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屋出租 上》文案:
8 V9 n( P9 A: { A一张「G屋出租」的公告,让来自不同地方的三个男孩,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p" j/ f: l. `( ]2 e
乡下长大的刘冠军;从美国回台的ABC赖柏彦;育幼院出身的陈凯杰。
/ R9 j- Q h6 T- i7 C不同的背景造就出不同的个性,想想如果一屋子住的都是年轻帅Gay,是什么样的光景?$ m! K2 B3 w. F3 K) y$ }3 V: O( T
声光酒色的疯狂派对?还是肉欲横流的香艳刺激?
M! h4 ?) F$ R你大概要失望了──这里有的,只是这些男孩的友谊、爱情,还有生命……* }' s( U% v1 g7 n, B1 P
S5 s: z8 @$ V7 R% Q《G屋出租 下》 文案:
" Z, ]1 m. I$ n+ ~9 d- s, ^G屋将要被转手卖给别人,所有房客都要各奔前程了吗?
7 a/ z @3 j+ n) g当这个充满各型怪咖的同志家庭改朝换代,或许,又有一些新角色住进这间屋子;
* r/ g( u1 S2 \- {3 Y& }: k5 g当你在网路上看见了一则「G屋出租」时……3 m/ r8 @% Y0 b3 L. w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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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屋出租 (上) 4 {( z6 n0 j; x% B) B! S. K&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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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叫阮第一名
$ D" W# b% z) a$ g1 f! u1 Y我没有人追、没有人问、没接过吻。" G( P# ?. O) Y, X9 a b8 l
我知道我不够帅气,笑起来也没有阳光。
0 R& ]4 s9 j& V7 a/ t我知道我很够坚强,从乡下人到台北学生的路很长。9 S: U: I4 ^6 _
没爱情我不会怎样,欣赏我要有独特的眼光。2 d3 O; `, H7 m5 U6 ]
教室里一片凝重的气氛,学生们怀着不安的心情等待着老师的宣判。那是个令人煎熬的夏天,挂着电风扇开夜车,埋首书堆,不时还要跟蚊子来一场「血光之灾」,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为了能金榜题名。! f$ F' v6 p# m0 R0 p
过不久,走廊传来「喀、喀、喀……」的高跟鞋声由远而近,气氛越发凝重。
0 L2 E, ~3 l5 M* a- l+ L4 m终于一个戴着三角镜框,头发盘起,窄衣窄裙,一丝不苟的女教师进入了教室当中。当她踏上讲台时,那高跟鞋碰触木板的声音实在不好听,尤其老旧的校舍,还在用木制讲台,那老木材发出的叽呀声响,格外令人感到刺耳。+ U P) |3 y- D# e4 H/ H d
女教师没有多余的面部表情,就像是铁面无私的法官准备宣判。她拿起手上那迭单子,然后生硬的念着上面的名字。
' O3 x/ p: @& Q) B而领到单子的人,有的窃喜、有的不以为意、有的不可置信、有的当场嚎啕大哭或暗自拭泪,真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 H. P4 o8 K& }6 m: ^3 t9 N
「刘冠军。」终于,老师念到了自己的名字。
5 t* x, J/ I( S/ g! c" n冠军急忙站起身来有点踉跄,稳了稳身子后才走上前去,然后从老师手上领回了属于自己的单子。! m6 C, ^0 K; N) v' R
「这次考得很棒喔!保持这样子的程度,大会考一定能上台北的学校。」老师对他笑了。事实上,这老师很疼爱冠军这个孩子。
3 O) g, R1 m$ [6 P4 j刘冠军,名字很老土,出生于南投埔里,一路长到国中都没有离开过。家里面只有母亲一个人,父亲很早就因病过世了,母亲独立把他养大。
8 T% m2 f9 W9 e. n! v冠军十分用功念书,他没有计算机、不懂网络,连PS2是什么都不知道。父亲取名为冠军,就是希望他能好好读书当冠军,以后才能够出人头地,不用像自己那么「歹命」来做苦工养家。不枉父母苦心,冠军的确是冠军,都是全校前三名以内。
6 G4 `+ j6 X$ X# O" x冠军长得……很朴实,他的母亲是阿美族的原住民,所以他继承了那干净的皮肤跟比较深的轮廓,但除此之外,他似乎没有特点可言。/ }, d9 n4 ~: t! X
他就是一个字形容……「乖」。头发是三边推高的学生头,制服的白衬衫有点泛黄,却烫得很整齐。 |5 I+ l& G2 v, o) j6 c5 r
终于,那一年的大会考结束了。冠军考上建国中学,响当当的名字无人不晓。母亲终于可以在家族的亲戚面前抬头了!; ?2 [& P% A: s; \6 m2 m
老旧的平房里,房间内母子两人在收拾着行李。9 z! Y; ]5 Z! c# ?
这屋子里总是暗暗的,下雨天会漏点水,湿气总是很重,有股淡淡的霉味飘散在空气之中。6 |1 [* J. a2 z+ a1 @7 C8 }. Y
几十年前覆盖在外的水泥,都已经斑斑剥落,红砖底清晰可见。地方小,所以东西没地方摆,只好每个房间堆一些,留下的就只有不容错身通道空间。买不起新的棉被,还能用的就将就用着,夏天还好,冬天可能就得忍耐点了。5 R# x3 y# j- b- ^- C
母亲仔细的将衣物折好,放入那只黑色的旧皮箱中。一面动作,一面说道:「这些是夏天的衣服,我多给你带一些,听说台北冬天很冷,我现在慢慢存,等到时候再给你买厚一点的外套。」; _( ~: _8 `/ A/ F3 }
在有些晦暗的小房间里面,慈母的叮咛反而让她感觉更为苍老。3 A8 K. J5 Z1 l+ D' t" {
「嗯……」冠军应了一声,手边的整理工作也不曾间断。! ?) g! Z$ f5 u. K
冠军其实想告诉母亲,不要为了省钱又不吃晚餐,但他明白说了也没用。母亲总是会严厉的告诉他:「你只要用功读书就好了,其它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不要让你老爸在地下为你担心,等你考上大学出了社会,做了个有出息的人,我们就不用在亲戚面前咽气了!」
) w9 h/ h7 R4 r母亲的爱有很多种,望子成龙虽有时候是种压力,但比起一个女人含辛茹苦拉拔一个孩子到这么大,那点压力也就不算什么,甚至是有些理所当然的了。2 X6 I; L$ U% n0 @- @
「到了台北以后,你三伯大舅子的儿子三十好几了,在中和有个房子,听说交通很方便,专门在租给学生,我已经先付了一笔钱订下一个房间,你到台北时他会去接你。见到人要有礼貌,要喊人家叔叔,知道吗!?」母亲交代着,并将地址跟对方的手机留给冠军。
) x$ v6 j5 w. b/ o6 G( r8 e「嗯……」4 b' R' K3 o# p+ E0 {8 E
冠军已经养成一种习惯,只要是那种告诫式的语气,他会自然而然的遵从。即使心里并不那样想,也会不自主的照着那个方式走。( r. ^0 r5 G* e8 R
就要搬上台北了,但对于这件事情冠军并没有很期待。+ }0 E9 A+ Y% _# i
他没见过台北,只知道那是一座很繁华复杂的大城市。对他而言,很多事情都很陌生,他只是换个地方念书而已。
& ?- g. B" C# T可是,他还是带了一件「去年」存钱买的新衣服,之所以说是新衣服是因为还舍不得穿,他想要有特殊场合时可以派上用场,虽然他知道自己应该不会遇见那样的场合。但当时看见这件衣服的时候,他就觉得非买不可,所以把他一年存到的一千元,在草屯买下这件特价九百九的奢侈品。( I$ U6 s5 o6 ~" _
也许因为网络的发达,城乡信息差距不像以往那样大,但实际上因为地域问题还有消费习惯,不是每个地方都有百货公司或象样的卖场。
( m; X6 G; ?% q, I- O, K2 p而如同冠军这样清寒的孩子,虽然少,却真实存在每个地方。他们没有电玩、网络,连住的地方都很简陋。
! w, D9 {0 |, j隔天,母亲带着冠军到车站,两人在车站前伫立,一人手上都提一只皮箱。他们不是等火车而是搭客运,而且还是那种无照的野鸡车,原因不外乎便宜,但是站站停,从南投埔里到台北车站,大约要四、五个钟头。4 E# ?) K# A" o8 A% A: M
「到台北是去念书,不要忘记。」母亲再度告诫。心里应该也很不放心吧!从小没离开南投,如今一去就要去那迷城般的首善之都,那花花世界不知有多少人踱入之后便沉醉于烟花之中。% i" g' R! ]) r4 Z
车来了,冠军望着母亲,心里面感觉很复杂,跟之前的心境完全不一样。本来平静的心在此刻有了涟漪,有点不舍又有点期待跟害怕,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而且是要去「传说中」的台北。
' L$ S% s9 K6 B' ]. H「看着我做什么?要上车了。」母亲虽然装作没事,但语气明显透着鼻音。! n; h/ q) s8 `3 s# D; C& p2 I, p
母亲把手上的那只皮箱递给冠军,顺势轻轻握住冠军的手道:「要用功念书,要会照顾自己,知道吗?」
6 G4 ~2 r8 g" \6 T8 L. X9 q. d「我知道。」冠军原本也想叮咛母亲,但那些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 g# I7 B7 u$ S/ y5 e- p车子渐渐的往北走,经过许多地方,每一站都代表自己离家更远。终于,车子来到了台北市区。9 J- c( @ b4 j, @
原本以为不会有特别感受的冠军,早在一下高速公路时就让他不习惯,那高大的楼房让他有极大的压迫感。5 J" M+ G A$ X7 {; c
这里的人不论是打扮或谈笑的语气也跟南投人不同,看不见熟悉的南洋植物,取而代之的是人工种植的行道树,那些树长得很整齐却「不自然」,像是从原生长地被挖起来种到这里来的。6 {2 y7 p6 Z0 X8 {! m
他当然不知道,事实便是如此。
, L5 t& m/ f+ v8 \ i: G! T到站后冠军还不自知,是被司机给「提醒」之后才下车的。. t& q+ P' }1 h9 K* J; C% ]
冠军提着行李望着能遮住大部分阳光的水泥丛林,他感到很迷惘却步。就在他望着天空发呆时……8 L- ?7 {" G* N
「冠军是吗?」他的耳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p/ J% i `1 ~2 |; j7 m
冠军顺势望了过去,那个男人很明显不是他认识的人,因为他跟自己并不是「同一种」人。或许是因为那种穿着,只有在外国影集中的男主角才会有的打扮。还有那种头发,虽然有点乱,却又不会让人感觉脏,反而觉得很自然有型。) y8 ?' S+ L6 Q3 y3 E8 r( v
男人笑着道:「你是阿柳嫂的儿子吧?」% ]1 i( d& G+ d8 U% G) q0 m4 ]1 G. i2 D
阿柳是母亲的名字,要知道这称谓的人一定就是熟人,因此冠军断定他就是母亲口中的叔叔。
% d, `4 f% H2 K0 ?1 T7 r9 {可是母亲不是说对方是个「三十好几」的人吗?眼前的这个男人顶多不过二十五、六岁。
% z. `. }# X" P+ V& v& M「先上车吧!我的车停在前面。」. b- d7 l$ U& n0 P& V& v2 \+ Y6 f
男人替冠军拿好行李,便领着冠军上车。( o2 k$ e' c/ ?5 C3 [
「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车程中男人这样问着。3 X$ f( z x& k
冠军摇摇头,他没有多余的钱可以吃三餐之外的东西。( `( c1 ?+ J+ Y1 E w: _0 B" O
他一直很讶异所谓的叔叔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甚至还怀疑是不是有个同名的人,也叫冠军在原地等着人家去接。: ~7 m: j" S* P, G
「请问你是……赵叔叔吗?」他怯懦的问着。
: `2 c; `4 ~0 j「不是喔!我姓张耶!」男人回答得很自然。
1 ?. i) W* p# P! r* \「啊!?」冠军惊呼一声,马上拉着车门就要跳车。
; ] ^ G3 f' Y" @9 N! Y, } G「喂!危险啊!」男人赶紧阻止道:「我姓赵啦!你没跟错人。」
0 q" j8 P. P, _3 ?" i! s8 B冠军这才安分下来,为自己的失态感到丢脸。
, H8 d# t0 J8 A4 ?「抱歉,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不要那么严肃嘛!轻松一点。」男人很亲切的笑着。
! O1 }0 M) U/ G) N2 T" W9 @「对不起……赵叔叔……」冠军始终觉得叫叔叔很奇怪。) S# H8 w% D1 t8 D2 e
「听说你是第一次来台北啊?」
& z" o0 K6 G. A0 B$ m「嗯。」
# t! K( i/ ?# n# [& L6 C, b W「真的?」
7 P- D/ u& z7 w「是。」
2 a& d- d7 y; s男人笑了笑,吹了个口哨道:「Cool!」
6 M2 y% |/ k/ j9 ?* e5 m「现在是夏天耶……你又穿得不少,真的会冷吗?」
1 J" r9 x4 P$ I「啊!?」男人先是惊讶,后来笑得合不拢嘴般的道:「哈哈……我现在真的相信你出生到现在都没离开过埔里了!」& l% i: ?8 V4 S/ E
冠军觉得这个赵叔叔实在有点奇怪,往后的日子该不会要跟他生活在一起吧?「赵叔叔以后跟我住同一个地方吗?」
2 G( S$ B; O6 a1 h! |7 W「不,我跟我Lover一起住在楼上,还有,不要叫我叔叔,叫我赵哥就可以了。」
3 g. @, \7 d/ j「嗯。」冠军倒是很乐意这样做,反正对方也真的不像叔叔。至于赵哥口中的Lover应该是说女朋友吧!
1 c0 Z* e F* Q6 R$ k! i忽地冠军的肚子「咕噜」叫着。
/ s0 A/ X6 K. G9 u$ s「喔!你饿了,那为什么刚刚不要我带你去吃东西?」赵哥疑惑着。8 |, I$ O- t7 i9 m8 s+ R
「我不饿啊!」才说完肚子又是一响,真是怪自己的肚皮不争气。
+ ` }2 n/ T/ e" s6 c' R, B+ D「好吧!你不饿,但你的肚子它饿了,所以是不是找点东西塞住它的嘴,才不会让它一直呱呱叫?」赵哥这人也挺逗趣的。! q. {* Q/ s/ q+ [
说完赵哥在闹区找个位置停车,带着冠军。「这一整条路都是卖吃的,你看见想吃的就停下来。」
) ?3 ?/ L( |8 h! C8 p; F. n冠军一路看着这些窗明几净的亮丽店面,跟以往吃东西的店面完全不同,他大开眼界般的一家一家看着,饶有兴趣。焗烤、肋眼牛排、Pesto、Shabu Shabu……琳琅满目,但真的认识的没几个,自己的英文真是白学了吗?
3 ^7 s8 b6 G5 z( B: M! L1 w% B% t然而通常看见展示品上十分可口的样本,再看看价钱,一碗「干面」动辄好几百,对他而言这简直是天价!# n S3 z7 i' I$ A1 |4 u) J
台北市的人都在干土匪不成?3 s4 v" ~ p) [7 Q3 {) @
「我说……你看了十六家店了,没有一家是你喜欢的吗?」赵哥一脸无奈。 l/ ` ~4 E1 D' r) t8 y
, n. \9 y6 ^$ x+ k1 J「都很喜欢啊……」
/ C. K. J W5 z% j. O' s「那为什么不选一家走进去?」
0 s w& W( y; P' C1 G; X# c0 Y# _) v「都太贵了啊!」冠军一脸无辜,心中暗道:「明明就是你们台北人卖太贵,还怪我喔!」2 J3 ~# @* U. m( l+ w" C! K
「还好吧?这里的东西很平价的啊!」 A. I n3 y9 H6 W s. Y; C
「不信你看!」冠军嘟着嘴,让了一个位置给赵哥。2 P* c1 y: J+ N. T' R* Z1 l/ i8 i
赵哥凑上前去一望,海报上写着「商业午餐250NT」的字样,差点没昏过去:「小老弟!我真的被你打败了……」' f2 f" ^/ x% g, h9 }8 ]& r
「你看!很贵吧!」冠军得意洋洋。' _3 b! x$ |$ z3 A9 @; f2 C# Q% C* I
「一个套餐,这样子的价位很正常好不好!」
6 s Z/ I$ I) D4 W「我一餐只能花五十元耶!」
6 G5 ]3 h! i+ G' e/ ~# V. }+ m「五十?那你都买什么吃?」
& u4 _, l, c' M2 I1 G" y7 U: Z「便当啊!」
+ D' a# L+ A9 l7 [, ?% F/ W「那不一样啊!这是商业套餐,有附饮料之类的。」赵哥指着墙上的海报。
. }+ H2 O: g P; W7 T8 f0 d「我们埔里的便当也会送饮料啊!汤还免费让你拿耶!」
8 }, Z; z- V& m% ]7 f「我要昏了!真的……」赵哥佯装要昏倒的样子。8 r# Q: n- g- X( h, ?3 H" u
「你中暑喔?」不知情的冠军居然…… C0 J1 u- }0 J! F0 s7 M, S! V
「鬼才会在这种天气中暑勒!」
+ b6 ^, B; p: ^& r6 k「谁知道,刚刚不冷你也喊冷……」
D3 ]; J- S. V" J& K+ p% o, I G4 T赵哥发现这样子的对话再继续下去一点意义也没有,所以……「就这一家吧!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请你。」& r5 p" q+ h+ E6 Z$ h u$ J
赵哥大器的说着,拉着冠军就要进店面。9 t" s) Z- X6 y* ]5 H8 V
「不行!」冠军用力抵抗。& o" _' y: _8 l- m$ ]
「为什么?」
, p% T# C4 K4 [# J& h9 @「我妈知道会打死我!她说要我不要麻烦你,也不可以跟人借钱或让人请。」冠军很认真的遵守母亲教诲。
0 s( H3 S N w「你不进去才是麻烦我。」. c, H6 R$ V( s" s2 }7 U$ F
「哪有这种事?」
+ i9 _+ H$ n$ S9 p「我老爸要我好好照顾你啊!如果你饿到了、冷到了,我爸也会骂我,所以你不要让赵哥难做人,而且你不说、我不说,你妈不会知道我请你吃饭,我也很饿啊!所以算是一起吃饭,这样总可以了吧?」赵哥感觉自己也真悲哀,为了请人吃饭还要编这些个理由,对方又不是他可以吃的「菜」。0 h- d! ]# Y. {+ }- _
「我不知道耶……你让我先打个电话给我妈好了。」冠军左右为难的表情。0 ?7 z H* C) S
「不用啦!那不然你出五十,我们一起吃,这样总可以吧?」赵哥扶着额头,怎么会有人这么耿直?! _! ~: R5 [, G- N; A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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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餐厅用餐,冠军还是生平第一次。他眼睛骨碌碌的转着,想多看几眼,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有呢!8 R/ Y1 }5 [! n* x
他点了一个套餐,而赵哥只点了一杯浓缩咖啡。
n8 y/ T4 J5 U$ u U赵哥的手机响起,他接起手机应声:「喔……宝贝啊!」2 @/ N- x% n6 a( E9 e. V
冠军只有起先注意,后来又继续观察这家店面。他猜想赵哥一定是跟他口中的Lover通电话,因为那语气明显的在撒娇,听起来怪肉麻的。) U% M* m& D, q" p. b
「宝贝你在哪?」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他是赵哥的男友Richard,是做金融投资业的,跟赵哥交往五年,两人的事业、感情都很稳定。) W! N7 r: u. q. E
「我现在在东区啊!」
) h$ N- L! _0 t& `5 M「不是去接亲戚的儿子吗?」" ^% Y+ I9 u3 p" _7 z6 v; X1 a
「是呀!接到了,但是也快累死了,比我做上次做章X怡代言瑞士名表的Case还要累……」赵哥是做商业广告的。
) Q0 [. @6 B6 f! _3 {, _8 v: C$ \% e不一会侍者把东西端过来,赵哥还在讲电话,他用手指了指套餐,又指了指冠军,指完咖啡后指的是自己。
+ u( I$ `3 m0 b0 w5 J5 r/ H侍者一下就明白,放下东西后就走了。$ x) \1 y# s/ Y2 K9 l4 ^) @
冠军拿到套餐之后,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分成一半,然后分给赵哥,赵哥用着疑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却因为还在说话,先把这个疑问搁在一旁。
/ i3 g" T" y4 Y2 w# X「对了!我有个生意上的朋友,她儿子搞家庭革命,现在要闹离家出走,我提议让他先到楼下住一阵子,不知道可以吗?他也是个Gay。」3 ~) F7 i5 z! r1 ?/ P2 g
「是喔?那就让他们住一起吧!反正还有三个空房间;不过听你这么说,他也是个难缠的小伙子吧?」, a( I; {3 F% m% h
「啊!干脆上网登租屋启事,听我老爸说我这边的是清寒家庭的样子,分租的话可以更便宜一点。」
2 F' g6 G! v( B「你直接免费不就好了?」
- C e% j$ i$ l- P1 u9 B; P「什么?不行啦!他们很直,不会让我这样做的。」8 K' U- a! _- L) j
「那孩子也是吗?」: b; s% ~. U" D4 X S: W
「不知道,不过应该也没差吧!你登租屋启事时可以登在G网站,年龄也要二十以下的学生为佳,这样大家会生活方便点。」
+ N4 ^; S3 N9 S4 ^1 F: R l1 d$ p V「好吧,我就登一则『G屋出租』好了;他会比我这边的难缠吗?我这个很娇气喔!」2 d4 t' C3 b* L" g3 K5 }- u
「啥鬼名字啊?G屋出租勒!不过有时我倒觉得你比我更适合搞广告;他啊……」
1 I! h" W* Q9 w7 v/ w+ J ]说到这赵哥望了专心吃面的冠军,瞧他满足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甚是好玩。「还算是个乖孩子。」! q3 B3 e: g; y7 C
「那很好啊!我最喜欢听话的孩子了,嘿嘿……」Richard贼兮兮的笑着。
- K* U* p- |- u4 d! D4 F4 k$ E「怎样?是你的菜呴!你少给我打歪主意。」
3 c# b/ @: V8 f# ?5 m( U「哈哈!我当然只爱你一个啊!只是心疼你,让你笑一下嘛!」( z% r0 P, T. F7 E$ s! ?
「嗯,好─我知道,爱你喔!网络租屋就拜托你啰!」! w2 a4 i% \ ~2 g2 G
「零K!我也爱你,晚上见啰!」Richard也挂上了电话。; N) w i' k, F% X
肉麻完毕之后赵哥合上手机,用很正常的语气指着自己盘子上的食物道:「这是怎么回事?」1 Z2 x2 [/ s+ U' r6 \
「一人一半啊!」冠军理所当然的说着。
; s* W6 M# F2 k( U- ^" R「我喝咖啡就好了。」
* y2 Y: ]4 k# w7 X% j8 r「但是你也有出一半的钱耶!说好一人一半的,不然的话……」( ^4 v: Z% u8 S
担心冠军又要找妈妈,赵哥立刻道:「好!不要再说了,你吃就好,这是我拜托你帮我吃,因为我只想喝咖啡,这样可以了吧?」
4 j8 A% s7 f: U; a「可是……」冠军仍然有些迟疑。/ \7 y: M: ]" u* [% J6 t
「你妈妈不是也说要有礼貌吗?拒绝别人的请求很不礼貌喔!」
3 d" h0 B5 v; Z! U$ I「好吧……」
9 {' f i# s9 q4 x l8 d. g其实冠军当然很乐意啊!他没吃过这么神奇的「干面」呢!
7 U% }7 @& _; v- Z4 B赵哥满意的笑了,他渐渐抓到对付冠军这耿直个性的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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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赵哥带着冠军回到住所,让冠军自己选房间。然而冠军却选了一间最小的,那原本是储藏室,只是里面并没有堆东西,空空如也。
; h% K% f. `0 I5 W& M( Y; u「你为什么选这一间?」: { J% o# s( _( H
赵哥实在不明白,其它三间所有设备一应俱全,其中还有一个是套房式的,他为什么不选?而且就算没摆寝具的那一间,空间也比这里大很多,至少还有冷气啊!
5 {2 ?. w! t: }! z" Z+ N「我妈付的钱应该是这种的。」
9 E( M0 }+ h- J8 k3 R0 M冠军很自然而然的答着,然后把行李打开,拉出一条旧棉被摊在地上,开始要布置他的「新房间」……! j0 B( l% E; g
赵哥实在看不过去了!拉着他到套房那一间道:「你妈付的钱是住这一种的!」& a: o, ?) `: P' b; a/ o
「哪有可能啊!」冠军哈哈笑着,认定赵哥是开玩笑。2 v4 Q1 J' K' }% U
「钱又不是你收的!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了。」$ s8 d/ h2 }3 \1 I1 \* t
「那我妈妈到底花多少租这间给我?」冠军都急得快哭出来了。3 \) e' V6 J; W0 Z! c# Z
他想,要让他住这种房间,母亲一定是三餐不继的在省钱吧!他宁可住很小的房间,也不希望母亲那样辛苦。
: {, O) ^" P* o# Q0 k; q# A7 K赵哥一天跟他相处下来,很了解冠军的想法,所以他更是心疼这个乖孩子。「安啦!台北什么都贵,就是租房子很便宜。」: f/ x6 d1 f0 \# _
赵哥又撒了谎。
" g7 y, Q$ _' K" q0 C3 u2 O' r2 X8 B$ [「为什么咧?」
& u( E, n. C0 ~! T- d「你没看见台北什么不多,就房子最多吗?」* f' |4 D, }9 y3 L
「也对呴!」冠军眉开眼笑的。
) L q/ y" c' g. S赵哥也笑着,他很欣慰现在社会下还有这样的孩子。但心中还是想着:「天啊!以后要是跟他相处,我不知道要说多少谎,地狱不知道会下到第几层?」( G t: ^, t8 ^4 o( T* O
「房子现在有还点空,不过以后会有新房客搬进来,跟你年纪差不多,要好好相处喔!」赵哥先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3 n1 X4 W& H h5 P「我会的。」
5 E# o O8 W3 J5 W. i「嗯,那我先上去啰!有事可以拨手机给我,缺什么也可以跟我说。」7 t/ g7 _7 m/ }: q3 r& t
「好!谢谢赵哥。」0 P* h1 Y7 D4 E- o9 k6 F% [
「房子里的楼梯是通到我跟我Lover住处的,通常会锁住,有急事拨不通手机的话,可以直接按室内铃声。」
" C3 x, L0 y" {/ l交代完所有事项,把钥匙交给冠军后赵哥便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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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哥一开门,Richard就搂住他亲吻,多年以来他们依然甜蜜火热。
* H3 v2 j- |' Q$ k0 ]/ x0 A「宝贝辛苦了!」Richard温柔的慰劳着赵哥。$ A" y0 n5 k/ H; c" z# [9 j S
「还好啰!那孩子还真的满乖的,他啊……」赵哥将冠军发生的事情一一跟Richard提一下,Richard也是觉得好笑又心疼。, `9 c# c/ s6 v3 j8 g2 }
「等另一个小朋友也过来,我们这里就快要变成育幼院啰!」Richard打趣的说道。2 ?$ J0 O/ Z: ?& Y9 \% O& v
「呵呵……看见冠军这么乖巧,我也想生一个了。」赵哥忘我的说着。, g7 K8 r- X% V" _* d
「好啊!我来让你生。」Richard用下体摩擦着赵哥,坏笑挑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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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军一个人巡视这房子。
u0 W/ E/ L5 R$ d* a大厦式的建筑跟舒适的室内设计,与以往的老砖房有天壤之别。冠军不用跟杂物挤在一个房间里,也不用忍受隔壁老先生那打鼾的吵闹声响。但这新颖而陌生的环境,却让他有不少新的刺激跟冲击。
7 p$ R& r) r4 L( L" @$ a H躺在这么雅致舒适的环境,少了霉味,取而代之的是精油的芳香味道,床也是软硬适中,不会湿冷硬邦,但这样反而让他睡不着。
. I8 A/ D& U' p( t9 n: m. k# m$ O躺在床上直到夜半,他决定拨个手机给赵哥。1 h$ n- s3 f8 Y1 {/ Z! U4 z
正在缠绵的赵哥接起电话,气喘吁吁的「喂」了一声。冠军在电话里还听见另一个男人的喘息声音。0 r- k; s) |) t; Q! x2 T7 o
「赵哥……是我啦!」" y* g' t1 [( }* {& H# \3 \# l
「冠军啊!喔……什、什么事?呜……」赵哥依然气喘不休。
! |0 g5 h5 m( |8 Y' @「你在看A片喔?」冠军不好意思的问了一下。
+ a6 W0 z; z8 E: B; t, i 5 x2 W2 Z8 ^: P1 l6 g3 u9 q
赵哥突然惊觉不对,马上推开压在他身上的Richard,接清清嗓子道:「咳……没有啦!你打来什么事?」
# y+ S2 p6 T. |: f/ X! V「喔!我是想问你,我可不可以把你的棉被换成我带来的那一条?因为没有我家的味道,我都睡不着耶!」
- K {5 @1 ]# J* b F「就为了这件事情?」$ x7 s9 \' k. ^: Y. R0 c4 y( \
「不然咧?可以吗?」
& P1 ~8 E3 a9 l9 `0 t& V「可以……你睡得舒服最重要。」赵哥说完便立刻挂了电话,想继续与Richard再战下一回合。0 f- S6 {4 b. y7 \
但就在Richard插入他后庭的那一剎那间,这次换Richard的手机响了。
8 e3 ?! S; t: R; M/ M8 S; j/ N$ N「喔?是的,明天看房子啊?」说到这Richard望了赵哥一下。- ]3 K8 z( g/ r" x. b* `! K7 y
赵哥欲火焚身只求一个解脱,马上抢过电话道:「小朋友,明天随时欢迎你来看屋子,但现在我跟我男朋友正在玩『数字』游戏,能不能请你明天早上十点之后亲自过来看一趟?」
- @' h U- H! t: @这样说完,对方很识相的挂掉电话。/ R/ W2 s% _/ i9 P8 |7 w* i
「什么是数字游戏?」Richard问道。
6 l' `& P1 s2 K* ^「1069啦!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懂礼貌!」赵哥嘀咕着。
' C# V5 @' O5 `2 B) t% s「你刚刚不是才说也想生一个吗?」Richard一说完,赵哥的手机又响起。
5 o# Q( C7 n) l% r赵哥又接起电话,是冠军,他问道:「又怎么了?哪里又让你睡不着?」- O; I5 z- p3 b' w: j
「不是,我换好被子了,要跟你说一声晚安。」
- r# U! ]- A5 I' s: P冠军可真的很乖巧……, T% a8 m6 t5 v/ D% C" k1 d
「就为了这件事?」* M+ z! m4 Q" }; J3 M3 y0 h% V1 b% {
「嗯,晚安,我睡啰!」冠军说完,便挂断了。
9 u# N- k! ^+ \, ^! m7 H赵哥模仿起台语乡土剧演员的口吻道:「天啊!刘冠军,我真的是『叫你第一名!』」 H2 s& [+ L& H. S p
Richard听完会心一笑。
2 w9 M$ ?( |: `& T6 W% wG屋出租,这张告示又将引进哪一个令人头痛的怪咖呢?这还挺让赵哥跟Richard这两个房东感兴趣的。8 t) Z2 n* {2 G2 F( f' g
3 x( Q" L2 K- P7 }1 b+ o' Z
2 M! l$ t3 n) k: b5 u) S;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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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H% Q: D* M2 y5 I5 b" W' h, \第二章 阿胖
3 \ K& M& q( x3 y' k$ k我的心是一片黑暗,
& J6 X8 n3 j. H4 M再没有什么可以引燃我眼角的泪光。
4 h: x9 I# T' f" s已经忘记的,却因为你而一再想起,
* S, w. z* V" l* [) }4 ^那一夜,回头瞥见你绝望求助的眼神,
6 G1 `- P/ {% y+ X M/ z我却懦弱的逃走……
* [* b, q1 T5 M, }% I% i. N0 w0 Y我逃出了那现实兽网,
# V, G3 F5 W) Q5 B' Z1 C7 |. r却受困在虚幻的铁窗。
6 S; H( o) o* W2 Y若现实它能教人更加勇敢,0 e4 c8 c! L, \5 S# v/ `
就让我在地狱里等待天堂。2 e: q+ Y2 b0 ~) s& Z5 g/ |& e$ u
寒冬的某个深夜里,冷白色的银月挂在天空,却因为深蓝色的天空而让光线也偏成忧郁的色泽。1 v% o. c( h6 _
一家铁栏围住四周的西洋老式建筑,大门上横着一个匾额「XX孤儿育幼院」。或许缺乏日间的阳光,在外观上看来,它更像是一座古老的修道院,有些吊诡。
6 j$ F$ s( ^, D F「小杰跟阿胖,你们两个最近是怎么搞的?弄到的东西越来越少,也越来越不值钱!」说话的男人身上穿着神职人员的衣服,说话的语气倒比较像是黑社会大哥。1 m- L& T) J/ r( c4 @1 H) m" x
一边叼着香烟数着钞票的中年女子,身材微胖一头篷松卷发,一面算着账本一面道:「讨皮痛吧!这两个。」
5 n6 [- @& C% ~+ F6 w男人走了过来,其它的院童迅速惶恐的退出一旁,只留下两个年纪较大的院童在前方。而四周围也站了几个保镖似的人物,个个是彪形大汉,目露凶光。
+ L( D5 g2 K6 v! q r) w. d叫小杰的男孩子,头发略长服贴,单眼皮,五官长得很好,皮肤略白又很光滑,长得很俊秀。
8 q. n5 v8 g- w- T& K, Q+ q( _年纪约莫十五岁左右或者更大一点,因为他的眼睛虽然清澈灵敏,却有点市侩的狡黠,甚至带点历经风霜的感觉。
+ R4 y5 c# V" c" j2 b5 {另一个叫阿胖的院童,肤色黝黑,浓眉大眼,身材很结实一点都不胖,也是十五岁左右。
1 A, x2 v4 D, S「姚叔,最近这几天天冷,大家都窝在家里面,就算是西门町也没几只猫,我们当然不好下手啊!等过一阵子,我跟阿胖一定会回复水平的啦!你不要生气嘛!」小杰用着讨喜的脸庞半哀求半撒娇的推托着。8 p6 ~/ E0 |% u( H+ T- u- \
那女人闷哼一声,把手里烟灰弹落水泥地面后道:「人家年纪比你小的、资历浅的,拿回来的都比你们两个多。」
; ^' J, S& F& y& x0 @. {' K `「兰姨,我们是去扒,又不是靠爱心笔、口香糖去骗,难度不一样啊!怎么能这样比。」小杰对兰姨显然不放在眼里。" w2 I% T6 f& ]
这家政府通过的孤儿育幼院,实际上却是个诈骗集团,利用院童去做一些坑、蒙、拐、骗的事情。
+ L* n! t- B+ x4 m院童满十七岁之前,他们会安排所谓的「留学基金」将院童送出国外,说是留学,但事实上是送给本营用毒品控制其继续犯罪。还会不定期的要这些人写感谢信函,跟寄一些很阳光灿烂的生活照回来,用以应付公家机关。+ j" w& E2 o; Y- {
至于基金的来源,以台湾的社会福利制度,有人捐钱是最好!你管他捐的人是张三李四。, h3 M, G8 |0 }) b E
「呦呵!敢顶嘴?」兰姨站起身来,将烟蒂用力的甩在地上走向小杰,出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F9 u8 G' q% y" `2 y( c/ K# I, V
「阿兰!」姚叔立即喝止。「明天有社工来视察,妳是想害死大家是不是?」
( r \/ x! a, j* P) l5 l/ T. |「他妈的!算你好运。」兰姨说完,吐了一口口水在小杰脸上,一副不屑的表情,又点起烟叼着回去数钞票。
0 s9 Z$ T* J- f小杰不以为然的用手抹去脸上的口水,脸上表情也是不屑。% `' b! T0 ^9 U i- H, Z$ @
姚叔开始训话道:「明天见到社工,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不应该说些什么,应该很清楚,被脱得只剩内裤,然后把水淋在背后被电击棒电的滋味,你们大概不知道有多可怕。」
' V4 Y0 r1 I+ j/ @ W说到这里,姚叔拍拍手,彪形大汉把一只狗带了进来,照方才姚叔的话实际演练一遍,狗儿一下子就狂嚎抽搐,不一会儿就一动也不动了。6 F( p6 r: g. T0 ~# i. n
见众院童惊恐的表情,姚叔伪善笑着道:「别担心,你们不会死,但是痛有多痛……老鼠,你告诉大家。」
" j7 F7 z8 T# ~6 U( W被点到名的院童没有说话,但那惊恐的表情却更是骇人,想必是吓到发抖说不出话来了。这手段对大人都太过惨忍,更何况是幼童。
% a! G5 P" u! i或许有人会想,当他们出去行骗或当扒手的同时,不会偷偷报警吗?当然有过啊!但下场一样很惨。% ~0 D. I* r8 _* f$ p- d
若他们在定时内不回育幼院,育幼院马上通知社会局跟少年队,说很担心院童。而其凌虐幼童的方式也找不出外伤,谁会采信一个不学好孤儿的证词?
2 p1 A8 t: p7 C「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社工会来带你们去唱圣歌传福音,你们要乖乖听话,知道吗?」姚叔再三警告,院童们点头如捣蒜。
2 m! b8 y& \& ]0 r+ o1 P" Q事实上,圣诞节能休息一天,又有礼物可以拿,院童们多半会很知足,没有人敢去造次,甚至他们也跟一般孩子一样期待圣诞节的到来。# [% N7 A h0 C7 R
只是他们期望的不是圣诞老公公,而是那一天可以不用辛苦的工作,或去行骗,赚得不够也不会受苦。
$ e! S5 q* o& T5 X; j所有事情交代完毕之后,院童们鱼贯出场,准备回房睡觉。 S7 I- o1 A; \
「小杰,你也真大胆,居然敢跟兰姨那样说话。」途中阿胖佩服似的对着小杰说。
. S0 P0 h% D8 @8 H小杰笑着道:「根本不用理那个女人,你来这么久还没发现吗?重要的是姚叔,只要搞定姚叔,一切就没有问题啦!」- \0 A# ]7 K$ J: r' v
「说得也是……对了,明天我们要去哪里比较容易大丰收?」! M# s( ?/ j# k/ ?. l4 o5 M2 F
小杰不太在意的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3 n! c) T1 D; P8 Y W不一会儿,他们便五、六个院童挤在一间房,大约有七个房间。小杰跟阿胖睡在一起,小杰睡靠墙的位置。0 E; X+ A* `( I" _) v9 ~. h
没睡多久,阿胖就从背后搂住小杰。小杰回过头望着阿胖。
/ f; j' C. d, X; m$ h5 f阿胖不好意思的笑着。
6 M7 O/ q/ Y: Q4 h' _3 Y: i6 f" y「干嘛!又想要啊?」小杰拿他没辙般的笑着。$ C' |. ~1 p) C$ R
阿胖缅腼的点点头。
9 H' \+ [4 Z# \& t* j小杰笑了一下,便钻进被窝里脱下阿胖的裤子,然后帮他口交。' `! ^, A, _) h7 `
小杰跟阿胖从小便是分在一组,阿胖不是个聪明的孩子,跟小杰这机灵的人比起来,他算是有点笨,可是他却很讲义气。- m/ _; G1 b7 S2 E9 ?6 [1 k7 m# `" s: U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姚叔们当然不会让男女院童睡在一起,所以当青春期来到时,同性之间互相的「帮助」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虽然不是每个院童都如此,但也不会有人特别去在意这种行为。- c: t& T( t( s" x6 m$ g- H y
小杰跟阿胖自幼一起长大,感情似兄弟又有点若有似无的模糊地带。或许因为同病相怜,或许因为个性互补关系,他们之间的情愫,比起一般院童要来得特殊一些。$ Z$ H- K( h: Z
没多久,正当阿胖要高潮的时候,突然锁着的房门被打开了。他们赶紧回到原位装睡。然而一个人影走到小杰旁边,那人是姚叔,他摇醒小杰然后对他使个眼色。小杰就起身跟着姚叔出去了。
2 A/ D* n6 L7 w2 Z姚叔把小杰带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上了锁,接着便褪下自己的长裤跟内裤。小杰很明白姚叔的用意,他走到姚叔前面蹲下,张开口便含住姚叔的阳具。9 y7 Z; K9 J' r. m) g
这当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小杰很聪明,学任何东西都很快,包括取悦男人。加上他长得又讨喜,姚叔经常会要他帮自己发泄。有时也会要小杰让他肛交,虽然不是经常性的,但小杰却比较喜欢用嘴就好,毕竟他不是那么的愿意。/ L9 ]0 d$ A2 v1 Z6 K y
不过基于这一层关系,姚叔对小杰也比较「放水」,不太会去刁难他。
/ n+ ]. \8 A- d, P+ d U今天姚叔的欲火似乎特别难消,小杰灵巧的舌头及湿热的口腔并不能满足他,于是他推开卖力前后摆动的小杰,要小杰到床上去。9 E/ l. ~% \$ I8 d2 V2 ?# s
「姚叔,不要啦!明天我还要去工作,要是你弄伤了我,我就不能去替你赚钱了。」小杰找着借口推诿。
' d( I, C: x$ B* Q姚叔却没有理会这个理由,还是把小杰往床边带,然后轻轻将小杰甩到床上去,扯下小杰的裤子,马上要骑上小杰的背。
1 e4 K3 P' ^$ z" @% G0 H, G }小杰一到床上便翻过正面来:「姚叔,过几天社工就要来了,我不想给你添麻烦,要是你现在弄了我,到时候我因为疼痛走路会很奇怪,那社工就会怀疑……」话没说完,忽见小杰表情痛苦的「啊!」了一声。
. O0 j& H/ u% R& P$ v4 A; ?, F姚叔不管三七二十一,被欲望冲昏头的他,只想任意的在小杰身上发泄个够。完事后姚叔躺在床上喘气,小杰穿好裤子,忍着疼痛回到房间。6 r1 x: G/ n Q
黑暗无光的走廊,小杰孤身走着。/ q; u; W6 t, ~/ C+ V
好像这条黑暗的长廊永无止尽,也没有天明的一刻,就如同他往后的人生一样,继续偷下去,然后到十八岁被送走,过着被毒品控制的日子。! R8 P/ n4 Z, B7 w X: Q
回到了房内,小杰拖着疲惫疼痛的身体钻回被窝。一躺下,阿胖就凑上来抱住他,表示心疼的多用点力气,想给小杰一些温暖。阿胖虽然笨,但他也知道姚叔带小杰过去是做些什么。他能做的也只是这样。$ S/ H/ c6 ?, y7 I. X, `1 v' O
「他又弄你了?」小胖疼惜般的问着。7 ]- K' l1 o/ u) e
小杰没啥大不了的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4 T. O* Z5 z) W4 z7 ]2 v阿胖心中很难过,却又不知道也不能做些什么,他只能更用力的抱着小杰。7 d( h$ c, b% j$ F3 m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轻轻拍拍阿胖的手,小杰知道阿胖的心境,他反过来安慰着阿胖。
$ h- E( a* q; _6 N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明天他们还要继续他们的「工作」。
5 k8 P# v& _$ ^- ]5 ?' y在人来人往的闹区,便利商店的门总是开关不停,随着电子铃声忙碌的声音,小杰却蹲坐在一边,对任何事物兴致缺缺一样的在抽着烟。: q; b; U7 M( N
「喂!你还坐在这喔?我都已经弄到两个皮夹了,你再不快一点,晚上又要倒霉了。」阿胖催促着。
0 ^$ c0 x) G: p0 @6 P( ^小杰看了他一眼,继续别过头抽他的烟。
5 c2 ^7 S3 X) Q+ C「吼……你最近是怎么了?」
) x5 t8 ^2 g9 A% }& {6 m. a i/ M/ K0 S阿胖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德行,转身又要寻找下一个目标。
: S6 M$ A/ b1 s r) Q0 G6 G「诶!」小杰喊了一声,阿胖不耐烦的回过头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
- N) y( b& A5 X% E「啊?」8 q" b, l7 j- M9 d1 r3 A, ?
阿胖被他这一问给问傻了。每天着急偷不到足够的钱就已经烦恼不尽了,哪还有时间思考什么人生真谛啊!?( Q1 A" H. f6 Y) P& P; q: k! \
「我的意思是,我们继续过着这样的生活,到底有什么意义?会有什么结果,你有想过吗?」
* V3 m8 p7 D! v阿胖皱着眉头想了一想,脑子里面一片空白,或许是他也有些累,所以无意识的也蹲坐到小杰旁边。小杰把手上的烟递过去给他,他接过烟吸了一口。- x3 T$ G0 _+ F" R" u
「我一直在想,这样子活着,跟死哪一个比较好?反正也是等着十八岁之后被送到国外当毒虫,哪天也许莫名其妙的替某个大哥顶死罪,或者走在路上就被人给枪杀了,既然活得那么痛苦,不如现在死掉还比较好吧……」小杰空洞的视线望着前方。( G: B) f, f# B
阿胖无奈的叹口气道:「可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吧!谁叫我们一出生就是孤儿,又好死不死被那些家伙给捡到。」
6 \) @* @/ k$ v# s说到这阿胖有点气愤的丢掉烟蒂,眼里有点泪水在打转。
% }* |! i/ K! U6 k# @# Q「你有没有想过,没人帮助我们,我们就自己帮助自己?」2 g3 W: C/ B. O' z. W! i/ }2 K
阿胖疑惑的望着小杰,等待着他的解释。
7 f$ Z7 Y0 V8 z% O! c4 e「我其实有观察过,每年圣诞节传福音的时候,姚叔的人马都只能在远处监视,要是抓准时间冒点险的话,要趁机逃跑不是不可能的事。」, a: K1 ~1 x( C- Y3 k
「不好吧?被抓到会被打死的。」阿胖立即想起当年老鼠被抓回来后遭受的刑罚,这让他光是想都能发抖。2 R& X/ w `4 v
「难道你希望一辈子当个行尸走肉?」
$ Y7 m1 N ~+ U/ X4 Y阿胖摇摇头,很沉默。" J$ I$ Y- }& ?
「老鼠那一次是因为他跑的路线不对,不然他不是差一点成功了吗?」小杰带着鼓励的语气。) u; C( F m! _( p6 o
阿胖仔细想想,好像的确是如此,要不是那一次老鼠跑到死巷子,他应该是能成功脱逃的。他提起一丝希望的眼神望着小杰。% A9 l- A9 b s2 u) p: ]! {
「走!」小杰忽然起身。
0 l8 A# C B2 b* }/ b「去哪?」* b$ n! N( L6 L+ Y( N! ?/ E
「去看路线啊!」5 J x2 t; x6 j: O5 Z, B
小杰从教会那问到了传福音的路线,接下来的几天阿胖继续工作,以免他们行为怪异被发现,而小杰则负责摸熟路线计划逃跑的方向。1 g0 b6 O9 ^" c# f; H' y* T
终于,圣诞节那一天到了。
7 K2 V2 M% ]$ r" N% V: P% Y5 B他们两个人的心中紧张程度如同丛林中的猎物,不成功就会被猎杀。他们依照计划,在中途脱队,可不一会儿就被眼尖监视者发现。1 I% _; D1 j# h1 B' I3 B& s
他们拼了命的往既定的路线跑去,一切都还算顺利,可是就在眼前突然出现施工的围栏铁网,这是之前并没有的东西啊!
- H0 ^" b7 b0 q" d8 o0 T5 p忽来变量让他们惊慌失措,眼看着追兵就要来到,他们决定拼一次不管铁网上的铁丝圈会刺手,他们往上攀爬,忍着痛也要越过铁网。
3 Y5 Q. y3 a. m9 E. L; L5 z0 F在越过铁网的同时,阿胖不慎摔了下来,左边太阳穴往下,被铁丝划出一条约七公分的伤口。
8 J7 T C$ W& W" _「阿胖!」小杰立刻过来搀扶。7 n$ r Z1 Q) k' I, k9 ^' N
「我没事。」阿胖立即起身,两人又是向前拔足狂奔。
) t+ E. i$ L" h他们上气不接下气的往前奔跑,口干舌燥、气喘连连,却连停下来的欲望都没有,他们觉得漫漫的长路似乎没有尽头,但黑暗笔直的道路彼端,一定会有一丝曙光。
# z/ @$ N8 k. E; Y4 N直到他们再也跑不动时,四处张望已不知身在何处,回头也见不到有人追来,这才稍作喘息。/ c; {% Y2 T# H- `5 ^8 p
后来他们跑进一栋兴建中的大楼,摸黑爬上楼梯,到了某个地点之后小杰把怀里的手电筒打开,漆黑一片的世界顿时有了光亮,就像是他们逃出那黑暗的深渊一样,此后人生应该是一片晴朗。
1 d) y1 X6 V E. B- u3 `( c他们看着对方头碰着头喘息,一面相视而笑,开心安然的笑着,虽然身躯疲惫不堪的跌坐在地上,心中的雀跃却不因此而迟缓。/ I& O% M' D5 d" u# z0 f
「哈……呼……诶!我们……呵……逃、逃出来了耶!」小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7 V' V1 o Q" s: `, E* g
「嗯啊!」阿胖也一样喘吁吁,身体不断的颤抖,汗如雨下。但他们脸上却尽是笑意。
' w8 X, l! I5 }; Q「出来后第一件事情你要做什么?」小杰突然问道。
8 x- X+ {/ |8 q0 Z0 r- i) F* c「吃圣诞大餐。」
+ Y. G) |- |1 L「哈!哪有钱啊?好笑……」( q; W4 |1 W, h5 S" N
「对吼!哈哈……」阿胖也笑了。+ o0 Q. w7 @/ Z) J1 J x' o
「不如我们来交换礼物吧!」小杰提议着。4 E* v; r) o8 Z5 Y" z4 E3 {# ~
阿胖疑惑着,然后道:「好!我知道我要送你什么了!」
! p+ J' \4 [1 O1 M「什么?」 ]$ o% ~& \& h$ X, u' L& u
「我把我的外号送给你!」阿胖笑着。5 X3 J9 ]1 }' T: W1 T2 F1 e: e
「哈哈!谁要你的烂外号啊!」小杰嘲讽着。
! _7 P2 g- i2 m: g) k「我给你我的名字,是有意义的,你想想看喔!我们什么都没有,唯一拥有的就是名字跟外号,把名字交换就等于把命交给对方一样。」: p: V X4 o1 `/ M1 P# S, L6 o$ y
小杰心里感到很温馨,他又道:「说实在的,以前你胖胖的,怎么到十三岁那一年开始突然瘦下来,现在身材还那么好?」
; ^9 f7 K5 H L: w「我偷偷告诉你吧!因为你老是抢我的东西吃,而我又常常偷东西被抓包,每天都在跑啊、爬啊、跳啊的,当然自然而然就变成这样啦!对了,那你要送我什么?」阿胖也讨起他的礼物了。
4 Q4 y" I& O1 P「那我也把我的外号送给你。」8 [. v2 n5 z& h# f8 J% V& Q) A
阿胖枕着双手,仰望着天花板道:「也好,小杰这名字挺好听的!我一直都很羡慕你的名字,陈凯杰取得真好,哪像我啊……」
& P6 y$ Q! T _8 }$ L' D6 E* h「李白霂,挺好听的啊!很有文学气质……」说到这,小杰又提上一句:「虽然你不太配,哈哈!」
+ C2 J6 P9 l: v「靠杯喔!什么叫不太配?李白霂,你白目,这名字比较适合你。」阿胖说完,两个人就都笑了。8 _, M# x3 G. m% [$ o: |# X A
「阿胖……」小杰叫道。
2 U9 L6 n) Y1 x q, b' e「干嘛叫你自己的名字?」
, ]; Q: |% |4 ?/ s! f$ l「喔……小、小杰啊!」小杰叫起来还真是怪怪的,叫了十几年的名字,突然改成自己的名字,这感觉很奇特,但又很有纪念意义。「你有想过自己的父母是做什么,又或者他们还在不在之类的吗?」' R% L6 }1 R! z4 L7 ]6 F5 ~" K
「没耶!会取这么白痴的名字,应该是市场杀猪的吧!哈哈……你勒?」; K: O) [. j0 ]/ O/ V- o1 u
小杰低着头,黯淡的道:「我只有想过,如果他们还在,我只想知道他们丢掉我的原因……」
/ a* i3 g1 H- O阿胖起身,捧着小杰的脸安慰的笑着道:「想那么多干嘛!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管他什么爸爸妈妈嫁给谁之类的。」8 S) s9 ?- L6 F( J2 f- W
小杰望着阿胖,抿着嘴笑了一下,用手轻轻摸着阿胖脸上的伤道:「很痛吧?」+ c& U5 M( T% n
「还好。」
: L: F0 Y6 U) |: R& s; L4 e# B「以后会留下疤痕吧?」
2 \9 F0 Y5 @# \8 X& \「那更好,有纪念价值,有伤疤的男人最有魅力,以后出去混人家也会怕你一点。」阿胖自嘲般的说着。「好了,睡吧!明天我们再来想前途。」* g9 K0 c. ^4 T! y; T
「嗯。」说完小杰把手电筒给关上,四周又是一片的黑暗。
* ]% V9 |% b3 w' Z, Q* k) D正当他们恍惚要入睡的时候,忽然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让他们惊醒。乱窜的手电筒光束从四面八方探射,很明显的是追兵到了。
4 r8 f5 S# G% w! x% L他们立即弹跳起来往另一边楼梯下去。途中遇见了一个保镖,他们两人使尽力气撞倒对方继续往前奔逃,但行踪很快的就暴露了。
" I7 s: ~2 A9 X; i: Z8 ]他们用仅存的力气拼了命的向前奔逃,后面的吆喝不断,风声呼啸耳边,忽然小杰身后传来一声呼救。
) e' T9 P8 D w' I他回过头去阿胖被一个保镖抓住了,而后方的追兵也就要到达眼前。望着阿胖惊恐的眼神,那无助绝望中又吐露着「救我!」的明显讯息。
( c8 y* x" I- y9 q小杰挣扎着,他如果回去救他,那所有的努力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q+ F+ e* C6 O2 {, C
此时他的脑子里很混乱,眼前的一切都像是慢动作一样,他别过头去往前跑,却又忍不住回头张望阿胖,最后看见的是阿胖对自己伸出他的手,然后慢慢的被带回去,被吞没在黑夜之中……7 V$ f8 ~8 ]8 C
「啊─!」一声惊叫,已经十八岁的小杰从梦中惊醒,整个人弹跳起来,身后的床单都湿成一个人形。
" E* \( {! X3 F% ]2 C& ~他拽着额前的头发,汗珠不断从他额头渗出、滴落。他喘息着,计算机的屏幕泛着蓝光,电视机上正在回放欢笑的综艺节目,房内没有灯光。$ z3 N% O B8 j9 x' M0 `
小杰从床边拿起一根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努力的调适自己的情绪及呼吸。
, _8 S; m# }% ]% `5 e. `又做这个梦了,这是他在这个六坪大小的房间内,梦见第三次相同的梦。说梦也不尽然,应该是过往的回忆…… ?% g( g. s+ T, }( X2 v
他快速的打开床边的一个破旧铁盒,从里面取出一张去年初的旧剪报。泛黄的新闻纸上写着「警方破获假借育幼院之名人蛇集团」的标题。内容是说他们之前所待的育幼院已经瓦解,院童也都被救出,但人数显然少了一个,他不知道少的那一个是不是阿胖……
. D( I3 A) r" R! ?0 P/ r/ O+ K他宁可相信阿胖后来也逃掉了,这样他会好过一点。这几年他不断的想追寻阿胖的下落,但怎么努力都是徒劳无功。5 A" S- T9 {! t/ Q, }7 ]( E
定了定神,打开小冰箱取出矿泉水往嘴里猛灌,有几滴落出了嘴边,他擦了擦嘴定了定神。分租隔壁房的情侣传来叫床的声音,惊天动地的摇晃,鬼哭神号的呻吟让他忍不住要敲敲墙壁,提醒对方收敛一点。8 B% Q2 E. o8 B
隔没多久对方的噪音静止了,但他的房门却被扣响。他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围着一条浴巾身材魁梧的男人。小杰冷冷的望着对方。0 W; e* t4 r$ B' }- v5 i4 L8 S
「你是在敲个屁啊!」男人开口。" f6 ?" e2 z: l3 T* ]4 r
小杰白了一眼,没有回答就要关上门,没想到门被男人用力给推开,门板「砰!」的一声撞到墙壁上。( x: f' G2 V" u
「你哑巴喔!?」+ R5 M9 Z6 ^: R; E- F
「这里不是只有你们这对狗男女,他妈的交配时也小声一点,你们不睡老子还要睡。」小杰开口也是极冲。( l1 U# }. d) x* Z
「我东西大干人猛,不行吗?你也想试试看是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死玻璃!」那男人也是出口成脏。- ?4 J+ D# g* Y1 v$ n, Y2 \2 k0 Q
小杰十分不爽的望着那男人,那男人却挺起他两块抖动的胸肌,一副「你想怎样」的挑衅。5 k' c4 V5 M$ r e0 F) e7 @. x
小杰二话不说抬起脚就从男人胯下一踢,男人顿时痛得大叫弯着腰捧着命根子,小杰毫不犹豫的双手紧扣,从男人的后颈子给重重来了一记闷击。4 D6 l) t" L% G1 \3 ?8 d5 ?
男人倒在地上哀嚎,那女人围着浴巾跑出来尖叫,然后扶着男人回房。
* ~, C. u; C! R; o小杰关上门回房,他想着,又是该搬家的时刻了,当一个地方住久了,安定久了,他就会重复梦见这样的情境。于是他上网查到一则「G屋出租」的广告,他立即就拨了电话过去……
$ C7 c2 b3 P8 R* d p1 o& l) T「请问是不是有房间要出租?」% i# J7 k8 q2 h# Y2 P
「喔?是的。」; q, i5 V* ^; f9 g
「那么明天过去看房子方便吗?」3 {: U3 E' K) w" N+ @
「明天看房子啊?」
5 x1 F3 q4 u6 o4 V# O说到这,马上有另一男人抢过电话道:「小朋友,明天随时欢迎你来看屋子,但现在我跟我男朋友正在玩『数字』游戏,能不能请你明天早上十点之后亲自过来看一趟?」
8 W2 a0 Y6 {% d( F+ c) ]这样说完,小杰很识相的挂掉电话,准备明天去看新住所。
4 h- p, r+ `- G) p# H& R& J) |2 F8 d0 N9 A$ F' \$ X
! f: z6 B9 @! w/ ^2 x# h2 G: I: S' b9 J7 f; a( K. Q) E3 A
第三章 小燕子$ O0 j I4 V4 E: ]8 n
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F$ |* v) J/ S1 x( Y
不过,记得,我爱你、我爱你……
9 o [/ f; M7 w8 d: ~4 \1 v! n2 f/ K9 ]8 e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爱!
6 s% ~% }. [" f( C: C9 l/ Y下辈子,你跟我,还要在一起!
0 e3 |2 E4 t& x0 _1 i1 z带着氧气罩,里面的乙醚让他安静的想睡。8 K& w; _% }+ W
旁边的气压机不断的将气体打出机器,躺在被推往手术室的病床上,男子的心情是很平静的。
- ~2 u/ R2 x% f% p% q" B他最要好的两个朋友跟随在左右。他望了望两人,伸出虚弱的双手轻轻拍拍两人,要他们别紧张,自己则是微笑着。- U7 [( j9 P* A. Q: M! x5 J/ M
「小燕子,你还好吧?」
" [, \# g- C& @& ?3 C/ E因为他以前的任性,被朋友们戏称为琼瑶连续剧「还珠格格」里面的女主角,小燕子。8 W5 X# \; X( G h) A
男子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麻药开始生效了,他的眼皮越来越重,眼内只能看到下半部的视野。
0 k8 I- Y7 x/ B2 {3 \氧气罩上因为呼吸所产生的雾气,一阵阵随着呼吸规律的出现又消失,频率越来越慢,次数越来越少。" [% |6 p- v# k9 p+ a
「柏彦,你一定要快出来,妈跟他们都等着你!」# I% x: h z2 H/ R
一旁紧握手帕的母亲凝视着他。
( i$ ] q0 X& A男子微笑着点点头,拍拍发抖母亲的手,然后眼睛闭上松了手,手术室的门被病床推开又关上,红灯亮起。
8 T4 z0 |2 [3 q" k在仅存的这一点时间里,脑海浮现了过往的一切,身体飘飘欲仙,眼睛闭着却还能「看」得到,这感觉好奇妙。+ `/ [+ `5 }' J- ^: M V- ~2 Z
耳边都是仪器跟自己呼吸的声音,那样的微弱却又令人安心。
+ }( S$ i% n1 \一张可爱男孩的脸在他眼前,像是把所有的表情操演一遍般的,快速闪过,悲哀、快乐、无辜、微笑,还有他们之间相处的情形。所有片段不断的闪现……
' {3 [% d% ]- c5 y! r0 r1 K9 p「你怎么总是湿答答的啊?」可爱的男孩偏着头问着。
3 m+ ~- E5 S o3 p3 d2 J8 m「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雨水化身的,天上下起雨时我就顺着雨水到地面,然后慢慢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男子微笑着。4 n! w$ Q( N. a% J5 M1 J
他们坐在餐厅里,窗外下着雨。# }5 V) W P: f! ^, H
「我被老爸赶出来了……」8 A+ H: y5 V3 V0 T
可爱的男孩站在大雨的深夜中。% r, @/ D. C' B
「没关系,我这里永远欢迎你来住。」
" y' e+ L! T; t& H% ^( ~男子笑着,将男孩拥入怀里。
3 s# X" y% G, O4 e无人的中庭花园里,只有雨声跟不断从天空降下的雨水。+ P$ g y# ~" w
「他……」' k& x7 t6 H8 y _; h+ ~% ]. t4 f2 {
可爱的男孩低着头,没有继续说下去,眼泪一直往下滴。# @' E* J# Q* X& T+ M: z! |
男子没有多余的言语,心疼的抱着这男孩。 Y5 T" Y& J6 X9 u* m T+ C& W
他们在阵阵的雷雨声之中发生了初吻,一切是那样记忆深刻。- s. m6 g" e4 V/ H
几乎所有的背景都是雨天,唯独那最后一天,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6 G* R, [6 ^# k1 M$ T7 w5 Y/ r# Q$ x
「雨季好像要过去了耶!」, A( Q, N) |) C/ f: D& n
望着久违放晴的天空,可爱的男孩子在河堤边跟男子并肩而坐。
1 G% B1 D5 V$ z/ f& G. h「嗯,所以我就快要消失了。」男子说。# S6 t. J5 t+ k4 v; H
可爱的男孩不觉得这是实话,只是笑着问:「为什么?」
8 d+ Q7 I1 l3 R. Q8 L% i5 d% l「因为我是雨做的啊!」男子笑答。% L1 f' n: C4 f s6 n
「嗯!我想起来了!你有这样说过。」男孩笑得好灿烂,依偎着身边这个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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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不过,记得,我爱你、我爱你……) f* h" a+ }- t% E, C! ]! _* x
「这一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爱!下一辈子,你跟我,还要在一起!」6 u1 N9 L7 @5 _3 b
那一天,是个晴空朗朗万里无云的日子。% w$ X- i& W/ Q
雨后的天空很青,空气很净,自然光线不强不弱刚刚好,让人想大口呼吸,那真是个会让人觉得「活着真好!」的日子。) w8 C- R+ `6 o. A- T
天边的那一道彩虹,弯成了一条桥,但或许在梦里出现的那个国度,还是没办法达到……
6 J% X1 O L4 }6 f最后的意识,回到更早之前……) N5 y) z5 g/ Z" ~- V
在美国LA直飞台湾桃园的班机上。, \. W0 y% Y ~; h
头等舱里面坐着一个男子,戴着耳机,脸部有点削瘦。8 s# C- K! l) R8 { H
男子很高很精瘦,头发略长蓄着一些胡渣,很有颓废的艺术家感觉。他的眼神有些冷,介于高傲跟孤寂之间。
. m' D+ r/ Q1 t# K% M' W他叫赖柏彦,二十岁,一边的登山背包静静的躺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在位子上他打开一本老旧的笔记本,大小约十五X二十。
2 N& l* b( s7 g2 g0 w- J他拿着笔挥动着。
9 o+ F. A. R: i' a n d「飞机比空气重,却能够飞在天上,但那毕竟是不符合自然的,所以它有时会往下掉。人类使用着一切不自然的产品,让自己活得更便利更快乐。空调、药物、化妆品、发胶、人造纤维、加工食品、汽车、电视电影……这些我都觉得无所谓,但我不希望人的本体是不自然的,至少我自己的身体我不想这样。如果连我的心都可以用人造代替,那我的记忆是不是也会被取代?我好害怕那样……」
7 Y: u' h5 g' j, r5 y柏彦记录完毕后收起笔记本,靠在舒适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多半的时间他看起来都懒洋洋的。5 ^+ o, D6 }" [" ]. _& |
「先生要毯子吗?」空服员亲切的问着他。5 t& `+ J/ j; Z
只见他闭着眼睛,轻轻的摇了摇手。空服人员微笑的离开了。
: W3 V5 t' X( n( m6 i! W「Welcome aboard Delta Airlines……Captain Johnson and his crew welcome you aboard……Please fasten your seat belt……」% W3 f7 L/ j3 B4 d V$ K" S
广播传来机长报告,飞机将要下降了。
# I" P5 w' V9 ]机场的入境大厅满是相见欢的景象,柏彦孤独的身影更显得寂寞,他性格的提着背包戴着耳机,快步的走往入境大厅。' r J0 J1 q$ ?; f
「柏彦!」一个美丽雍容的贵妇人朝柏彦叫唤。她的脸上堆满亲切的笑意,想必是母亲。
& [2 G' F4 y; }/ O, A! a) ]柏彦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快步走往大厅,并不理会。$ w; x) Q6 |+ r' G
母亲追了过去,不顾形象的抓住柏彦的手。' _# ?$ D4 H1 t/ u8 v- d3 E
柏彦神情有些不耐的望着母亲,等待着母亲说些什么,他知道必定是他不喜欢听的。
/ C2 m! ?5 ~: a# U0 |1 y' D8 z+ D「家里我请佣人把你的房间打扫好了,老王的车在外面,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应该累了吧?回家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晚上我订了Grand Hyatt帮你接风洗尘。」母亲脸上堆满笑靥,像是要讨好这个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儿子。# R# N9 G- v4 R! U
「说完了?」柏彦只是冷冷回了一句。
2 E) P! e0 }2 F母亲眼神紧张的点点头,笑容僵硬而勉强。& V# t U1 _# X0 u# ]+ f
柏彦用力抽开手,有点狠的语气道:「不要随便替别人决定他该怎么做好不好?」
" z6 N" ?- ^8 k9 R- H3 n母亲的手顿时空了,心也很像被锥了一下。但仍然不放弃的补上一句:「你爸也想看看你,在国外么久了,你爸……」
. o2 Y( |" \0 j0 M母亲话没说完柏彦不以为意的闷笑道:「他会想见我?妳是在讲笑话吗?」
7 s% U( T# ^% @( Y0 \7 F「其实你爸他……」# N* K) x2 r* Q" f* o0 F
柏彦又一句抢白:「他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 G3 Z$ G. t2 @这句话说得很绝,似乎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k% u! S: ~& Y8 w; G# r' r
「……」母亲无语,泪眼盈盈。
6 m6 F& M: B6 O0 ]$ \0 e柏彦也不是真的有心要伤害母亲,只是有很多事情不是一下子就能释怀的。例如用钱逼走他的BF,让他失望的回到台湾。7 y# v- [% y, j5 m9 P6 h
「我知道你很恨我,但我会那么做也是为了你的身体……你跟着他总是不会有好结果啊!」 b% k$ {! T- z4 [4 k
「我不想听妳的理由,更不会动手术,我不要当一个假人。」
& N4 K7 S$ Z1 C: J0 J7 O( H4 R「怎么能那么说呢?有病当然要治病啊!」
1 S/ G) U% l, _$ L) G「连心都可以造假,那还有什么东西是真实的?」
4 l; B4 L% v( D5 y7 {' K. k. F母亲难过的摇摇头:「所以你宁愿让病情恶化下去?你这是跟自己过不去你知不知道!」0 u$ K! T$ s6 N- e( m% }
「能不能拜托妳,让我自由,我已经二十岁了,不是个婴儿,我有我的思想跟生活方式。妳让我觉得自己像个人质,像个被监视着一举一动的囚犯。
# l) {) t! T1 o% N1 v「我已经照妳的意思回到台湾,并没有一定要跟妳一起生活,我会定期让妳知道我还活着,这样可以了吧?」9 T* ?: O7 X+ x. V* N, M( m( H
「你就真的这么恨我跟你爸?」
- i( y4 \ ~6 i: @; q) g柏彦低头不语。
+ {1 a8 H. ?3 C1 f. p5 u0 e. T「那你至少让你自己活下去吧?医生说……呜……他说……」泪眼婆娑的母亲,左手紧握在胸前,别开了头用手帕拭去泪水跟鼻水,泣不成声。
7 ^4 _) c9 W! P* I0 L3 G「能不能让我自由……至于将来怎么样,我……真的没差……」柏彦对于自己的病始终是放弃的态度。
; b- Z1 J% Z' f( _, O; N. [; y2 G但这句话听在一个母亲耳朵中,实在痛心无法形容。
# F8 J' C7 I) ~# L# ~# E母亲调适了情绪,却依然不敢往柏彦的方向看去,她害怕看见那种空洞的眼神,她害怕面对倔强固执却又颓废的儿子。' D3 V& x. f2 S& u6 b: w
「其实,我早料到今天会是如此了。」# f+ d+ g& z# F. D4 `1 L
「那妳还来做什么?」柏彦叹息着。
, D* y8 k- |& E「有哪个母亲会眼睁睁看见自己的儿子走向死亡,却不出声阻止、无动于衷的?就算知道没用,却还是会抱一丝希望,哪怕机率只有千万分之一……」
4 ?% g0 Z# }% A/ |4 L) Z「……」柏彦别开头,他的侧脸、他的眼神,都是消沉且忧郁的。
' ?* n2 @5 B+ h. `% \母亲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柏彦,上面是一个地址。; t5 F& s% p1 h; V
「上面这个地方环境很好,房东人也很好,我想你不会主动跟我联络,至少他能跟我说一下你的近况,他不会多管闲事,你放心,我只是希望还能听到你的消息而已……」母亲的语气显然也已经筋疲力尽。
- N3 b0 ?" x4 T1 ~9 o% `! X+ O柏彦接过那张地址,母亲头也不回的走了。当然,他很清楚明白母亲一定是留着泪离开的。
' v) H( ?* ]' V6 q「原来被别人放弃是这种感觉啊……」柏彦站在原地想着。
4 B9 X! m5 z" K5 m7 N2 t" \2 F那种感触很复杂,跟自我放弃完全是不同的,一直以来,他都很厌恶母亲跟父亲的决定与关心,从小就不准他这样不让他那样,就因为自己天生心脏不好。生出来不好又不是他的错,为什么要他来受这些罪过?他一直是这样想的。1 ^4 C8 ]2 y0 S# F' @$ B% `
后来,他到美国去念书,认识了第一个男朋友,却因为某一次出游时太过刺激,而让柏彦病发。' V% L4 Q# z- I |* i$ g
接着母亲便吓唬对方,并拿钱打发对方走,从此自己的男朋友就像人间蒸发了。他明白,母亲的出手绝对是一笔令人咋舌的数目。不然他的男友不会弃他而去的。! v5 |" ], y/ U7 g3 y4 M+ D
握着手中的地址,就好像是宣判他已经自由了,获得释放了。
# {( e; g! I; W/ d2 ` B k4 H但为什么他没有如释重负、重获新生的清爽,反而是一股更郁闷的气压徘徊胸口,迫得他连心都抽痛起来。7 a3 |# ] S# b1 @0 G4 m& J
柏彦捧着抽痛纠结的胸口,真希望能直接挖出心脏来叫它不要再抽筋了!
4 U+ C- T# L$ l9 g, ^% [赶紧打开背包,取出水和胶囊急忙吞下,连数目都来不及数便急着吞下,止痛才是最重要的。 H/ m. \+ t7 a# @ U! D: c0 X$ I: B
很狼狈……
! h9 |4 \# F1 O5 N9 D按照地址来到了一栋大厦前,拨了个电话,接着房东便带他上楼看房间。室友一个跟他年纪相近,一个比他小一些。他冷冷的扫视这环境。- g. T: e9 \8 {8 w4 t* ^( l+ J
没料到从此他的人生开始慢慢的改变……. M& N+ `! l2 F. j2 t; O
3 O" f0 P* d$ M4 a) T7 S+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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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 ?: {3 A第四章 G屋出租, d6 h, h% [ r, t7 A! A
「还满意吗?」赵哥对着来看房子的新房客小杰问道。% L) t& }- e0 N- H$ B/ p$ T% V
「没有套房吗?」+ @/ a, {' f: a7 R5 M6 `' i
「套房已经有人住了,那你还有租的意愿吗?」
+ \5 Z; ]2 v" b m% R小杰点点头道:「之前本来通电话的隔一天就要来的,无奈有点事情抽不开身,没想到这么好的房子居然还没租出去。」7 s* Q3 q' W$ D) u& f) O
「还要不要再看看附近的生活机能?我可以开车带你熟悉一下。」
/ z, Y- ]" W; G5 `「不用了,来谈租金方面的问题吧!」小杰直接插入正题。: @ V6 l! M* W; O& h
「那么快?你都没有什么问题吗?」: k8 P- R! f' l; k" J
小杰思考一下道:「你不提醒我倒忘了;我的生活作息不是那么正常,这里该不会有什么门禁之类的吧?」7 n$ { m q1 C9 X$ H
「没有。」赵哥摇摇头。( }, @8 l$ ^" f0 y0 k' K
「那么今天就可以签约了。」# U0 j7 t3 S! Q/ S3 j
小杰刚说完话,大门便打开了,冠军从外头兴冲冲的跑回来,一开门便大喊道:「赵哥,Richard说今天有新房客要来……」
- r' ]; B% L6 W$ A望着看着自己的小杰跟赵哥,冠军杵在原地张着嘴瞪大眼睛一脸尴尬。
4 \8 _$ U" W; o小杰本是背对冠军,所以侧着身子别过头来看着,眼神很难捉摸。有点疑问又有点冷漠,虽不至于不友善,但至少让人明白的感觉到保持距离的警讯,像是在跟人宣示他并不是个和善的新房客。6 P$ ?! ]/ u9 X& S1 @. ~- v
「他是我亲戚的小孩,从南投埔里到台北念书的,别看他没头没脑的样子,他可是建中的高材生喔!」赵哥笑着介绍。
3 B5 {+ ^( S7 a. {一样的姿势,小杰对冠军面无表情的点个头道:「我叫小杰。」接着又回过头对赵哥道:「继续谈押金跟租金的问题吧!」
$ c8 M( P- q4 S3 X0 m4 j6 k「是这样子的……」6 J' o; C( a/ c9 j ?0 c
两人就这样谈了起来。当然对于这新房客最好奇的就是冠军了。他到台北这阵子以来,习惯了不少,对于台北的一切,开始从陌生害怕到好奇新鲜,他一直期待有个新房客,赵哥跟Richard总是躲在楼上,而自己总是在楼下无聊的转着电视频道。3 `2 i$ O5 V7 ]5 t
现在来了这个新房客,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爱说话,而且有点不太容易亲近,看来自己日后还是会一个人转着电视吧!
! k: T$ i! @. D/ R$ w5 A「我明天就可以搬过来吗?」
; b# k# \# ^$ d' Q+ h0 ?- B「这么急着搬家,能冒昧请问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 [( r, E' X1 M- a8 i/ P1 N小杰了然的笑道:「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只是那边的租约到期,刚好跟那边的房客也处得不愉快,所以想尽早搬离。」
, \' n4 @; R* H/ c$ w「喔─」赵哥点点头。2 \& ?# o9 Q2 k7 W8 y
赵哥送小杰到门口,小杰临走前对冠军道:「以后多多指教。」然后便搭电梯下楼去了。1 W. o8 w7 O9 P! I
赵哥一关上门,冠军便嘟嘴皱眉的道:「多多指教……他看起来好像很不爱说话的样子。」7 I$ Q/ R. c4 |! ]7 f' R
「谁像你一天到晚聒聒噪噪的,人家跟你才差两岁,比你成熟多了!」赵哥笑着摸着冠军的头。6 n" |3 h& G T! H) `
「我也没有很幼稚啊……」+ x y T1 u/ W( G* r
「对!如果把因为看鬼片就睡不着的这个习惯改掉的话。」; F' [& {& A+ t6 }. S/ q
「吼!那很恐怖捏!你都不知道,那个女主角一直跑,那个坏人一直追,最后用电锯把女主角的腿直接锯断说。」
1 y! \$ |2 g, m1 F赵哥莫可奈何的道:「也不能怪你啦!他看起来就像是台北长大的。」
' d- y0 J5 {6 i; p* }- ^2 [「你们台北人感觉都很不一样。」
+ f$ q7 W4 I8 ]" m* c$ A. Y Y「怎么说?」赵哥皱着眉头问着。5 y3 \9 W& E z4 D0 d
「就是每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啊!」3 r) @9 h' i F
赵哥笑着道:「难道埔里的人,男生女生都长得一样不成?」
. e1 m, f9 D8 r$ Y+ _, k. E" S9 S「才没有勒!哪有人是长一样的,我的意思是说,每个台北人都……都……就都是自己的样子,没有跟别人很像的样子。」
! t$ C4 x& _1 H; k3 f- P- @冠军急着让赵哥能听得懂,但那种感觉他又很难形容。
7 ]+ C4 f$ @5 r! q9 y「有人能听懂你要说什么才有鬼。」
7 Y, U% a) _5 l% J6 p「唉呦!就是……你跟Richard、小杰,都是男生,可是就都不一样的感觉啊!」
% A0 z- p4 u$ K- W「喔!你想要说很有个人特质是吧?」* b# D0 F; ?. v
「对啦!」冠军开心的就差没跳起来。
9 k9 |+ G# n8 B8 f隔一天,小杰带着轻便的行李入屋了。说是轻便也不尽然,是一个大大的手提袋子,可是一个人生活在台北,那样的家当是真的少了一些。本来冠军还兴致高昂的想帮忙,但这份热情看来是派不上用场了。
# e, \2 @. f+ ?5 f* Q4 k小杰快速有效率的把房间整理好,该摆的该放的好像早有计划一样,毫不迟疑。其实,小杰一直是这样子,不会为了摆设的问题伤神,他最重要的就是那台计算机跟他的网络,对他而言,那可是他的生财工具。& d* Z0 P" Y! V& \% R& V: l
冠军站在房门外往内看,然后问道:「有需要帮忙的吗?」 v8 s8 ? H) B! c. q
小杰看了一看冠军,又看了看地板,随即直接把门关上。0 o1 I( s" {- Y0 R6 N1 Z
「……不会吧?不只冷漠,还这么不友善喔?」冠军被浇了一桶冷水。
/ p, v1 b p6 ^" G; x* P小杰搬来有一个星期了,不过他除了出门或者上厕所,多半的时候都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而且他似乎不用上课,因为他出去的时间有时是早上,有时是深夜。
M# G# `! U+ i# B小杰房间里总是传出一首又一首的英文歌曲,但冠军听得不是很清楚,有时候甚至分不清楚那是不是英文,总之就是听到很多节奏强烈,重复曲调的音乐。
8 x( m2 @0 o/ W) o4 S v每当小杰打开房门上厕所时,那声音就会传得更开,在房里应该是会让墙壁都震动的音量,等于小杰整个人都「浸泡」在音乐里。
! F" t# f' t! n6 q& g" @: d8 B1 |冠军是个很有好奇心的人,他总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客厅望着半开的房门,想一窥里面的究竟。/ R$ {2 ], f3 q( L- N: V. G
但他能看见的很有限,房间内总是感觉烟雾弥漫,飘出一股味道,是烟味。冠军每每伸长了脖子从沙发上尽力的往内看,还得担心小杰随时从厕所出来。
) j9 O m" X# ^, L% l某天,冠军在学校放学后买完便当提着回家,刚好遇见下班回来的Richard跟赵哥,他们要去吃晚餐,顺便就带冠军一起去。
6 D8 l1 f7 u( S7 V4 N5 x这段时间里,赵哥跟Richard算是把冠军当干儿子了,也把二房东的职责交给他,收租金、分摊水电费及生活琐事,都由他来负责,而换到的当然是零用钱。冠军在这里生活得很愉快,定时跟母亲报平安,母亲也十分感谢赵哥。& ^$ P m5 W! e
「刚好,一起吃饭去。」赵哥笑盈盈的从电梯中出来。
: }6 s. n; Z" V% S! V' s. [2 t- S望着手中的便当,但是又想着要是跟着赵哥出去,一定是吃好料的。冠军是个正在成长的孩子,也没有特殊的爱好,要说有,就是台北的各种美食吧!但便当不吃又觉得浪费……正在天人交战的同时,他想到了!: M; t% f# _: I
「等我一下,我上去放个书包。」, }0 i9 B0 U8 W8 {
说完上了电梯,快速放下书包就跑去敲敲小杰的房门,「小杰、小杰!」
9 ?" S( {* P0 n* e9 D' w敲了一阵子,小杰开了门望着他。眼神很明显的在问「有事吗?」4 M6 f8 T8 J/ i: U" p
「这个给你!我跟赵哥出去吃饭。」冠军递过那一袋便当,就匆匆跑下楼了。
u; x# ?4 x' z9 }; r/ E t; \接过袋子的小杰一头雾水,打开一看是个便当?他望着关上的大门,又看看自己手上的便当,那从便当渗出的微温从指尖传到掌心,好像有一丝温暖跑到了心里。( k$ p# X2 J: ^" T' x1 ~; ~
这就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吗?
$ I3 t1 E f, ?; W因为冠军知道他常常懒得出门买东西吃,所以帮他带一个便当?就样阴错阳差的,他们之间有了友谊的基础。
# Y$ d/ k, K9 `9 z: _隔几天,冠军在客厅看电视,刚好小杰从外面回来。小杰笑着招呼道:「看电视啊?」
1 ^$ K" l. N$ n0 B3 T0 Q/ W冠军抱着沙发的靠枕,屏气凝神的注意着电视屏幕,点着头,想必又是在看恐怖片。
3 I% U. B- y2 |0 Z5 Q# A小杰走过去望了屏幕一下,是部大烂片,但看见冠军专注的神情,他觉得很好笑,放下一袋东西在冠军面前道:「这个等等可以吃。」然后就回房间了。+ C7 A* R, @. d7 b" a
冠军一面看电视,一面无意识的拿起袋子内的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吃起来,一咬下去,那香浓甜美的顺滑,浓郁果香,以及松脆的口感综合在一起,是前所未有的感动滋味啊!他马上跑去敲着小杰的门。4 _ x f9 R+ f+ r" P- \: k
小杰开了门,冠军立即把那东西递在小杰面前道:「这块饼干真的超好吃,你也吃吃看!」
" r+ j/ t1 p: y C小杰头往后仰,苦笑道:「这是派。」他可不想间接接吻。
4 r% m2 y# `8 N2 j8 O「喔……叫派喔?你有没有吃?」
( l4 L% I5 M% j& ?, C5 L# b「当然有吃过,这是专程带给你的。」小杰笑着。
) ~0 g! n' G" c% V冠军当然知道这是小杰买的,但他只是觉得有好的东西就是不能独吞。冠军一面吃一面问:「谢谢你喔!让我吃到这样好吃的东西。」 o: h( \4 l. K! @. N$ i- l6 O
小杰淡淡笑着道:「我也谢谢你上次的便当,我很久没有正常时间吃过饭了。」
- P C6 C0 u' h「啊?那个喔?我是想说买都买了,不吃浪费捏……」冠军停止了吃的动作,然后望着剩下半块的派道:「那这个是不是要还给你?」- R0 T) a7 `8 W
「哈哈哈……不用啦!」小杰还真是大笑出声了,怎会有这样可爱的孩子?
/ _6 V1 G2 l: C他的世界复杂多了,遇见这样的乡下小孩,还真是有趣。小杰虽然才十八岁,但他的过去跟生活让他十分老成。6 T9 I8 g+ ~1 U! E x
「那谢谢喔!」说完之后,他才想到这是第一次离这个房间那么近,所以稍稍往里头探视了一下。6 I* Q0 p1 ]" ]
小杰把房门打开道:「进来看吧!」
( c7 H( V9 H- N' l& X2 G: \冠军不好意思的笑着,但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他想看看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台北人,房间是什么样子?
8 u! d4 ^5 t3 Q& F: _0 P冠军走进去之后,也感觉到整个空间看来其实有点拥挤,音响跟计算机、衣橱还有大大小小的杂物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跟自己的简单干净差了很多。3 F% H% i6 p& |" L
比起来,他的房间很冷清,代表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除了那条棉被,大概就是书包,少之又少。
4 S/ {0 O9 j, K: X4 f9 R: i) ]0 q小杰的床是只有弹簧床垫包好床套直接放在地上,床尾就是矮桌,上面有计算机,一旁的烟灰缸还放着一支正在燃烧的烟。
4 I! g6 S- D1 {+ o& J, t- J$ B而小杰则自己坐在床上在用计算机,放着冠军一个人参观。4 o! M& G1 Z4 d! ?4 {/ r8 e
「你有抽烟喔?」
! S4 G" \* |9 u( p: }; @; {5 o「嗯。」小杰专注的望着屏幕,熟练的敲着键盘。
# b6 g n# [! P- W" o. q: O) k「你在玩游戏吗?」
' I9 V6 ~$ f% ~4 t4 d5 O6 p S5 c! F「不是,我在上网。」小杰拿起旁边的烟吸了一口又放下。
. n/ l& D5 q! x! g I, }冠军凑了过去道:「我知道,我以前有看过同学家的计算机,可是跟你的不一样,他的画面不会这样一格一格的一直跳出那么多字。」
' i" T' g7 ]% W& z4 x计算机屏幕上是男同志的聊天室。1 V* t. H2 E4 u; {
「男同志……都是大陆人喔?」冠军单纯的问着。0 Q. [" ^0 q0 ~/ X: O% M2 G+ ?
小杰莞尔笑着:「不是。」
) v2 V, m' `2 v/ p. G冠军皱着眉头看得「雾煞煞」,他转而注意小杰的侧脸,看见他的耳朵有个洞,冠军立刻道:「你耳朵受过伤喔?」% A0 m# I* ]4 p% Q2 @. v7 f
「那是耳洞。」# U( \8 L8 O Z5 f/ j1 f& U- P9 g1 j
「耳洞?」
& k% |2 Y, s6 H' t% B" S) C- ?小杰拿起一边的小盒子打开,取出一颗小小的耳环戴上道:「这样的用处。」
5 @/ Z- l3 _) c% M2 B「挖─很痛吧?而且你是男生不是吗?」
2 a' A. m' v9 D6 Z7 c「不痛,你们埔里没有人这样吗?」
6 k! E7 ~# l: k「男的没有,女的才会。你听的这个音乐很奇怪。」$ t) ?! K$ y. i: W8 }* _
「这叫电音。」
9 `% v m F) m3 a- [. X1 _! K3 S「电音?」
* J) L) B1 K* l: [4 ]; r. R「电子舞曲音乐。」: L K0 j/ X0 ^
后来,冠军又问了许许多多问题,小杰都不厌其烦的回答。
2 c6 l @7 J( _4 P4 G跟赵哥的敷衍哄骗不一样,他觉得小杰是个好人。通常人们会被冠军的问题问到厌烦,然后「啧!」的一声走开。
/ m! H& k9 m5 y他在学校填学生资料卡时,不过看了对方的资料卡一眼,想看看怎么写,却被那个同学说了一句:「你自己不会写喔?看屁啊!」
5 t) j# K( K8 f, J' {他就对台北人很害怕,尤其是同年的人。然而小杰却不会这样,之前对他的冷漠感一扫而空。
3 ~$ v1 t4 E$ M$ Q: Z: j其间冠军问到为啥第一次他问小杰要不要帮忙时,小杰直接把门关上,是不是讨厌他?
! p5 ?9 M+ S6 C+ Y- S1 \小杰笑着告诉他,那是因为他当时打破一个玻璃饰品,怕冠军一进门会扎伤脚。其实,小杰是个外表冷漠,却很体贴心思细密的男孩。
2 B( b' Z6 m9 n' ?, V「好了,我要去见客人了。」突然小杰离开男同志聊天室,套上衣服。+ c5 k7 T# H/ \$ j- J7 ?' u; B& C
「路上小心喔!」
* U! N- W* E) N4 X% [! ?小杰点点头笑着,他觉得搬来这认识冠军真是不错的事情,得到了一个真正的「朋友」,得到了「温暖」跟「关心」。
5 S, z% U8 W5 P) I2 j冠军则认为小杰很「神奇」,懂很多他不懂的,也愿意教他,最重要的是小杰居然有自己的「客人」耶!才十八岁就已经当了老板,真是很了不起啊!- b9 X# _% \& q# z) U- i
他们的友谊很快便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 r. |2 \! N7 [1 E! M% k又过了一个月,Richard带来一位新房客,他可就没有小杰那么愿意跟冠军说话了,甚至一来就让小杰对他十分讨厌。, X# J( w' K5 _2 Q
那个人就是赖柏彦,一眼就看出他跟台北人很像,可是却又跟一般台北人不一样。他是个留学归国的人,俗称ABC,家境富裕、个性难搞。( J" Z* H8 ~- u1 I3 @
「我要这一间。」柏彦看完所有的房间,在冠军的套房前停下,并把那个登山背包直接放在门前。
# B! `. t5 C& WRichard陪笑道:「可是,这一间已经有人住了……」
9 [4 |* A3 j# H& P6 O+ a「谁?」
8 ~. w4 n6 ^! {2 U; v9 `$ i! w4 q「是我!」冠军笑咪咪的举手。% i6 R& x; C9 `. w! v% x" ~+ t
「马上搬走。」柏彦冷冷的说着。
, W8 R& R# K! h% R1 N6 ]6 H「嗯,好哇!」冠军点着头,就进去忙着收拾东西。' v! Z4 ?$ }: W
Richard马上道:「冠军……你没关系吧?」
~( s, N( z0 f7 B% |「没关系啊!多一个新朋友很好耶!」冠军毫不计较,然后热切的笑着对柏彦道:「等等还有一个朋友叫小杰的会回来,我再帮你介绍,以后大家好好相处吧!」
/ d; t5 E9 f2 W, n. Y* U' p柏彦没有理会这句话,脸上的孤傲表情对谁都是一副「臭脸」。冠军出来之后他便走进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7 \" W1 W: k B' z) n3 C但这次冠军并不会跟之前一样感到挫折,因为他认为台北人都这样,一开始都是不爱说话,时间一久,或许一个便当之后,就会改善,母亲说的没错,到了台北要很有礼数才会讨人喜欢。9 B7 \1 d7 ?4 S0 X' h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 P* w" N" |8 o. I T
「为什么你换了房间?」小杰一回来就感到不解。$ @& J; C4 D7 s0 `; z
冠军把早上的事情大略说了一遍,然后兴致高昂的要介绍小杰跟柏彦认识。敲了柏彦的门,小杰站在门外等得都不耐烦了,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i1 i1 v" Y: c ~
「他是不是不在啊?」$ T7 |& {3 A% m
「没看见他出去啊……」冠军回想着。2 }( ~; R2 Q1 Z1 C(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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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啦!这种人我也不想认识。」说完小杰就要回房。他对于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向来最厌恶。虽然冠军不计较,他却感到忿忿不平。
. K/ ~. X0 t) ^- ^+ x) x4 u8 I& T突然间门开了,一脸不开心的柏彦睡眼惺忪的来开门。
1 V0 V' I/ y) n「柏彦,这个是小杰,他住那一间。」冠军很开心的介绍。
k2 e" W% {, q7 J4 M. {+ J「无聊。」柏彦冷冷一句,关上门去。$ @3 L% t% D' c1 z" \- N3 I
「……」小杰瞪大了眼睛道:「什么玩意儿嘛!」0 S: B; X* c% ]9 p D i- b; X8 K
「大概他睡觉被吵醒所以不高兴吧……」冠军嘟着嘴。9 O4 n' F$ `1 W- D* |3 V; c
小杰摇摇头道:「不管他啦!你吃过没有?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C* u2 I/ `( ]* J
冠军正要答腔柏彦就开了门,冠军喜孜孜的望着柏彦。' h9 ~; z$ {! a+ h
柏彦冷冷的对冠军道:「帮我带一份沙朗牛排回来;还有,以后不要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吵醒我。」$ m6 T0 K J" u7 e1 F3 j6 ?7 R5 R
「喔!好啊!」冠军很爽快的答应。" ^! O) c0 w0 \ R" z( X
小杰快要气死的道:「好你个头啊!甩他勒!」
1 N5 X ^* w; W* s! C「唉呦!没关系啦!」3 X% }! D- \ [- H
柏彦从挂在一边的外衣口袋里摸出LV皮夹,拿出了千元大钞给冠军道:「不用找了,剩下的给你当小费。」然后他又对着小杰道:「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不给好处要他白跑。」8 Y/ ]9 R0 b1 L( ]
小杰一听更是气愤万分,呼了一口大气瞪着柏彦道:「他又不是泊车小弟,这里也不是酒店。」( P0 ?" F* \3 O& O0 d$ {
柏彦望了望四周的环境,然后不以为然的道:「的确,跟Empress Hotel比起来,这里实在连一般美国旅馆都比不上。」然后丢下小杰,关上门又睡觉去了。- d# A! H* F# l9 d# b0 w; Q
「小杰,走啦!我肚子饿了……」冠军扯了扯小杰的手。
# U4 W$ N2 @* W: V, m「什么跟什么嘛……」小杰抱怨着,他对这家伙超级不爽!* b' e% g# s* V, f
没想到才隔没几天,居然发生了更严重的冲突……这小屋子的平静日子好像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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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台北市
) c) p+ d/ q3 n7 x; \「你真的很烦耶!没事就一直探过头来看我的,你自己都不知道怎样介绍自己喔?」旁边的同学直接不留情面的数落着冠军。
4 d, b# N: `) j% f「……」冠军是真的不会写。
9 [5 A4 u" L2 ^: O$ y) ?他不懂为什么要介绍自己?读书又不是在上电视比赛……于是他只在老师发的纸卡上写上「我叫刘冠军」五个字,就交出去了。# P$ Y" e8 r6 g) N% j0 }) a( C( F
教室内的电扇喀喀响着,摇摆旋转,好像随时会掉下来一样,冠军望着电扇发呆,他宁可忍着炎热,也不想被掉下来的扇叶给切断脖子之类的。反正他在埔里的夏天,也没有吹冷气跟电扇的习惯。
$ J+ O9 \6 x, }1 z3 K, b「刘冠军、刘冠军!」老师的叫唤并没有引起冠军的注意。
9 s- @% }+ d. N9 b% D+ Q0 w突然冠军的椅背被人踹了一下,他惊慌的回过头。
9 q' C5 m" @+ Z. t6 Z4 e' S后座的男同学用下巴比比前方,冠军这才听见老师的叫声,立即站起来举手喊「有!」那样子让许多同学都噗嗤而笑。; M7 h3 _3 t4 M+ S
「你刚刚在做什么?为什么老师叫你都当没听见?」
+ P0 J$ \/ S) X+ P「我……我在看那个电扇会不会掉下来……」冠军指着头上的电扇无辜的说着。4 f$ I; R$ I, N6 `
这句话一说完又是哄堂大笑。2 ^$ g. H7 j$ o% ~; S$ e
冠军脸红的想找地洞钻。
7 [' R6 `) i# |8 j* U( w. m& i「这很好笑吗?掉下来打到人可不是好玩的。」后面的那个同学突然说话了。见大家不以为意,那同学又道:「我之前的国中就是这样啊!电扇飞下来,把我的脖子砍了一道,不信你们看看。」
# `4 w8 T, j7 _% D说完他撩下卡其领,还真的有一条直行偏斜向的疤痕,大约有十三公分以上。大家看了之后,鸦雀无声。
4 I. c$ [, @. x) F8 z# y老师继续道:「你的介绍卡上就写着『我叫刘冠军』,这是在打混啊?」3 t1 v) m& M# H! o* V8 t: T! F
「阿我就不知道要怎么写呀……」冠军很难过沮丧的说着。
2 r: r5 [) O( n; _* {4 m5 P「那你直接上台让大家发问好了。」
; A U( i/ e9 _. h8 d「是。」冠军战战兢兢的站上了讲台。大家看着这乡下土包子上台,却没有人要发问,故意让他罚站。( N1 ^$ R2 I- M# c1 j7 M
「你生日几月几号?兴趣是什么?最喜欢跟讨厌哪个科目?」在冠军后座的那个同学又再度帮冠军解围。
Z7 L/ i# f- ~$ H; R' E) i x冠军一一答复完之后,就换他后面的那个同学上去自我介绍了。; u7 ]1 c: M. k4 z
那个人身高大约一百八十公分,在班上算是最高最显眼的人物。一头短而刺的利落发型,类似平头但前方又有些长度,浓浓的眉毛,有神的眼睛,他给人一种台北人的感觉,可是却没有台北人的狡黠神色。
2 v$ D) ?4 I' H l ]7 u虽然不说话时看起来有点凶,而且凭他站起来走到讲台的样子,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可以知道他不是乖乖牌,可是对冠军而言,他可是大恩人呢!这个人有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名字,范姜建勋。
+ H' ^' @0 A, r( z& f% d中午的休息时间,学生们总是跟着比较熟识的同学三五成群,一起吃午餐谈天说地。谈网络、谈AV、写真集、谈电玩。
/ I+ J* H# d4 j3 W& n然而这些话题,冠军根本不懂也插不上话。他不是没有试过要加入,但他总是很快的被大家说一句「乡下人」就被排挤在外,甚至完全忽略了。
+ v& v$ h3 \+ ]* I6 P- h' a这天冠军在学生活动中心前的花圃,坐着白色的矮石椅,他打开便当,开始吃着不合他口味的便当,还是埔里人的口味适合他,他想念家里附近的蚵仔煎跟猪脑汤。3 t0 V0 _4 h' W3 x/ j$ r6 p1 }
他咬着筷子望着天空,想着哪一个方向是埔里?城市的大楼林立,巷弄复杂,让他根本分不清楚方向……* ?7 ^8 j" ? a. R2 m) q
他来台北念书之后,下课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望着天空发呆。' ^1 ?6 h [ j1 ^4 y
当然,那是别人眼中的观感,他不是发呆,而是在想家,想到眼睛都有点湿湿的。低下头来叹气,再看看人来人往的热闹,忽然间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显而易见的身影,那不正是范姜建勋吗?他正在吃便当,也是一个人。
& l2 c; a% {& M# Y( }: {冠军走了过去道:「谢谢你……」8 H4 v1 @# P0 J9 Y
「谢我什么?」
2 G& \: z& ?/ b. o! f! q「今天帮我说话啊!」
5 x& m, b4 g+ [9 m1 V) w「喔,那又没什么,我只是看不惯那些人而已。」他不以为意的说着。$ s4 z0 } |% m9 h. m
「可是我还是很感谢范同学。」
) M% y9 ?, P0 X他笑了笑道:「我姓范姜,不是姓范。」6 ]5 x1 p& f5 N% U8 N6 n8 G
「这是复姓喔?」
& I$ @" }, O! |$ r0 r「嗯,你可以叫我范姜,以往的朋友同学都这样叫我,这姓氏很稀有,比起建勋这种菜市名要容易辨认多了。」4 p9 f4 w: Z* {4 O# W, Y
「所以说我们是朋友啰!」冠军兴奋的叫着。
& K2 } c8 T. o: J: w6 l, U3 [范姜一脸没啥大不了的表情道:「这有必要那么高兴吗?」
( W5 F) i8 ], Y8 M3 S7 p4 K( T9 e# X「有啊!我除了小杰之外,在台北都没有同年龄的朋友耶!」
# V- J$ q" o7 O# z8 S6 S7 [「跟我认识也不见得是件好事……」范姜这句话似是自言自语,嘴角的笑容有些无奈跟不屑,对自己。
6 K, E6 Z& Y8 ^+ P x& ~! O但这句话冠军似乎没有听很清楚,后来他又问道:「那小杰怎么没跟你一起吃饭?」! B" {5 d, N/ V, \! ?# o0 S3 q
「他是我的室友啦!」
F6 G; V/ ^0 ^4 z8 d/ `7 z1 U「喔─误会来着……」范姜点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 z8 P; x. ]0 d! j; S「你说话怎么很像老人?」冠军皱着眉头。& Y0 D' M. P4 p: v% P; M
「哈哈……是吗?对了!你刚刚不是说要谢谢我吗?」
/ j$ \' w4 `: R& N$ B- p4 m; H9 Y「嗯,对呀!」冠军认真的点头。: n) z2 [" E7 q! h
「那帮我吃掉这些。」语毕,他将红萝卜跟炸排骨放到冠军便当盒里。
S. o/ u+ q, _「哇!这你都不吃喔?」
/ v( @' y6 m9 W& J4 K- `「对啊!」
: L% G; O7 T' p x& y9 W「为什么不吃红萝卜?」7 _1 Z6 T) Z1 T+ `- z
「我又不是兔子。」; S3 ?# }5 Z: l' O. }9 P" A; C
「那为什么不吃排骨?」
* p2 \3 B7 d/ V" o) C. }* w「我不吃肉,吃肉会吐。」5 ]7 r+ Q9 V/ E
「啊?那你吃『办桌仔』〈乡下的野棚喜宴〉的时候不是好可怜?」冠军表情露出怜悯的神色。
* S6 m& }; a+ Q8 i4 D! J& y「哈哈……也许吧!」
- N N; N3 W |范姜建勋,这个特别的男孩子,总是对很多事情哈哈笑着带过,有点游戏人间的感觉,眼神里总带着一些无法解读的讯息。5 A+ m9 v: H% o3 g1 A1 m
不能吃肉,一吃就会吐,这是天生的。他跟冠军说,母亲告诉他这是天生的,据说这是前辈子有修行的高僧,来到这辈子依然延续了前世的修行。
5 e' z5 ]8 M; |& B# ~ O- t但他觉得这很狗屁,上辈子的事情关他屁事?凭什么剥夺他吃肉的权力?* h8 j6 I( c; D$ o
至于不吃红萝卜,就是今世他自己的决定,原因只是因为他不是兔子,事实上,这也是天生一吃就吐。
9 Z' p0 G4 c; a. D冠军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有趣,更高兴自己交到第二个朋友。范姜告诉他,台北人很贱,你越是低姿态,他们越不把你放在眼睛里。所以,不要太在乎别人的想法,做自己就好,不用太在意。9 M6 Z8 N6 }3 \% n
「明天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吗?」冠军顶着可爱的脸蛋,睁大眼睛望着范姜。& ]* ~0 c2 g7 K( {. v' i
范姜笑着道:「可以啊!」0 i% I. M3 [$ d0 P
虽然他不知道冠军为什么会这么想跟他一起吃饭,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 g( ?3 K l# Y) E同一天中午,柏彦在楼下遇见小杰,小杰刚从另一个男人车上下来,那男人看来已经三、四十岁,留着落腮胡、身躯算是圆胖,那车是部进口车,价位算是中上。. S3 \3 t( H- B6 U
小杰跟那男人吻别之后,便下了车子,那男人却叫住小杰,把一条性感内裤递给小杰。小杰笑着接过来,没有任何尴尬。
4 e5 {6 O: I2 e: N; ^! B9 Z V1 p7 {4 Z& V小杰一下车,回头便看见柏彦,他先是怔住,不一会儿又摆出一副臭脸,像是在问:「你看什么!?」般极度的不友善。+ ]4 H. N k" G0 O& j! l4 a
柏彦只是不屑的表情用鼻子吐息,接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好像了然些什么一样的,眼神里尽是轻蔑跟贬低。
U; r7 V/ d) q& ~就这样短暂的神情交会,彼此对对方是更看不顺眼了。小杰往电梯里走,而柏彦正好要出门,两人错身而过的同时,也都不正眼看一下对方。但两人走过去所牵动的气流似乎都带着刺一样。1 B: V3 R* D. k' f, j: p4 K1 \8 z
下午冠军一回家,就等不及要告诉小杰他交了新朋友的事情。
1 p+ @4 m" b. s7 L; A+ I! S他只要一回来小杰从开门那一刻就知道,因为他总是动作很大,开门、关门到走路的脚步声都很明显。
* }7 }$ M; C# n2 C* y他依照以往的习惯,回房间放下书包,遵照母亲从小的吩咐,从外面回家后要先洗手洗脸之后才能做别的事,他快速梳洗之后就跑去敲小杰的门,大声的叫着。
N P" b$ R5 c6 w6 u) |4 J门开了,小杰一脸倦容的在脸上抹了抹,打着哈欠道:「回来啦?」/ ]- h o+ S# n( W* M
「小杰!我跟你说喔……」冠军叽哩呱啦的说着他要分享的事情。7 [& B- n: C6 I: [8 {; h
小杰则是低着头瞌睡,反正冠军也不会考试,而且说完以后冠军就很满意了。「就是这样子啦!你可以去睡哩!」冠军每每说完以后都是这个台词。
$ V! }; ]7 M& U9 \: u7 E. c而小杰则是点点头马上倒回床上去,这是他唯一听清楚的一句话。
1 {- A/ U& w% M5 a接着,柏彦的房门开了,冠军开心的打着招呼。, Q0 m% c' r# G) f5 k' \
「喂!你帮我跑一趟超市去买四号电池,我的MP3没电了。」虽说是请人帮忙,但语气却像是在使唤。1 N0 i8 @4 ?" G6 Q
「喔!好啊!」冠军走过去要接他手上的钞票。
# a, N: U3 o, D+ f% B0 P「冠军,等一下!」
4 [' Y% P4 z3 k2 J6 ^- I6 @# k小杰突然开了门走出来,然后把冠军拉退到身后,走向柏彦道:「自己要的东西不会自己去买啊!你是缺了腿还是怕迷路的智障?」
/ D3 t: f0 j, j8 p) V柏彦没好脸色的道:「我好像不是叫你吧?那个谁啊……你过来帮我买,其它的是小费,不会让你白跑的。」他连冠军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d/ [( t( M/ o+ P6 _& T" ?6 c
冠军笑着道:「小杰,没关系啦!我帮他买一下又没差。」4 y1 i# Y" b7 \# p: ?( c
「你……」. O, G K# w% |2 v
柏彦乘胜一句:「有钱能使鬼推磨,挡人财路的人才是最不上道的,你看人家多想赚,你别碍事好不好?」
& h( ~- q$ L& L' n$ Z' z) f小杰闷哼一声道:「你真以为冠军是为了赚小费?」
( W. R0 z! h8 B. Q柏彦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0 A9 D8 r& T5 a% X; s) \1 A小杰阴阴笑着点点头,然后走到客厅茶几上抓起一团纸,回到柏彦面前就直接把那一团纸用力的甩在他脸上道:「谁屑赚你那几个死人钱啊!」
n) O# {4 y/ V7 a! L+ A那团纸里面有零钱掉在地上,叮当作响,摊开的纸团是钞票跟一张便签,便签上冠军写道……& \8 d3 X0 k9 |6 z f. M5 v( b0 z7 }
「柏彦,牛排买回来后叫不醒你,钱跟牛排我放在桌上,记得要微波后才吃喔!赵哥教我说热菜是转到5,祝你晚餐吃得饱饱的!」
7 U, T1 t" I! H+ T% D, S& q2 Z最后还画上一个可爱的笑脸娃娃。
5 t; v# C; n& f6 \柏彦摸着额头那块被砸红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却仍然不能让心情平静,他根本没看那字条一眼,马上瞪着小杰用标准的美语腔调道:「Do you think you are very great? Who think you are? Be just a male prostitute!」说完就一拳向小杰挥了过去。7 ~9 O' |" I3 @
「咚!」的一声,那一拳不偏不倚的打在小杰的脸上,小杰下一个动作当然是……
9 Y0 K4 V1 v- O3 C小杰受了一拳,头不过是偏了点而已,他用舌头在口腔内舔了舔,然后十分有自信的微笑着,二话不说,迅速抓住柏彦的肩膀将他固定,膝盖迅速顶向柏彦的腹部。
; v, `3 G5 |+ [1 i& F柏彦又不是个打架能手,跟他比起来,小杰可以说是惯战沙场,挨了小杰这一下子,他只有屈膝跪地、捧腹而颦的分,痛得连唉都唉不出声。. U# r2 v8 [, M1 n" O* `
小杰见状,更是笑得有些狠,继续要进行下一波的攻击。 O2 |, f2 M! e9 O: r* M* p
「小杰!不要打架啦……」冠军连忙劝阻。
+ U, I& A! m4 d( o; ~# C6 x但小杰丝毫没听进去,猛然一脚又踹在柏彦的背上。
3 _6 ]; ~& r( }. Q$ t; J" x「咚!」的一声,好不沉重,柏彦被踢了一脚,又变成侧面倒地。但柏彦这次的手却是紧紧抓住胸口。而鼻血如水龙头般的流出。- H5 o7 Q% R1 G6 S5 _
「不要打了啦!」" j) B& [( K1 T8 c, p4 [; b" ~; S
冠军见小杰依然不肯停手,马上按了室内铃声,待赵哥接起对话筒,他立即喊道:「赵哥,你快下来啊!小杰跟柏彦在打架,打得好凶喔……呜……小杰都快要不是小杰了……哇!好多血!你们快下来啊!呜……」
8 v7 ~; n5 i) Q1 M" \1 l, z冠军急得都哭出了声音。尤其那一句「小杰都快不是小杰了」更显得他的惊惶失措。
2 ]8 q5 d7 G$ I$ b7 p, P: U「什么?」
2 s& U! I- T. ]$ f r) s放下话筒,赵哥跟Richard立即奔至楼下。
. c6 v- S( e& r/ q, k0 X「你就这么点能耐啊……这样子还敢来惹我?」小杰轻蔑的笑着,然后道:「会咬人的狗通常是不会叫的,只有你这种外强中干的纸老虎才会耍嘴皮子。」说完又要补上一脚。但这一脚居然被另一只脚给格开了。 r& x: j0 V: ^7 ]- T% }2 e# W
那腿上筋肉分明,卷曲而浓密的腿毛覆盖在黝黑的肌肤之上。小杰向上一望,那精准挡下攻势结实小腿的主人,是Richard。
* B9 V: O: m6 ~0 w0 ~6 Y「你要替他出头?」望着眼神刚毅的Richard,小杰头一问便是这句。# P: c0 M& a, q) H
Richard的眼神骤然转变,陪笑道:「没有啦!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们会闹成这样?他先天身体不好,你就算打赢他也不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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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哪里不好?听他说话不是派头十足,气势震天吗?跩得很!」小杰毫不让步。* D3 @. t- H3 Y/ `
「其实他的……」$ v1 i" d( _2 @; `4 L- L+ j2 ~! j
Richard语未毕,柏彦就在地上用尽力气的喊道:「Richard!」等一阵子之后,才又有力气接下一句道:「不要多事……」他显然不愿意让这件事情被泄漏出去。
9 x; i. O# j1 J' M# y; n# e. dRichard无奈的摇摇头,冠军跟赵哥赶紧扶起柏彦。. S# v3 u$ r# S
「我送他去医院!冠军,你来帮忙。」赵哥吩咐着。1 T) v8 y; |0 ^ y
「嗯!」冠军当然是义不容辞。. S/ _+ a7 h# G7 Y% Z' W2 `5 f
一切平静之后,Richard擦拭着地上的血迹,小杰也帮着清理。9 w+ z0 H/ b4 w
「抱歉,若有什么损失,我会照价赔偿。」
" D8 }) A/ U0 j5 q# f「只怕有些损失不是花钱就能够摆平的。」Richard笑着,笑意复杂。
2 T" j; b" C5 @+ u7 K, L「你是有练过的吧?」小杰忽然转换话题,依他打架多次的经验,他肯定Richard不是随便挡挡。* E5 R5 ~, ^: W4 T6 r- s; x
「小时候住眷村,村子里的老士官长教过我一点防身国术,皮毛而已。」Richard没啥大不了的笑着。/ A! L5 e% ^, O0 V- C, G( |
「难怪。」小杰也笑了。然后接着问道:「我打他的部位,应该不会造成鼻血。」
0 n& P4 s n8 z& v) q3 YRichard叹了口气道:「他的身体不好,天生心脏有缺陷,收缩压过大时,很容易控制不了,就会流鼻血。」
9 @- Z6 Z0 e! g& }* t听到这小杰心里微微震动,开口道:「那我刚刚下手真的过重了!」6 h: g! l8 T7 K, j
又是一叹,Richard摇摇头道:「相信他的措辞一定很毒、很糟糕的吧!」Richard当然了解柏彦的行事风格。* Y# S; \. _+ w* O' c/ s9 I1 q
「或许,他说的只是恰到好处的实话而已,我不是气他骂我什么,反正我没读过书,英文又听不太懂,只是我知道一定没好话,真让我生气的是他居然把冠军当佣人一样使唤,还敢先动手打我。他年纪都二十几了,怎么行为思想还那么幼稚?」小杰娓娓道来所有的前因后果。0 R* I4 p' X7 K' d G* H
「这屋子里,真正成熟的又有几个人呢?我跟赵哥也不敢说自己是成熟的……」Richard笑着说,这一句话点醒了小杰。
) \0 O$ Y2 n% R% b5 `- u& c' F4 t& f的确,小杰这样子的过当防卫,也不算是成熟人的判断。他自己也开始深思,甚至有点悔意。6 Q2 e! J2 [$ T
Richard见状,只是拍拍他要他别自责,然后道:「你先去休息吧!我来就好,相信你这几天也是太累了,看你每天出去都到半夜三更才回来。」* r& m H$ p1 t/ Z8 C3 W
「那先谢谢你了……」小杰确实累了,他走进房门后倒在床上,一面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一面昏沉的进入梦乡。
7 [* U% ]; `; B/ i4 v' g小杰一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他床上盘腿坐着。那日思夜想的身影不曾改变。$ F0 h2 \: N/ D
「阿胖!你真的是阿胖吗?」
# E( x" C$ z9 `" ^/ e阿胖点点头,笑着。
, e: @. {% x8 O/ d「太好了!」小杰用力往上抱住他。
9 A( [" i' H7 B, ~3 z阿胖推开小杰,指着计算机上的同志聊天室,上面有着一些援交信息的字句,阿胖厌恶的道:「你不要碰我好不好?你很脏耶!」# I: m" z+ p8 u! p0 ^
「阿胖……」小杰难以置信,久见团圆竟是如斯。5 j; u4 U7 z# m
「我要走了!」阿胖转身就要离开。# l/ A# t2 o. S" Z9 P/ r: E0 x
「阿胖!不要走啊!你要去哪?我那天真的……阿胖!」声声叫唤,声嘶力竭,阿胖的背影却依然渐行渐远。 g4 J) m" ]; r7 K; y
一个弹跳起身,小杰不断喘息,尽管在冷气房里睡觉,仍然是汗如雨下。7 @- X" f' N% e0 h3 y& G/ {' I1 i
明白了那是一场梦之后,并未让他的心情平复多少,他再度打开那铁盒取出剪报,喃喃自语:「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
+ W [, r" _8 L8 O+ h可是人海茫茫,我到底该怎么样得到你的消息?你现在怎样?过得好吗?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是我……」* }- X4 d+ U& u [$ K
小杰的泪水无声的落下。+ y e5 [: A2 {9 s: i
房间的计算机散热器发出平稳而规律的呼呼声。除了计算机的光源之外,室内一片黑暗。看来他一睡已经到了晚上了,肚子有点饿,不知道柏彦的伤碍不碍事?不知道冠军在不在家?忽然间,手机响了,小杰下意识的接起电话。
, h" L6 K m1 D* e另一头传来吵杂的音乐声跟人群欢呼的声音,接着听见一个男生对他说道:「小杰啊!」叫完之后没有人应声,他又问道:
3 ]1 M& M" [5 D8 n- w2 q i# |「是不是小杰呀?小杰?」
* ?8 F L! f0 H这才让小杰回过神来道:「啊?我在。」, r2 a5 m* ]6 `1 V/ x' e+ `- l
「你日本客人在找你耶!你等不等钱用啊?等钱用就出来吧!」
/ M+ N) M" r- N. Z小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吸了口气道:「你们在哪?」
4 L) O" K x. c5 Z/ V' _* J「在XX路三段二十八号十楼,有个私人『轰趴』,你快来,等你啰!」说完对方便挂断了。
% a$ g c( I) k# b; W谈话终了后小杰坐在床上,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发呆一会儿,才站起身去梳洗。8 T7 j, J9 Y. L9 K
他脱去外衣,只剩一件三角白底红带的CK内裤,小杰偏瘦的身材非常匀称,肤色接近麦色又淡了一些,肌肤感觉很有弹性。他身体漂亮的线条全拜爱游泳所赐,若没有一点本钱,他怎么能吃这行饭呢?( v& O1 Y: b% J4 f4 h7 ~: ]
小杰拿了浴巾搭在身上,开了门往浴室前进。在客厅等门的Richard听见门声恰巧回头道:「醒啦!」接下来一看到小杰的这种打扮,算是老江湖的他也禁不住眼神被吸引住。% d/ O% _3 x8 i" Y7 [% A9 t
「是啊!」小杰笑着点头,不以为意的走进浴室内扭开水龙头淋浴。
+ W4 Z3 v; C' v- b0 N- F8 _面对Richard这种神情他当然不是第一次,他很清楚知道人们对新鲜肉体的渴望,尤其当在「客人」眼中看见这种神情时,他便知道这次又有额外的小费了!当然,他不认为Richard会是他的客人之一,也不会希望接待认识的客人。
% ^( ^, {6 l+ E% ~匆匆梳洗完毕之后,他走出浴室依然是一样的打扮,然而Richard却已不见踪影,看见电视还开着,他会心的笑了一下,料想是Richard怕会尴尬吧!
# Y& W5 M( f: o- Y3 \! x换好衣服的小杰在楼下发动了他的摩托车,车头灯光一亮,他的夜生活就要开始。
* Q: w$ R/ y' r$ J台北市区的夜色一向是灯火辉煌,尤其下班的尖峰时段,到哪里都是人潮拥挤、热闹非凡。不过小杰却依然觉得自己很孤单。
: H# Z# F7 {7 P; [- w车阵中小杰望着满座的西餐厅,里面杯觥交错,不论朋友或情侣,好像都在为对方喝酒,又有谁会为他喝上一杯呢?
8 _; F2 |( S8 x% i夜,热闹或沉静都别有风味,但心里面的孤独却只有一种酸涩。
% ]4 l) a+ [4 P/ d( u灯绿了,小杰催动油门把手,随着不断前进的速度,被抛在脑后的景物就如同他的人生,几乎每天都要见到不同的人,跟他们招呼、周旋、发生最亲密的关系,然后各自离开银货两讫,对于彼此的一切却是陌生的不能再陌生。, B% K# k9 Q1 w, s
小杰虽不是正常完成学业的人,但上社会大学可是高学分,要应付不同国籍的客人,学一些英文、日文自然是免不了的,柏彦那几句话字正腔圆,他怎会听不懂呢? o$ l, u M- F) s. n' p5 y
「或许,柏彦的话并没有说错……」车程行进间小杰心里暗自想着,嘴上挂着笑自嘲,却更让人觉得悲哀。
- m* ^3 y" n! B/ S到了目的地,推开门,又是一片热闹非凡灯红酒绿的景象,所谓的金碧辉煌也不过如此,所谓的上流人士打起炮来,还不是跟付得起相同价码的街头混混一样,小杰堆开笑脸,把自己抛进这个世界,至于明天如何?那是已经酒醒之后才要面对的事……
8 j& |7 ?) Q7 J% ^4 T2 M. G今天冠军一来到学校,就兴冲冲的往教室跑,他以往上学总是脚步沉重,一点都不快乐,可自从昨天遇见范姜之后,他觉得不再孤独了,他又可以很开心的上学了!3 j$ d8 h, y! {- P2 r# Y3 T' Q
他一直觉得,能够上课,把书读好,让母亲有面子,将来作个有用的人,是一件快乐幸福的事情。可是,当第一节上课的钟声响了,范姜的位置还是空着。一直到中午吃饭时,冠军又是一个人在老地方,食而无味。
3 ^+ U! F0 g) H9 w' a. ~0 j柏彦在医院的单人病房中修养,宽敞舒适的空间还有鲜花跟阳光,但他感到十分枯燥,昨晚来得太急,MP3也来不及带。
3 z: k( r# k1 _, ^, D' V: i" }他双手撑在半落地窗的横杆上,烦躁的望着阳光灿烂的户外风光。摸摸身上的烟盒,打开后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烟了。他皱着眉「啧!」的一声不耐。遂而开门出去,他想到地下街去买包烟好了! P- g$ i9 |1 b6 x4 ] E( H
一开门,便遇到不顺心的事情,经过他门前的小朋友因为他突然开门,吓了一跳,手上的水杯飞出了手,里面的液体全都溅到柏彦身上,更糟糕的是,那液体里还有着一些碎屑黏在他的头发跟身体上。
. x1 d: D' D0 L柏彦十分不高兴的要开口骂人,但一看见是个穿着儿童病服的小男生,惊慌失措的样子在发着抖……6 @6 Q9 W: t6 {
「小朋友,要小心喔!撞上门会很痛的喔!」意外的,柏彦露出了微笑。
+ ~3 e' M, e% p8 C「大哥哥对不起!」
6 ^ F) G0 h; T$ o* @- y「没关系!」柏彦摸摸他的头道:「你住哪一间病房啊?」+ W8 t8 N) o8 v/ m. u: f* D
「七五零。」
: J: E0 y3 M; a+ g7 t" K0 p+ k「喔!」柏彦心想跟他住同一层,那应该也是个家境富裕的孩子吧?
, N% m( ]8 ], Z- A, I0 o; W$ g# b「小弟!」忽然一声叫唤,该是那小朋友的家属吧!他快速的把小朋友拉到靠近自己的地方,疑惑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一身湿淋淋的男人。
( g7 d. J1 \. S) w' l柏彦有点窘,但还是点个头微笑。8 v0 I* T) R# Z1 C2 H
那个家属,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个子很娇小,看起来很乖巧,他的眼睛很有灵性,很明亮有神,干净白皙的肌肤,骨感的线条。五官都很小巧,他的嘴唇很小,看几来好像永远嘟着张小嘴。
4 T( k* r2 k+ \- ]他疑惑的表情有点扁起嘴,脸颊上的梨窝显而易见,那是张令一号同志心动的脸。柏彦看得入神。8 V X7 {$ e" N6 ~: B( d
「先生……你不要紧吧?」那男孩突然开口。( ?- s. i+ |1 J+ e0 H i
「喔!没事啊!倒是小朋友的牛奶跟……」柏彦用眼睛往上看,顺势抓下一些残渣在手上搓了搓,等认定那不明物品之后又开口道:「麦片都打翻了。」; q! v4 i# A1 E0 C
闻着自己一身的奶香,湿淋淋的身体,站在走道上被两个人望着,他也有点尴尬,可不知哪根筋不对,他没有想走的念头。
4 m: G. q& D) O5 a w$ N这期间,小朋友跟自己的哥哥说明了来龙去脉。
3 \) q/ R3 P5 }" r1 s" T2 f「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格不是说好要你等格回来的吗?」那男孩带着担心的口吻,柔声训斥着小朋友。
3 g9 ]4 Q2 B1 I3 `! a「可是格……你去好久喔!」小朋友委屈的说着。
5 b, B/ ?4 x! j# j$ M; t( o这格来格去的,外人大概是不太懂,不过柏彦听得出来他们所谓的「格」是指「哥哥」的意思,就很像是读音「葛格」合在一起叫。. F* `" H& v" w/ s8 w
那男孩摸摸小朋友头之后,又对柏彦道:「这位先生,真是对不起!」深深的一鞠躬。
: X& a. |: ^" ]6 [ n2 n4 m" d柏彦笑着道:「没关系啦!」然后他蹲下来问着小朋友道:「小朋友叫什么名字?」5 ^ \- P& @5 }9 M6 z+ F
「我叫陆家齐。」
I% a7 I4 E# e9 p0 v. B「家齐啊!我叫赖柏彦,就住在这个病房,你的牛奶麦片打翻了,等一下我帮你买一杯回来好不好?」
0 z, x1 t2 _0 e( P家齐望了望哥哥,哥哥笑着对柏彦道:「不用了啦!是我们自己不对。」- E3 w& C2 }8 A
「没关系,等等我,我冲洗一下换个衣服就好。」说完就跑进去快速淋浴一番,头发勉强擦干不滴水后就套上衣服往外走了。9 r; b8 D7 a, j( ]' S* p5 G- Y
或许是因为在医院太无聊,或许是不相干的人不会寄予他同情的眼光,或许是眼前这一对兄弟情深,让他自己感到羡慕。
1 Y: ]% [$ L, T$ ?柏彦何尝不希望能有这样的兄弟或朋友在身边呢?可是,他自己总是会先一步拒绝别人的关爱,因为那些关爱的出发点都是怜悯。& u0 q. G* R2 m. D! k& H- C; W
在医院地下街的便利商店里,柏彦拿了一瓶牛奶、一包麦片到柜台结帐。「我还要一包Marlboro。」他附注了一句。
4 f/ S. E! s c* {6 `「对不起喔!没有。」店员有点厌恶的眼光。
: {' q4 p0 D; G( i/ z! e- E; r$ r6 E9 F「那改Seven Stars好了。」
% r6 L0 K8 }0 D/ T" @「也没有。」( \: R6 T( e8 n2 y4 f
柏彦有点不耐的语气道:「那你们到底有哪一种牌子?」& c! \+ k: I: q: v4 x6 l. e
「先生,这里是医院,医院里面的便利商店是禁止卖烟的!」那店员语气不算好的解说着。
: L) A ?2 x3 I1 d「那你不会早讲啊!」柏彦拿起了牛奶跟麦片,便带着那两兄弟走了。
/ N& @& s! l" d! J7 M2 y' F( U* w" _中庭里面,家齐一面散步一面喝着牛奶麦片,不时还跟同是儿童病房的人打招呼。柏彦坐在中庭望着天空。6 j; c, H& I! d( ^, J
「你不知道医院是不能贩卖烟酒的吗?」家齐的哥哥突然问道。, s0 |7 n* i. \
「谁知道啊!都是7-11不是吗?」柏彦的烟瘾如果没有得到抒解,脾气就会异常暴躁。
( m% c5 z% v$ U( q「如果连到了医院都还要烟啊酒啊的,那不是太不尊重自己的生命了吗?既然自己都这么不重视自己的生命,那么那一些尽全力抢救每个病患的医师,岂不都是白忙一场了?」他的语气平淡,没有指责的意味,但个中道理却再明显不过。3 O: ^- o$ Z0 j" ?+ {, h* w' T5 e
柏彦随便点点头表示赞同,接着另辟话题问道:「家齐是什么原因住院?」2 a! ]5 {5 b" B# e
「肾脏问题。」他望着家齐的方向笑着挥挥手。: ]% l! {. X0 r* Z9 f/ G
「喔?他年纪那么小就有肾脏问题啊?」) F2 ~! t3 \8 V2 f5 C; `) u% S
「遗传天生的。你呢?你又为什么住院?」2 v+ q+ Z. s+ E5 S* G
柏彦被这样一问,反而难以说出因为被殴打而进医院的,所以他瞎掰了一个理由,「我出车祸。」
2 {! B7 e0 I3 _2 L$ [6 U1 D# N「那要注意保养喔!外伤在老了以后,都很容易造成关节或风湿问题。」他笑着,那和善温柔的眼神,整齐均匀浓度适中的眉毛,挂在他光滑的脸上,真的十分清秀。
" n+ u5 q" d* S9 ^" {「你叫什么名字?」
; y2 ~+ F. W, N% k$ X0 }) F6 o「陆家贤。」答完之后,家贤对远方的弟弟喊道:「家齐!我们该走啰!」家齐很快的跟在哥哥身边,家贤回过头对柏彦道:
+ i4 _, ]) c# ?6 o+ t# c4 w- b9 i「谢谢你的牛奶,祝你早日康复。」. ?6 e1 D, C7 y! \
「嗯,谢谢,再见!」柏彦举着手道别。
# Q' p7 h- P5 M) i3 }2 U5 T「没有人在医院说再见的啦!谁会希望再回来这里呢?」家贤笑开了。
; J' y6 j& W8 G! P「喔!也对,哈哈……」
$ U) \9 M, u, F& i3 W. Q; \/ c望着家贤、家齐这对兄弟的背影,有说有笑、兄友弟恭,他不禁要想,是什么样的家庭能教育出这么样的孩子呢?他们的家庭应该和乐融融吧?虽然不会是有钱大户,但至少也是个书香世家吧!( X$ w; v7 x1 G1 g0 w5 A
跟自己那详查股票数字胜过儿子年纪的父亲、还有保护过度的母亲相较,这样的家庭反而是柏彦所向往的。
6 ?& U% Y7 h; w; U6 h3 a「当、当!」扫除的钟声一响,学校里就会出现铁制水桶碰撞的声响,还有那水龙头齐开的流水声,不知道的人以为是下雨了呢!% x: Q; d9 m& c% |
冠军提着水桶,随着同学鱼贯走出教室,不时还被争先恐后的人给挤到一边去。冠军今天又是饱尝孤独的一天,一个人上福利社、一个人吃午餐、一个人望着天空、一个人被排挤。
+ z! i4 b& e* H" X" Q/ F冠军是被分配在外扫区,他在后门围墙内静静的扫着,其它的人总是在一边纳凉,等到冠军连他们的分一起扫完,他们会对冠军笑一下道谢,并拍拍他的肩膀。冠军当然不是希罕这种虚假又短暂的友谊,只是他不愿意放任自己的打扫区域不管。
( L# a* i$ k" ?0 y/ k0 u8 x「嘿!嘘!」
% O9 I0 y: G3 d. Y1 C冠军听见围墙的上方有人在招呼着,他抬头往上一望,竟是范姜?他双手搭着墙的上沿,利用树丛做掩护,只让冠军一个人看见他。冠军望见他自然有些喜出望外的感觉,当然冠军也觉得这样的谈话方式很是新鲜。
8 E) _) R$ b, u& @0 @( D: C9 h. I l「你在那上面干嘛啊?」冠军傻傻笑着,音量却一点也没减轻。
& U5 v" G0 Y: C( U0 y范姜用力一撑,像个会轻功的人一样,双脚站上了墙沿比着「嘘!」( p: v6 ]0 \( y' z8 D
冠军赶紧摀住自己的嘴巴,缩着脖子,一副知错的模样。4 h3 ~9 O: w, L M5 A. n& z
范姜觉得孺子可教般的笑了一下道:「对不起喔!今天没有陪你一起吃午餐。」
4 n% m+ u* f! G$ v+ o冠军笑咪咪的摇摇头,表示没有关系。他看见范姜就莫名的高兴,就如同他每天一回家看见小杰一样。
$ `7 R% K: Z# C n! |" {3 V「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啊?」冠军用气音问着。8 k, k" C. Y1 Z. p; I k9 ^
「我有点事情,所以没能来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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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穿着校服?」
' J: }3 V: t' j范姜望着自己身上那肮脏的校服还掉了两颗扣扣子,他皱了皱眉头,喃喃自语道:「该死!怎么会弄到这么脏?」他一面拍着衣服,一面用力搓揉,想把身上的脏污弄得不那么明显,但仍是徒劳。0 Y8 j4 T" m! H( G& V& ~0 g
「有鞋印在上面耶!」冠军努力踮着脚尖,用手指出那块鞋印。! w7 N7 }+ L! z3 x# ]* S
「啊!有了!你帮我去提一桶水来好不好?」6 [* c X8 E' K8 N$ a! I. w
「喔!好啊!」冠军领旨般的咚、咚、咚的跑去提水,又咚、咚、咚的跑回来,将水桶递给范姜。% d$ a7 h9 y- y* ^" `
范姜接过水桶,把衣服都给打湿了,透过湿答答贴身的衣服,范姜的结实身材跟乳头若隐若现。8 X' I- i2 B* ^/ ^& ?2 h$ t
他搓搓弄弄,一下子就把鞋印等等脏污弄得淡了些。
) H+ W) D5 v! s9 Q「谢啦!」他把水桶递还给冠军,接着又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扫?」+ o- |8 c* L K$ I0 h% O$ o
「他们在那里聊天。」冠军笑咪咪地,一点都不在乎。! u- I, G* c& V9 P
「干!最好是这样!」范姜说着就要往下跳,赶着要去教训那些人,但一下子又忍住了冲动。7 T) [2 R& \1 ]$ n
他逃课还敢出现在其它人面前,这未免太找死。于是他对冠军道:「没关系,明天我再帮你!」
* ?) ^. i& ^, j+ w& e- q* V「你记得要请假喔!你被记了旷课耶!」冠军善意的体醒着。在他的字典里,没有「逃课」这一回事,尤其是在这第一志愿里面……4 S' u) P# Z) V% r
范姜别有意味的笑了笑,接着看见教官走了过来,他连忙道:「教官来了!不要跟任何人说有看到我喔!明天见!」范姜往后一跳就离开了,离开前还不忘用他那双有神的电眼对冠军眨了一眼。
# Y! i. x3 `7 q7 ~: D1 X- G9 r# B「你在看什么?刚刚墙上是不是有人?」教官马上走过来询问。/ ~. Y3 |2 }$ G% t9 r3 [7 k# G
「没……没有啊!」- ?% S3 N( l- t& G0 t
「还说没有?我明明就看见了!」) ^- O3 \6 F% w3 o$ x; N
范姜其实并没有离开,他听到这里时本想爬上墙认罪,不要拖累了冠军。但冠军这时候……8 S# p/ d1 T' |4 V, B7 w2 p; k
「那……那是一只大猫咪啦!」冠军编的谎言也很……冠军。7 Z- ?/ V, X* I: Q( h; j
但教官看冠军那种乖到不行的模样,应该也不敢欺瞒,丢下一句:「好好扫地!」便这样走了。2 C# M! W: o1 d' X3 x' u# p
在墙那一端的范姜松了一口气,然后想起冠军的扯谎技术,忍不住嘴角泛着微笑。
b* `- A! l! K7 H) g F" B7 ~冠军一回家放下书包,就匆匆的又要出门。 c# g# {( W9 p! x4 J
「刚回来又要出去啊?」小杰从浴室走出来,擦着头发。他穿着短袖有领的格子衬衫,跟三角内裤,自然而然的展现了身材。8 L8 C! f4 S4 X1 w; @
「嗯!要去医院看柏彦。」冠军还真忙勒!
: J4 j3 J. \6 ^+ P; m, j6 @; z「他……还好吧?」
( x, W' i# `" \0 x8 ^0 x「医生说住院观察一阵子就应该没事,你要一起去吗?」
) s$ N& w* v4 ^ R- g「我……正准备出门见客户。」小杰面有难色。7 y: E0 ^) i, F3 E1 H7 z0 D( ]
「喔!那你快去吧!不要迟到,路上小心喔!」冠军匆匆往外跑去。
! @% e, M) s: |$ s4 Y「冠军!」小杰叫住冠军道:「帮我跟他问好……」
# n0 `6 R5 F* u1 \+ p V$ Z1 V「好啊!你要是见完客户也可以去看他啊!」冠军天真的笑着,出门去了。; V' B5 v v/ G
留下来的小杰,若有所思,擦拭头发的动作也变得迟缓。「我该去看他吗?」小杰心里这样盘算着。
1 ]% b8 x E4 M7 gRichard中午有去探望过柏彦,柏彦请他把自己的手提电脑跟网络设备带过来。所以这个下午他就不怎么无聊了。- N! S, N1 n ], ]3 t
「七五零那个病患其实应该是要换肾的,医生怎么不帮他安排呢?」
: i- D2 W7 r8 }「傻瓜!那么多人等着排队,有钱有势的一堆,哪轮得到他啊!」
0 q0 a2 D. W, F4 C, B「唉……真可怜,年纪还那么小……」
/ E9 X/ K) U' a4 a! V「七五零?不正是家齐吗?」在病房内听到护士的对话,柏彦思考着,然后更仔细的想听清楚点。; c0 v: J& b9 W, o7 S1 Q
「没办法啊!器官捐赠的那么少。」
! F. Y' y T+ f n# Z* x/ l「说的也是。」
1 V4 \" a6 {) N# |6 [. D, z) M柏彦在键盘上键入「器官捐赠」上网查询后得到的讯息是……: ? H: I5 {* i0 z" k1 U5 q1 x
器官捐赠者多半是意外脑伤的病患,先经医师两次判定「脑死」且经检察官同意后,才能进行器官摘取手术,如此便可完成爱人救人的善行,器官捐赠是慈悲大愿的显现,可以延续个人的慧命。
7 i- r0 ]+ I" R「不过,之前九零一的不是就等到了吗?」1 W! X( @* P5 P7 U! x
「嘘!听说那是器官买卖市场得到的。」) A- e1 j; \- v( F: e- G }
柏彦又继续查询……
! I8 B. j4 v4 F6 Q/ m' d8 x, t" F中国器官买卖十分兴隆,从东南亚、台湾、加拿大等地常有到中国大陆的换肾团。据报,上海已经成为移植用人体肾脏的主要提供地。另一方面,中国抢摘死囚器官,在国际社会已是公开的秘密,不法公安、法官和医生串通从死者尸体上盗取可移植器官牟取暴利。 K2 q2 I$ m8 j3 K- z/ n2 E
正当他看得入神之际,房门突然大开。接着一声:「柏彦!」让柏彦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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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j s* F# Q1 B5 ^# W+ O: N- e8 g! S9 ?: T5 y1 K+ g
" `" j# F5 _/ F. e7 p. d: x第六章 友情
( `1 H4 y1 H" ^「你都不会敲门的吗?」柏彦有点不悦。0 K. E$ m. X- N4 b" N! ^2 c
冠军笑咪咪又热情洋溢的道:「今天有没有好一点?」然后走过去看看柏彦的计算机道:「你在上网啊?」! V4 n/ n1 F/ H' K/ ^4 u
柏彦赶紧合上屏幕。
2 b5 m9 m* w5 W! T# i. U' L$ x「放心啦!我不会乱碰的,看也知道那东西很贵,碰坏我赔不起。」冠军完全不避讳,坦然的说着。他看见柏彦挺有精神,也觉得很开心。0 M6 T# H! a+ G# I4 W5 f. A: Z
「你来干嘛?」* `' |) ]- n4 \/ c' a
「来看你啊!」
" J: U0 M0 ?1 ]2 W「是谁叫你来的?」) w. F8 w* X0 h
冠军嘟着嘴沉思,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刘冠军。」一脸无辜。
8 I$ x! O( f& f6 b" f「……」沉默半晌,柏彦又问:「来找我有什么事?」/ ~& `5 P3 c+ G* J& f
「就……没事啊!」5 S! N: N R' j' ^3 S
「没事干嘛来找我?」
) M7 t$ {/ V% [" x「就是因为没有事情,所以才会来找你啊!」
2 ^; R3 f3 e% p$ l$ l8 h/ i+ S「你很闲喔?」
2 v* \( i+ P& t9 y5 h* O: P「也不算耶!我等等回家还要背英文单字,明天要抽考说。」0 b Y/ h5 h& w+ h( w9 F M
「那你还来?」( }3 }% C" Y; A* _9 q
「因为这一段时间有空啊,所以我就跑来看看你,你应该好很多了吧?」冠军不需要巧立名目,他是真的很关心。$ S5 i% v6 q7 t! O
柏彦看着冠军心里头有一种感觉,不知道怎样形容,是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一种心里面有点酸楚却又感到一点温度在心房里流窜。
. i+ K$ t' i# H# g$ Y- P$ {1 |他还是面无表情的道:「还死不了。」4 k8 R y: v I# B/ D8 J
冠军不请自来,又一屁股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还不断的坐下去又弹起来,然后一面赞道:「这沙发好软喔!我妈妈以前住的病房都很多人睡一间,而且旁边的床都是可以折起来的那种,浴室也都是大家用。」( ]; \5 j0 C- T' Q' O' w
柏彦用眼角不经意的扫视着冠军,心里头纳闷。为什么他总是笑咪咪的?来看他也没有好处,看样子也不像是巴结或同情,那他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 f/ f j3 u: [5 Z" K, D C「你读建中啊?」柏彦看着冠军制服上的标志。! K0 w# e. j5 e& Z& o5 [) n T8 X1 u
「对啊!」冠军平淡的回答,还是不断的观察四周。
! n& p3 g/ p$ J8 B7 G「我以前也是。」; \3 j- l5 _4 X5 K
「真的喔?学长耶!」冠军很开心。
- H# `1 C- |3 @+ i柏彦轻轻的哼笑一下道:「这有什么好兴奋的。」
; W; r; k* v1 Q「就学长跟我住在一起,感觉很神奇呀!」冠军总是容易感到开心,他又问道:「建中的人是不是都不喜欢乡下人?」( G3 w% B! p9 P, J
「不会吧?」柏彦虽不肯定,但并不特别有这种感觉。
$ d9 |1 Z$ `* M0 E& k「可是大家常常都不爱跟我说话,我对他们笑,还会被骂白痴。」冠军嘟着嘴,委屈的说着。
! v/ f+ m7 I/ u「那是因为你的关系吧!」柏彦才觉得奇怪。# q4 S, k! j6 q: K9 B x$ w
「为什么是我!」冠军不平的说着。$ @' R2 {% _% I3 F
「你没事就对着人家笑,别人会以为你在打什么算盘,而且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像喜憨儿,被骂也是理所当然的吧?」8 n( g' Y( r) Q, b
「笑也要那么有学问喔?」冠军困顿的说着。
( l9 l5 p5 g: W) |) i2 s% E「要看时间跟对象,台北的人不习惯乡下人那种招呼方式,而且学校都是男生,你看到人没事就笑,人家会觉得你很怪。」% C+ @& R) G7 b: p2 h" y4 G* r7 L E
「可是我对范姜笑,他都会对我笑。」
2 d' I3 M5 ^, J8 H「他又是谁啊?」
; Z1 z' m+ C+ ]「我同班同学,我们会一起吃午餐,只有他不会骂我,还帮我说话。」冠军提到范姜就喜孜孜的,好像提到偶像那样。: U5 s8 R7 q& P! U
柏彦挑着眉毛,心里有些暗算,眼前这个人到底该说天真还是白痴?柏彦随口回答:「那他大概是同志吧!」# o) N) P P5 [% t" ?9 u6 C S- |' Q
「他不是我同志,他是我同学啦!同班同学,又不是共产党。」# {4 O( ~/ M4 X& ?
「我是说同性恋啦!」
( E5 q# I% S& e, Z「同性恋?」
1 L4 e, ^& O3 X* ~: U$ f, i「Gay、Homosexuality、Faggot,懂吗?」
2 Q4 X v* s+ f' P「贺尔蒙……的什么的什么……你的英文好深奥喔!」冠军搞不清楚。学校当然不会教这些嘛!+ d3 v6 p& f" F; | a5 v" c
柏彦终于被他打败了,怎么会这么难沟通?
9 T% v, ~9 @, x7 C: \他是石器时代的原始人吗?不看电视不上网的吗?+ q8 _* p' k1 @( |
于是他决定用最清楚的方式解释。$ h& M1 N2 K- h0 c9 Q- T- N
「就是男生爱男生跟女生爱女生。」柏彦干脆这样白话的解释。
7 S4 J! I5 F9 S; j冠军终于懂了「喔!」的一声。+ w- ]( d! [! o8 i) l3 P. p
柏彦只觉得,跟他说话好累……但却又觉得,偶尔有个白痴能陪他抬抬杠,倒也是消磨时间的好方法。反正,他在家里也没事做,又没什么朋友,冠军跟他也没有利益关系,所以不用担心什么。2 z% i; E+ k) q
「啊!」冠军突然大叫。
' J9 N+ T1 f6 K# T: Q「你是看到鬼喔!?」柏彦瞪着冠军。
0 N/ p: O/ f+ _. h: a冠军目瞪口呆的指着门口,柏彦转过头去竟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是小杰……柏彦立即面无表情的冷漠转头。
! L! I: E1 s5 t, ?冠军望着柏彦,又看看小杰。) C, m/ ^; b% y7 w, C# N
小杰脸上表情也不是挺好看,站在门口道:「我是顺道过来载冠军回家的。冠军,你明天不是要考试吗?要不要回家念书了?」" v( a" M9 H) [ u c: b. J7 i
「喔!好啊!」冠军好开心,他觉得小杰对他真好。他马上跟柏彦道别,然后往小杰那跑去了。+ j2 a& X7 g' D8 ]5 Z5 K# Q
「来的时候我买了杂志,如果你无聊的话可以看一下,我丢在桌上。」小杰门都没进,就把东西丢下快速离开了。
2 ?) F% f5 k1 S# ?- p1 m. H冠军他们走后,柏彦顿时间感到一切又恢复寂静,望着窗外的夜色,他怎么反而开始不习惯?
7 P j# B' I* Y1 p2 T0 x7 g1 s9 M& C他不是一向习惯一个人的吗?他不是觉得冠军很吵吗?1 @4 w0 @5 L9 \- H/ E N7 z
他拾起小杰带来的杂志,是世界电影杂志,感觉上就是很对味道的书,当他打开书页时,一张卡片滑落上面只写着:「Sorry,希望早日康复!」没有属名,但一看也知道是小杰吧!
0 m5 {0 G) _) k1 b* j( r- U柏彦拿起卡片,沉思了一下。) c- J2 }" l( G s. |$ F
为什么小杰会对他示弱?其实他自己说话也很伤人不是吗?合上了杂志,手上一样拿着卡片,他再度望向宁静的窗外夜色。
8 ^7 p" m2 ]6 C3 l「你今天下班比较早喔!」冠军在奔驰的机车后坐,贴着小杰的耳朵问着。- b$ W% I7 L7 J
「今天的客人比较好应付。」小杰心想着,早泄对他而言的确是种优惠,他是出来赚钱不是赚爽的。7 n. ^, e3 L; ?
「对了!小杰……」
& s& \5 I! A' w「什么事?」
) t. I8 A9 t. y4 W「同性恋是怎样一回事?」- w2 a/ q( M# A+ I: P, L4 h
「唧!」的一声紧急煞车,小杰首度的脱序演出,回头有点紧张的问:「你怎么突然会问这个?」
9 _: r+ s- C, Y& T1 I「没有啦!就范姜啊……」3 @8 I- Z) D- N; O% ]
「嗯?」小杰对范姜当然不熟,但经过冠军的转述,他略知一二。& P' T7 c5 }# x* H/ e
「柏彦说他大概是同性恋耶!」
) k8 h7 d& E# h* w2 q「啊?然后勒?」
# R; v$ b# v. m/ S5 P) i" Q「你觉得同性恋好不好?」冠军疑惑的问。+ ` D) y k4 x
「哪有什么好跟不好的,不就是恋爱而已嘛!」8 P; j* x) n8 @3 b0 M8 c4 c5 b
「我都没有认识同性恋耶……」3 p. {: A- i; B3 v5 { D9 l7 z! ]
「……」小杰心里想着,你就跟一屋子的同性恋住在一起了!
; B5 r: D6 c: T/ \5 K3 }% \) }) _小杰是混久了的,赵哥跟Richard不提,那太明显了。柏彦,完全就是直觉猜测了,而且当初他是在同志网站上看见租屋信息的,可想而知啰!4 I! N# I9 r ^& |/ W& a6 f3 c
「认识又怎样?」小杰有点自嘲的语气。
# i( S9 x9 y( L3 W「我想,他们一定会了解我的,因为,我们都是被人家无缘无故排挤的那种人……」冠军消沉的说着。
4 z! |) M- h+ W' t( r* }9 K小杰回过头拍了拍冠军的脸,安慰般的微笑道:「傻瓜!不要想那么多了啦!慢慢的他们会发现你的好的。我肚子饿了,陪我一起去吃甜不辣好不好?」9 z. ]$ }9 K5 p7 O
冠军点头,小杰便催动油门往目的地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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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D- G2 S, O. P0 m他们坐在甜不辣摊子前面吃着,这是冠军最喜欢的食物。他跟小杰总是一起来吃,每次互换对方请客。
1 h. f: ]) ?9 R3 s' ?当然,轮到小杰请客那一次,总是吃得比较过瘾啦!可是他们之间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 O. R" i' N8 m「对了!小杰,认识你这么久,每天都看你好忙,有时候都好晚回来,又喝酒,你的工作到底是什么啊?」冠军无意间好奇的发问。
) w5 H6 [' o& u4 B q小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苦笑道:「我是当人体模特儿的。」
- g# z1 ?: {: h2 v) e" F「人体模特儿?是要脱光光给人家看的那一种吗?」
4 e0 F/ q0 B: d# q q! K「ㄟ……类似啦!」小杰言不由衷,低着头,口中的萝卜虽软,却难以下咽。
1 q8 y, D9 b- r. K$ d「那你会不会害羞啊?」; H8 p! T9 K! F8 e( x
小杰心里被问得难过,他知道冠军不是有意的,正因如此,他更是难以启齿。他淡淡的愁容在脸上,低着头道:「一开始当然难免,久了,就……习惯了……有时候人一多,我紧张,就会喝一点酒壮胆啊!」
7 Z% z/ V- o5 K- f/ ?是啊!习惯了吧!早该习惯了,可是为什么最近为了这种问题,他都会想要掉眼泪?而且越来越严重。是那场梦,还是柏彦的那句话?
8 o( K: ~+ g# j$ P2 N- K# z「因为,我们都是被人家无缘无故排挤的那种人……」
$ T) X* M9 V% C小杰心里浮现这段话,但他心里想着:「被无原无故排挤的,又何止同志而已……」. |1 N' h; `# @2 E/ J
. `8 v# P4 J/ s, l「小杰,你不舒服喔?」冠军发现了异样。 c$ }9 l& V- y; V4 Q
小杰摇摇头,擦干眼角的眼泪道:「我吃太快,噎到了。」1 m+ z; A( \" c ]3 A! b* q- H
「要小心喔!」接着他跟老板要了碗汤,递给小杰道:「喝汤把东西冲下去。」
9 P# O% G. S0 [9 z! }, j「谢谢!」小杰接过那一碗热汤,心里却依然觉得有点冷。
, h; Z+ V- B4 A* Y3 c. C5 E如果有一天,冠军真的明白他的职业,是不是还会一下课就把他叫醒,分享学校生活?跟他一起来吃甜不辣,在他噎到的时候,给他一碗冒着白烟的热汤?1 A9 q4 x4 Y/ D4 V& s! }
其实小杰很喜欢听冠军的生活,因为好单纯,好平淡,他好羡慕。他赚钱原本是想要供自己念书,但他后来发现,念书不是只要聪明跟有心就好了的!
2 x9 v" x' A+ Z3 E他以前天天外出乞讨跟行窃,自然书是读得零零落落,而当他十八岁的年纪想上高中一年级时,发现基础根本没打好,要毕业完全是不可能的,而与其在烂学校混文凭,他不如趁年轻多赚点钱。; n9 n1 b* J) M+ |7 c0 q% U
隔天,冠军到了学校,范姜已经出现在位置上,他赶紧跑过去道早安。% p- C8 s, e; |# B
范姜笑咪咪的问:「今天中午你想吃鸡腿还是排骨?我好去订便当。」
5 N7 M; o9 q6 b C9 `6 p; ~1 `2 T3 N「为什么要问我?」* M) P1 D- l0 w& G/ }! P
「你忘记你要帮我吃肉的喔?我可不想一直把肉丢掉,浪费食物,我怕会被雷公劈死。」范姜打趣的讪笑。 a% P' a X9 O' `' u
「这样子下去,我会被你养成胖子耶!」冠军担心的说着,接着又补上一句:「虽然我很爱吃……」
9 q4 u* g1 o# r/ f「哈哈!你又不是女生,又不用担心变胖会嫁不出去。」0 x. L8 E; S. k( g
「可是如果我变成胖子,班上的人又会更讨厌我,那个刘义祥不就是很可怜……」冠军难过的说着。+ m! X1 T. j7 a1 ^
他口中的刘义祥是班上的大胖子,个性跟卫生习惯也不好,所以大家更是鄙视他。2 l0 a( L7 I a
「他是因为个性机车,不是因为胖,而且,你再怎么样变胖,我也会罩着你啊!安啦!尽量的吃吧!」范姜说完拍拍冠军的肩膀。
0 B. |, v" K: e" y J「其实刘义祥的个性会这样,也不是天生的,他是因为先被欺负后才这样保护自己,不跟别人好的……」说这句话时,冠军真的是有同病相怜的感觉。0 }8 _6 E$ C" x! ~: F1 g2 B \ Q
范姜被这一句话说得有点怔然。他想了一想,这的确是很有道理啊!$ i# v1 E3 G! C, P" t! k1 D
中午的时间,他两人到了原地点吃饭,把肉丢给冠军之后,范姜三两下就把饭给吃光在灌饮料了。而冠军还是慢吞吞的。
# y" p: Q6 T- ~' g$ E范姜很豪迈,感觉生在古代就是那种豪杰人物吧!可惜在学校里,尤其在这样的学校里,他是个异类,是个问题人物。
; I1 b0 }! H2 ~1 i% w范姜灌着饮料的同时,看见了远处的刘义祥一个人打开便当盒。他心中正在盘算着要不要邀他一起过来聊天?却差点被冠军的一个问题给呛死!0 k+ Y3 z/ {: l
「范姜,我问你喔!你是不是同性恋啊?」2 Q7 l# L+ E% t% Q
冠军直接无关紧要的一句话,却换来范姜的饮料倒灌……他咳了好几下才勉强道:「你……你怎么会这样问?」
+ y4 E+ D9 a5 P# s1 }「因为柏彦说,你不讨厌我对你笑,所以你大概是同性恋。」冠军无辜的说着,语气却是认真。
: n0 C! \6 h* x0 E: F「他是谁啊?」
* p+ i( D! g; A5 j「我的室友啊!」2 }, Q4 }% q3 |( |
「不是叫阿杰吗?」& N* {5 v' S/ Z1 O3 m+ E; M& N& H
「小杰啦!柏彦是更新的,以前跟他没有很好,所以没跟你说呀!」
- n5 o/ W8 p6 y「你身边的人怎么都跟你一样,都是些外星人啊?」范姜好笑又无奈的语气。
4 \/ g" H% H) Q/ J/ N4 z「那你到底是不是啊?」冠军追问着,其实他很希望范姜就是同性恋,原因当然不是因为他爱上范姜,而是觉得这样范姜就能更了解他了!7 h1 C. W6 M9 b6 K: b" i
「等等!」范姜眼神突然一变,他望着刘义祥的方向对冠军道:「你在这里等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别过来,当作没看见。」
: M$ C1 V- ~9 M说完便走过去了。0 V4 b7 p8 T7 g; n' D3 _6 c8 U
冠军怎么可能不好奇,他往那方向看去,有几个班上比较活跃,类似带头的学生,围在刘义祥身边,好像是在故意找碴。 { F' N; [$ i8 P- ]8 j
「干!那么胖了还吃喔?」0 c/ n/ o( Y3 ?" S
「关你屁事啊!」刘义祥一点也不留情面。
+ ^8 D0 [- x( r8 \「妈的,你凶屁啊!」另一个人帮腔。
; L) X+ \: u& |& p* U5 C接着你来我往的发生了口角,渐渐就有一些拉扯的情况发生了。1 s I' }( a- N8 J: ^% u( C
最后他们把刘义祥的便当打落地上,还押着他要他去把地上的饭给吃干净。看到这范姜实在看不过去,所以才会过去阻止。: v9 N1 p1 S6 n" j; q2 H1 Q" H
「ㄟ!三个人打一个?你们是牙齿不好所以克烂饭啊?」范姜一出口就是江湖味十足。
4 _0 v( q! o1 ~# r「你要替他出头啊?」其中一个看似头头的人站出来说话。
9 N0 u9 O0 Y N d4 ~9 P「没有,我跟他又不熟,干嘛帮他出头?」
8 S8 y7 i6 `1 y8 R' `' g0 B9 f# X「那你是来怎样的?」
3 G3 |1 A) Y8 z( G T「只是单纯觉得你们很瘪三,所以想把你们抓起来扁一顿。」范姜吊儿郎当说着。) r n5 a) g1 s7 v+ F
「就凭你?你大概不知道我老爸是跆拳道……」
6 l2 w% P1 N2 b# j; i. b4 q1 e那人话没说完,范姜早已经发动攻势,接着听见一阵哀嚎声,然后是求饶的声音。最后那人吓得躲在角落,曲膝抱头。
, I/ I1 W! r3 u6 o; F; ]5 u: Z3 p禽贼先禽王,范姜力道之狠,看来也是个打架高手!
4 l1 E, s5 @! W. M$ ?' ?范姜不以为意的折得手指喀喀作响道:「我跟你打架还管你老爸是什么道喔?他现在又救不了你!就算他是平交道、地下道也没用啊!」他不屑的笑着。; T7 b: F _+ c( n4 ]6 @
其它两个人架着刘义祥都看傻了,刘义祥也是看傻了。
4 g' E6 I+ b2 p5 [「还不放手?」范姜瞪了那两个爪牙一眼。3 R* J. P6 ?! B% d
两个人立即松手,带着被打的那个男孩子落荒而逃。
# t) C; j' N, M0 V) w5 D" _「谢……谢谢你。」刘义祥仍是带着戒心的眼神。
2 E' [) U4 ?6 E3 `% n2 e0 I范姜没有表情,冷淡的道:「自己没本事就不要那么嘴硬,讨皮痛的是自己。」" e' W; k1 l, M1 h
刘义祥有点气,却又无从反驳起,毕竟刚刚的恩情都还没还。. K( A4 @( b2 Z* J* P) R
冠军跑了过来,很担心的对刘义祥道:「你还好吧?我带你去保健室擦药!」
S% L2 u( ?* k2 v7 @! h. \「让他自己去啦!你不要跟他走太近,以免惹麻烦。」范姜伸手去拉住冠军。& D, E/ ]$ v; e M o
冠军却用力拍开范姜的手,怒气冲冲,眼神恶狠狠的道:「你不要碰我!我最讨厌你了!」( U H2 l* j6 C5 G \% O
范姜傻眼了,冠军是哪根筋不对啊?那么乖巧到近于呆瓜的人,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8 y* }! Y1 u+ l当范姜回过神来,只望见带着刘义祥离去的冠军背影,他站在原地想着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这小弟弟了?, r8 r( L% X+ O B* t
自己会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他早上那一番话,现在自己却变成十恶不赦的罪人,真是他妈的好心没好报……! t0 Y7 M; H. s: h7 h) W
「你刚刚对他好像太凶了一点吧?」路上刘义祥对冠军说着。
/ C2 h) ?9 r( O" b/ i「才不会勒!我最讨厌暴力了!」冠军气呼呼的,原来就为了这档子事。
) w, v; O* t( g; T5 q7 N* o因为之前才发生过小杰跟柏彦的事情,基于当事人都在同在一个屋檐下,他只是慌乱,而范姜对他而言,是一个很信赖的人,所以他不能接受这样的情形。
& _/ b- q, v9 P# ]4 \事实上,他对范姜的感觉,除了朋友跟同学,还有一份依赖,而这依赖,却是来的莫名,而且滋长得很快速。$ `% o% z6 i+ D0 n
「可是,他也是为了帮助我呀!是那些人先动手打我的。」刘义祥替范姜辩护着,算是还他人情。& f ^7 J6 g4 w) w1 O* _
「但是那些人打你,你可以打他们,可是范姜过去就先打人,不讲道理。」冠军哪知道,那些人比范姜更不讲道理,他的乡愿个性认为人都要讲道理,这是母亲教的……
6 l% q" M! X' T$ Y「可是……我打不过他们呀……」刘义祥虽不愿承认,但此刻为了报恩,也只好……看来,他还挺讲义气的。2 m7 F' C9 Q6 d8 o4 ]/ {1 ]
冠军轻轻嘟起嘴,想了又想,抓了抓头,眼睛转了又转,心里虽有动摇却还是绕不出症结,他不太能分辨这种复杂的情况,在他的单纯世界里,只有好人、坏人的二分法。
. I C, j. U( a9 ^' G* O「唉呦!先不管他啦!你的伤口还痛不痛?」冠军先担心眼前的人。
. ~1 F w" l m& M* t「一点小擦伤而已,不过你跟他都是班上对我最好的,不歧视我,还帮助我,我……可不可以跟你们当朋友?」刘义祥生怯的问着。3 Q1 n+ R4 ?: X
「当然好啊!我跟范姜都在那边吃午饭,以后你可以来跟我们一起吃。」冠军笑咪咪的,他开心极了。当下他心里想着:「回去一定要跟小杰、柏彦他们分享!」
& e& U5 h! r% u* z# ~, D+ P此时在医院的柏彦正在喝水,无意间被呛了一下。而小杰在计算机面前,也打了个大喷嚏。0 m' ?( M E1 U" Q& I# @' ]% A; ~5 j
回教室后已是上课时间,所以冠军来不及跟范姜言归于好,但随即范姜的作风又让冠军不认同了。
: G6 ~# F: D/ c$ Q数学老师正在授课,范姜趴在桌子上睡觉……9 c7 D! T2 P, V
上课睡觉?这让冠军觉得他是坏学生,母亲一再告诫他不可以跟这种人交朋友。虽说这数学老师自己也很混,是靠关系才能来授课的,他发现范姜大剌剌的睡着非常火大,于是便叫范姜到黑板前面解题目……
8 R- r) q2 d* h! d3 S4 v数学老师心中暗道:「敢在老子的课堂上睡觉?不会解的话,看我怎么当众羞辱你!」然而范姜没走到黑板前,老师就开始酸他道:「成绩那么差还敢上课睡觉?真不知羞耻!脑袋是不是放在家里?整天只会睡……如果你是我儿子的话啊……」
) H. V5 F6 o7 `# Y" R R! {0 I这老师也还真爱提他儿子,他儿子也念这一所学校,成绩算是优异,因此他颇为自豪。9 p* _6 o6 G5 U2 n3 ~6 z2 l
没想到被叫醒的范姜拖着臭脸,不甘不愿又吊儿郎当的走上讲台,拿起粉笔迅速的在黑板上喀嚓喀嚓的写了起来。范姜居然会解……而且完全是用他自己发明的一套公式,还解得比老师教的方法漂亮!
+ H4 F- b. y x9 r9 \2 p老师遇到这个状况,先是讶异了一下,后来打定主意,让他回座位不要管他好了……同学们早就对这老师不满意,眼见老师有点下不了台,都很开心。
, A9 u0 {& G. H y没想到回到座位的范姜,居然还跟老师撂了一句:「我先睡一下,你待会还有不会的再来问我。」然后趴下去又睡了。; Z$ C; J+ I' T4 l
大家心里对范姜是有点佩服,而挨他拳头的那一位则是很失望,他原以为范姜会出糗的。( U3 u- ~* q, y( g" N
这会儿冠军更生气了,他回头嘟着嘴蹙着眉头,睁大眼睛看范姜,其实他是想要用「瞪」的,无奈,他的样子很难凶狠。9 h* p9 M( \, Z3 |
范姜眼神吐露着「我又怎么了?」的眼神,冠军不理他别过头去了。范姜耸耸肩,继续趴下去睡觉。
8 q) Z" z& J( |8 S「啪!」的一声,冠军用书本拍着范姜的桌子,范姜起身望着冠军,忍着心里的怒气,看看冠军是搞什么鬼。
2 B- C ~9 ~' Q5 v) @8 r「不要睡觉!」冠军拿起以前在小学当风纪股长的气势,训诫着范姜。
0 _9 E0 v; u }( K0 G范姜问道:「我睡觉又没打呼也没吵到你,他教的我都会了,为什么不睡?」- u$ t3 b% Q0 f9 O6 f7 H$ r t
「不管老师教的你会不会,老师站在讲台上教书,一直说话,很辛苦,学生们用坐的已经很舒服了,这都是要我们能好好念书,你怎么可以在课堂上睡觉?这样很不尊重老师耶!」冠军是很认真的,当然,这也是「阿母ㄟ话」……( W" ~. u- k2 ~- x) T% b( N
范姜不理会他,他被冠军弄得烦躁感觉热了起来,他解开衬衫的上两颗扣子,好看胸线自然露出,若隐若现。他别个头,趴下,继续睡……9 @3 T6 `! `/ q) v& p
冠军又伸手去摇晃他,拗了起来硬是要他不准睡觉。范姜起来不耐烦的道:「我睡觉到底是哪里碍着你了?」3 W( {! m- o5 Z7 Q( e" F$ Z
「学生的本分就是念书啊!」冠军理直气壮。, e: ~. `; ^0 y
范姜皱着眉偏过头「啧!」的一声,然后站起身子双手往口袋一插便往后门走去,完全不把老师跟其它人放在眼里。' s- E: [& [ e( p) N
「范姜建勋!」老师仗着有人支持,厉声的喝住范姜。) u9 P4 W9 Y8 M: D* [( c2 @' q
范姜背对着老师,背驼着,脸上的表情不用回头也能知道是不耐烦。
q6 }6 |1 W+ E! T% W2 [0 s" X' D老师又问道:「上课时间你去哪里!?」
4 |" |- Y7 n, C2 R. ]6 a' b范姜头稍稍往上一抬,双手也没离开口袋,用鼻息叹了口气很累的道:「上厕所─」这最后一字还拉了长音,可以表现他的不耐。说完之后,也不管老师响应,就径自走了出去。" I( x, f, p7 g% |- n0 @% Q5 d4 k
范姜离去之后,大家是觉得这人实在是……「勇」一个字了得!而那挨他打的人终于明白自己为啥挨打,因为他根本不把校规跟世俗放在眼里。
0 a1 b+ O* e- r% d( z, F! T而冠军则是更生气,气得有点想哭。他不是气自己看错人,而是气范姜不长进、不学好,甚至有点气范姜这次没有听他的话,没有一种「宠」跟「疼爱」他的感觉……- H( [6 [" b5 H3 d6 @
这天一直到放学前的打扫,范姜都没有再回到座位上。冠军有些担心,更不知道范姜跑去了哪里。
& n) Y# d+ y, U$ r4 Y可是想起之前的事情,他今天扫地时十分的用力,把气出在那些尘土上。他埋着头一直用力的扫着。
1 v% z4 _) l. g「扫把是跟你有仇喔?」* ?% O/ _0 |- d- q! o
上头又传来熟悉的声音,冠军抬头一看,范姜又蹲在墙上痞子般的跟他说话。他别过头,继续用力的扫地。
3 J4 o# w" \) [9 r9 f" m$ {$ |) |范姜又道:「吼……你还在气喔?」
( g5 H) r P! a1 B冠军看着范姜,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小朋友在赌气。范姜觉得这家伙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3 e0 q, ]. T) }' V5 x范姜是个独生子,父母忙于工作,对他总是缺乏关爱,他一直羡慕人家有个弟弟或妹妹,能够欺负逗弄,但又不准别人欺负。以至于他把冠军当成这样的对象,反正冠军看起来就像个小朋友。
1 N- a' d8 H4 T ]「不要生气啦!你看我给你带这个回来耶!」范姜从背后拿出一样东西,是个玩偶,一只「淘气猴」玩偶。
. ^/ r; U/ i4 w冠军看了那个可爱的玩偶一下,其实心里头很想要,但基于「不能那么快不生气」的想法,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扫地。
# ?2 \$ ]1 Z/ T; d范姜这倒有点失算了,他跳下来,拿着淘气猴在冠军面前晃着,像是在演布偶戏那样道:「淘气猴耶!你不是最喜欢了?」
! N3 h% `3 d) A$ |# D% M冠军的那条旧棉被,就是有淘气猴印在上面,那是他最好的谈心对象。而他跟别人分享时总被骂白痴,直到遇见范姜,范姜只是点点头,然后就记在心里了。
! z2 @" e6 R# f# x( F M7 \范姜「跷头」出去之后,就在街上乱晃,等气消之后就去抓娃娃机那抓了这只猴子,想说把他送给冠军言和。没想到冠军的反应如此冷淡。% Y% u- F0 c. e9 w: \/ Q, Z) G
见冠军没有反应,范姜把那只猴子以投篮的姿势一丢,就丢进了垃圾筒里。冠军立即跑去捡起来,也不管脏的清理着,然后对着范姜道:「它好好的,你干嘛把它丢掉啊!?」冠军疼惜的说着。
9 W6 V0 V7 {* N: D# ~「你不喜欢啊!我对那种东西又没兴趣。」范姜若无其事的说着,但他看见冠军这种行为,表示自己送对了礼物心里高兴得紧。& D# [! }6 H0 x
「你就为了送我去买的喔?」冠军虽然气消了,还是很努力的装生气,但这次可逃不过范姜的眼睛。
J- M6 n+ ~5 R! W「没啊!不小心抓到的,我本来是要抓咸蛋超人的,没想到这只猴子自己爬上我的夹子,它说要我带它去找一个跟小女孩一样爱生气的小男生,我问它说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它就说那个人叫刘冠军,所以我就把它带回来啦!」范姜扯着天方夜谭,语气却像是在说实话。7 m( G; j' U2 K$ J
「谁说我爱生气了?我是为你好耶!你这样子会被人家以为是坏学生、是流氓耶!」冠军说明自己是如何用心良苦。
& m6 s; d& {0 P6 I9 e, i; f% Q「我不是很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啦!」范姜无所谓的说着。1 i5 R; b8 P/ E
「所以就算让我讨厌你,你也无所谓对吧……」冠军有点失望的说着,拿着猴子的双手也渐渐的垂下。
: _; t' S; O! h* T# [4 a$ o3 Y4 Z范姜突然觉得,这情境跟问题让他难以回答及自处,一时之间沉默了。
3 m0 i) l# V# [, \" S! Y- b9 k「还你。」冠军把猴子递给范姜,范姜没有接过,冠军低着头道:「我阿母说不可以随便乱拿人家的东西……」4 Q/ x& _' y9 k" y
当然,冠军不收的原因还有另一个,只是那种感觉他很难说出来,更是前所未有的。7 C% i% |: o5 D7 V' N0 e
范姜心里头忽然有点奇怪的感觉,一种……应该对女生才会有的感觉,觉得想保护跟照顾,甚至抱抱、亲亲的那种感受。
9 u' @; i/ b. y这感觉来得很快,先撇开冠军是男生不提,这感觉不应该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出现的啊!至少,他校外的小女朋友就不是这么快让他有感觉,更没有那么强烈……
. \: U q! G+ k6 z' X5 s- }& ?2 r& W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多爱那个女孩,年轻的学生谈恋爱多半都是一种「人有我也有」的心理,虽然那女孩很漂亮,也挺让范姜欣赏的。1 B. q# [7 W6 |! t- r$ O. p* [$ l
范姜吞了吞口水,他明显突起的喉结上下鼓动了一下,他声音有点哑的道:「那你把我当你哥哥,我就不是别人了啊……」/ E- t1 m+ J, f/ {' V4 @
「可是你又不是我阿母生的……」冠军耿直的可以。
. V4 {: q9 \% z「你没听过干哥哥喔?」& G( b" ?8 d- @3 m
「喔……」冠军心里头有点乱糟糟,有点莫名的慌乱,「阿母ㄟ交代」跟自己想要的玩偶,他只要投机一下就能两全。
0 f$ i0 z+ C' f; y7 D可是他却还是有点挣扎,而且他还有另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一种让他的心跳加速身体微微发抖的感觉。他的表情看来有点挣扎、难以抉择,呼吸开始有点急促,低下的额头渗了一些汗水,手里的猴子被他越捏越紧,都变形了。& C& s$ v# C# v) a3 f
他想要猴子,也想接受范姜的好意,但是……他好挣扎……: w. u: z) G2 F# f+ |6 ]
范姜观察着他,心里也是百般滋味,他突然害怕被拒绝,突然又对于能让冠军在母亲的教诲与自己的礼物之间迷惑,而感到有点小小的高兴,那表示他在冠军心目中的地位很不简单,而为什么自己会在乎在对方心中的重量呢?7 O" R: M* x6 r5 d/ r5 f8 u# @
「不行,对不起……我很想要,可是,我不能不听阿母的话……」冠军终于做出了决定,把猴子递还给范姜,低着的头撇在一边,不敢看着范姜。/ D8 j2 k9 h& ]' h
但是此刻他的呼吸有些变化,开始有些憋在鼻腔里的气倒抽起来,让他鼻头一酸,开始不停的掉眼泪,然后肩膀跟着抽气起起伏伏。这不知道该算哭还是什么,就是一种忍痛割爱的感觉。一种对自己的无奈,一种对对方的抱歉……
& i! N/ s0 B7 t4 |5 |9 [「……」范姜一时无语,心里头有点舍不得对方,但他被这样怪异莫名的情绪弄得很不知所措,而以他的个性而言,当事情无解时,他通常会处理的更糟糕。
* o# y Y4 C7 E. ?$ C" w他接过猴子,一把丢到垃圾筒里道:「你不要就算了,我也不要,就丢掉吧!」他强装成无所谓的样子,然后故作潇洒的走开了。8 K/ ~& P, y+ ?# \- ] `
他走后,冠军抖动得更厉害。# V8 B* p) i# w2 G" E
范姜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不对,也很不必要,他更气自己让冠军落到这样的情绪之中,他本意不是如此的。他花了五百块,夹了不少压在猴子上面的咸蛋超人等等不相干的玩偶,就为了夹那只猴子来送给冠军,要让冠军高兴的不是吗?怎么现在反而把人给惹哭了?
- j* }8 e) t X% t7 [4 }那天回去之后,冠军没有什么精神,也没有叫起小杰,更没去医院看柏彦,连柏彦从医院回来了他都没有反应。
6 A) u& ~, f6 I; x5 a6 i一个人趴在床上,抱着淘气猴棉被,没有出房间,没有吃晚餐。他一直莫名其妙的掉眼泪,想跟淘气猴说心事,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直到哭累了才慢慢的睡着……
6 \' t" U5 {! [( T5 A# e/ B而当天深夜里,学校的垃圾场有个人影晃动,无光的晚上有个身影把一包包垃圾打开翻动,像是在搜寻什么一样,一包翻找过一包。# N+ _8 y% F4 k6 E
终于在微弱的灯光下,看见他的嘴弯成一条弧线,露出了整齐的牙齿,心满意足的把找到的东西收回怀里……6 _. |- A" T3 F* p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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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过渡期+ U- ?0 V$ A$ b U
这几天冠军的怪异行径让众人都很担心。他总是一回家就把自己闷在房间里面,不吭一声,连用美食攻略都无法成功让他出来跟大家聚一聚。
" }. {: s" s' A) x( f0 T这天柏彦第一次敲了冠军的房门。他敲门前还张望了一会儿,深怕别人发现似的。- W8 F% t/ ^+ t3 J C- p
「喂!刘冠军,你在吗?」柏彦叫唤着,声音不大。3 I- K8 O# o; w9 m/ D
见房内没反应,他又敲了敲门道:「喂!我买了盐酥鸡耶!你要不要出来吃?」房内还是没反应……柏彦心想:「怪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忧郁症不应该是他这种白痴会得的病啊……」+ V( D1 g% p1 U0 Y* N
柏彦正准备要敲门的同时,身后传来一阵开门声,想必是住在冠军对门的小杰出来了。柏彦赶紧把要敲门的手收回来,若无其事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内。
3 d0 u" p8 i6 x/ E- x2 R y/ I6 Q. c见柏彦走入房间,小杰也赶紧跑到冠军门前敲门道:「冠军,我是小杰啦!我买了新的PC GAME耶!要不要一起来玩?」3 R! y l1 {. }! ~5 i8 P
房内依然是没有反应。5 p0 D4 T% f/ f+ t; h; u# x7 p2 w2 l
「冠军、冠军?」连喊了几声伴随着敲门,都没有回应,小杰才又走了回去。
' |4 B" M# g \7 O过没多久,小杰跟柏彦又同时开门,四眼相对……: k( v3 n' _% ~9 W# w& ?! X
「他好像不在喔?」柏彦冷冷的问着小杰。
) b Y! f; ~7 d+ {* x" \) E「大概吧。」小杰也是冷冷的回应。" C0 `5 e4 G. H
「你跟他不是很要好吗?他没跟你说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柏彦装作不在乎的问着。4 y6 {* V8 Y S3 B% `3 y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知道原因的人吗?」小杰有点不耐的回答。: {5 s( h& v7 r* d) K& R: ?
「你讲话的样子一定要那么贱吗?」柏彦忍不住回了一句。$ H- F5 z# u6 M2 E$ t9 S3 }
「你讲话的用词一定要这么臭吗?」小杰立刻回敬。2 b1 n% e: a6 g" E$ o6 t1 j! `
「对下三流的工作从事者,我并不认为应该给予多大的尊重。你有听过作妓女的还有资格跟人家谈尊严的吗?」柏彦也不是省油的灯,专挑痛处踩。' k z9 S' L0 I2 {0 U7 {
虽说小杰对自己的「工作」已经渐渐感到动摇,但嘴上功夫还是不能输人,他说起他以前深信不疑的那段论调:「再怎么说,我也没有坑、蒙、拐、骗,又不偷不抢,用自己的身体赚钱,有什么不对?
- c, q) n P: f# e「这行饭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能吃呢!你还得有点本钱,不然一拆封就会被退货。比起那些带人回家打一炮还不收钱的人,我至少还赚了钱。」7 |* o/ e/ W5 B) M6 e0 @2 R, c
柏彦很明白小杰是在讥讽他曾带人回来做过,这让柏彦又要回上一句:「出去卖的跟你情我愿可不能比,我可是有挑的权力,你有听过妓女挑客人还不饿死的吗?要我上中年秃子或被上,我可能会吐吧!那些钱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还不够勒!」: [, U f7 w6 z m
小杰只是悻然一笑道:「这些个道理……还是等你的钱都是你自己赚来的,不是靠家里当伸手牌的时候再来跟我说吧! u w A) }, \9 a K8 s
「如果你不靠有钱的爸妈撑腰,你大概会比我早一步去卖,而且还比我更不挑,因为你根本没啥能挑客人的本钱。还有,我不是来跟你找架吵的。」
( ~% T6 \0 i0 q5 l柏彦立即补上一句:「我也不跟IQ低的人吵架。」随后又道:「对你朋友这几天的表现你有什么看法?」
& Z1 t: T$ M( \5 g/ N「不知道。」小杰回得很干脆。
& K8 l# b# [, j! q: N6 x: j柏彦闷哼一声,带点轻蔑的道:「看来你跟他的友情跟你的IQ相同,都不怎么样。」
( f. r4 W8 p% Z) b& N; w「所以你有高见?」; `; I. @# ^3 I0 L8 I
「这自然是……」柏彦这句话没说完就被小杰插断。
8 {8 R# r! W' Y6 S, L小杰道:「有屁就快放,大家都不像你这样,钱从天上掉下来,我赶着要上工。」
3 `7 o" K4 k. ]' }$ s) y1 X- J「一般来说,青春期的男生会对本来喜爱的事物感到没有吸引力,原因只有两个……」说到这里,柏彦又特意卖起关子。
; ]: b1 H3 d9 u0 Y等了很久的小杰终于按捺不住的道:「看不出来你平时不爱讲话,一讲起话来却又臭又长。」
" a, Q' l3 J) Q' {- x9 G「恋爱或失恋。」 [0 e) k2 p+ q& w p- [* J
小杰笑着摇摇头道:「可见你根本不了解事情,他读的是男校,谁跟他恋啊!」( q$ }) e) S' I
柏彦玩味的笑道:「那恭喜你跟房东们,你们又多了一个伙伴不是?」" A3 i5 w- q$ g. T2 i" q" z
「最好你是这屋子里唯一爱女人的。」小杰当然是要戳破他啰!5 D$ K$ @1 R6 j- _
柏彦自信笑道:「我跟你们的层级不一样。」
6 z, K* U* K X# {4 l小杰发现了跟他对话的诀窍,就是不要理会那些废话,直接听重点。于是小杰问道:「那你知道对象是谁吗?」% L4 u4 ?* j0 v& |5 ^
「不知道,我对他交友圈又不清楚。」
1 X* Y9 S6 c) |( S「我实在无法想象他要真的是Gay,在圈子里要怎样生存下去……」小杰一方面是担忧,一方面是觉得冠军个性太单纯,面对复杂的环境他能够应付吗?
2 B1 G0 {! y8 b# N「担心他不如帮他。」
5 f2 N! t9 f! a9 o* h, X「怎么帮?」
# W @. u0 O! u) x「首先,他近来最常跟你提到的人是谁?」& r1 o' Z1 C5 v( \1 }) d
小杰左思右想,然后道:「一个同班同学,好像叫什么范姜的。」. C3 e0 b; H' ]' t& V
「那就对啰!找出这个源头,就能找到问题的关键。」7 n) x6 ]1 i8 x# O2 z* ~
「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他的嘛!?」小杰突然意识到,为什么这机车的家伙会这么关心他人的事情。1 M, E4 b( s9 F" E. X
柏彦耸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有趣,看一个傻子怎样闯荡Gay圈,误入丛林的小白兔?哈哈……」2 s" r+ V+ M `4 {0 D ?
「你这个人实在是……」小杰对他这种恶搞的心态十分气愤。
2 [$ A& h8 Q$ E9 C4 T柏彦下一秒却表情正经的道:「不过,他有你这一头孤狼保护着,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G, ?/ @9 q( D4 [
小杰笑了,他明白柏彦只是不好意思说出自己也很担心,于是他道:「还有一只狐狸帮他献策不是?」1 |! W) Z. S2 }5 E) V
「那……暂时休战?」柏彦伸出了手。 ?/ J2 i6 U9 A) V7 r. |
「暂时休战。」小杰握上了柏彦的手。「我工作去了,这是我手机,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打给我。」小杰交代完就离开了。$ k4 U$ E) J0 b* H$ n$ p( F
「这些个道理……还是等你的钱都是你自己赚来的,不是靠家里当伸手牌的时候再来跟我说吧!」% J% n/ L! m# T1 @3 R
柏彦望着小杰的背影,心里慢慢的浮现这句话。; j7 F/ d9 r* b3 S
回想起来,自己虽然拒绝母亲的关心,但每个月不虞匮乏的银行账户,又是谁支撑的?他之所以能不用工作,每天过得浑浑噩噩,却还能吃美食用名牌,这又是为什么?
; h8 w6 e8 D/ q2 q他走到阳台,望着黄昏之下的台北市被夕阳染成一片橙黄,大楼林立的都市中,有多少家庭为了五角银而忙碌,有谁不希望能够衣食无忧?但自己却硬要把自己当成世界上最不幸的人。
/ p! H. J" m8 u8 R要说有钱人要接受很多不必要的压力,但至少是有所得到的,而那些苦难的家庭呢?辛苦还未必有代价呢!1 a. R8 x/ }" r
他叼着根烟转过身子,背倚栏杆隔着纱窗望着房子里面,一缕轻烟从他嘴上叼着的灰色烟头往上飘升,顿时之间眼前一片蒙雾,心脏又开始抽痛了。8 m v3 l# g& L0 ~& \
柏彦皱着眉头忍耐,倔强不服输的,不愿意用手去捧着疼痛的胸口。
* F' v" n5 V$ T+ J& M- N抽烟对他不好,他比谁都清楚,但说真的,自杀他又没有勇气,所以他选择这种慢性的恶劣方式让自己早一步死亡……
- u/ [" H2 c+ @% u" X% W! V# E人死了以后会到哪里?柏彦常常在思考这个问题。感觉很虚无缥缈,但他却是很认真的在思考。& ?% E. f/ A2 F1 E
当然柏彦也不是整天无所事事,只是他唯一还有兴趣的事情就是绘画了吧!柏彦从小就是一个天生的画家,他的画并不是纯艺术的抽象派,也不是很商业的拟真派。他只把眼前所看见的东西画出来,然后加上一层烟雾迷蒙的感觉。
% I8 \ F7 q9 `% j就跟他叼着烟作画时,眼中所见的世界是一样的。就跟他疼痛到泪腺不由自主的作用,泪水弥漫他的眼中所见的世界一样。6 A: i( Z3 X! y$ \ X+ B7 u' ^
在那样的世界里,一切都看不太清楚,却又格外美丽,雾里看花。
+ e( k1 e$ N P1 y1 z5 ~( F如果是雨天,从这样的眼睛望出去,就好像是烟雨江南般的景致。若是晴天,简直就像是天堂,阳光变得再温和不过,世界的万物都上了柔焦镜头一样,都有一层柔蕴的光边,如同电影特效。
0 E( p% @' o9 d2 a$ j9 z这是柏彦的画风,也是他眼之所见的世界,当他被烟雾迷蒙了双眼,或被心痛催出了眼泪的时候,他眼前的一切才会变得美好。
! }3 B) ^7 x9 C. I所以他才烟不离口,既使心痛了也无所谓……他甚至觉得,越接近死掉的时刻,可能会越靠近他眼中的那一个美好世界吧…… G& l" O/ s' x7 I
这天小杰准备要去见约好的客人,途中突然一则短讯传来。他看了一下,是上个月买过他的一个客人,给了很多小费让他印象深刻,不过让他印象深刻的不是那人出手的阔绰,而是那个人给他的感觉……1 n* A! J" O7 \3 ~4 @
小杰做这一行也已经不少时间了,每个客人都知道,若是临时约他,肯定是往后顺延当候补的。
3 Y/ g2 r5 h7 J, ]但这个人不同,小杰却打了个电话推掉原约,改赴这个男子的约。因为这个男子,在跟他进行「交易」的时候,居然让已经到性冷感的他很有感觉。
6 {5 g; w1 p. U# l: G那天小杰不由自主的把双脚盘上他的腰,扣住他的律动,让对方越刺越深才甘愿。: T6 L& u3 b9 h# o/ S# Z
这种动作,当然别的客人也有,就算不要求,小杰也很知道要如何让客人开心。但是这一次是来真的,不是做样子而已,他是真的想跟对方「做爱」而不是「买卖」。; k1 v( I& X; h! p
通常做完之后,小杰会假装虚脱的躺在床上喘息,夸赞对方好厉害!客人自然是满足了虚荣心掏出小费,这是他的小诀窍。4 S0 R& h- M( s- j2 D6 E
更有的客人马上又续摊,丢了双倍的钱马上骑到小杰身上,要再来一次。
4 s5 R$ [5 S! j9 \但那一天,小杰跟这个男人做完之后,没有说话,连一般的客套都没有。只是默默的穿好衣服,帮对方放好洗澡水才走。, j' \0 U5 C' J' a$ `
一般来说,他是自己洗完就赶着到下一场的,哪有这种额外服务。但那一天、那一个人、那种感觉……是不曾有过,却又莫名其妙感到熟悉的。. h9 D$ @( [2 C/ f! i
他脑子里没有很清楚的浮现对方的样貌,跟以往完全不同,小杰的记忆力天生很好,认人的样子一次就够,而这次为什么不能在脑里很清楚勾勒那个男人脸上的特征呢?因为他在做那档事的时候,全程都在闭着眼睛享受。+ W! h, H% C, ?: ]8 Q! O
「林先生,我是小杰,抱歉,我今天发烧可能不能做你的生意了……」不担心得罪客人,破坏他一贯原则性的招牌,拨起电话打发一下,他便赶去另一个客人那了。1 H/ G( O7 R6 v' H
路上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能见度十分的低,好在车子也少,小杰总算是平安到达目的地。浑身湿漉漉还滴着水,就走进一家廉价的旅馆,惹来了老板嫌恶的眼光他也不在意,拿了房门钥匙就上楼去了。
) x. H. N* x! X z7 A+ M e小杰走了之后,老板心疼的望着深红色的旧地毯,然后嫌恶的对着他离开的方向骂了一句:「死玻璃!」8 |4 u; D& _* l3 [$ k
其实小杰也很怀疑,对方出手很大方,身上所穿戴的也都是名牌精品,为什么订房间却是这样小气?上次的那间位于西门町的旅馆也是破旧的很。
; ^6 b+ N' W. x9 z* l2 h* Y0 w打开了房门,浑身还滴着水的他在犹豫着该不该直接走进房间。4 B |- h" c9 m4 @3 w
「进来后到浴室先把衣服扭干,然后洗个澡,我们再开始吧。」那男人半坐半躺的靠着床头,语气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起伏。- x8 u( N. D2 W1 _. v( r
小杰经过他身旁时,想要仔细看看他,却只能看见一部分。那男人发型不特别,唯独左边一部分留到过眼,遮住了一只带着一丝忧郁神情,酷似梁朝伟的眼睛,其它地方却是短而刺的,两边的鬓角也很恰当,没有杂毛。
~5 N H3 u$ O) x# W/ f* q8 A小杰进了浴室扭开莲蓬头,蒸汽很快的就充满整个空间,沙沙的水声让他脑子里面的思绪更为翻涌,他几乎是可以确定他见过这个人,甚至是很熟悉的一张脸,但却怎么样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 `: j8 f1 \! j3 ?% b: O+ ^他关上了水龙头,一时之间都安静了下来,安静到外面冷气出风口跟浴室内的抽风设备,所发出的声响都能听得见。他再仔细想想,反而连刚刚那些杂乱无章的线索跟似曾相识的感觉都没有了。
8 {- ?8 f0 `, I# N' k" ?) l小杰从浴室出来时,只见房内一片黑暗,他背着浴室昏黄的灯光,只能看见蒸汽飘出浴室之外,躺在床上的男人只挂了一条短毛巾在他健壮多毛的那双大腿上。0 u6 H* P9 v5 b4 @5 q7 A7 _4 `# g
小杰所看见的,只有他的眼睛,眼白的部分特别明显,就如同黑人的眼白一样突出,他不能确定那男子的表情是什么意味,太暗了,他无从分辨,但他确信那男子的脸上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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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爱情, A- d$ b$ ]2 A7 O0 N5 \0 X% j- {/ E
「过来。」他对小杰下了命令,声音低沉却不死板。他一面摊开那条毛巾。
) O" h. V. r& @& j小杰走了过去,他一把就将小杰的头压向他的胯下。8 c3 a* q+ P+ ^6 Z( Q4 ^ w& a" \
「吸我!」然后他粗鲁的操控着小杰的头。. y+ L0 Y/ j4 q& n( j- h0 ?
「唔……」小杰的嘴被塞满了,他不是没有遇过东西大的客人,也不是没有接过有操纵欲跟粗鲁的客人,他顶多是在心里暗自「干谯」。
5 Q( A1 G5 M( b# \. i3 V而这次,他却有种想让这充满他嘴里的大东西,一直塞满他的嘴,不要拔出的想法……不过好在,他先帮对方套上了套子。
4 \% u9 h4 L2 H1 K, {「趴着。」他命令小杰趴下。* V5 K0 u3 `& _
小杰听从他的指示,趴在床上背对着他。
7 Z$ n- q' w6 G( q" L- Y「抬高。」他扶了扶小杰的腰,要小杰抬起臀部好让洞口对准他的阳具。小杰照做了,他替小杰涂上了一层润滑剂,然后一只手提着昂扬的阳具就想要进攻。
( {. r: ]1 m2 G$ d7 o6 M小杰惊觉不对,立即转过身来望着他道:「你怎么把套子拿下来了……」
* e! Q' T9 |! O" V: a1 i, d! l「你有病?」: K) i6 X2 ]- O5 o/ B
小杰摇摇头。, Q& o6 N. |: \/ n$ K
「那你怕什么!」他押着小杰要来强的。 f! @' I, ]+ }- U8 ~" `# T
小杰轻轻扣住他的手腕道:「我出来是赚钱,不是玩命的。」
% g$ H2 H3 V* {3 ^! Y' L( P# b「你规矩倒挺多的,我加钱可以了吧!?」6 b V: c8 s/ T0 E7 D* I4 t
小杰依然摇摇头道:「这种钱我赚不起。」2 w2 i- F" Z# G# p* Y+ b
「我就不相信你以前没有没戴套子跟人玩过。」他更用力的要压制住小杰,并凑过头去要亲吻他。
E( a/ c, P# O$ w小杰避开了,正经带点怒意的道:「就算有,也不是跟客人或陌生人。」
6 a |% M7 t+ A4 _「要多少钱你才肯?」; r2 D& [& d* D" z
「再多也不可能。」小杰坚决不肯退让。
1 E! _: }; v% d: u* t0 e4 F4 U「操!」他骂了一声然后推开小杰,点了根烟坐在床沿不爽的抽了起来。「你出来卖还装这么清高,干嘛啊!想抱贞节牌坊不成?」
* j8 T+ n- ^4 k% g+ \9 x「我跟你不熟,哪知道你干不干净!我是出来卖没错,但我也说过了,我出来是赚钱,不是玩命的。赚你这一次风险钱,万一中奖,以后不要说赚了,连免费送上门人家都不要,也拜托你体谅一下,出来卖的也是人生父母养。」小杰也不大高兴的点了一根烟。
; I; C1 _( e h7 U9 F& b5 k. q( u! y「我都不嫌你脏,你还怀疑我勒!」他闷笑着,十分不屑。接着他把烟头的火星用手指弹掉,才用烟尾把火星捻熄在烟灰缸里,但这动作让小杰脑子震荡了一下,好像有过很深刻的印象。: b, n+ h3 S) H4 I
小杰望着他,眼神震惊但他却没有任何发现。他穿起衣服,把一些钱丢在床上便径自离去了。
( {+ `4 S" O" E+ a. u小杰一个人坐在床上,细细回想那个动作……天啊!那是阿胖的动作,没错!阿胖常常有这多此一举的举动,那是因为某次他们抽烟时没捻熄,引起育幼院的小火灾,被毒打一顿之后阿胖才养成这个习惯动作的。7 z! B2 J# V: F" P1 B( O. k7 x
「难道他……」小杰心里头的荡漾不止。莫非真的让他找到了那个人,而细细回想,他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人在脑海中给模糊了?, I* z2 U5 G0 i; K- ~& x
他套了件内裤就追出门去,一直到旅社门口才发现他早已不见。那老板还是一样厌恶的看着小杰。小杰失望的回到房间,把衣服穿好骑上机车。
. v9 Z0 w3 h' U+ M$ T% U/ ]「他不认得我了吗?」* Z% b9 ^0 J, j; ~0 y- Y& _* {% g
小杰望着照后镜中自己的脸,细细触碰着自己的五官,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得变了很多。他惊见自己真的跟以前大不相同,以前从未发现自己的脸竟是如此陌生。也许在外界来看,经过打扮与雕琢,他变得好看,但是否也意味着他失去了些什么原有的?. g/ H9 ~1 a- x& [! t7 _
那个人打给他都是隐藏号码,跟一般的客人一样,而除了等待他再度CALL他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q; d0 K+ M6 @/ T& l* ]
可是依今天的情况看来,他只是把自己当作一个男妓,而且自己还让他很不愉快,应该是没有下次了。7 w3 V0 l- A8 m% a" r9 G
小杰甚至后悔没有让他不戴套就做,至少这样能够再次见到他,甚至可以……小杰心中明白,只要知道阿胖还活着,他就算染病或者下一秒就死了,也没有遗憾。
" N4 \9 g+ \* b$ _他是那么的想见阿胖一面,不过有可能因此失去了下一次再见的机会,甚至永远不会再见到对方,无法应证所有的疑惑。
% I& M& p0 r& \; \- y7 I他很懊恼,当他就要遗忘跟放弃的时候,居然又让他掀起这样的波澜,这真的是上天有意要作弄他吗?2 }: B8 A* M. k f8 i
冠军到了学校,在门口巧遇范姜,范姜也望见了他而停下脚步,然而四目交接的同时,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也都不知道要跟对方说什么好,就这样呆呆望着对方,直到被快要迟到的钟声提醒,才快步的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 P8 {# }" m# A0 J0 D, ]1 {9 P上课中范姜几次都想打瞌睡,但头一点就赶紧惊醒,然后窥视一下冠军,好像是怕被他发现一样。
5 E! D$ ]) Q- z" l7 k到了中午,冠军当然是到老地方坐下来打开便当。然而远远走来另一个人,他一开始以为是范姜,但走近之后才知道是刘义祥。% ?9 h5 I( ~" b$ I
「可以一起吃饭吗?」刘义祥有点怕被拒绝,虽然早先就已经说好的。
4 ^5 o) i' Y; h$ t「嗯嗯。」冠军开心认真的点点头。
9 y1 ^5 l% h( {' f" a* p过没多久,远远又来了上次那一群爱欺负人的家伙,见范姜不在又跑来找麻烦,这一次连冠军他们也不放过。
$ [, ^2 s* I I' m/ p「吃便当喔?」那群人的其中一个喽啰明知故问,口气明显是来找碴。, |3 {9 @1 t' |7 W# O* g/ Z+ w* L
刘义祥又气愤了起来,冠军只是望着那群人。
I, l( k1 e: D" K& e( @「干!你那什么眼神啊?」另一个人又借题发挥了。
; {3 V: z. X: E; y0 s3 k「你们这样欺负同学不好吧?大家来学校念书,应该要好好相处啊!你们一直欺负他,我会去告老师讲喔!」冠军十分的……天真吧!% i4 P4 l" z$ Z& N8 C
「哈!」那带头的人笑了一声。其它人也觉得冠军真是蠢毙了!「你小学生喔?」 m1 I$ {5 c( @! P' f
「欺负比自己肉脚的就是高中生喔?」众人后方突然响起这样一句,一回头那人不是范姜是谁。 y- d1 k# }" }5 K
一时之间,那三个人都傻眼了……他们观察近日来范姜跟冠军闹翻,所以才敢行动的,没想到又被逮个正着。6 I0 u/ ^' w1 n& o
「看三小?我可是不会来告老师那一套,但你们之中有人要干架我乐意奉陪。」说完范姜轻轻的转动身上关节,发出「喀喀」的声响。然后自信的笑着。! W: q; b, A& i8 Q. e0 _6 V( u
「……」三个人不爽却又敢怒不敢言,只好带着满腹怨气摸摸鼻子离开。
, e8 m+ a& m4 Z# V% f D, i「干!如果不想办法给那个家伙一点好戏看看,我就跟他姓!」带头的人走远之后跟那两个跟班说着。
, v% w# w& P3 C+ s% n3 S$ Q! M! ^, B「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I; g7 w: j" o% R& `& p. u
「不急啦!总会有办法的,我就不信他那么神,一个人能打三个,不见得能打五个十个。」那带头的学生笑着。) A0 b$ ?* W! x5 D
「对呴!」那两人附和着,然后三个人满腹坏水的又笑了。
8 H- H7 L" d0 |5 ^: Y2 M. [那群人走后范姜看着冠军,欲言又止。望着范姜的冠军,鼓着大眼睛,小嘴巴不自觉的微微嘟了起来,一脸无辜受害人的样子。他有点害怕范姜跟他开口说话,会有压力,可又希望范姜主动跟他说些什么。( a5 e' j3 O( y! @1 {5 L
范姜看了看刘义祥,瘪了瘪嘴,心中有点嫌他多余,这样接下来他要对冠军说的话就很难说出口。9 v: D! X4 s. O4 x
「你跟我过来一下。」范姜一副爱来不来随便你的语气对冠军说着。
4 P1 ~9 Z; W; F7 S- h l `* _「你要干嘛……」冠军一脸担心的样子,那表情像被怪老伯搭讪的少女。
# a+ F* |! m* B) t+ A「妈的……我又不会强暴你!你是在怕三小啊?」范姜心里不自觉的冒出这样一句话,可是嘴里却只是不耐烦的道:「有事跟你说啦!」
4 n! T8 M% T! V, a冠军还是坐在原地,维持一样的表情,没有想动的意思。0 g2 v5 z6 V) ]; r
「吼……来不来啦!」范姜心烦意乱,只好用不耐烦掩饰。
/ @, \; `/ r4 R4 d4 `- u) k冠军呼吸开始变深,嘴越嘟越高还有点鼓胀,大大的眼睛开始有泪水打转,他自己也不能控制,别人都还好,他又不是没被人大声过,而且就算被排挤也没有那么想哭,可是范姜对他只要激动一些,他就莫名的想哭。1 b6 `5 R) l6 e% B2 f
范姜见此表情,马上神情一变,语气紧张像是跟老太爷说话一样,诚惶诚恐的道:「好!我错!我不该大声,拜托不要哭,千万不要哭……」范姜的双手像是投降般的。
) |) c0 c' q( h2 ?1 {这句话出来,才稍稍让冠军的情绪稳定。范姜真是觉得自己跟双亲说话,都没那么毕恭毕敬的态度,怎么对他反而……
! D+ |* T7 @! r范姜看看刘义祥,觉得他很不识趣,不知道要自己走开。刘义祥却神经粗大的依然稳若泰山的坐在那吃他的便当。
2 y# p0 H5 B' X5 h范姜叹了口气,没办法!他对冠军没辙,就是有些话不早点说,憋在心里会很痛苦。于是他开口道:「你跟我上一次那样算是吵架吗?」8 r7 @ i2 r8 _2 Y2 }
冠军摇摇头。
& r ^3 F0 i1 w+ i7 V- y「那你有在生我的气吗?」
! j I" o/ N4 B# X( I8 m冠军摇头摇得更大力。
1 L, C8 U8 c5 n j5 h「那你今天在校门口有没有看到我?」7 m; K9 e; h8 @% t/ `
冠军点点头。/ G3 F) F7 z8 \0 o" d. h
「我们没吵架你也没生气,那你干嘛不跟我说话!?」范姜更是觉得这样岂不是莫名其妙。马上冠军又开始……不等他发作,范姜马上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打个招呼啊……」
- o1 K5 m" q7 s6 f9 e「你也没有跟我说话啊……谁知道你有没有生我的气……」冠军倒是觉得自己才委屈勒!5 j0 z! @9 c+ v2 M8 Q; o
「我没事跟你生个鸟气啊!」
# i0 T8 }# F6 E+ j* z! {「你看!你每次讲话都好凶,而且刚刚又对那些人讲一些很像不良少年才会说的话,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坏孩子,而且你还会打架,上课又睡觉,还常常在上课中途不见,我哪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 O+ ]8 h: g( e- \- V( e' v# s8 d说完还转过头对刘义祥问道:「对不对?」
0 H L6 o: Q1 l「啊?」刘义祥筷子上的食物刚正要入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不免呆了一下,接着想到冠军对他不错,所以点点头,然后又继续吃饭。2 @: U2 G& ?) L+ j0 Z* ^
「拜托喔……那些话我又不是对你说,而且我今天也没有睡觉啊!」然后,范姜也望着刘义祥道:「对不对?」
% T5 R, l8 J3 V$ c刘义祥望着范姜,心想他算是他的恩人,也不能违逆吧?也是点点头。
4 N# {( B8 J+ m* ]3 A0 B) j「那你也可以先跟我说话啊!你也有在校门口看见我啊!」接着又是问刘义祥一句:「对不对?」
" A# d+ U, b( A# l1 x4 w刘义祥很快的习惯,就只管点头,然后继续吃饭。
( E8 U, l5 Z+ B u, P「你不先说话,我哪知道你是不是在生气,而且你常常没事就摆一副要哭要哭的脸,好像我都欺负你似的,我对你其实已经很够好了耶!我这样做还要被你嫌喔?那我不是更无辜!」2 o4 I* K/ m$ O0 ^) D. {
范姜又问了刘义祥一句:「对不对?」但马上觉得这样很奇怪,他跟冠军之间的事关刘义祥屁事啊?干嘛问他对不对?于是补上一句:「操!我干嘛跟你一起耍白痴……什么都问这个胖子。」5 d, u# @9 {( _4 X% z- r
刘义祥也觉得无辜,但他知道还是不要插嘴他们之间比较好,继续吃饭……便当冷了就不好吃了!: r, S3 _" {3 [; \( s% N8 x7 W
「呴─你讲脏话,要用肥皂水洗嘴巴!」冠军十分正经的告诫着。5 J' r! R3 H4 d: D% Z2 g3 D5 O8 P+ l
范姜拍了自己的额头,恨不得他有深厚的内力,一掌毙了自己!
% r3 \( I- u n2 g @" v他努力控制情绪之后,如泄了气般的无力道:「好,对不起……我下次不会讲了……」但他心中暗自干谯道:「干……我干嘛那么迁就他啊?」可是,就还是迁就了……6 N, v5 ?' i( H o+ W& p
「好,那以后不可以说喔!」
7 K" N4 u7 {) p! Q「好啦!」范姜不耐烦的应着。- ?% j: Q# b" X7 k- g3 L5 h
然后他又拿出一只「淘气猴」给冠军道:「给你。」0 |/ ]# v1 A1 C1 }$ I
「我就说不可以收啊……」面对第二次的诱惑,实在很难抵抗却又不得不拒绝。! ~0 l3 }# n- P" q5 o
「又不是说送给你,我是想说托你帮我保管而已,要还的。」+ i% r% {2 d: \$ s( d- x/ s
「那……」
2 w. u% H9 g1 c4 m P3 p2 p「好啦!你阿母应该也有跟你说要帮助同学吧?」# [+ O$ G; A: i7 L
「那你要记得跟我拿回去喔!」冠军笑咪咪的接下那个玩偶。后来他看一看又道:「ㄟ?这跟上次那只是同一只耶!」! X4 w! r# i. B) |
「对啊,你怎么知道?」
( ~/ h7 Q m3 V6 G% X$ o「因为它的尾巴上面有一块地方的毛是颜色比较深的,跟其它淘气猴不一样。」冠军虽然看见的是瑕疵,却觉得那是一种特别,反而高兴,因为他也是跟台北人不一样的……
7 x9 i7 F+ Y1 C- D. j「你看得很仔细嘛!我都没注意。」范姜哪会注意,他只是因为冠军喜欢才去夹的。
! ]. T- |# Q8 b. v V. P「咦?可是你那时候不是把他丢到垃圾桶了吗?而且那包垃圾我有看人拿去丢了耶!」冠军很疑惑。4 X, }# O- F8 ~
「啊?ㄟ……」范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话题一转道:「我先去训导处办点事情喔……」然后就走了。0 r& U$ u3 ^* [
「下午丢的垃圾,要隔天早上才会被垃圾车收走。」刘义祥在范姜走后自然补上一句。( M; b7 m' i/ ~7 v4 w5 k8 x9 v8 r
「你怎么知道?」
F' N8 W" o/ W$ m& }! y; ?「因为我是负责丢垃圾的啊!」刘义祥也相同被排挤,所以被分到大家最不喜欢的工作。" s3 \, G0 y0 z8 u$ x6 ]5 C
「喔。」冠军开心的把玩着玩偶。0 Q7 y2 [. z/ |" f% p
这两个神经粗大的人,居然都没有从他们这么自然平顺的谈话里发现一个事实,既然如此,那这只玩偶不就是从垃圾堆理翻出来的吗?那要花多少时间精神?而且玩偶身上没有味道,那肯定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啊!可是他们俩只是继续把午餐吃完……
) ~+ h% d$ N2 F
( c0 o- {; S9 D0 l; g( j8 F「住得还习惯吗?」赵哥今天在楼下遇见柏彦,于是寒暄了一下。
6 |% b9 X& w) X4 L5 i$ l「很好,谢谢。」
8 y8 q9 c- [, r& j1 P2 y; x3 U C- n他们一起进了电梯之后,正要关上的电梯门又被一只手给隔开,是小杰。赵哥一看这情景就有点紧张,这不是死对头见面吗?
" i1 E b4 r( G7 n& k: Q「有新发展吗?」小杰跟赵哥点头后,居然主动问了柏彦一句。! m6 T; g/ }/ E; w. L; `
柏彦摇摇头道:「还是见不到他的人。」
# |6 U! ]5 Y Y# D' A只是这短短的两句话,赵哥就吃惊了起来。, @* k0 |5 }* G. m1 j5 a% |
「再这样下去我会把门踹爆,硬把他给拖出来!」小杰顺口说说。/ p$ B8 r3 ^9 G8 {/ H8 u9 @
「你把房东当死人喔?」柏彦指着赵哥。
?' s$ o4 J7 m「我开玩笑的,别在意。」小杰赶紧陪笑。
/ j1 t8 c9 w% G" N& _1 s4 w「你们刚刚……是在对谈吗?」赵哥歪着头不可置信的问着。; c3 A, V% x9 g' w
「我都不知道,赵先生原来你有阴阳眼啊!?」柏彦说话就是这样子。# `/ G3 a2 X2 O
「竟然被你发现了!」赵哥觉得他们两人尽释前嫌是件不折不扣的好事,于是也搭上一句幽默。
u" h4 W. D7 A( ?3 `# j' b三人在电梯里笑了一阵,然后一起回到家里在客厅坐下,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听完。正当赵哥跟他们一样担心的时候,门又「砰」的一声打开了。
8 U+ ~; D T8 M! z2 `「哇!大家都在耶!」冠军笑咪咪的站在门口……大家都一头雾水。, o" y, C. j3 v
「刚刚是哪位仁兄跟我讲他得了忧郁症的?」赵哥率先开口。
$ z7 k$ v# r" ?: J! S* N# v3 p柏彦跟小杰马上都指着对方。此时,门外突然多了一位访客,这人一出现小杰的神情就立即转变……2 T% a) U8 j5 v' }& d7 H
小杰立刻起身,走到那男子面前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小杰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有些紧张。5 h6 C; \( Q, G# I4 K
所有的人也都自然而然的望向那边,只见那男子缓缓开口道:「我……」0 v; ]( U5 C8 [- X' ~( z2 t) z, L
不等他说完,小杰就推着他往外走,然后顺势将门带上,屋子里赵哥是有些疑惑,柏彦是不怀好意的笑着,他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个想法了,总之他觉得一定有什么好戏可以看。而冠军依然没有感受到任何不一样。 t3 B) u5 h: \, A3 T6 N5 Z% Y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小杰急促的问着,脸上表情依然不改。
( \4 V& Y' w9 W+ m, J6 y8 _. A7 G( V「我……问那个小朋友认不认识一个叫阿胖的人……」他吞吞吐吐的。
" M% V3 m1 n" @「他怎么会知道我叫阿胖?你跟他说我叫阿胖?不对呀……」小杰理不出个头绪。
4 M/ Q5 f) y# |1 Z6 ^阿胖是之前交换得来的外号,他沿用这个外号在网上接洽客人的,对方也不可能知道他的真名,怎可能问得出来?那天要不是跟这个人做完摩托车抛锚,他也不会让客人载他回来。) |$ Q' E! ]! M* X- ]6 G" q: e# f# N
「那个……」小杰本想叫对方的名字,因为他知道当时这个人在旅馆里有对他自我介绍,可是他哪会记得勒!0 V) X. L7 g- T; W2 R: t
「我叫子超,姚子超。」子超正正经经的再次介绍自己。
, T7 K' s0 Y3 O小杰也想起来,的确是叫子超没错。他再度发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e/ Z! K# w+ r$ e1 |2 {4 M2 ^( P. `
「我问那个小朋友,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做阿胖的人,他说没有,然后就说他刚搬来,可以帮我问问房东,没想到一进去就见到你了。」
) Y+ D6 B J9 u( r" K! F* P小杰算是松了口气道:「那你来找我做什么?」当然他的语气没有很好。# V! |( x# H4 w4 S7 `+ t
「我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 B Z: r$ Q+ V1 y; ^「我过得好不好关你什么事?」
$ A, |. U$ r! D4 j「看你有没有生病啊……」7 n Y3 ?4 n2 V& A) q; A
「我没事生什么病!?」4 G, Z2 O' b6 k" C, a% _
「那天我们不是『那个』了?」子超说得有点顾忌跟害羞。
7 ~4 @; p/ S0 u1 T; A: d1 |/ Q% D「那跟生病什么关系?担心我传染给你什么不好的东西?放心啦!我有帮你戴上保险套,如果你怕得病,以后就不要先吞了以后才做。」
5 j5 ~+ O& D2 V0 a2 t「不是!」子超摇摇头,接着道:「我是担心你……因为那天做完后,我发现套子破掉了……」他有点胆怯。! X" d( [' V7 _/ l: V, q# d
「挖靠!」小杰不敢置信的大声喊着道:「那你当下怎么不告诉我!」
- ]' ^) E5 _, W$ O6 H「我当时头还在晕……对不起……」子超一脸悔过。( G! n4 I7 d% q+ @
小杰鼓着嘴吹气,拍打着自己的额头道:「完蛋了……」他自己一直很保护自己,没想到这一次居然……由对方的语气之中,他断定自己是被传染到了!4 x0 ~$ {: ?+ d% b
「……」子超十分的感到抱歉与难过。
. t6 ]% v; v, R3 n0 f「你有病还不说套子破了,你是故意要害死我啊!?那你不是直接射在我里面了!」小杰恨得牙痒痒的。, x; t) g, q, Q( b+ @0 W2 O
「我没有病!我有检查过了!」子超拿出检验证明。6 p9 L k m/ b1 U' i# q
小杰不信的将那报告抽过来,纸张还发出「喀啦」的声音。小杰振了振纸张,让报告能清楚的摊在自己眼前,果然是没有问题的。
0 o1 T3 N3 l% V2 t1 G/ V: o「……」小杰望着子超一脸困惑。子超跟他四目相对,脸上很无辜很不知所措。# y9 Y8 L$ { P0 N7 m0 F
小杰更是不解了,他叹气道:「你既然没病,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 ]' P1 ^4 p2 n" d/ V. `「我担心你会得啊!」
! e6 U3 U- |2 P4 L0 l$ [# r1 T2 @「你没病我怎么会得?」
" ~0 F2 N8 V6 a; B: J「可是我们……不是同性做爱,不戴套子就有可能会得吗?」- r6 M+ e) [/ u
「谁跟你讲的?」小杰啼笑皆非。
. n1 i: P- `: ]/ S, p& `% D「不是这样的吗?」
5 a% |7 t5 q3 h& w「哈哈……我现在相信你那次是处男破身了!」小杰笑得合不拢嘴。
# F/ R7 N+ A$ u! N/ a「……」这次换子超一头雾水了。
- I6 a/ D3 U9 E" ]( I/ U小杰顺了口气,继续道:「你我都没有病,就算不戴套也不会感染性病。」说完小杰又暗自思忖:「难怪那天内裤有点痕迹……」
3 s, l( n0 [$ X回想起来,子超那天好像是被朋友陷害的。9 W) Q- O& C8 Q6 f+ ?0 B
子超是个单纯直线的人,大学阴错阳差的被人拉到同志社团,然后胡里胡涂的在二十岁生日那一天,被大家给下药破身。
[* j3 B+ d! h其实那群人实在不算好人,他们把子超这个人当实验品,想看看能不能改造「同性恋」。
7 f- f( K* U" W% Y" I) j( Y当时小杰并不相信付款人说的第一次,因为只有老手才会用药吧?不过事不关己他也就不想过问,反正对他而言都一样。6 E- z" d. ^9 e5 G) E: I
小杰做了个手势准备上楼,子超却叫住了他。/ t* V3 w$ W( }
「有事吗?」小杰回头。2 O% h. D% _3 v6 C
「我……」子超吞吞吐吐的,终于挤出一句:「下次还能来找你吗?」* k/ }/ e* S0 k/ m' v
「不行。」小杰虽然笑着,但拒绝的语气很干脆。他不想跟客人有任何的牵扯。. A' V3 |1 ^, {* m0 U
子超站在原地,望着小杰的背影,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他想跟小杰说他是个负责任的人。
8 Y, S9 r2 C; f( x# l& {/ M/ A8 G他想跟小杰说不要这样出卖自己,去找别的工作。他想跟小杰说……说很多正面的话语,可是他不知该从何说起。
8 }) ~- _ C% w+ R8 n4 N; W* s! X「他是谁啊?」小杰一回来就被坐在沙发上的柏彦丢了一个问题。
. ^; F4 b* l" ~2 A9 y1 ^4 N「朋友。」小杰坐了下来,掏了掏垮裤的口袋,掏出一包烟盒,但里面已经没有香烟了,他用力的揉掉烟盒表情不耐的道:( d& V6 q2 D/ b+ W" z' S
「我下去买烟。」, N0 t+ v# Z# U& y
「我这里有。」柏彦顺势丢了一包烟过去。
$ g! q; D. K: f& z; E3 G/ C4 s! Y小杰坐下点了烟抽了起来。他双手交握顶着额头,前方的香烟燃烧着,他的眉头也紧紧锁着。因为他看得出来,那叫子超的人势必还会来找他吧?真是麻烦啊!
( u; I- @. X2 r; l' c+ ^0 |柏彦在报纸的工作版上划着红圈,口里叼着烟瞇着眼睛。
$ \0 i. h' F. J: T* s「你找工作啊?」小杰随口问了一句。
$ Q4 ? L/ P' N k, b- w柏彦挑了挑眉「嗯。」了一声,视线并未转移。
* T4 G" J6 G9 l6 l! [「怎么突然要找起工作来了?」. m; Q3 e d6 j; G
「为了要跟你说教啊!」柏彦打趣的说着,并问道:「工读生一定要在学证明吗?」
- {0 W9 s* O/ b1 F0 v G「不需要吧。」$ H' C! {+ P. P: F0 g
柏彦做了个了解的表情,然后在一格画廊助理的广告上划了个红圈。
# F% J: V ]: V& V为了小杰的那句话,柏彦找了个跟他兴趣相同的工作。接到面试通知的他,今天来到画廊前面。
$ w. N* G; p4 Z- ^) _; h7 m他简单的回答老板的一些问题,基本上他答得懒洋洋的。就在他不想继续回答要离开的同时,门外进来一个人,并且喊道:9 t( n1 b9 J" \5 V- w1 \
「抱歉,我迟到了!」
8 n" T" m1 S7 E! [/ L3 e7 p柏彦一看,那不是家贤吗?他心头立刻一惊,但他回过了头。
4 J5 w0 e) ?7 n1 O3 g老板点点头,示意他就工作岗位。继续对柏彦问道:「那你对薪水部分可以接受吗?」
. z1 l! e2 e; |+ z3 C" d「可以!非常好!」柏彦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让老板也怔了一下。7 ~1 `( I8 c2 k! [' D
「那你对于工作上有不了解的地方吗?」7 V5 a2 ]4 X( e% N
「没有,我好喜欢这份工作,请你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柏彦语气之诚恳前所未见。* e6 z* j+ C0 w0 W2 ]% n6 t r
「那……你下礼拜能来上班吗?」5 B% e0 I* }7 @$ J. C
「没问题!谢谢老板!」他激动的握着老板的手。
h$ p- W8 @% v" a* b$ p- b柏彦出了门后,没有回家,他跑到对面的一家咖啡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那里可以看到画廊里面家贤的举动。他看了一整个下午,也看见家贤偶尔会到画廊走道人行道上讲电话,虽然没听见对话内容,不过柏彦总感觉那是在跟情人说话的样子。9 s0 v8 P1 L; F3 Q6 B3 E9 x
上班第一天下着大雨,但柏彦还是去报到,老板要求家贤带他熟悉工作,家贤看见了他皱了皱眉头道:「我们是不是见过面?」9 {1 b- \" x9 ]: M
「喔?是吗?」柏彦笑着,身上还滴着水。他抹了抹脸上的水珠,那天生艺术家般颓废的气息,跟有着胡渣的脸庞很适合这种湿答答的造型。
- S8 Z4 S' D$ U* V「你要不要先把身体弄干?这里冷气很强,你会感冒吧?」
' @8 T# z/ U: p" w, o+ h+ J5 l「冷气强一下就干了,没关系。」柏彦笑着,无关痛痒的样子。
, y! g4 P6 @) O5 v q: { s一天的工作下来,其实满空洞的,因为多半他都是在看着家贤处理事情,偶尔家贤回过头去询问他懂不懂,他也只管点头。
[3 J% R, N/ h) u. S# \下班前柏彦叫住了家贤,说是工作上的疑问要问他,想请他吃顿饭。家贤面有难色的说已经有约,柏彦只好识趣的打消念头。
0 |6 S5 o" o& _8 N柏彦昨天在对面的咖啡厅点过餐点,觉得还挺合他胃口的,今天他想就近解决吧!于是就走了进去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2 T- a! N: {% J2 Q$ e- V- h! b7 C没有工作经验的他其实不是很在乎工作,只是他看见家贤那一刻,就有一种非认识不可的冲动。那是一种强烈的直觉,像是在告诉他:「这个最懂你!」
2 c! z* Y# n8 i柏彦用餐不久后,居然有两个人在远处坐下,是家贤和另一个男生。他本想过去招呼,不过看他们的相处模式,很明显是对情侣。" P7 Q: M; _4 L0 h
但家贤对那男孩的细心照顾却被对方的不耐烦给抹煞。家贤身边的那个人,左眼遮了一块纱布,长得算是帅气好看,打扮挺入时的,对于发型也很讲究。6 @; R6 r9 N1 c, n5 Z1 o
柏彦见他们有争执,就背对他们靠近那男的背后坐下,想听听他在争执什么。
9 n% ~5 }! t4 Q* D9 M$ ?「跟你说过我不要吃,你听不懂国语啊!」
- M+ n5 ?& j/ W. s" K. G; M「可是,医生说……」
6 ~' B+ c# N3 M「要不是你,我的眼睛会受伤吗?你知不知道我可能会瞎掉?眼角膜又很贵,你家不是很有钱吗?你有没有跟你爸妈说过要赔我医药费啊!」
& N, c- [4 x, z) p「我……我会努力去存的啦!」
1 Y7 b/ B+ h# |, N「等你存到我不知道都几岁了。」
, J0 p. B" h8 P8 a; O! a- k「医生说还在评估不是吗?你乐观一点嘛!」5 b; h' K$ J4 f: j3 h
「乐观?瞎掉的是你看你还乐不乐观?那天翻船,你自己淹死就算了,干嘛要抓着我?害我的眼睛撞到石头变成现在这样,你知不知道这样子很好笑啊!」
" h6 E8 H9 R v5 K! w# n「可是……我当时有跟你说不要玩了啊……而且我当时真的很害怕……」
' l! Y! v4 }' l- O. X' ?( N% N/ u「我跟你说,如果我真的要换眼角膜,你的就给我好了!你要负责!」
. {2 V; `2 ^$ m+ z7 I: o! E+ ^「我知道……那你能不能先把东西吃完?」; R, w$ K* M' N V8 U
「少烦我!」
# D. l; j: D" E) c虽然没有看见,但柏彦清楚听到手被拍开的声音,还有餐具碰撞跟杯子倒下的声音。接着柏彦用眼角的余光扫视到家贤站起来擦拭被水溅湿的裤子。柏彦莫名光火,又瞥见那男的居然一派自若的拿起果汁在喝着。
! v( ` V) L- ~( ]0 t* ^* U# U% L柏彦拿起手机装作与人聊天聊得尽兴,大大一挥就「不小心」拍到了后面的那个男的,果汁当然也是倒到了他的身上。" l d, G" X& _, b: R
「唉呀!真是抱歉!」柏彦快速拿着餐巾帮对方擦拭,但嘴角却在窃笑。
2 [. `; U1 v2 F# F9 W7 O7 D9 e9 ]家贤见状,也彷佛「服侍」般的赶紧过来。两人四目交接,家贤愣了一下道:「是你?」0 ^/ Q- k4 m4 ^; G
柏彦没回答,笑得很灿烂。( f, w/ A" ~: ?: l# X3 q7 t6 V7 W5 |
男孩推开两人,大声骂道:「你瞎眼啦!」
( Q. w( p) r O+ M' W5 f「没有,我的眼睛没包纱布啊!」柏彦还卖乖般说着。
0 E, G* W& ?$ {" c/ d/ f L% @男孩站起来,直接就要离开,家贤还在混乱中没反应过来。
9 l/ S1 W8 j, ]0 C. ~「你走不走啊!」男孩催着。
* u4 Q$ p1 O# w i. X: T% Q「喔!」家贤立刻跟上去,连跟柏彦道别都没有。
0 {4 ]8 o+ C2 c. d望着走出餐厅的两人,柏彦还是笑着。家贤体贴的跟在男孩后面,但男孩却跟个任性小孩一样,把气都出在家贤的身上。
7 A) g0 P& y E9 o7 t6 m柏彦看着看着,彷佛看见了以往的自己……
, Z! j, S- X0 i小杰在房内用计算机联机网络聊天室里,那是个专为此道设计的秘密网站,可以在上面从事援交的活动。
3 Y- o7 d' Z Z0 {小杰打上「阿胖」的代号,马上就有很多人来询问。他在这个行业中可是有名气的很,不只是技巧好,也很上道,该拿的不该拿的他一向分得很清楚。- B, ~1 x3 R4 I
不久,就有一个人让他觉得可以接,所以他应邀前往。那人不啰唆,给的价码也很高。只是一到地点,怎么又是个破旧的小旅社?小杰心里犯了点嘀咕。; Q% M- c ~9 M1 X
拿了钥匙上去,大开门,不正是他最想见的那人吗?小杰立即道:「终于又遇见你了。」0 M- |& q, q; V5 l
那男人一样是一条浴巾半躺在床上,叼跟烟道:「先去洗澡。」! S4 ^/ g! b- H+ w/ }, {; I# D
小杰听命洗完澡之后,快速的清理一下便出来了。, d2 A: |( m1 n1 |7 S
这回男人反倒先说话了:「虽然你上次让我不太满意,但回头想了想,好像比你好的也没几个,要不就是调高来卖,看了就倒胃口。」说着说着,他把小杰拉过去背对他抱着,胸前贴着小杰的后背,闻了一闻继续道:「你自己带的沐浴乳?」
) J C0 ]* q% \3 q小杰点点头,他觉得这一刻有些温暖的感觉。- u* I( [* C* _' X* ]5 ^: O
「好香啊!我喜欢这个味道……」男人又嗅了几下。" r2 L/ T6 T3 a; I2 ^8 Z5 P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瓶。」小杰立刻补上善意。5 ~8 Q% e0 J2 u# W0 K' A
「做完了再说吧!」! [: D* m7 q( s' N% m/ p
小杰这次张开口就要去含住男人的阳具,男人却退了一下,小杰抬着眼望着男人。
& }# F! j J8 t/ r2 @「你还没帮我上套子。」+ W+ D. b# l# _+ `
「这次不用……」小杰一口含上了,他怕失去再一次的机会,他疯狂了!哪怕对方只是可能是「阿胖」,他也不要再错过机会。0 h/ @9 H2 ^: g, E3 N, A, ?
「晤……」男人满意的呻吟着,这让小杰更为卖力。9 n7 v% s; j* {4 G7 J: y) b
这一次,没有套子小杰还是跟这个男人做完了全程。这种放肆危险的行为,其实在旁人眼中很不值得。& `1 {4 v0 N, d; d
可是对小杰来说,他还能要求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论是不是阿胖,至少是唯一能给他「做爱」感觉的人。
( Z, s6 N V0 u$ o( C! j+ D# g" ?有时候人的心眼很死,除了想要的之外,其余的一切都看不见……
( G: V8 c4 T9 K" A% x; L「你今天怎么肯这样子?」一根事后烟叼在男人嘴上。% m7 `/ ~% x: B+ i6 m3 T1 N
小杰没有回答,转身在包包里翻找出一罐沐浴乳递给他,道:「给你。」
. V" ~. @9 {% h. v男人接过沐浴乳,睨着眼看了看上面的标示,似懂非懂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认真看还是只是没事找事做。) k2 n$ C) l! F8 r$ T6 {) H
他问道:「你不胖为什么要叫阿胖?」6 B% T- l' Q6 ]; z; W
小杰点了一根烟,深深吸入又吐出:「这个名字是一个朋友送的……」吐出了一口烟后,他苦笑般的接着道:「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他摇了摇头。# @" P" j* W, J' e3 v" q
男人笑了一下,没有答腔。4 C- h& `2 v! _: G5 a6 l
小杰准备穿好衣服赶着去找下一个客人。
) k! k0 F" `; F! d; J+ b Z" r此时男人开口了……「我还可以再找你吗?」& m7 X9 N4 V3 {3 d
小杰点了点头。; c9 `0 O# ?8 \4 a; L) V) ]# P. q
他又问道:「不戴套?」& j- c9 i1 k/ G# e' i" n
小杰不置可否,他只是淡然的一笑然后走人。& K. u& z8 `; ^. d8 N$ |: D2 p) ?$ Y5 [
小杰不后悔跟他没戴套子,但是,从他对「阿胖」这名称的由来没反应之后,小杰忽然间好像醒悟了。
8 _ _" O: g' }2 ]+ |& Z! _他不是阿胖,因为阿胖不会忘记自己,也不会眼看自己在他面前而不相认。对方只是一个让他身体变得敏感的特例而已。" N, [: O+ w2 u: [" q
接完第二个客人,那客人很快的就解决了,天色还早,小杰忽然想去游泳,背包里还有带着泳具便往游泳池去了。
; f) g) R, S' p0 \7 _因为不是假日,游泳池里只有寥寥几人,小杰在宽敞的池子里来回,每一个呼吸都像是让他抛掉一个烦恼。累了,小杰坐在池子边望着水里头发呆。
9 X1 |9 W" S2 K4 G) Z「是你啊?」9 Z9 v! d3 m+ |
小杰一看,是子超。他点了点头。
# u4 H4 ?1 Q* R& j子超蹲着道:「你没课啊?」
J8 i& t( I2 ~2 w. P$ V6 x小杰笑了笑:「我高中都没毕业,哪里有什么课。」: x4 C8 n( y, u3 ?6 X# _
「为什么不打算继续念?」
' B0 i$ b5 t. U& q/ C小杰没响应,只是轻轻晃着身子,随口哼着歌。子超也没有再问。小杰就是这样,对于不想回答或回答不出来的,他就笑着不语。
! O y. O! ?; O/ _0 r+ e, `「要不要一起去吃面?」子超忽然问着。小杰疑惑的看看他,「游完泳肚子总会饿吧?」5 @2 b ~, E0 c2 V) \! D/ i
「你请客?」
, a& J X$ L4 o. |「好啊!」子超一口答应。5 C" j& t4 C% R. c! b
那天下午子超带他到自己学校附近的一家面店,他们如朋友般的吃着面。这感觉不同于跟冠军。
/ N- y+ A4 T4 M% x7 G5 ~4 M0 q冠军像是自己的弟弟,有些话也不可能冠军跟提,因为冠军是张白纸,总觉得多说些什么都会污染他。7 Y; w t/ ^8 L4 i6 P. M
他跟子超可以说很多事情,包括工作跟客人等等……或许因为眼前的这个人,跟自己没有很切身的关系,他反而可以不用顾虑对方跟顾忌的侃侃而谈。, p& F0 L" t/ l
子超不会做多余的评论,通常是带着微笑听着,偶尔也说说自己的某些类似经验。) ?/ T: }/ y2 T, W ^) h
吃完面后,子超问他下一次要不要一起游泳。小杰笑着跟他说要比赛,输的人请吃面。
% K, _( C) d, E) H' H1 h「一言为定。」
8 ?7 |6 H4 ~. n8 m0 a子超欣然的接受了。
3 [' B9 v1 m' J5 F/ k* l0 Q6 K9 F小杰一回到家,就看见所有人都坐在客厅。桌上摆满了零食饮料跟快餐,原来是为了庆祝冠军考试得到第一名。大家都夸着冠军了不起,小杰当然也是,他很欣赏冠军的这一点,因为读书对他而言是个遗憾。6 s3 \: P, \9 C, Q
冠军要大家去参加他的校庆,当然拒绝也没有用,因为他会鲁到大家点头答应为止。
" ?2 \$ Z. I' x* e$ [到了校庆的日子,去的还是只有小杰跟柏彦,冠军拉着范姜为众人做介绍。
5 e' z" _$ r' y柏彦跟小杰终于见到这孩子口中「好朋友」的庐山真面目了。
6 U1 H5 |( @& @) o2 l& h3 n* b范姜生得的确不错,阳刚跟俊秀并俱,酷酷的表情好像给人添增了一些神秘,让人更想探索他的内心。有几眼,小杰那见过无数人的一双眼睛,也在范姜的身上停留。5 r. @' k* @' a6 ?
冠军去忙摊位的事情,柏彦拿着烤香肠与小杰坐在一边,他道:「范姜帅还我帅?」
- }4 o- e* B0 y「你这句话要问的对象不应该是我吧?」
2 E# f: s, j. m- t0 j. i2 y「为什么?」/ [! ?( d: [3 H- o
「一不是你的情人、二不是你的爱慕者,我回答这些问题似乎没必要。」小杰咬着加了超多辣椒酱的猪血糕。
1 T# n3 i) M. {9 Q「但是你看过不少男人,不是吗?」柏彦觉得小杰阅人无数,能够从他那得到好评价对他而言是种肯定。而这种希望被肯定,是遇见家贤之后才出现的。
, j# y% L* P# N$ @; |- M8 p& K「范姜是个好看的男孩,不过他吸引人的是他的神情跟气质吧!」小杰转手指向另一方道:「那个男孩的老二一定很大。」
6 D" j: s+ n1 z; g5 t( d; F「是吗?」柏彦见那男孩走进厕所,马上把手上的香肠交给小杰,跟着进去了。没多久后他兴冲冲的跑回来,跟小杰道:
+ ] @6 D+ M. W4 K5 S「现在的孩子真他妈的发育好!」! x- g" Q9 ]7 \# m% ~+ q( Y
小杰摆出一副「我早说过了」的表情,得意的笑着。
2 v U" w/ _( d C「你怎么知道的?该不会他……」
3 N) B, M2 I$ H「屁!」小杰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即道:「未成年的有钱我也赚不起。我知道是因为我有门道可以观察啊!」( }% d0 [6 L% R2 q/ B
「ㄟ?我的香肠呢?」柏彦这才发现他交给小杰暂时保管的香肠不见了。) ~+ l0 W( i$ \
「在这里!」小杰拍拍自己的肚子。
- R, q* n$ B6 R3 b0 `8 b「干!我是叫你帮我保管耶!」
1 U/ U( H3 s, Q「一个人握着两支很辛苦你知不知道?」' |0 {0 M& A" U C
「你胃口就这么大喔?我的口水都吞得下,看来你暗恋我很久了呴?」柏彦戏谑的笑话着。
# A! c/ q# f2 s5 V; A) q0 c2 o「我对小老二的没兴趣。」小杰对柏彦的那边看看,然后瞇着眼对柏彦举起小指。
/ i: _. z6 y( h1 l# n) [「你一次多少?」柏彦突然问到这一句。
5 n0 {) o; c4 k/ m$ T; G「看情况。」
$ _8 y; W9 w7 ?& A, J6 O4 C0 L4 u「我给你一万,让我上一次你就知道,你的门道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果然男人都挺在意的。
6 y% | g' s; L8 w/ \「好啊!熟客八折。」小杰当然知道这是在鬼扯淡。
5 Z0 g: D8 X) y* Z! C「但是,你得先把刚那支香肠的钱扣掉。」4 Z" [2 r: M- u; W s* E
「靠!你给冠军跑路费都不只那些!」
0 K1 w$ R9 W- |, F/ v2 n6 _柏彦正要反击,范姜突然走过来说话。「你们是冠军的室友吧?」
8 Y% _* Z0 g$ Z! i/ y8 e他两人笑着点点头。# G7 {; y( c" J
范姜继续道:「冠军说你们其中有一位说我是同性恋,请问是哪一位?」范姜的眼神好像锐利了起来。
8 ]) d3 `. Y. j小杰立即指了指柏彦,柏彦瞪了小杰一眼,见他在偷笑。范姜从柏彦那看去,像是等待答案。- k) U; l7 g, Y4 A' C6 c
「我……」柏彦还真不知道要怎样说。
" A4 L, `1 g4 m5 K范姜往冠军的方向望了望,确定冠军忙得一时半刻不会过来,他才对柏彦问道:「我也想知道我是不是,能不能请你告诉我?」# u8 z/ G% L. |# ~0 b4 r8 ^! Z
「啊!?」
+ s# E: ]3 q6 F0 N# b$ D小杰跟柏彦立即目瞪口呆……' T; m* U6 X9 S8 G"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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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关于性! |% L$ y$ w! y! q
「你……」柏彦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帮别人确定。于是他心一横的道:「你看到我有什么感觉?」+ l: e4 w* t* ^2 J. a G1 R* @
范姜看了一会儿:「一个男人。」 G: Q! J/ d% s
「有没有勃起?」
5 J" y0 H) G! `7 U范姜摇头。
& U8 ~2 R" j' [* q6 i「那你就不是了。」
; U, w' \- f* D: ]- c! v ^" c小杰听完马上讶异对着柏彦道:「你这什么鬼论调啊!?」
* D: E3 k+ ?( ]2 E+ {「那不然你要怎么帮他确定?」柏彦不耐烦了起来。* K) Y& V& T* z2 Y# @( i, x4 U
小杰一副「看我的」的表情,对范姜开口道:「其实呢……」但望见范姜专注的表情,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帮别人确定。
5 J- @4 h+ w! O) z- T; d7 E「你行?鸭子还想变凤凰。」柏彦不客气说了一句。
6 x$ I u% a, D J' {/ G. ]& N小杰知道柏彦不是恶意就是嘴巴坏,所以没有生气。' `1 _( S) `: K
「我有女朋友。」范姜突然开口。$ L+ T2 r4 m# c- e- a, @. U0 z5 f1 m
小杰跟柏彦立刻道:「那你就不是了。」他们同时都有一种松一口气的感觉。+ Y; b1 D7 n# \+ ~" d
「可是……我对冠军……」他两人洗耳恭听,范姜表情依然不改酷劲的道:「会勃起。」% s$ x7 i* A7 ~$ n
天啊!他两人听见这句话,简直是有种看到鬼的感觉!冠军那张天真无邪的脸,还有发育不良的瘦小身躯,怎么看都像是国中生……
2 K) ]# ]0 z1 W' `怎么有人对他硬得起来?
" a) _9 a2 A4 K2 B他两人你望我我望你,说不出一句话。; b+ x% b9 d$ X; n! j m9 |" P
「所以我是吗?」
* T! g4 r/ ]; `$ A0 y/ u「你是。」两人又异口同声的点头。$ q& e G& c7 @" p& s; b9 p. V
「……」范姜被他们一下是一下不是的答案给弄胡涂了。8 \( @- L) Z1 \7 }, o
「双性恋!对!你是双性恋!」柏彦突然大声的叫了起来,自满得很。$ u9 \ `( g+ a4 L. b$ U
小杰立刻摀住他的嘴道:「这里是学校耶!你他妈的收敛一点好不好?」) y- k/ H c, U; N( G! a
柏彦扯开他的手,厌恶的表情。
& }; p# b U! j1 t7 y「双性恋的意思是?」
7 ~! o% E' I( v1 T" P「在这里不适合谈这个。」小杰用眼神示意周围都是人。心里想着,这人能跟冠军要好无是没道理,也是个奇葩……
% c- N( t: w, j& @# t范姜立刻留下他的手机号码给小杰,他道:「那到时你打给我跟我解释,谢谢。」说完就走了。
5 M% j9 _. e$ V8 _0 t- M小杰握着那张抄有电话的纸,傻在原地,为什么到头来是他要去解释?
/ v0 w. w {8 Q) V$ b柏彦立即调侃:「哇!帅哥留电话给你耶!」
2 s; ]5 m4 c) {( i A0 y小杰白了柏彦一眼道:「你妈的勒!你要是不多嘴今天会有这件事情发生?」说完小杰的手机传来短讯,看了看便跟柏彦道:「我有事要先走,帮我跟冠军说一下。」小杰的脸色沉了下来。3 \; b2 e1 G# f5 w; d1 X
柏彦知道他是要去见客人吧!他对小杰道:「虽然我没资格说你什么,不过能的话,还是找找其它工作比较好……」 _' y; Q0 {5 [* @* U
小杰苦笑一下,拎起背包就走了。他又何尝不想换别的工作呢?但是没学历的他,去做工人不成?1 }- ]' T: E- v+ m2 `
而且……育幼院出来的烂命,哪个人会让你升迁?
* d+ u7 j' q+ G0 K% v# u( o+ y m% R「喂!」柏彦叫住小杰,待小杰回头后他认真的道:「我……喜欢你,所以我养你好了,你不要再去做了。」4 [# O0 K. R+ x3 h8 X0 t7 `8 `
小杰呆呆站在原地,怎么会出现这句话?眼前的这个人跟他……「你……」
. {; B% o; P3 v7 a; {「我?」柏彦指着自己,又没大不了的说:「耍你的。谁叫你偷吃我的香肠!」
" _: ?6 h! b( H小杰反而笑了,他知道柏彦是要让他开心一点,他对柏彦比了个中指,就带着笑容离开了。1 d5 t0 b4 S3 [2 V
柏彦其实对小杰很佩服,也有着感谢,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当面指正他的错误,告诉他自己是如何的不堪跟自怨自艾。
% V! A+ ^9 E$ U! K% W1 m9 Q但此时柏彦又感到疼痛,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吞下胶囊,然后靠着墙壁深呼吸,等待疼痛平息。2 \8 }( l" B N9 [) i
「他妈的……我现在是怎么了?我居然会有不想这么早死的想法……」他喘息着,痛着、笑着。+ f& U& F* ]5 S
笑自己以前不怕死,现在却贪生怕死,笑自己以前都不照镜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鸟样。
- N w4 R* N) r+ r5 M他的笑容里,也有一种喜悦,好像知道自己不是那么样的槁木死灰,他也是有想要的东西的。
3 M( Q; a/ p4 [7 T% C他觉得,幸好还活着……
1 l7 G6 `0 ?8 W7 [1 o, O2 P# u6 w; _等身体好些,也到了该去打工的时间,柏彦跟冠军哈拉几句便道别离去了。* T G* a- A6 i+ x* b K. n
连续几天,柏彦都在跟家贤学习。但多半的时间,柏彦会望着几幅画发呆。连客人进来的都没有发觉,当然很令老板诟病。: n) H' ?$ A3 H. ~1 S( m. c! ]
不过,他推销的画作通常都能卖出比预想中还要好的价钱。可是他其它通通行不通,常常迟到,常常碰上大雨一身湿答答,老板还是有想辞退他的意思。
/ K. T6 m$ t4 y; Z- A! C3 z, m直到某一天……
% t$ G3 s' p9 ^, p! ?/ n家贤因为男友的事情一直心神不宁,犯了一个大错,把画的价格给弄错了,赔了好大一笔钱。老板怒不可遏吼了好一阵子,而柏彦却挺身顶罪,因为工作对他而言只是调剂,能够看见家贤才是重点。
! M( B f# O* A柏彦把钱往老板桌上一丢:「不要少了个几毛钱就鸡猫子鬼喊叫!」说完便大摇大摆走出门外。0 a& ?7 }/ p) L0 W% k9 i1 S! _
家贤追出店外道:「对不起……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e2 O" K7 @2 h7 Z; z- t
柏彦淡淡一笑,摆了摆手道:「不就是钱嘛!」走了。
8 q0 U0 N2 Y( L" P「不行,这样我欠你太多了!」8 c1 ^, G/ }7 P# |6 p
柏彦没回头,只是说着:「你欠我一顿对面餐厅的晚餐,我的手机是0939|XXX|XXX,哪天想还了就告诉我。」3 b6 {) U2 A0 g+ E& k3 n' h
家贤望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很有一种脱离红尘的风骨。$ b4 C' G- C! q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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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杰望着范姜给他的那一纸电话号码,上面写着「范姜」两个修长却带有劲道的字体,他还真不知道怎么给范姜一个解释。
5 J' S# l: F- r0 M; Y坐在客厅里,他没有习惯开电视机,所以室内很安静。
+ k- a3 R" L& C; Z, u# q「挖勒!七月半还没到,鸭子就开始在想事情?」柏彦今天一开门就是这样机车戏谑的一句。这让小杰知道他心情好。* N2 ?$ \! c4 n- }! J) p
小杰一眼就看出这种感觉,无非是有了新恋情。「春天也还没到,你怎么也开始叫出声音?」小杰立即回敬一句。6 e, q0 Y& w/ I) l6 O. \
他两人斗完嘴后继续讨论范姜跟冠军的事情。最后找出了一个结论,就是……, b/ q- s; I: l) J4 `! Q* N
放着给他烂!
+ w$ y6 L7 F9 j+ i/ H! Z9 @' [, j; D「刘冠军八十一……刘义祥六十一……」老师面无表情的发着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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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军接过考卷眼睛就开始泛红,喃喃自语:「退步了……退步好多喔……」
8 K! |2 h8 |% h9 r刘义祥看了以后拍拍他道:「怎么了?」! e% X" s4 L+ }, n9 Z
冠军回过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嘟着嘴:「我退步好多……」4 M; {: u% l/ ^% J. ^2 b
刘义祥接过他的考卷看了一看道:「八十一耶!在建中数学能考八十一不错了,你不要想太多。」. E. l U$ i$ E" F5 B# `' D
范姜拿到考卷之后则是又趴回桌上睡觉,冠军回过头拍了他桌子一下:「又被我抓到你偷睡觉!」鸡婆的神情立即出现。# @: V% L* t0 U$ _" B% y/ @) Y9 N \
「喔……」范姜无奈的起身,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他心里想:「妈的,我连续几天等电话等到三点,不想睡才有鬼!」9 ?# m* t4 |% q8 K
「你上课都不专心,你这样子父母会很伤心……」冠军开始说教,一说就停不了。范姜只管点头。2 U4 W( y# C3 @* R" a+ w
最后冠军问道:「你都不专心,让我看看你考几分。」
* U' V! D0 s1 V4 \7 D0 A! C范姜把考卷翻过来。冠军看完之后道:「你看吧!上课不专心考九十七……九十七!?」冠军大叫,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怎么会考九十七!?」% m. {2 I8 n$ i/ t
「作弊。」范姜随口应应。
. y4 @- e. a, J* i& s( ~0 v「你怎么可以作弊!」 G% W' p, d! M) A& p) n2 p: C3 a, f
怕又要被念,范姜马上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数学我还算拿手啦!」
5 I: y7 s; k" R5 O「是喔……」冠军有点欲言又止,可是表情有点可惜又有点伤心。
6 R ~# Y: h0 i( k# I范姜了解冠军,脑筋动了一下打定主意:「你对于数学考不好很在意?」# r$ N# N) R9 z+ C8 s! j3 V/ [) I
冠军点点头。
5 d1 j. x7 H$ y# u$ B; B) w「那要不要我放学后到你家教你?」6 @+ P& |% M1 U* }' W i1 z
「可以吗?」冠军露出猫咪般的无辜眼神。8 Q' m% }6 v4 W2 h: L+ ?/ W' b; T
「当然。」范姜笑得开心,当然他别有用意。
7 e, @; ~: w1 X/ z「那一言为定!」. M& s0 x' T4 k, f1 c
「一言为定。」
$ Q D; @8 ]7 p9 c" B2 P. S( n: g9 Y「那我可不可以也一起去?」刘义祥望着自己的六十一分,也这样问着。
# }; T8 D: Q+ ]0 ?: O9 ]「不行。」范姜斩钉截铁。
* c X' T" x0 B2 i7 B「可以啦!」冠军笑咪咪的,可是刘义祥看着范姜,冠军自行决定的道:「范姜才没那么小气!」
5 j' q) X! |# {' ]! Q当天放学三个人都跑到冠军家里。当然范姜的目的是要弄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双性恋,至于数学只是个幌子。
# d( K- t- p* U, i& I1 s一到了家里范姜就出了很多题目给两人,要他们先测试一下程度。1 N8 D0 t5 w0 u; `2 i; ]
「你的室友小杰在哪里?」范姜忍不住问。
' r3 V9 o) h( \& }, H. t5 D* R「喔!多半都待在房间里。」
! P5 I" [; ]3 q0 `9 a% g终于小杰带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出来,穿着CK三角内裤,肩上搭个浴巾准备去厕所梳洗。但一出门便看见范姜跟刘义祥,小杰大吃一惊,他吃惊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被人看见,而是范姜的来到毫无预警。; t8 ]0 W/ o) [, M: f3 R
「你好。」范姜率先招呼。那眼神里好像直接告诉小杰「我总有一天等到你!」; B$ z, U* r5 T, r1 L
小杰尴尬的笑一笑,然后客套的道:「做功课啊?好用功!嘿嘿……」然后飞快的去敲柏彦的门。
3 |5 M8 H& I6 Y& [$ e- V柏彦正在作画,听见那敲门的频率头也不回的道:「又什么事情?刘冠军先生,请进。」5 [/ {0 S9 ~* O$ L F" |
小杰听到这一句,马上开门进去。「刘你他妈的鬼冠军!是你老子陈凯杰。」; f; p" k$ p* A6 B- I0 q6 X
柏彦回过头,看见小杰这身装扮,还有那种急促呼吸的表情,他很是吃惊的道:「关于我那天说的事情,还有什么喜欢你……」/ w. C+ G t1 v4 C
柏彦急于要解释,当然他是完全的会错意。4 U! f) j! M& P6 q/ _
小杰白了柏彦一眼:「你少往脸上贴金!老子就算再饥渴,也不会想到强暴你这个小鸡鸡。」
/ p, L7 x& ~- @5 v「最好我是小鸡鸡!」柏彦马上站起身子,一脸不服气。. a6 T2 i/ F& w) d
「少扯淡,债主上门来了。」小杰用拇指对着门外比一比。
, V3 P: t B8 ?4 ^5 F柏彦一头雾水的走了过去,转开门开了个缝隙差点没晕过去。「靠!他居然直接杀到家里?」- w+ Q; T d% e3 u$ n
小杰点点头,理所当然的样子。
' j; P0 {' ~$ U! w @% \「怎么办?」& n& U) B3 I l# z. N3 A' Z
「还用问吗?他没有答案应该是不会回去。」) @; _* `( C' d
此时客厅里响起范姜的声音。「刘义祥,这里不对啦!你很笨耶你!」、「冠军,我跟你说,你这里要这样换算……还有这里……」 | ~4 x1 B k- z. [4 b! s
接着两人讨论以后的结果是……听到范姜这样的差别待遇,更是肯定他们的决定。反正事情迟早要解决,与其爱错不要放过,所以他们决定告诉范姜他是个双性恋!他们认为这是经过审慎考虑的决定。2 G9 X* Z7 J3 O! Q2 p( q9 y" I
但事实上……两人都没跟对方说,自己多少有点想看好戏的心理……/ J5 v7 b, V6 G8 l
小杰回房换好衣服后,跟柏彦两个人开了门一起走出去,带着很假的笑容道:「你们要不要喝饮料?」两人是异口同声。4 g7 E3 f" s3 Y$ M4 L
「我要!我要!」冠军开心的大叫。7 ^! ^% L3 ?4 Z4 _0 Z; t
「那柏彦你跟范姜去买饮料,我来继续教他们数学。」小杰早一步推掉苦差事。9 I" j1 f2 X# ?. d
「陈凯杰,你!」柏彦咬牙切齿。" h# N# u% [) n9 E
小杰不多做舌战,马上走过去起拿纸笔道:「来,我们继续。」然后他对柏彦使个眼色,要他快把范姜带出去。
2 T, J6 _" G! r0 T2 @, z# B" ]' y2 o9 \/ T于是柏彦领着范姜就往门外去。! {5 `' J, n- \/ O' c0 i: k4 R
走到半路柏彦终于开口:「其实呢……」范姜专注的望着他,这让他更难以开口。「ㄟ……就是……小杰他说你是个双性恋。」
0 K+ v# K: N$ m+ i& J' q& b# @ r* @3 G这时候一定要相害才是好朋友。
. @9 c$ g/ W1 S「到底什么是双性恋?」范姜从不拖泥带水。
5 e# h# ^$ ~4 Y3 z) @/ ]1 Q. m2 q+ I「喔……就是说……你知不知道有一种插头,可以插国内插座,也可以插国外插座。」; {$ a8 b2 K- o
范姜皱了皱眉头,完全不懂柏彦的意思。柏彦也真是奇怪,为什么不能直接简单的解释?9 P" X/ h2 T8 g9 @8 D
「好吧!我这样说好了,你喜不喜欢冠军?」/ f! Q$ {, W) _8 d; o- C
「应该喜欢。」
8 |3 s6 B/ k. [「什么叫应该?」柏彦开始有点耐不住性子。
3 P5 K" B! d1 ^: r3 R4 ~「就是应该。」
& k; h9 U( c3 ~柏彦额头爆着青筋:「好!那你比较想跟你女朋友做爱,还是比较想跟冠军做爱?」柏彦才一说完,就发现自己的不耐烦闯了大祸。
3 F C' U( D# L% c$ K但此时的范姜却低下头仔细的思考。
8 b" L) O5 \. o& }" e% B柏彦看了看眼前这个跟冠军同年的男生,却感觉他的眉宇间多了冠军没有的成熟,或者是世故。+ f5 O0 \- h( \# l5 [" w
范姜想了半天才开口道:「我还是不懂,这跟做爱有什么关系?又跟插头什么关系?」
( n* P5 N/ }7 d+ O6 d「这个……先别管插头,你先搞清楚你比较想跟谁做爱。」柏彦实在不适合跟人沟通。他本来就很少跟人有交集,认识了冠军跟小杰之后,他才开始懂得接纳与付出。+ b+ ^2 O+ E' g) j+ @$ U
范姜又陷入了思考,经过几次反复的表情变化,范姜望着柏彦道:「抱歉,我分不出来。但是我跟冠军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自在。」# ^# G. M: A: r/ a7 z2 P; m
「跟你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呢?」. M! S- k' H$ l7 F k: r) X( |
范姜望向别处道:「好像……她比较在乎我吧!」
) W/ N- U: N% e6 G0 I「你能喜欢男生,也能喜欢女生,所以所谓的双性恋,就是你可以跟双重性别的人谈恋爱。」柏彦说完,发觉为什么自己不一开始就这样讲?
3 h: M3 N8 V/ H「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跟冠军是在谈恋爱?」6 w4 I+ h( l3 f0 F U4 F. X7 z
「不,严格说起来是你在恋爱。」
+ i8 r! q3 Y' n& i( g8 t「我在恋爱?」范姜首次露出带点慌张的表情。
' s! w; l& w7 k4 F8 E, @6 W3 S「你不觉得吗?你遇到冠军的事情为什么会那么紧张?为什么你会为了他,要搞清楚自己的性取向?
r6 x/ n& N* ~4 q& `& v「因为你在乎他、喜欢他,但是你自己搞不清楚,而他又是个迟钝的白痴,所以他根本不知道你喜欢他。但是,某些方面来说,他也很喜欢你。」柏彦说到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 G5 l6 J% l' I# N1 m7 g# F他为什么会了解?因为面对他那个前男友也是这样的际遇,而遇见家贤之后,也有这种感觉。他不只在教范姜,也是在教自己。
% r' L) F1 h4 u6 m- ~( `0 e5 ~范姜看着远方的夕阳,从那大楼林立的一角露出的红光,如果出现在乡间的田边是不是会更美丽? i4 ~& t$ @0 z7 J% Z/ m& i
他喜欢冠军是因为冠军不属于这里,还是因为冠军是冠军? {- V3 t3 y" B4 o" G6 t
小杰的手机忽然响起,他跟冠军交代要工作之后便出门去。那声音其实陌生却很熟悉,是那个并非是阿胖的男人。
- V B# M, b! t! V" M小杰依约来到地点,却是个餐厅,他反复看着自己的笔记,地址正确。他半信半疑的在门口张望。) |8 d7 H7 K. J$ S
「这里。」那个男人挥挥手。. T/ K/ H% E0 J5 a
小杰走了过去,男人领着他进去就座。. A2 m8 U+ x0 J5 V- F) \5 _1 S% ]
「吃什么?」他递了一张菜单。
- r4 @( M+ H, ? S& t「你约我出来就为了吃饭?」小杰皱起眉头问,这很荒谬不是吗?
" f' C' z4 Z6 i「是啊!」
! U1 @/ O6 `' O" l( [7 [那男人笑得阳光灿烂,跟之前几次判若两人。
* z; Y) P1 |4 ?. v* b& g ? P' I小杰把菜单推走道:「你约一个男妓出来,只是为了请他吃饭?」他不相信事情如此单纯,他肯定这男人一定有新花招,搞不好是要套什么交情。; Y7 @4 o' X* h1 I& E
「是你说,出来卖也是人生父母养的。」男人把菜单再度递给小杰后又道:「既然是人生父母养,就一定要吃饭吧?」
9 ]! q+ y0 T0 p+ B小杰拿起菜单,索性耐住性子看看对方要搞什么鬼。随意点了几道菜,就跟那男人大眼瞪小眼。不过那男人却始终是笑盈盈。用餐间也一直是这种情形。, E$ p' m+ |7 U* z0 R! `
「你到底为什么约我?光吃饭不做爱?」小杰不禁发难。6 E5 Z/ P: {) ^4 }
「吃完饭才做爱。」
- Q& f0 Z4 J$ N9 ~% q- ]「抱歉,我只跟我的朋友吃饭。」* A1 J! S$ h" l: ~
「我是啊!」男人一脸得意。
5 e* F" ?" x1 `( m8 ]小杰不屑的假笑:「我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 j9 V0 B. H P男人卖关子般的笑道:「不,我确定你知道。」小杰正要开口反驳,那男人就道:「李白霂。」
* G9 Y5 G% h3 X+ c1 |8 n男人说出了震惊的一句话,让小杰呆在位子上久久不能自已。
! g# R' r% n J( g「还是你要叫我阿胖?」男人就是阿胖,他补上了更致命的一句。
! G8 w( R) h+ v' _小杰顿时间想逃,他想逃……明明好不容易的找到,为什么他却在这时候想逃?; f3 u) x% N- x- p# u n8 u! d
他站起身来就要往门外跑,或许是承受不了,或许是不知道为什么阿胖不愿意一开始就认他,还是因为自己现在的「职业」很糟糕?为什么他会这么在乎,如果对方真是阿胖就一定会了解他的,不是吗?/ I. q- \ K9 @; q! w/ a# U
「不要再逃。」阿胖一把拉住他,接着深情款款的道:「我已经厌倦了逃跑……」
# n3 o, p" B! `0 }! s; n小杰望着阿胖,的确,从以前到现在他们一直在逃跑。7 T; r) `" `1 S/ B$ J3 s
3 N3 ~, K; Q% k( |偷东西失了风要逃跑,吃完东西不付钱要逃跑,被地痞流氓欺负的时候要逃跑,从育幼院离开的那个晚上要逃跑,阿胖被抓的时候要逃跑。$ O) n, L1 K F1 y1 c) q3 H6 J
从此剩下他一个人,他依然在回忆里、梦里逃跑。/ X3 G; |! b& O$ s( g6 Q9 o7 z
「我好不容易才习惯不用逃跑,好不容易才能习惯吃一餐饭,是确定自己一定能吃饱,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到,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要逃?」阿胖每一句话都敲击着小杰。
. M, y$ S# ?5 H5 G" R q「我也不知道……」小杰掉下眼泪。: b& w# y2 g' T/ y/ O+ B7 \
阿胖站起来,不管餐厅里的人潮,将小杰拥在怀中肯定的道:「不要了,以后有了我,我们不再需要逃跑。」
* W$ Z/ g5 \* d0 c小杰感到前所未有的感动、温暖,被自己重视的人拥抱。那天以后,他对先前的职业辞职,进入阿胖公司专心的学习当个助理。
, x* _3 j6 w( W$ g! @阿胖后来被亲生的父母找回去。原来他的父亲不是个卖菜的,而是个靠着时运发迹的企业家,其中的过程曲折复杂,阿胖没有多余的解释。他要小杰从此以后跟着他……小杰完全信任他,因为他们好不容易重逢的啊!
F( k9 I9 U/ P5 N e* p天空晴朗,柏彦望着天空被喷射机留下的那一道残白,躺在水塔上,从口中吐出属于他的那团白云。# Y- o/ f6 g9 ^9 f: m) L6 g/ g/ T& O
阳光下他依然有着颓废的气息,一旁的画架所画的阳光普照与以往一样,还是有点迷离。手机响起一曲特殊的乐音,那是久违了的乐音,以前的那个男友来时才会响起这个乐音,但屏幕上显示的却是……家贤。9 Y0 {4 _! A# Q5 n' R
柏彦接到电话之后,匆匆的赶去画廊对面。
* }% L- |; p5 [3 E4 g) w家贤正在门口等着柏彦,因为天空又是忽来的一阵大雨。方才还是晴空万里……% U4 `- o! i8 x% P+ T2 z" y! ?' w+ W% `5 z
「你在这里干嘛?还不快点进去。」柏彦见面的第一句不是招呼,而是关心。3 j, j9 c) R* y% ~& S) N# o# l
「我在等你。」家贤淡淡的划开笑容。+ o# v) l4 @, {( e& C, D+ j
柏彦领着他一起进去。就坐后家贤递给柏彦一包面纸。* d [! A* X! o+ _
「终于良心发现了你!」柏彦打趣的说着,接过面纸好好的擦拭自己。
$ K7 A1 e& [/ M1 S8 K' }「你怎么总是湿答答的啊?」家贤偏着头问着。* E! O4 q) _: r @6 w( g! _ T- f' o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雨水化身的,天上下起雨时我就顺着雨水到地面,然后慢慢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柏彦微笑着。$ p% ^: s4 l$ r$ n# w/ Q
他们坐在餐厅里,窗外下着雨。7 F; n& f& k: W. s2 L( Y# `9 `5 u& d R
「真对不起!因为我的疏忽害你……」家贤切入正题。5 [+ C7 Y: t. Y* |
「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在乎那个工作,老板根本不懂艺术。」柏彦说着还有点气愤的补上一句:「满身铜臭,不就几个鸟钱而已。」7 S* H; W4 c1 Y v' R/ k8 O
家贤笑出声音。「你真是愤世嫉俗的可以。」
, } Z& x0 V9 h9 I1 j0 a「开玩笑,艺术是无价而神圣的。」+ ^, Z1 t8 {: G1 f, h4 n
「这样说来你是艺术家啰?」1 w1 ]7 V9 Z% P
「那当然!不提这个,你弟弟怎样?好点没有?」柏彦换个话题。
0 {: s* B2 A- B5 t9 ]「他在等器官捐赠,我想情形不算乐观吧……医药费也都让家里的经济步步告急……」家贤低下了头。6 i6 \9 H! n/ X% @6 J8 L4 ^
「所以你打工是为了你弟弟?」
# {. W' O6 g) R+ A! z家贤点点头。' f% b+ H' `% i; U
「那上次那个男生呢?」
( @6 [# S+ z# P0 o( n: v, J「麦克,他是我……好朋友。」
' x3 _# d6 B# H% ^/ C( m4 ?# T& P* s柏彦笑着道:「你不老实喔!」家贤正欲解释,柏彦却转过下一题:「我想去医院看你弟弟。」
. T" `9 |8 ]2 ]/ V, p A' D家贤不晓得为什么柏彦会有这一个提议。6 O8 t5 J7 D/ L& z
「你看,雨停了。」柏彦只是指着窗外继续道:「弟弟应该也希望有人陪他,你又要工作,今天难得你有空,我怎么可以跟他抢你?」
( U/ H' L0 h. a# |+ b「谢谢你!」家贤笑开了。( \7 \! G; J; h) h2 M- j
去医院看过了家贤的弟弟,柏彦邀请家贤到家里,然后把他的画作全都拿出来让家贤欣赏。家贤盯着每一幅画都可以被吸引。
3 a3 l; m3 h2 D& `" f2 O有一张画特别的阴郁,那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身躯,头却是一个骷髅跟稀疏的发丝,手上拿着一朵枯萎发烂的花朵。1 G( ^& ?+ l) i& O5 z+ G w
「你的画跟你的人都一样,很忧郁。」
, N2 b( L4 T: k* v' L0 E T「我其实在做这张画时在想,人死了以后会到哪里?」柏彦常常在思考这个问题。3 m; h* t1 a& C% I _
「你管他到哪里,活着都来不及想,还想死掉以后的事情!」7 P# I& S+ j, c1 Z5 f( A* m( o: N
柏彦被这一句话说到心坎里。拿出另一幅画来,是一个小男孩在月亮底下抱着心爱破旧的小熊填充玩具,小男孩站在屋顶望着月亮,身上衣衫褴褛。
( T$ ~5 p& ^9 Y$ J& r, I柏彦道:「A thousand dreams that we can still believe.」5 { }+ _3 l! F8 B
「你的画都有着一层朦胧却又真实的美丽。」家贤望着那幅画有感而发。
2 ^; n# F1 y9 ?+ k6 x7 R「因为我发现,当烟雾迷蒙了双眼,眼前的一切才会变得美丽。」$ j/ Y. H$ c" ^/ }: L5 Q2 R6 \" J$ B
「你知道为什么留着眼泪的眼里,世界才会变得美丽吗?」- A, ^; C$ R7 v
柏彦耸耸肩,随手拿起画笔在一张画纸上随便勾勒几笔。4 Y# x) u' V3 m! f+ Q3 i
「你流眼泪的时候世界最美丽,那是因为你懂得了慈悲。」
7 B6 B" H2 I: o; a% K% g0 z% Y「慈悲?」
; `- \) W7 r! Z/ U/ M0 ?5 [) D「是啊!菩萨都慈悲,所以他们的眼睛里总是水汪汪的,你会慈悲的体认到你的走会带给多少人震撼,家人、朋友,所以你的心其实不该离开,上天才让你看看这么美丽的世界,人幸福的流泪时,也相同能看见这个世界。+ X! ?1 @) b5 F: a5 Y& c7 W9 I$ G
「而两个人若能在这样的情形下,看见同一个世界,那就表示他们当时到达了幸福,幸福很短暂,却是永恒的。」4 W g% D# q: X( x' U% t
家贤不好意思的笑着,接着咋了舌道:「对不起,我只是有什么说什么,你别介意……」+ c" w6 P7 n; X5 h w
「不,你说的很有道理。」柏彦笑着肯定。
& F4 F) K% j% d1 d% M* k7 p原来留着泪的眼里世界变得美丽这个原因……柏彦望着家贤,一瞬间世界变得很安静。
$ n B4 g; Q) a1 O- i5 B$ U「我……其实……好像……喜欢你……」柏彦无法控制的说出这一句。7 d9 m- s! V) \
家贤一时之间无法反应,但是柏彦的唇却在步步逼近。最后一刻,家贤还是避开了。
: B5 b# y/ b. E/ Z8 I6 `「对不起……」
W: g. `1 K* x3 m柏彦笑着道:「说什么对不起。你今天告诉我那么多的道理,现在换我来跟你说个道理,我想让你知道,对于任何事情,包括家里、麦克、弟弟,你有选择的权力。」
7 a4 t7 f6 D8 s5 S+ d: F- @「谢谢你……」家贤把眼泪咬在眼底,柏彦的一句话让他听进了心里。; m- ~6 ^# u# ]3 ?; A/ X: D4 C4 O
「我喜欢你,所以,我不希望今天之后我就见不到你。」他摸着家贤的脸跟发际:「我还能不能打电话给你?」
3 T& k1 u) h# ]( X0 w家贤点点头:「可以。」" l% V+ E- M+ K- y9 u7 d% o8 A3 c
柏彦听了很是开心,从这一天开始,他决定要让自己活得更开心、更努力。
; A7 a0 n8 V, n$ H3 x学校里冠军带着便当,范姜、刘义祥也准时报到。
" K/ O$ g" k0 M T/ ]吃饭时他们三个人一定会在一起。不过多半是刘义祥跟冠军在说话,范姜只顾听,还有把不吃的放到冠军的便当里。4 K; q: M& v' U# m
范姜望着天空,思考着自己的问题。看看身边的冠军,他觉得柏彦说得很有道理,他是双性恋,他喜欢冠军,可是冠军的脑子里面应该是爱情、友情分不清。
. ~: E7 d; w3 S+ l4 [/ m# o0 K! G「范姜。」冠军忽然叫道。范姜把视线拉回冠军身上。「你对新同学觉得怎么样?」; [. _* t2 r) q
「不怎样。」
% `; v4 q1 Y2 f/ D: ]& U2 k话说最近来了一个运动、功课双料优良的新同学,叫做徐至洋,一来便被分坐到冠军的旁边,他一下就跟冠军混得很熟络。
, [( ]; B0 X8 H# i1 n8 r7 X但某天放学后,他看见至洋在路上跟那一群欺善怕恶的人在一起,样子很是熟稔。5 D6 b/ H' H0 R( j1 l3 Q& {
范姜跟校外的那些朋友会去一些「坏孩子」去的地方,例如撞球场或者是泡沫红茶。范姜国中时期其实是个打架、抽烟都会的学生,但他对父母还是会尽一份心,所以功课是维持他是乖孩子的假象。
" X7 l2 i" q- \" V" R「你也不要跟那个徐至洋走太近。」范姜冷冷的起身,拍拍臀部的尘土:「我先回教室。」- z# N1 ?& J9 y3 o: }$ C
望着范姜的举动,冠军嘟着小嘴道:「范姜最近都怪怪的……」- f" Z6 i% r; ^, P: l
「吃醋吧!」
# S3 Q t% f4 I! L$ m$ v+ z刘义祥虽然顾着吃便当,但其实旁观者清的他最知道。. i( T: q. R6 w+ G+ _, u
「他女朋友跟别人跑了吗?」
" y& |4 A8 K. D, L6 j E刘义祥一面嚼着食物,一面跟冠军道:「吃你的醋啦!」, _; {( o! k5 ^8 n( N
冠军皱皱眉头,指着自己。
* C* C% U& t) V6 l刘义祥点点头道:「你不知道范姜喜欢你啊?」) S2 z3 ]0 M( y" M8 B/ V* ?& u
「不知道耶!」冠军一脸无辜。
* Y- r" O2 `2 e/ h( R T. f% r1 j「那你喜欢他吗?」& |4 y& z [9 g% h4 A, g
「喜欢啊!我也喜欢你啊!」冠军嘻嘻笑着。* H3 y) k# D' M4 u
刘义祥眼睛半降的摇摇头……他想范姜听到应该会抓狂吧!?7 N+ ]9 S& |6 n3 U2 h5 J
日子一天天过去,柏彦跟家贤依然是常常相约吃饭或者看电影,再不然就是去看看家贤的弟弟。. M) ^1 s2 B* F! `9 g
偶尔几次,柏彦跟家贤偷偷带着弟弟跑出医院,去游乐场玩一个下午。跟家贤在一起的时光,都是让柏彦难忘跟开心的。. {) Y6 h; z$ t# [
虽然,他们之间有道墙……0 E# v+ {8 Z, v& m. D4 G5 I
「谢谢你,今天我很开心。」晕黄的路灯下,家贤对着重型机车上的柏彦道别。清秀的脸庞漾着笑意。4 U0 m+ T9 G; F7 _! N- m5 ~1 \
「还能再来找你吗?」
$ V9 o0 | B8 F8 A/ v「为什么每都要问这个问题?」; v& f: i& @/ M
柏彦笑了一下,挥了挥手便骑车走了。他心里想着为什么我要问这个问题?因为……你不会问我:「下次我还会不会再看到你?」( A }! O* U! t: N; k
检查报告一次比一次糟糕,心痛的频率一次比一次更强,柏彦想抓住些什么吧!他想要抓住生命,抓住以前不珍惜的,抓住家贤。( J8 N( i, E* Q- d9 k
他拐了个弯,回到了他久久不曾踏进的家。
3 ]; X5 E: U1 _- L5 q「妈……」
! l$ d- n" _5 L4 E% x「柏彦!?」他的母亲激动的、不可置信的。
% e3 J [. y$ q8 D「我想吃妳的鱼香茄子……」柏彦微笑着。0 j1 G/ a' Q/ ], e- ~5 T) O
那一个晚上,桌上的家常菜让他感到特别的香。+ x4 q( O4 Q! v; C# B
而小杰呢?
L& {+ E6 I. M; L6 m: b他找到了阿胖,但他每天的压力比以往更大。早上七点就西装笔挺的出门,然后到深更半夜才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家里,柏彦跟冠军都见不上他一面,偶尔跟晚归的Richard在电梯里面打个招呼。" ^% ]7 V( D9 g+ t" t% ?
「回来啦?」; T* j! ~- Y6 l6 d/ H* }
「是啊。」
5 N+ H5 M1 d2 Q! _* F「瘦了很多。」5 Z: ^) n7 r" |
小杰苦笑:「工作忙。」
8 b5 d/ o) X; [( l& B m% a0 P上次难得假日,他去游泳池游泳遇见了子超,子超也说他比以前憔悴了。他在浴室洗脸时偶然望见镜中的自己,残留在脸上的水滴让他的倦容更加明显。
/ Z+ x9 J& g/ F他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为了不让阿胖丢脸,他总比别人努力十倍、二十倍,为的就是不让阿胖觉得他丢脸。
/ V! V5 d8 M; V2 N回想起那天,阿胖把他叫进办公室几近咆哮的对他吼叫,指责他的资料没有做好,他虽然有错,但事实上却是因为其它同事排挤他,故意陷害他的。小杰没有辩解,他是要自己把下一次的资料作得更好。
* V5 U" `' W: d% k# a: s2 D: D「做得不开心就换个工作吧!」
: L' r& ?" d- x& R- F2 A% M2 v子超在吃面的时候告诉小杰。8 [( m3 b, S) J( K
小杰摇摇头:「你不懂,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 r& C) ~8 S' h$ F! c0 q
「如果因为你不跟他工作,他就会不要你,那你觉得这是真正的感情吗?」
1 @, u: d! u: X7 v" Y5 X1 Z小杰依然摇摇头,无奈的道:「吃面。」/ Q! y" l; S7 j8 t( v7 h3 [
「我觉得这样子的方式并不健康……」
; R6 b) r9 {1 _. r8 q子超没说完,小杰就有点动怒的打断道:「那你觉得怎样的交往方式才健康?」见子超没接话,他又补上:「你自己都没谈过恋爱,还充当人家的爱情顾问,不觉得好笑吗?」
6 o6 ]. e+ ` z0 q子超低下头,吃着面。但不久之后他缓缓开口道:「我们不过一起游泳,吃一碗面而已,但你不觉得关于你周遭的事情,我比他还要清楚吗?他有试着走进你的世界里吗?」3 F6 \4 r9 d' x1 b' _* F2 w& J6 p
「他有那么多的工作,不像你是学生啊!」
; i+ y: Z, s/ s0 C「所以他就比我有权力喜欢你?」子超有些不服气。: x2 O* G; A" w4 a1 j8 n- l! R5 I
「你神经病!」小杰起身就要走。7 a) K7 X" t \" ?0 h4 w$ W w
「陈凯杰─我喜欢你!」子超首度的脱序演出,让小杰错愕万分。) a' C' a0 A9 |+ V1 j# h# |
小杰没有响应,他跟子超的游泳比赛今天输了,所以他丢下请客的钱就走了。
) k9 J9 O0 z: V不可能的,大学生跟他?那比阿胖跟他更不搭!况且,他爱的从来就只有阿胖。- [# |3 l5 u0 V' S& Q3 Q& _
又过了好一阵子,冠军要放暑假了。Richard跟赵哥决定办一个烤肉会,冠军为了要让场面热闹一点,把刘义祥跟范姜还有至洋都拉了过来。
2 m1 L) l- v0 ]1 u' U这一阵子以来,至洋跟冠军越来越好,因为他跟着至洋不会被找麻烦,可以融入大家,更可以融入以前欺负他的那些人。
! [% _0 A8 U, c8 m N至洋会带他去范姜不带他去的地方,也很能扭转他对那些「坏地方」的想法。反观范姜却显得阴阳怪气,总是对着冠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 ?) U1 q9 v, P% a0 r% ~「冠军,我……有事想问你……」. f$ n6 p$ P1 Z( x& X u! g+ n
「什么事情?」冠军望着至洋。1 ~; k, Q$ _( h
「你觉得我跟范姜谁对你比较好?」- A2 Q) g% D+ a: R: a
「都很好啊!」/ W1 D) d% I, m( `# X
「如果一定要选一个呢?」. i- O4 o4 V+ k( M# F& I# P
「你吧……」
* z$ g8 ?( d4 f* h0 j7 m「你有没有想过谈恋爱?」) Z& y$ c& [' R2 {$ G
「没有。」8 f D+ v9 A+ y6 Y" c* ~, o9 @4 w. r
「你阿母有说你不能谈恋爱吗?」
5 u% }9 U( k/ K; w冠军摇摇头。
( E4 n! \# r l「那,我可不可以跟你谈恋爱?」
; F6 N+ N2 }" Y( Y: l「恋爱?」冠军很疑惑。
. k4 o6 m L7 z3 M# f至洋点点头。3 ]9 Z2 Q$ a- ^: ]/ p" v0 }8 R
「可是这样就不能好好读书了。」冠军很单纯,没有想过同性能不能相爱的沉重问题,他在乎的是功课跟恋爱会不会抵触。
0 h' _# d" M i( \' J1 w「不会啊!我们可以一起温书,你不懂的我可以教你,读书跟恋爱只要拿捏的好,是不会有问题的。你看我以前谈恋爱,也没有因此退步啊!」至洋很会说话。! Y. N+ }! ^- ^! G7 Z- j
「喔……」冠军点点头,他知道至洋一向是名列前茅。; p6 E; X" q9 j
「我只是想跟你比以前更好,比一般的朋友更好,这就是恋爱。」至洋灌输的知识总是很容易被冠军接受,因为,冠军对至洋很依赖,比起范姜更是依赖。
" j/ F* r1 C* V; K「好……我跟你恋爱,那这次烤肉你一定要来喔!」; ]; j# y7 r1 @; j" f2 ]
「我一定会到!」至洋笑着。
9 C5 x) u5 `8 q( G: b冠军走后,其它的人跑了过来。2 s. E8 ?. c/ {
「搞定啦?」& [9 G! f6 N, C) N' U
「废话,我徐至洋耶!」
$ L6 P! {0 Y/ z「哈哈……这下范姜呕死了!」! r* h" E( r1 K2 v/ H1 ^
「对啊!」
0 K" d" F% H5 b$ c6 X至洋冷冷笑着的看着他们一眼:「在美国,这种事情没什么,男人玩起来有时后比女人还够味道。」8 D# j+ {% D2 V2 E& j7 q" h
「真的啊?」
2 ]9 v: Q# i# u. O y有几个人的眼神跃跃欲试。青春期的时候,总是容易对性事跃跃欲试,但不一定会成为同性恋,那只是对性欲的一种投射而已。
+ V" {- ?& N* A0 d& H! D0 L$ a至洋一眼就看穿了,笑道:「急不得的,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们也有机会享受到。」- i, W3 `; ^9 a# V7 H
「我才不要勒!男人跟男人,好恶心!」其中有个人表示不好此道。
' U- b, c2 m/ I. }其它几个推了推他:「试试看啊!反正我们都没经验。」+ D4 L+ M+ k; B/ W9 p6 k
「我不要!变态……」
( a9 o6 u0 g4 q i9 D ^至洋听到这里眼神骤变:「你变态骂谁?」
+ P. J! \8 L/ F M9 |8 Y「没……没有啊!」
' _/ z9 } s3 N9 O4 R. l' V「最好是没有,你到时要不合群,只要事情一失风,就直接找你。」丢下这句话至洋便走了。& [- E8 X+ j, Z/ h/ o
「不去。」范姜对冠军的邀约一口回绝。; X9 l$ `4 C, F0 u* T3 z
「为什么不要去?」冠军心里有点失望跟错愕,范姜对他的要求不曾如此的否定啊!
% t3 _1 u) F) B; ^! ~/ o「你约了至洋不是吗?他去就可以了。」& M6 V. l- U3 \# W+ m% ] s# a, ^, |
「刘义祥也会去啊!」冠军转过头问了刘义祥:「对不对?」, T4 K% V6 E6 F4 D
刘义祥点点头。; s% v `. M; @
「反正徐至洋去我就不去。」范姜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 I" f* }. o: n4 V: O4 L' O「范姜最近好奇怪……」% U! i( p" K# Q% K
冠军杵在原地,有点生气。
; v& Z( b$ g7 d) `# P烤肉当天,范姜走到了他们约好的那个公园,但是又踌躇着该不该加入,因为他们已经开始了,说了不来而自己这时候跑进去,应该会被笑话吧?! I: x( f0 c: Q( q( U( w8 [
那他为什么又要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P* q0 b( y7 h3 B0 m2 M
「冠军不是说你不来吗?」范姜身后出现了一个声音,一回过头是柏彦。7 P/ p- M$ [0 f0 I
范姜心想完蛋了!谁不好遇到,遇见的竟是这个毒舌派外加大嘴巴。范姜若无其事说:「我是出来运动的。」
% o$ F8 B+ s5 G「喔─你运动还要抓头发做造型的喔?」
! _# `% B8 \5 T9 \- y" |. {范姜眼睛往上看了一下,看看自己的白色POLO衫跟卡其裤,还有那双全新白球鞋,的确不能说服人他只是出来运动。" P5 z, p; O( A. u1 [
「喏!帮我搬饮料吧!」柏彦给了他一袋饮料,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 G/ G$ f2 Y6 ]* b# u; B范姜随柏彦过去之后,徐至洋看了范姜一眼,轻蔑的笑了笑。冠军则是很开心的跑过去拉范姜坐下。: l% _( a# h7 b4 a% s3 _, u0 ^
; w7 ^! n6 y, g$ _& n; f/ c) v# k
宴会是令人愉快的,除了至洋跟范姜两人不打照面之外,一切都很融洽。直到宴会快结束,范姜才知道冠军答应至洋留下来过夜。他心里头有火难消,却又不能多说什么,于是摆个臭脸就先离开了。: W {' S9 f' c+ M& V
「等等我啦!」柏彦追上前去。
3 }/ i, I5 h5 J. M2 x范姜回过头,一看是柏彦,又继续往前走。$ F% m" l( m; o; H8 r0 o) m! E
柏彦追上前去道:「你在吃醋对不对?」- j2 s7 q6 u3 v3 D
「我吃什么醋?」
; H# S# W8 z; a5 z E; m4 x( U「那就好……他本来就答应要跟至洋交往的。」柏彦不以为意的说着。3 @* o! L& u- |) o# F( l7 C
「你说什么?」范姜立即回头。
+ L7 G1 ~* [3 B3 p* y* Y6 ?! ~7 d「你刚刚不是很不在乎?」 m1 U ]( ?( \) y5 C' K: q
「你知不知道徐至洋那家伙不是个好东西?你就这样让冠军被他骗得团团转?」范姜抓着柏彦的衣领。: y& R# ]( w+ x5 B) z% T" Z' N
柏彦挑着眉头道:「你不也是一样吗?」范姜听到后,松开了手。柏彦继续道:「连应该最在乎他的人都不跟他说,我们为什么要当坏人?」2 a9 g; m2 u8 c7 g- ]: _
「我……」
3 R' r4 u3 b: f4 L G) D. Z0 ]「你搞清楚上次我给你的问题了吗?」1 _. k* X0 B3 R: e- x6 v, U
范姜点点头。4 J9 A& _; w6 U4 C
「我大概知道答案了。」柏彦自信的笑着。
$ o4 }, G# `. B4 Z2 [「可是冠军根本分不清楚,你说的对,只有我一个人在恋爱。」范姜踢着一边的空罐,夜晚的铁罐声格外刺耳。* }9 l! b/ Z1 k* |- b3 `
「那么你更应该让他分清楚。」柏彦拍拍范姜的肩膀:「我跟小杰其实比较看好你。」' r: C# B8 p$ e( Y9 i
范姜笑了一笑道:「谢谢。」
* b( w1 U. n2 ?5 M1 E3 h「走。」
* ]' y! U4 q& s& E6 M5 B w3 W「去哪?」
0 Y* \8 i2 @, P# o$ d「我跟冠军说你错过最后一班公交车,我留你过夜。」柏彦奸笑着。8 t( t& M% {* B# h5 T
冠军把原本的床单给换下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在意自己是不是够台北人,所以他急忙跟赵哥要之前的高级床单换上,还把房间给布置了一番。
7 j. X4 C" r+ R至洋跟冠军躺在床上,慢慢的至洋开始不老实,对冠军上下其手。冠军想躲,他在冠军耳边道:「谈恋爱就是这样啊……你不喜欢我吗?那我以后都不要打扰你好了……」
) @9 {( K% K4 ? v8 t8 P「不是……」) e' z" t1 y* Z1 m$ D1 E
冠军害怕没跟至洋腻在一起,他就不会变成台北人,现在跟大家的融洽又要被打回原形。因为范姜并不会教导他怎么样比较像台北人。
3 X$ [3 t4 v5 q" z$ Y' [「那我可以继续吗?」至洋轻轻在冠军的耳旁吹气。. b/ V+ y+ v; j5 }/ K
冠军并没有兴奋的反应,只是觉得很害怕,微微的抖着。任由至洋类似侵略的行为在他身上发生。+ Z n* F2 x8 T0 m7 X
正当至洋翻身压在冠军身上,要将冠军的裤子扯下时,冠军开始莫名的掉眼泪,恐惧。* @- Q7 ?4 Z& u
「不要了啦……」冠军含着眼泪说着:「至洋,这样好奇怪,我会怕……」. D& M# q; P7 L7 F7 e3 |
至洋笑着,根本没把那些话听进去。2 ` Z" d; ?0 I, v0 u' s( W
「不要啦!我不要谈恋爱了!」冠军开始挣扎。
+ g: h# j: j `" w4 U「现在说不要?那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啰!其它人也都不理你的话呢?」至洋卑鄙的抓住冠军的弱点。见冠军不再抵抗,他轻声道:「等等就会很舒服喔!」
; D1 ]' S/ j! n8 h9 X" j( j# {冠军又闭着眼睛,全身紧绷,忍了很久,却一点都没有舒服的感觉。
+ Q4 F/ x, K5 L直到他的内裤都被褪下,感觉至洋正在用手指加口水探着他的肛门,冠军再也不能忍受的大叫:「我不要了啦!」3 q2 u& b m2 a _# ~' J0 o
然后他尽力的想抵抗。) c _2 y: I1 r( p
可是至洋根本不管,小杰上班去,柏彦不在,赵哥他们在楼上。他很清楚冠军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k0 U% w. u; k5 e「不要啦……这样我不舒服!至洋……我真的不要了,也不要跟你谈恋爱了!」冠军已经哽咽。
6 a* w4 }: W/ M, W, T( f但至洋毫不理会,他粗鲁的扯下冠军的内裤,并往他的嘴里塞。伴随着冠军接近凄厉的尖叫声,刚好柏彦跟范姜进门……3 M, @; J) v, ?- m
请继续期待《G屋出租》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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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重遇
8 q# T9 p0 t! v) ?1 l听到声音范姜立即破门而入,看见此景,范姜冲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柏彦则是直接把冠军带离现场,细心的他用被子裹住了冠军的身体。
$ x6 J2 W# s# G }; g; i经过那一夜的事情,意外的至洋居然一状告到训导处去。冠军为了要澄清,想把事情说出来。
! J1 X5 T, A1 h7 }! d/ j「我就是不爽他,打都打了,要怎样随便你们。」范姜毫不在乎的豁了出去。他先一步让冠军无法说出实情,因为那样的事情说出去,被耻笑的不会是至洋,而是冠军。! w5 L# W2 M8 N* B
「你知不知道人家的父亲是在教育局做事的?」主任私下诱劝道:「你只要有个合理的原因,我可以让你转学,你被退学的话可就要重考,甚至以后也不一定有学校敢收你。」* D1 }% T/ A# B) i; |1 V
「原因就是我看他不爽,管他家是做什么的。」范姜极力的把自己塑造成坏胚子。
% Y# r) G/ A2 k! S' _8 F隔几天,范姜被勒令退学的消息就被贴在公告栏上了。这是最后一天范姜到学校来上学,最后一次的午餐时间,刘义祥很识趣的没有出现。* h7 V/ F6 S( u" t
「你吃完午餐就要走了,是不是?」1 u. G* k: r) G1 m
「对啊!我老爸老妈会来带我。」范姜轻松自在的表情,一样把肉夹到冠军那里。+ r1 y- r; V8 L
「我……对不起……」冠军立即红了眼睛。
4 c* }, s5 l; w/ N ^「不要哭啦!」范姜擦去了冠军眼角的泪滴,然后笑着道:「以后我不在,你要懂得保护自己。」7 V- ?$ Z7 g+ ] W0 n
「你不会理我了吗?」冠军用那双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范姜。
$ f+ q8 ]: }5 ^+ ?: u1 e+ z& q7 T) ?那无辜的神情,让范姜有一种想吻下去的冲动,但范姜抑制了这样的冲动。「没有啊!我只是不在这读书而已,我又不是消失。」
0 t8 P% T1 E; ^) M) k1 H「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都是我不好……呜呜……」3 I4 d: u! {. x: g6 e: P
范姜拍拍他道:「不许哭喔!你是男生。」
' ]0 D* Y/ ?. i- b# {3 B2 i5 N. P「可是我舍不得你!」冠军一面哭着,一面不能自已的抱着范姜。
2 T: t1 s4 A F) `0 R1 \8 R范姜让冠军抱着,慢慢的、轻轻的闭上眼睛,然后深深呼吸,也给冠军一个拥抱回应。范姜在冠军耳边道:「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v6 q, t7 u2 }/ L: |
说完这句话,范姜听见父母的叫唤。他笑着摸摸冠军的头:「要加油喔!」望着冠军依依不舍的神情,范姜笑着说出一句:
% W2 O% c& D8 |0 X0 t「放学后我来接你。」
$ Y+ g0 L* \, e2 h! @冠军马上点头答应,破涕为笑。8 k/ x8 w' z; N
那天,来接冠军的是柏彦跟小杰。
* u' B0 V8 a3 W# d范姜撒了个谎,说他不会来接冠军,因为他父母要把他送到国外去。他知道自己不撒谎,冠军会一直哭下去。
7 X: N: U3 h0 y3 y% R3 Z1 w在冠军的生命里,这是一件无法忘怀的事情。他一直惦念着范姜这个人。几年来,他慢慢了解了感情,谈过几次恋爱,但依然没有当时那种感动。1 t$ x4 N; t5 _" @
冠军上了首屈一指的大学,也慢慢的变成一个台北人,不过他心里惦记的人,却依然是那个为了他被退学的人。
1 J! ~' C) U4 ^ R+ u' Y冠军经过至洋的那件事情,对性这方面有很大的阴影,以至于他的爱情都是中途夭折,他索性专心于课业;冠军跟柏彦还有小杰在这几年中,建立了更深的友谊,那些故事将在日后交代。8 w) o$ e3 J. [
这几年来,台北度过了交通黑暗期,发展了人人便利的捷运。某日,冠军在公馆的闹区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的身影。冠军快步的朝他走近……
: h; E7 X$ H$ Q5 F, d8 i S* G「范姜!?」冠军喊道。
# }4 b0 V9 @3 U& o那英挺的男子转身,疑惑的望着冠军。" f& z" U- h3 y& c$ r
「是我,刘冠军……」# C! e0 \$ I$ y+ z9 Z5 H; a0 @
剎那间,彷佛周围的一切都要静止,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首歌曲……9 U- t& @# R9 c: _+ d) q
爱你的回忆 心动的美丽 曾经我还以为永远 不会再遇见你
2 L+ a; |( E) f5 }$ M; O爱你的回忆 有千言万语 曾经在无数夜里 为思念而哭泣% Q7 L7 r# y- R. c' p, H
因为你在我心里 有特别的感应
O) I5 A% `5 }( e3 B, t W' @4 v2 ?离别后 我走到那里 仍有一线来牵引
i0 S4 @0 e1 e' nOh YA 时光穿越了我 想念眼睛 让我再好好看着你3 a' i$ M' a/ u4 n" E
属于我们的默契 今夜蔓延成一座森林
' A8 J" J5 o, B; k时光穿越了我 等待的心 让我再好好靠近你0 N! @ Q) q- I5 f M
闻着爱燃烧的气息 天知道我 多么爱你
! T4 c1 k) [# a5 X: D0 @爱你的回忆 心动的美丽 曾经在无数夜里 为思念而哭泣/ } N6 N& T;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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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一段精采的故事,在生命里面,我们不断的上演着欢聚跟别离,但是有一种喜悦,是在往后仍能历久弥新的。
, W$ w. N; | X那就是当思念穿越了不断想念的心情,然后那个人突然倒映在你的眼睛,让你能再一次好好的、真真切切的看着对方,那种一瞬间的感动,我们称之为……「重遇」。# |( Y1 A) l e
至于重遇之后的事情……现在慢慢说给你听。
# f9 L6 _/ Q$ C4 O8 l+ l2 m/ G9 J9 l「你变了好多;大家都还好吗?」范姜漾着那一贯的笑容,但多了沉稳。0 y q; j7 ~9 D
「小杰现在开了一家餐厅,柏彦……他走了……」说到这,冠军低着头。! t/ q% B( ^3 y4 k
冠军真的变了很多,发型、身形、声音,现在的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台北人,会打扮,会上网,能跟人群接近,不变的是他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这也难怪范姜认不出他。- E! X+ z! ]7 p) m* R& B
重遇的当下,范姜没有多余的惊讶,可是心里头却有很多复杂的滋味。该用什么身分去面对眼前这个人?这个他曾经喜欢却又欺骗过的人……
9 ~0 f# k8 @' O& B/ u「不如我请你吃个饭好吗?小杰的餐厅就在附近!」冠军的语调还是跟以往相同,那是因为他知道以前只要这样,范姜就不会拒绝他。" Y( ]3 o: ^- W$ U6 s9 P" z* G# W
范姜淡淡的笑了一下:「我还有事情。」$ [1 Q9 d# M7 T* F$ g1 W# p
冠军心里震了一下,或许对方早就已经对那段往事淡忘了吧!他心里失望,却也不好意思强人所难,点点头微笑道:「那你先去吧!」( J: W, k$ ~+ d6 O4 V1 z8 R
「下次吧!下次一定去,你还住原来的地方吗?」% x w& k* X# ]! |* R
冠军点点头。 f+ R* C9 q/ s- E1 E) `
「电话没换吧?」
8 { a# }4 |3 ~& F& }冠军摇头道:「没有。」但语气明显冷了许多。
8 f/ ^, \6 L% x1 V: W「那我再拨给你。」范姜笑着挥手就下了手扶梯。
: W7 J& h/ _" O- h J冠军知道范姜不会打给他,因为真的有心,应该会留个手机吧!?
2 W* U7 p6 F, T3 a2 }) y. C. K0 w门口的招牌很简单却富有设计感,黑色时尚的字体写着「鸡屋出租」四个字。这是小杰开的店,他跟阿胖结束之后,用一些积蓄开了这家以鸡肉料理为主的综合餐饮店。名字当然是三个人不约而同想到的,因为那是他们的缘起。0 n( E& m* O* E2 O/ v. t0 s& ~# b/ e
这天晚上店里生意好的不得了,直到休息前小杰在吧台前洗着杯子,透过上面的卤素灯照耀,每个杯子都明亮如新。; V+ p# b. F, ^! B V: S1 Z% c
子超从里面走出来,脱掉了厨师围裙挂在墙上,然后在小杰脸上亲了一下。小杰笑着也回亲了一下。3 O3 o1 g7 s5 m
「啊——你们好幸福啊!」冠军坐在高脚椅上羡慕的喊着。; {" I+ |# D& Y
小杰用手指上的水滴甩了冠军一下道:「少在那边唉!你的报告写完没啊?」
1 o$ P* v7 ~+ q' r冠军抹了抹脸道:「管他去死的!那教授简直变态,学期末的报告居然要五万字,那大家都不用应付期末考的喔!」
: \, _/ [5 U& {, V小杰笑着道:「你不要人在福中不知福,我都比你用功呢!」3 H" `- L1 o: f6 s: v$ G, F, F
「小杰,你不知道啦!之前我赶报告的时候,也是觉得教授很扯。」子超帮着冠军说话。
' b. a. u% T" {' Q「你们喔……」小杰把杯子一个个归位后继续道:「能正常读书是很幸福的事情,不像我到现在还在念高中夜补校。」
: Y5 b V( B+ t( ] Q8 q, ^6 _小杰语气中没有不满,相反的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i. V$ Q' O8 y$ W, G) ^ w7 Q' N
子超看了看表道:「今天收的比较晚喔!」
' f, Z! V* R a! k$ Z/ R6 u( _9 B「假日生意好吧!」2 [( m1 s3 T4 m. h
「对了!」冠军忽然惊叫道:「那天我在捷运站前看见谁,让你们猜。」
6 |: O3 s& ]2 @6 e$ o子超马上开口道:「明星吗?」% M3 b4 a7 @! Z0 g# _
「不是。」9 b$ I* V+ K9 l. \$ O: X: e
「政治人物?」
! I0 F+ [! D! y+ ]! B* |「不是。」
! ~/ ?# w4 O% \! `$ R「名人?」6 @6 D7 V4 O" t3 m+ r
「也不是。」冠军脸上开始有点得意,他觉得谁也猜不到。
' Q7 x4 {% H, C- P8 G* ?, G: w! U「谁啊?」子超放弃猜测。
3 c N* E3 j' _9 O「不告诉你——!」冠军俏皮的语气。. b7 q% N& e& `: _. U
小杰知道子超肯定会继续猜,为了不让男友兼主厨在这种问题上打转而因此失眠,隔天一定上班不专心,所以他决定实时加入战局。
- L" u6 n; L; n$ s) j# J/ Z「你要是能忍得住不说呢……那你就不要说吧!」小杰一脸不在乎。当然,他更了解冠军藏不住话。) t* u0 g9 d! x
「吼……好啦!我说啦!是范姜。」5 L3 o- z5 S& h: A' ?
小杰大吃一惊的道:「真的!?」
: x6 F+ A9 q& Q& W1 w: }# F# d9 P子超道:「就是那个你们传说中的冠军初恋男友啊?」) \% y; k# I5 A/ W1 x
「他又没死,什么叫传说中的?」小杰没好气的说着。接着又对冠军问道:「那怎么不带来店里吃饭?」7 w2 K) r; @3 M$ t
「唉……」冠军叹了一声之后,就把当天的情况说出来。$ B+ Z$ h7 F& h' I
「喔……所以说他好像变了很多。」
- C F% g; A# v. f6 T「是啊!他说再给我电话,到现在也没音讯。」
; V6 E$ z$ y! R: }2 z1 }' V8 p子超这个时候又插了一句话:「你还在喜欢他吗?」
: q& d! X3 q& d9 R3 A+ H' U冠军耸耸肩,喝了一口杯中的饮料,没有回答。0 h" L3 j* J3 A6 b
「晚上一起去看电影吧!」小杰双肘倚在吧台,将上半身靠近冠军,他知道子超的那个问题会让冠军回去胡思乱想。
- g' q' r6 g* {/ B% G「不了,我还要赶报告。」
' A) y, D/ ^ h3 a「还是你想回去等电话?」子超一针见血,常常无心伤到别人。
( d# ]3 j! l6 J3 ^- Y「你可不可以先去发动车子?」小杰瞪了他一眼。
) K" ]8 ^% l9 c「喔……」子超知趣的发动车子去了。2 ]4 f/ W+ U& h* i
5 _" b5 j0 {/ I3 c8 Z剩下冠军跟小杰以后,店里的音乐也已经被切掉。 n M1 P a: }3 f
「你还在喜欢他?」) Z. ~$ I& `% R$ |8 Y/ j# k
冠军点点头,脸上一抹忧郁。
4 Q; J* ]0 T* O- Y4 t7 H4 [! [0 w' h「顺其自然吧!我想他会给你电话,不然他就不是你所认识的范姜,那你也可以不用继续喜欢他了。」
/ o, D0 {: y; {/ S& N0 E回到家之后,冠军躺在房间里面辗转难眠。他不断看着电话是不是没挂好,或者检查接收是否正常……忽然电话响起了。7 o$ P2 w7 k$ F
他飞快的接起来道:「我是刘冠军!」
+ L2 s- K# Z4 A「是我,范姜。」电话那头传来朝思暮想的声音。 Q( N1 X( |! [0 G; g4 Z
这个晚上,他们没有多谈,因为范姜用的是公用电话。但是,约好了去小杰店里吃饭的日期。
+ I% q; q; ]. s9 P \( V鸡屋出租的店里,小杰、冠军、范姜三个人坐在餐桌前。
8 Z; Z: ~4 u# G$ y; f# L「所以,这几年你都待在国外?」席间小杰问道。% I$ [8 p$ K! V1 Z2 J1 l8 n
范姜点点头道:「都在加拿大。这间店的生意很不错呢!」他笑着。4 J5 c! Z# U3 m: r( J( ?9 _
「在国外的时间一切都好吗?」小杰当然是想帮冠军问的啦!因为冠军今天反而像个陪客,但是却又精心打扮,看得出来他很重视这次约会。
, e4 S( g# [( l; ~, U8 ]「差不多就是那样,你们呢?听说柏彦哥他……」范姜问着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神是看着冠军的。
4 n! V2 w" m; c( |) a冠军望着范姜,没有说话,小杰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他才缓缓开口道:「你走了之后,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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