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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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年初三，冷清了几天的马路又渐渐热闹起来。
跟你在麦当劳吃早餐。
盘算着像微博里说的，买一个六块钱的芝士蛋和一个十三块钱的双层猪柳，把一块猪柳塞到芝士蛋里面，就能得到一个十三块钱猪柳蛋和一个十块钱的猪柳包了。
当然只是在脑子里邪恶地想想罢了。
你又买了一份外带，匆匆回家。

二
整个年过的心不在焉，恍恍惚惚。
一直失眠，晚上安静的太可怕，远处不时有隐约的鞭炮声。
只好整夜开着音响。
黑暗中看着天花板，想，我这样二十六岁的男人，蜗居二线城市，游离在文艺青年和二比青年之间，害怕黑暗害怕周末害怕过节，究竟有多少命运还握在自己手中。

三
当然最不可原谅的，我还爱上了已婚男人。

四
算了，我还是跟你的车谈恋爱吧。我似乎对你的车更有感情，算来认识这么久我们大概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车上度过。
喜欢在车上牵你的手。
可每次看你左手又要挂挡又要握方向盘手忙脚乱的囧样，就不情不愿地松开你的手。
南京的夏天很热，秋天很短。
车窗外的城市迅速后退，就着身边的你，会在脑中形成一幅层次分明的景象。
多么希望眼前的路没有尽头。

五
认识你不久后做过一个梦。
梦里你一头柔软的头发，没有发蜡，站在首都机场的那个雕塑旁边远远地眯着小眼睛冲我微笑。
站姿挺拔，穿白色的衬衫。
这笑容于我这样内心阴暗的人，像一缕一缕纤细的阳光，让我过去种种的不堪和伤疤，都在顷刻烟消云散。

六
又去北京出差。
这是我们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天没能见面。
刚刚还在电话里跟你抱怨订不到机票，现在又突然觉得坐高铁来还是有些好处的。
比如此刻，车窗外是济南郊区大片的田野，有一排鸟飞过，天空蓝的像用水洗过一样，耳机里又那么适时地响起旅行的意义。

七
故地重游和物是人非算是人生很悲凉的事情罢。
五年后再次下扬州。
一样的文昌阁和一样的富春茶社。
不一样的是身边的人。
半夜从酒吧出来，这江北小城早已冷清的不行。
风吹过来有些冷，我们走得再靠近一点。
我们就这样，牵着手跳过窨井盖，一步一步地往酒店走。
那刻，我却如此感谢曾经错过的人，我才能遇见现在的生活，和你。

八
周六，下雨。
夜班后你横跨整个南京城送来南艺对面那家超级好吃的老油条蒸饭，然后匆匆回家。
转身往小区走，鼻子很酸。

九
十点四十，五台山。
整条广州路交通完全瘫痪。
阿妹在台上披着彩虹旗，说接下来的歌献给我最亲爱的同志朋友。
此刻你不在身边。
我转头看身边的朋友，她扯着早已沙哑的嗓子对我说，为你唱的歌哎。

十
十一月三十日。
二十五岁生日。
糖醋小排，可乐鸡翅，丝瓜炒鸡蛋，白菜肉片，还有西红柿蛋汤。
半夜抱着你在我的小床上一起看《喜宴》。

十一
那晚下车后忍不住回头。
你还坐在车里望着我，不肯发动车子。路灯的光斑驳地打在你的脸上，满是忧伤。
转身回到车上，没有说话。你把车径直开到童卫路停在路边。
忘记都说了些什么，只记得你哭了，说你要是敢晃点我云云。
我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强忍眼泪，把你紧紧拥进怀中。
我猜，我们都是在这个晚上互相深深地爱上彼此的吧。

十二
想起第一次在健身房遇见你的场景。
裸体，黑黑的，瘦瘦的，小眼睛，单眼皮，不说话，在桑拿房里像有多动症不停走来走去。
其实不碰直男和已婚男人一直是我恪守的原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稀里糊涂地跟你在一起了。这段感情初始我们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约会将近两个月才上床。
像两个涉世未深的处男。

十三
憧憬这样的日子。
在有阳光有地铁的房子里，养一条乖乖的金毛，你做饭我刷碗。早晨一起在河边跑步，晚上在阳台上看远处灯火辉煌的城市一起抽根玉溪，心情好的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拉起身边的你做个爱。
如胡兰成许诺于张爱玲。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我的房子有地铁，有二十一楼的阳光，只缺一个你。

十四
大学的时候固执地买农夫茶喝。
好水好茶好人喝么。
如此算来，我该是个很省心的第三者吧。
不盲目索取，不追根究底，更不愿意事事推敲。
我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恪守作为特殊第三者的本分。每次约会的来去匆匆，每个夜晚的孤灯冷盏，我都极力保持自己的平静，给自己尊严，给你空间。
可是要说心里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不爱。

十五
期间你提及近日去德基拍全家福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在眼眶了。好在话题转换的很及时。
我那么深刻地明白自己是局外人。
每每看见佐证你家庭幸福的人和事，我便会心生嫉妒，这样的幸福，毕竟没我的份。

十六
十一月二十七日。
晚上一起健身，刚回到家，你的信息来了，我们的聊天记录被你老婆发现了。

十七
我紧紧抱着你，听你在耳边喃喃私语，说给我点时间，给我点信任，我会净身出户。我们去小城市，去上海，去国外，你不能离开我... ...
话只说一半，便哽咽。
可是，你的儿子，才六个月。

十八
你描绘过毕业后去上海的种种景象。
其实，我早就断了念想。
我明白家庭是这世界上最复杂的人际关系。一旦结婚生子，那千丝万缕纠缠不清的庞大的网就会把两个人紧紧地裹在一起。顶着丈夫与妻子的名号，不管爱或者不爱，天生的与别人不同。家庭，孩子，都是太难撇下的羁绊。
而我的筹码呢？是你爱我。
这步棋于你，可进可退可攻可守，而我的前面已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十九
有时会想。
算了，我就这么多爱，就这么一直燃烧殆尽吧，至少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
想到这里我就像是一直在黑暗中摸索的我党我军发现了马克思主义，觉得豁然开朗。
可是我的心是一台快要报废的机器。
这想法好似些许机油，坚持不了多久便又吱嘎作响。

二十
初秋的南京渐有凉意。天气格外的好，阳光有些刺眼。
我们坐着三十四路公共汽车弯弯绕绕跑到城市的尽头。
这大概是我每年心情不好时的保留节目，去中山码头坐轮渡。中山码头，浦口码头。江南是高楼鳞次栉比的城市，江北是些许郑重陈旧的南京北站。
江风很大。
两块钱一张轮渡票，可以买一上午的快乐。我当然记得那天阳光下，你微笑的脸。

二十一
十二月二十三日，提前一天的圣诞节。
十二月二十四日，一个人游荡在人潮汹涌的水游城。
我是太自私了，明明看得到你那么努力，却还是不满足。你告诉我，我要怎么一个人去过情人节，周末，还有一个人的夜晚。

二十二
我说过。
我这样在文艺青年和二比青年游离转换的普通青年总是很容易陷进死角出不来，我就是要那句晚安才睡得着。
我摸不到抱不到也听不到，要在冰冷的屏幕看上一句晚安总不是过分的要求。
可是你看，小三就是这点最悲哀。拥有你的心拥有你的身体，却不能公开妒忌，也不能在晚上给你打一个电话,到头来还是只能一个人发呆睡觉。

二十三
做了一个梦。
我们分手后一年，我又在网上寻寻觅觅。
从报身高体重的数字开始，然后发照片，见面，做爱，最后觉得不合适不再联系。
醒来后觉得恶心，窸窸窣窣地下楼抽烟。

二十三
来福士广场四楼还是五楼的Hollister门口满是裸男。
港丽的门口满是排队吃饭的上海人民。
上海来过无数次，但是第一次身边是喜欢的人。
你在耳边碎碎念G-star，Energy云云总是全场五折六折，抱怨南京的商场吝啬的要死。
看完最后一场电影，午夜的南京东路只有默默闪烁的霓虹。
出租车外蒙蒙细雨，在布满雾气的车窗上用手指写你的名字。

二十四
相逢长江路，不恨早，也不恨晚。

二十五
走过很多的路，回头的时候，看见深夏，看见白雪，看见泪水和倔强。
你越是在乎一个人，一件事，那些世俗就会把你们越分越远。人和人的相遇都只有一段，你错过你的，我，也错过我的，公平。
但是当然，会不甘心。
既经历与你，便再无人可以送赠陈年风褛，开到荼靡。

二十六
六十七楼。
我对你说，我爱你。
你对我说，我爱你。
楼下，是玄武湖。黑暗中，却并看不见。

二十七
健身房里你总是跑不到半个小时就偷懒。
洗澡还喜欢拖拖拉拉。
哼哼。

二十八
身为一个专职翻译，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你的英语竟然比我好。
真是活活被气死。

二十九
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最悲哀的一首诗。
生与死与离别，都是大事，不由我们支配的。比起外界的力量，我们人是多么小，多么小！
可是我们偏要说我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一生一世都别离开。
好象我们自己做得了主似的。
这不是兵荒马乱的年代，可是却没有一个地方容得下两个自私又平凡的男人。

三十
有首歌一直想唱给你听。
《离家出走》。
豁出去漫游不通知亲友
那快感少有那管想去多久
抱得你未够于这里闷透
才誓死跟你逛尽地球
何必每件壮举都需要理由
伴你去出走
快活而内疚不管举世追究
愿扣上你双手
自繁华浪处到沙丘恋爱
能有幸这样放肆至足够
别再管谁咒你曾经荒谬
闯荡异地亦未枉相恋
超出烦恼的禁忌
视世上人不理
想早晚能见你
曾经反叛也是我运气
天与地年老了不再飞
无那份勇气
怕一世未能沙砺中拥吻 　　
有了你先有这最凄美质感
纵使有地震不因我犯禁
谁话你坏人不减吸引
明知我做错过的总要奉还
但我爱一眼
有自由浩叹都深刻过不散
让你我似走犯
在穷途入教堂进谏上帝
求你让我共爱侣过更多晚
代价高仍爱你曾经荒谬
闯荡异地亦未枉相恋
超出烦恼的禁忌
视世上人不理
想早晚能见你
曾经反叛也是我运气
天与地逃过约束抛开生死
这样也许了不起
但有一日轰烈乏味
就让彼此都别恋他人也不忘记
别个再没法比
疯过后能放弃
回家安乐过亦有运气
不顾忌
才了解喜与悲能以后铭记
人有天总怕死才注定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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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分析下跟已婚男人在一起的结局是…？

司南天

2比青年，看开点。你只能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