我来……我就是……自己来……玩玩……”( [5 Y5 Y0 @6 m! c& T# p) o
此话一出,周围的那些孩子纷纷鼓噪起来:“大哥,他一个外来人居然敢一直扁你,太不给你面子了,捧他。”
# V( `! `/ o: q' Y6 X 那个孩子也颇有大哥之风,闻言立即一挥手:“上,他妈的今天我要把这根竹竿掰成两半。”, |4 z3 s' e1 k# M1 ], T
立刻,20来个孩子一涌而上,拳脚齐下。4 _1 Y e4 J0 i) z. f* { U( z
凌子寒无法还手,只皱着眉一直往后退,不久便被孩子们追上,围住了痛打。
' I" M5 b* p$ f2 ~ x1 V/ l, ^2 l 周屿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见他虽是勉强抵挡,却实在是不成模样,敢情是个纯粹的书生,打不来架,于是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
. R( ~! i7 a n0 ~1 C4 K2 h1 e* X 周围马上出现了几个精悍的年轻人,一看周屿的眼神,便立刻过去,三下两下便把那些孩子远远扔开,将凌子寒从地上拉了起来。, l2 G# h) h3 y$ H
周屿赶紧过去,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打伤了没有?我接个电话的功夫,怎么就出这种事了?”
0 E8 Z$ O. N4 G2 J5 Q \$ i( S/ q 凌子寒的额角青了一块,揉皱的衣裤上满是灰尘和鞋印,显然被踢打了不少下。他似乎强忍着疼,努力微笑了一下,说道:“我没事。”
! T. F' ?& w$ q4 Q Q) Y6 p 周屿便拉着他往外走去:“算了,我们回酒店吧。”
2 [: s0 q" x& E! S 凌子寒一路上都没说话,低头拨弄着自己的手指。
. d+ N/ o8 N4 y) J 周屿也没说什么,脸上神情始终很温和。% I$ J ~$ x& Z) o( m5 [
刚刚走进大堂,便有个非常漂亮的酒店女服务员过来,很客气地对凌子寒笑道:“请问您是1827房的客人吗?”
; Q- s+ H5 R) N' s: ^: ~ 凌子寒点了点头。
^7 `4 b# b" B) }2 y7 Y% U8 s 那女孩子微笑着说:“哦,是这样,我们今天有个会议安排,所以得调整一下您的房间。您看给您挪到20楼可以吗?”1 ]8 e- D0 R+ G: K' b* z+ X, s
凌子寒立刻说:“可以,没问题。”% O9 q& X* ?9 x' s, `
那女孩马上对他躬身道:“实在太感谢了,那麻烦您跟我到总台换一下房卡。”
* D& e3 J5 G1 K" i: d6 l 凌子寒便从口袋里拿出房卡,跟她去总台换了一张。' l/ c# V' G$ ?' X1 _7 C
周屿在电梯口等他。凌子寒不等他问,便说道:“换了2039房间。”
5 U: f* z% E7 d, T 周屿点了点头,便与他上了电梯。
) U# K; q6 P4 O- C* s. q 两人默默地出了电梯,找到了新换的房间,周屿却并没有进门,只是温和地道:“你洗个澡就休息吧,晚上我和阿敏来找你吃饭。”9 a/ l* o- X/ ~! U- ?$ y9 K
凌子寒微笑着轻轻点头,便关上了门。
2 G, _$ ]/ @2 Q8 _ 周屿在房门外站了一会儿,这才迅速走到过道的另一边,按下了门铃。 @. |' [0 t' M6 |3 r' v
门一开,里面便传来嗡嗡的说话声,他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门边一左一右站着四个大汉,其中一人对他伸出手来,礼貌地笑道:“屿哥,你的枪。”
$ ?/ s+ `2 ^( I/ n [ 周屿知道这是由五梅帮和日月会共同派出来的人,负责暂时保管每个人身上的武器,确保到这儿来的两帮首脑的安全。他从腰间拔出了银色的“沙漠之鹰”,递给那个日月会的兄弟,随即举起双手。五梅帮的两个人过来,上上下下地搜了一遍,随即客气地对他一躬身:“屿哥,请进。”
2 S6 {/ U, d4 [% _+ p 周屿沉着脸,大步走了进去。4 r+ O9 y4 K* f6 h% K$ C
这是一间非常大的豪华套房,除了大厅外,里面还有两个卧房。宽敞的厅中铺着厚厚的地毯,有两组沙发,靠墙处还凌乱地放着几张软椅,有另一面墙上是一整排屏幕,分别显示着凌子寒现在住进去的那个新房间。
' A: r* H# l* l, ]2 g$ B4 c 他正在浴室洗澡,氤氲的热气在豪华宽大的房间里缭绕,让人看不太清,只偶尔隐隐约约地能看到他赤裸的身体。他有着修长的颈项、精致的锁骨、窄细的腰身和笔直的双腿,在浴室柔和的灯光下显得十分温润,令人垂涎。他没有用浴缸,只站在花洒下,不停地转动着,大致冲洗了下身体和头发,便用大大的浴巾裹上,关上水出来,打开了电视。自始至终,那几个坐在沙发上的人也没能瞧仔细他的隐秘部位。
9 }4 G! `& e4 c, r+ { 看到厅里的那些人,周屿心里仍然有些不舒服,便没有过去,只在一旁挑了张软椅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来。2 s$ Y6 m% A3 Y) g7 b6 {& ]
那些人听到打火机“叮”的一声,便全都转过头来看向他。 Z; ~: H/ k. ^, u% @4 r& J" W
除了郑西仝和他的助手外,另外就是五梅帮的三位老大。高大的张南越、瘦小的郑七隆和英俊的康明是从小一起在东南部一个小镇长大的,他们住的那条小街便叫五梅巷。因此,当他们创立帮会时,便以五梅为名,以纪念童年时代的那段友谊。在五梅帮里,这三个人只以年龄大小排列,权力上不分大小,也没有派别,因而避免了内斗。! w- h& b+ O4 y/ W. [
看到周屿,张南越的眼睛微微一眯,这才把咬紧的牙关松开,淡淡地道:“原来是屿哥来了。昨晚我还跟阿隆阿明他们说,这么久不见,屿哥可是越发的漂亮了,不愧是咱们道上的花魁。”
" ]. K9 C* n* S# @+ \ 郑七隆阴阴地笑了笑:“是啊,我们得靠真本事打天下,人家靠脸吃饭就行了。”' B2 }8 ?/ s. v9 e" i% i3 f W
康明哼了一声,不屑地扭过头去:“靠爬老大的床起家,咱们可真没这本事,实在是甘拜下风。”
9 w) H- h/ u V1 G* O 郑西仝笑容可掬地坐在一旁听着,偶尔喝口茶。4 Q- x6 j5 R1 K5 W, N5 E$ n
周屿懒懒地斜靠在椅背上,手上潇洒地夹着烟,送到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这才似笑非笑地说:“越哥,隆哥,明哥,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谁不知道谁啊?你们当初起家的时候,明哥可没少上人家的床吧?我记得当初为了标南山水库的工程,明哥可是追着赶着地爬上了人家工程局长的床。那个糟老头子,我瞧着都恶心,也真亏你明哥肯在他面前脱裤子,让我周某人想不服都不行。”
' i6 A$ z/ C j: L) T2 ?9 o+ q 此言一出,五梅帮的三位老大立即勃然大怒,霍地站起身来。康明一个箭步冲过来,劈面就是一拳。2 R( c/ y3 \$ n7 o9 I
周屿抬腿便踢了过去。
z2 c: Z2 r2 r$ E1 Z, v! t0 ^ 这时,只听门口一声大喝:“行了,都给我住手。”7 j: ]: L, 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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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 z' a: P 康明和周屿只得收住了势子。康明怒容满面,周屿却仍然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 y' M. r8 Z/ j) v: e) _ 李源缓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四个人,都是目光机敏,身形稳健。那是李源自己亲手训练出来的杀手,个个身手不凡,却只忠于他一个人。李源虽然现在投身政界,几乎不再插手江湖中的一般事务,这些人却仍然掌握在他自己手中。这也是郑西仝和周屿虽然实力强劲,却一直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
( g: M9 U1 D# y6 Z: I- ` 看到他,坐着的人全都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叫道:“源叔。”
( O* t, a4 f4 O- y 李源点了点头,随即厉声斥责周屿:“你怎么一点做主人的礼节都不懂?嗯?这么放肆。人家到我们这里来,那是看得起我们,给我们面子,你先跟人打起来,像什么样子?”
1 P8 H8 I- ^" d& d# b6 I/ o) Z1 J 张南越赶紧谦逊道:“不敢不敢,源叔言重了。他们也是随便切磋一下,算不得失礼。”6 m5 B( w2 [: {' \2 V9 s: v
话说到这份上,康明也就不便再重启战端,于是走回了自己的座位。1 r n$ n, L& k
李源看了看厅里的人,沉着脸问周屿:“阿敏呢?”
. m3 n- Q; m$ r/ y1 Y1 ~" P 周屿连忙规规矩矩地答道:“应该还在房间里休息吧。”1 M7 w9 }. x9 e3 I) U
李源立刻转身对旁边的人说:“去,叫他来。”
4 Y! t6 F5 {5 l3 C 那人应了一声“是”,立刻转身出门。6 A$ i0 o b4 e7 K# W3 C
周屿连忙说:“还是我去吧。”+ ]5 ~6 t- g3 W# _9 L
李源瞪了他一眼:“既然我们昨夜答应人家了,就应该把功夫做到家。你现在出去,是不是打算让人家怀疑?你和阿敏是什么关系?阿敏跟阿彦又是什么关系?你就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呆着。”
- k, C+ i7 o% u+ I 周屿脸上的那种漫不经心已经消失,神情十分诚恳地说:“源叔,我能做到今天,自然是懂规矩的,我对阿敏和阿彦可没说过一个字。”
* _0 j1 `: f4 M% i( V* h 李源面色稍霁,微微点了点头:“这样就好。”
( L/ h. Y9 s9 ~- r 这时,从屏幕上可以看到,凌子寒已经拉上了窗帘,关掉电视和灯。屋子里顿时黑成一片,他便躺下去睡了。' ~" j; k! h5 M/ w7 ]
李源看着旁边屏幕上显示出的一系列数据,凌子寒此时的体温、心跳速度、呼吸频率等等全都历历在目,5分钟后,所有数据都说明凌子寒已经睡熟了。
$ q7 r! i& K+ Y( R# E 五梅帮的三个人看向他。
/ M6 J/ Y( Y0 r- i! ]$ o' ? 郑西仝和周屿也看着他。郑西仝面沉如水,看不出什么来。周屿脸上没什么,眼中却暗暗地含着极其复杂的东西,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为之一变。
0 D6 {, z, n. S. K! N. ^ 李源看了他一眼,便郑重地转头对五梅帮的三个老大说道:“我这就去了,三位帮主可要看仔细了。”4 ?! u$ C" m& @ K; k. x0 d
张南越立刻欠了欠身:“那当然,有劳源叔了。”
4 Q2 c3 f/ ^; P% w# y 李源沉稳地向门外走去,洛敏却先他一步进了门。, q# T# Q4 j& ^- }2 z! x! G- I3 R
门口的人照样收了他的枪,再搜完了身,这才放他进来。他看到静静站在一旁的李源,连忙恭敬地叫道:“源叔。”
' }% B# y4 i% D4 L& F2 _) W( \ 李源点了点头,淡淡地道:“阿敏,你和阿屿呆在这儿。”5 u' B6 {- @6 V) D# g
“是。”洛敏连忙让开了路。; r% U7 L/ x! a7 b* z6 t! t" C
李源便带着那四个护卫出了房间。
6 X- R7 e: p) G; e 等到房门关上,洛敏才转过身来。7 b5 ~/ `) L/ f s8 s ~* z
周屿已经起身,抢上前去,护在他身前。# T4 O! D6 F+ ~
洛敏环视了一下这屋子,立刻便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
" |6 u, @: ]" y# _- B& l: M. e1 | 他以前和周屿一起来过,却不是自己走来的。他是途中遇伏,被人绑来,在一间黑屋子里严刑逼供,熬了好几天,这才被放出来,随后被人带到这里看测试结果。' i* C* _3 V9 a
原来,那是英国科学家研制出的一种最新的精密分析设备,可以将人在极端环境下的反应和其他一些做过的事、说过的话一起输入,或者直接用视频仪器拍下,输入这套设备进行分析,就可以看出那人的许多东西来,包括生物识别资料、可信度、可疑度、危险度,等等。李源见猎心喜,立刻买了一套来,把会中的大小干部都弄来测了一遍,还真找出了一个警方卧底和两个其他帮会派来的人。此事传扬出去后,b国大大小小的黑帮对这套高科技的设备已是信得五体投地。
) [+ n, O7 s8 [- F7 |) n: X 这次不知道又要测谁了。洛敏想着,向监探屏幕上看去。 N1 i4 M! |) V! o* t2 L
屋里很黑,看不出来是谁。
b* `9 h* k% k) j 周屿搂着他的肩,将他带到了一旁的软椅上坐下,自己紧挨在他的身旁。' O5 v) V4 g* Q- J
郑西仝淡淡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没有作声,转头继续注视着屏幕。" H+ B4 r+ C. f$ E" W& h
五梅帮的三位老大回头瞧了瞧,都是满脸的幸灾乐祸。, u0 l, _+ z/ `& t& W% L
洛敏没明白他们这神情是什么意思,也不去理会,只静静地看着居中悬挂的那个最大的屏幕。
$ `. [ E5 p7 h 忽然,房间里的一盏夜灯亮了,幽幽的灯光已足够让他们看清楚室内的情景。
& h O; m& c/ o7 ^; Z" s4 E9 [ 床上躺着的人只露出了一张脸,并没有被打开的灯惊醒。
# b4 D- Q7 [/ Q6 v! ^ 洛敏霍地坐直了身子,一时脑中一片空白。2 D$ l8 I5 g7 S7 h8 q) i
那人是凌子寒。; n2 G+ H' m! w& P/ C3 q% p3 d
他茫然地看向周屿,半晌没说出一个字来。; h; T4 A4 V) n; s
周屿立刻紧紧搂住他,想将他拉起来带进卧室。他低低地说:“阿敏,别看。”
, y" o& v4 A+ I) q) Q 洛敏只是呆呆地用力拨开了他挡在前面的身子,努力瞪视着屏幕。
6 H0 {2 F6 B3 P2 X" s+ k. Y1 q 李源已经走进了房间。他边走边脱着自己的衣服,高大健壮的背影在屏幕上看起来更显威势。
. B4 |' ]& `+ ]. K3 Y5 H& _& c 他身边的四个人一进去便各站一角,隐在了黑暗中。
% t' x7 D H$ I' }: B 李源上了床,掀开被子,便粗鲁地去扯凌子寒身上的浴巾。
+ n% y, q1 F h; c 凌子寒一下便惊醒了,睁开眼一看,立刻吓得叫了起来。
6 o& m# v8 l0 l+ v: j 监视器的音效一直开着,郑西仝挥了挥手,有人上去调大了音量。
# V9 o! L7 d2 j 李源十分粗暴地一手按着凌子寒,一手拉掉了他的浴巾。$ f3 ?! t* Q7 q1 L
凌子寒满脸惊恐,努力抗拒着,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不……不……你干什么……表哥……表哥……不要……”
7 ~9 N) A# p/ ]) k E9 X) H: @ 洛敏忽然明白过来,这一次的测试,竟然是李源去强暴凌子寒。他打了个寒颤,一下跳了起来,就要往外冲。
' P+ y- z( a* p% p' T; A4 ? 周屿立刻将他拦腰抱住,硬是把他拖进了旁边的卧室,一脚踢上门。
4 d9 t1 \/ o$ {( R" B$ E6 g l 洛敏急得浑身发抖,努力挣扎着:“屿哥,屿哥,你让我出去,源叔……他……他……他不能那么做。”6 Q, x0 {& f: h5 E; ^6 S' [8 G
周屿使出全身力气,将他扑倒在床上,重重地压住他,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他声音很低很低地说:“阿敏,这是五梅帮的条件。他们怀疑阿彦是警方的卧底,要我们把他交出去,由他们审问。我怎么肯把阿彦交到他们手上去让他们折磨?他们就提出要做这样的测试。阿敏,你冷静一点。阿彦在木里那样子出现,你能说他不可疑吗?”" w3 p, @5 z# Z1 z: R; M' N# c
洛敏听到这里,挣扎得更厉害了。他看着周屿,眼里射出愤怒的目光。/ W1 r1 |1 ?; U+ @5 b
周屿明白他的意思,立刻说道:“阿敏,你听我说,我不是怀疑你,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你,我早就把命交到你手里了,一直都是最信任你的。可是,你跟阿彦有6年没见面了,这几年他在干什么,你知道吗?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不只是我,还有姓郑的,还有源叔,都怀疑他,而且连你也脱不了嫌疑,所以我们最后都同意做这个测试。”9 ]$ n8 l( \) n$ c; @. M
洛敏一听更急了。奈何周屿身高腿长,又是全力镇压,使得他一时动弹不得。他气怒攻心,脸涨得通红。& i1 I6 V* v; S* N: S8 g
周屿就怕他一时气急,口不择言,说出什么不好听的来,传到李源耳朵里,只怕不会放过他。他紧紧捂着洛敏的嘴,在他耳边诚恳地说:“阿敏,你好好想想,这样的测试其实对阿彦是最轻的伤害了。一开始五梅帮那三个混蛋要求由他们派人来干,我自然坚决不同意。源叔也不愿意。不管怎么说,阿彦也是你的亲戚,就算是要打要杀,也是我们自己来,哪里会让外人来动手?他们也就只好罢了。而我们自己来做的话,只有两个人选,一个是姓郑的,一个是源叔。阿敏,如果是你,你会为阿彦选谁来做?”
3 g, b& q2 e. Y* e/ L& G: h 洛敏的动作渐渐缓和了下来。他已经明白了,从规矩上讲,从人情上讲,周屿都尽了力,可是……他看着身上的这个人,忽然想起了昨天夜里他那样折腾自己,却又蒙上了自己的眼睛不肯面对。想着想着,他的心里竟然涌起了一丝恨意。
! C, D& r b8 e- d: f, }( U 周屿感觉到他很突兀地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眼睛却一分一分地冷了下去,不由得有点心慌,便尝试着抬起了捂住他嘴的手。
# h6 P, Q! _; j: h5 c( u' p 洛敏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屿哥,阿彦他……只是个孩子,他还没满18岁。你说警方会派一个小孩子来做卧底吗?”+ F1 v, q# a4 }# @1 I$ v
“什么?”周屿吃了一惊。“可你对我说他已经22了。”7 ~3 U3 \1 U* N2 H2 ?
洛敏脸色苍白,似乎渐渐变成了一块冰。他轻声说道:“我跟你说过,阿彦他……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我姨妈娶了伴侣后,两人不打算有自己的孩子,决定领养两个女孩。但政府有规定,如果领养两个同性孩子的话,必须搭配至少一个异性孩子,年龄不能超过14岁。我姨妈和她的伴侣都讨厌男孩,不得已,就要求领养的男孩子性格要温顺,年龄要在13岁以上。孤儿院的院长挺疼阿彦的,也觉得他的性格最合乎要求,就作主改大了他的岁数。他本来长得就比同龄的孩子高,我姨妈到孤儿院去接我那两个表妹的时候,根本正眼都没看他,因而也没注意他的年龄是否相符,就把他一起带走了。他在家里一直不被人疼爱,但他总是很安静,也不吭声,是我看不过去,有空就去找他玩,他才渐渐对我说些话。我这才知道,他实际上要比身份证上的年龄小得多。”说着说着,他眼圈都红了。“屿哥,他还不到18岁,你帮我求求源叔,放过他好不好?”4 k6 ^1 \2 p/ ^4 k
周屿听着,脸上忽然出现一抹心疼的表情。他紧紧搂住洛敏,沉沉地说:“阿敏,已经来不及了。”
/ N; g, }9 o v, d$ v. p 这时,只听一声长长的叫声响起,那充满了疼痛的声音穿过了厚厚的房门,清晰地撞进两人的耳膜。
+ I0 F/ e+ a" [( T5 f6 ~; v" W 洛敏的心拧成了一团,一时间剧痛难当。他想起了昨天晚上,那孩子兴致勃勃地缠着他要跟他上床,那样天真地想知道情爱的滋味,而他却不假思索地拒绝了。他是为了周屿而拒绝的。为了心底这份不该有的深深的爱,他拒绝了那个孩子的第一次。7 b9 E' A% q4 \% k. @9 g$ X
无论他是个怎样出色的杀手,却依然是个未经人事的孩子。为了工作,他这时一定不会显露身手,只会像一个普通的少年那样,尽全力软弱地挣扎,最后让李源得手,而且不敢做任何保护自己的动作。他能做的只有接受,接受那种伤害,那种疼痛。: Q7 E; q% p, y8 y+ z) e4 N
想着,他的心一阵阵地痛如刀割,脸色渐渐变得铁青。
' [0 S: ^/ E8 [( A 周屿从未看见过他这个样子,不由得十分担忧。他怕他会窒息,便用手撑住床,将自己的身体抬起来一点。
; Q, U* a3 I" g' K 洛敏一掌将他掀开,接着吐出一口血来。: H; z* R5 L9 s3 g, {
周屿大骇:“阿敏,你没事吧?你冷静一点。”1 @+ N3 F9 ?+ \! G
听到“冷静”二字,洛敏蓦地醒觉,昨晚凌子寒曾经非常郑重地对他说,无论今后遇到什么事,一定要冷静,“切记,切记。”
( _8 A% q) v+ f2 Y; O$ H {6 Z 很快,他恢复了镇定,从床上翻身下地,便往门外走。* y# d* W. m$ T* C+ o8 k
周屿连忙拦住了他:“阿敏,你不要去看。”0 o- a2 V! x, W* ^
洛敏低低地喝道:“让开。”
Z' ^+ P5 y+ X9 ]. C# [' b 周屿伸手想去抱他,脸上满是诚恳地神情:“阿敏,你听我的话好不好?别去看了。”
8 B% q( a1 P% m& S3 m( f. Q 洛敏看着他,冷冷地说:“刚才源叔不是让我和你呆在那里吗?你想让我当缩头乌龟?我洛敏的弟弟在那里让人强暴,我救不了他,你还要我躲着不敢看,让别人耻笑吗?”
$ b* n, v' O& x1 v 周屿轻轻叹了口气:“你应该明白,这只是测试。阿彦只要过了这一关,你和他就都洗脱了嫌疑,从此海阔天空,怎么说都是值得的。”" u _1 P' q6 ~7 i" ^4 z
洛敏似乎已不想跟他说话,拔腿就走。
+ p( b4 C9 M$ x$ X8 @2 X2 P! q$ ]6 x 周屿又想拦他。
0 ~; m6 V" W, t% ~ 洛敏看向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老大,你放心,我不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的。我只想出去看着,等事情结束后就带阿彦走,这可以吧?”
6 p0 `5 o$ o0 l7 b2 |7 B4 A 周屿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和唇角边的一丝血渍,心里既感无奈又很心疼,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 j% Q# ?" Q5 d& s 洛敏拉开门便走了出去。
& | a" H. X. q1 } 门外,有许多设备都在迅速变动着各种颜色的数字,屏幕上的暴行则正在进行。
1 B$ j5 A6 }: f. Z 一切都十分清晰地展现在房间里众人的面前。- q4 I9 P" F9 h3 K& e8 S/ V- v
李源已经制服了那个少年的反抗,将他修长单薄的身体翻过去压在床上,坚硬的分身猛烈地在那窄窄的臀间进出着,不时有鲜红的血滴随着他凶猛的动作飞溅出来,滴落在那年轻而润泽的肌肤上。! |2 w: V) r4 s( z$ K9 ]
那个孩子似乎已在刚才的奋力挣扎中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这时只是软软地趴在床上,闭着眼,咬着唇,双手紧握着床单,偶尔在那野兽般的冲撞中溢出一声细碎的呻吟。* r+ W8 l0 h' F6 Z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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