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 版 论 坛 使 用 答 疑
搜索
查看: 14536|回复: 14

[同志言情] 【同志小说】G屋出租 作者: 可乐狐狸(强烈推荐的温情故事)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09-3-11 12:0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注册/登录后可以看到图片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账号?注册(Register/登録メンバー/회원가입/การลงทะเบียน)

x
《G屋出租 上》文案:
8 V9 n( P9 A: {  A一张「G屋出租」的公告,让来自不同地方的三个男孩,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p" j/ f: l. `( ]2 e
乡下长大的刘冠军;从美国回台的ABC赖柏彦;育幼院出身的陈凯杰。
/ R9 j- Q  h6 T- i7 C不同的背景造就出不同的个性,想想如果一屋子住的都是年轻帅Gay,是什么样的光景?$ m! K2 B3 w. F3 K) y$ }3 V: O( T
声光酒色的疯狂派对?还是肉欲横流的香艳刺激?
  M! h4 ?) F$ R你大概要失望了──这里有的,只是这些男孩的友谊、爱情,还有生命……* }' s( U% v1 g7 n, B1 P

  S5 s: z8 @$ V7 R% Q《G屋出租 下》 文案:
" Z, ]1 m. I$ n+ ~9 d- s, ^G屋将要被转手卖给别人,所有房客都要各奔前程了吗?
7 a/ z  @3 j+ n) g当这个充满各型怪咖的同志家庭改朝换代,或许,又有一些新角色住进这间屋子;
* r/ g( u1 S2 \- {3 Y& }: k5 g当你在网路上看见了一则「G屋出租」时……
3 m/ r8 @% Y0 b3 L. w6 h
8 H3 \; W% c( Z& F
' c- G$ x& j9 e
G屋出租  (上) 4 {( z6 n0 j; x% B) B! S. K& a
' c2 b3 M* Q( _9 T
第一章 叫阮第一名
$ D" W# b% z) a$ g1 f! u1 Y我没有人追、没有人问、没接过吻。" G( P# ?. O) Y, X9 a  b8 l
我知道我不够帅气,笑起来也没有阳光。
0 R& ]4 s9 j& V7 a/ t我知道我很够坚强,从乡下人到台北学生的路很长。9 S: U: I4 ^6 _
没爱情我不会怎样,欣赏我要有独特的眼光。2 d3 O; `, H7 m5 U6 ]
教室里一片凝重的气氛,学生们怀着不安的心情等待着老师的宣判。那是个令人煎熬的夏天,挂着电风扇开夜车,埋首书堆,不时还要跟蚊子来一场「血光之灾」,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为了能金榜题名。! f$ F' v6 p# m0 R0 p
过不久,走廊传来「喀、喀、喀……」的高跟鞋声由远而近,气氛越发凝重。
0 L2 E, ~3 l5 M* a- l+ L4 m终于一个戴着三角镜框,头发盘起,窄衣窄裙,一丝不苟的女教师进入了教室当中。当她踏上讲台时,那高跟鞋碰触木板的声音实在不好听,尤其老旧的校舍,还在用木制讲台,那老木材发出的叽呀声响,格外令人感到刺耳。+ U  P) |3 y- D# e4 H/ H  d
女教师没有多余的面部表情,就像是铁面无私的法官准备宣判。她拿起手上那迭单子,然后生硬的念着上面的名字。
' O3 x/ p: @& Q) B而领到单子的人,有的窃喜、有的不以为意、有的不可置信、有的当场嚎啕大哭或暗自拭泪,真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 H. P4 o8 K& }6 m: ^3 t9 N
「刘冠军。」终于,老师念到了自己的名字。
5 t* x, J/ I( S/ g! c" n冠军急忙站起身来有点踉跄,稳了稳身子后才走上前去,然后从老师手上领回了属于自己的单子。! m6 C, ^0 K; N) v' R
「这次考得很棒喔!保持这样子的程度,大会考一定能上台北的学校。」老师对他笑了。事实上,这老师很疼爱冠军这个孩子。
3 O) g, R1 m$ [6 P4 j刘冠军,名字很老土,出生于南投埔里,一路长到国中都没有离开过。家里面只有母亲一个人,父亲很早就因病过世了,母亲独立把他养大。
8 T% m2 f9 W9 e. n! v冠军十分用功念书,他没有计算机、不懂网络,连PS2是什么都不知道。父亲取名为冠军,就是希望他能好好读书当冠军,以后才能够出人头地,不用像自己那么「歹命」来做苦工养家。不枉父母苦心,冠军的确是冠军,都是全校前三名以内。
6 G4 `+ j6 X$ X# O" x冠军长得……很朴实,他的母亲是阿美族的原住民,所以他继承了那干净的皮肤跟比较深的轮廓,但除此之外,他似乎没有特点可言。/ }, d9 n4 ~: t! X
他就是一个字形容……「乖」。头发是三边推高的学生头,制服的白衬衫有点泛黄,却烫得很整齐。  |5 I+ l& G2 v, o) j6 c5 r
终于,那一年的大会考结束了。冠军考上建国中学,响当当的名字无人不晓。母亲终于可以在家族的亲戚面前抬头了!; ?2 [& P% A: s; \6 m2 m
老旧的平房里,房间内母子两人在收拾着行李。9 z! Y; ]5 Z! c# ?
这屋子里总是暗暗的,下雨天会漏点水,湿气总是很重,有股淡淡的霉味飘散在空气之中。6 |1 [* J. a2 z+ a1 @7 C8 }. Y
几十年前覆盖在外的水泥,都已经斑斑剥落,红砖底清晰可见。地方小,所以东西没地方摆,只好每个房间堆一些,留下的就只有不容错身通道空间。买不起新的棉被,还能用的就将就用着,夏天还好,冬天可能就得忍耐点了。5 R# x3 y# j- b- ^- C
母亲仔细的将衣物折好,放入那只黑色的旧皮箱中。一面动作,一面说道:「这些是夏天的衣服,我多给你带一些,听说台北冬天很冷,我现在慢慢存,等到时候再给你买厚一点的外套。」; _( ~: _8 `/ A/ F3 }
在有些晦暗的小房间里面,慈母的叮咛反而让她感觉更为苍老。3 A8 K. J5 Z1 l+ D' t" {
「嗯……」冠军应了一声,手边的整理工作也不曾间断。! ?) g! Z$ f5 u. K
冠军其实想告诉母亲,不要为了省钱又不吃晚餐,但他明白说了也没用。母亲总是会严厉的告诉他:「你只要用功读书就好了,其它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不要让你老爸在地下为你担心,等你考上大学出了社会,做了个有出息的人,我们就不用在亲戚面前咽气了!」
) w9 h/ h7 R4 r母亲的爱有很多种,望子成龙虽有时候是种压力,但比起一个女人含辛茹苦拉拔一个孩子到这么大,那点压力也就不算什么,甚至是有些理所当然的了。2 X6 I; L$ U% n0 @- @
「到了台北以后,你三伯大舅子的儿子三十好几了,在中和有个房子,听说交通很方便,专门在租给学生,我已经先付了一笔钱订下一个房间,你到台北时他会去接你。见到人要有礼貌,要喊人家叔叔,知道吗!?」母亲交代着,并将地址跟对方的手机留给冠军。
) x$ v6 j5 w. b/ o6 G( r8 e「嗯……」4 b' R' K3 o# p+ E0 {8 E
冠军已经养成一种习惯,只要是那种告诫式的语气,他会自然而然的遵从。即使心里并不那样想,也会不自主的照着那个方式走。( r. ^0 r5 G* e8 R
就要搬上台北了,但对于这件事情冠军并没有很期待。+ }0 E9 A+ Y% _# i
他没见过台北,只知道那是一座很繁华复杂的大城市。对他而言,很多事情都很陌生,他只是换个地方念书而已。
& ?- g. B" C# T可是,他还是带了一件「去年」存钱买的新衣服,之所以说是新衣服是因为还舍不得穿,他想要有特殊场合时可以派上用场,虽然他知道自己应该不会遇见那样的场合。但当时看见这件衣服的时候,他就觉得非买不可,所以把他一年存到的一千元,在草屯买下这件特价九百九的奢侈品。( I$ U6 s5 o6 ~" _
也许因为网络的发达,城乡信息差距不像以往那样大,但实际上因为地域问题还有消费习惯,不是每个地方都有百货公司或象样的卖场。
( m; X6 G; ?% q, I- O, K2 p而如同冠军这样清寒的孩子,虽然少,却真实存在每个地方。他们没有电玩、网络,连住的地方都很简陋。
! w, D9 {0 |, j隔天,母亲带着冠军到车站,两人在车站前伫立,一人手上都提一只皮箱。他们不是等火车而是搭客运,而且还是那种无照的野鸡车,原因不外乎便宜,但是站站停,从南投埔里到台北车站,大约要四、五个钟头。4 E# ?) K# A" o8 A% A: M
「到台北是去念书,不要忘记。」母亲再度告诫。心里应该也很不放心吧!从小没离开南投,如今一去就要去那迷城般的首善之都,那花花世界不知有多少人踱入之后便沉醉于烟花之中。% i" g' R! ]) r4 Z
车来了,冠军望着母亲,心里面感觉很复杂,跟之前的心境完全不一样。本来平静的心在此刻有了涟漪,有点不舍又有点期待跟害怕,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而且是要去「传说中」的台北。
' L$ S% s9 K6 B' ]. H「看着我做什么?要上车了。」母亲虽然装作没事,但语气明显透着鼻音。! n; h/ q) s8 `3 s# D; C& p2 I, p
母亲把手上的那只皮箱递给冠军,顺势轻轻握住冠军的手道:「要用功念书,要会照顾自己,知道吗?」
6 G4 ~2 r8 g" \6 T8 L. X9 q. d「我知道。」冠军原本也想叮咛母亲,但那些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 g# I7 B7 u$ S/ y5 e- p车子渐渐的往北走,经过许多地方,每一站都代表自己离家更远。终于,车子来到了台北市区。9 J- c( @  b4 j, @
原本以为不会有特别感受的冠军,早在一下高速公路时就让他不习惯,那高大的楼房让他有极大的压迫感。5 J" M+ G  A$ X7 {; c
这里的人不论是打扮或谈笑的语气也跟南投人不同,看不见熟悉的南洋植物,取而代之的是人工种植的行道树,那些树长得很整齐却「不自然」,像是从原生长地被挖起来种到这里来的。6 {2 y7 p6 Z0 X8 {! m
他当然不知道,事实便是如此。
, L5 t& m/ f+ v8 \  i: G! T到站后冠军还不自知,是被司机给「提醒」之后才下车的。. t& q+ P' }1 h9 K* J; C% ]
冠军提着行李望着能遮住大部分阳光的水泥丛林,他感到很迷惘却步。就在他望着天空发呆时……8 L- ?7 {" G* N
「冠军是吗?」他的耳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p/ J% i  `1 ~2 |; j7 m
冠军顺势望了过去,那个男人很明显不是他认识的人,因为他跟自己并不是「同一种」人。或许是因为那种穿着,只有在外国影集中的男主角才会有的打扮。还有那种头发,虽然有点乱,却又不会让人感觉脏,反而觉得很自然有型。) y8 ?' S+ L6 Q3 y3 E8 r( v
男人笑着道:「你是阿柳嫂的儿子吧?」% ]1 i( d& G+ d8 U% G) q0 m4 ]1 G. i2 D
阿柳是母亲的名字,要知道这称谓的人一定就是熟人,因此冠军断定他就是母亲口中的叔叔。
% d, `4 f% H2 K0 ?1 T7 r9 {可是母亲不是说对方是个「三十好几」的人吗?眼前的这个男人顶多不过二十五、六岁。
% z. `. }# X" P+ V& v& M「先上车吧!我的车停在前面。」. b- d7 l$ U& n0 P& V& v2 \+ Y6 f
男人替冠军拿好行李,便领着冠军上车。( o2 k$ e' c/ ?5 C3 [
「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车程中男人这样问着。3 X$ f( z  x& k
冠军摇摇头,他没有多余的钱可以吃三餐之外的东西。( `( c1 ?+ J+ Y1 E  w: _0 B" O
他一直很讶异所谓的叔叔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甚至还怀疑是不是有个同名的人,也叫冠军在原地等着人家去接。: ~7 m: j" S* P, G
「请问你是……赵叔叔吗?」他怯懦的问着。
: `2 c; `4 ~0 j「不是喔!我姓张耶!」男人回答得很自然。
1 ?. i) W* p# P! r* \「啊!?」冠军惊呼一声,马上拉着车门就要跳车。
; ]  ^  G3 f' Y" @9 N! Y, }  G「喂!危险啊!」男人赶紧阻止道:「我姓赵啦!你没跟错人。」
0 q" j8 P. P, _3 ?" i! s8 B冠军这才安分下来,为自己的失态感到丢脸。
, H8 d# t0 J8 A4 ?「抱歉,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不要那么严肃嘛!轻松一点。」男人很亲切的笑着。
! O1 }0 M) U/ G) N2 T" W9 @「对不起……赵叔叔……」冠军始终觉得叫叔叔很奇怪。) S# H8 w% D1 t8 D2 e
「听说你是第一次来台北啊?」
& z" o0 K6 G. A0 B$ m「嗯。」
# t! K( i/ ?# n# [& L6 C, b  W「真的?」
7 P- D/ u& z7 w「是。」
2 a& d- d7 y; s男人笑了笑,吹了个口哨道:「Cool!」
6 M2 y% |/ k/ j9 ?* e5 m「现在是夏天耶……你又穿得不少,真的会冷吗?」
1 J" r9 x4 P$ I「啊!?」男人先是惊讶,后来笑得合不拢嘴般的道:「哈哈……我现在真的相信你出生到现在都没离开过埔里了!」& l% i: ?8 V4 S/ E
冠军觉得这个赵叔叔实在有点奇怪,往后的日子该不会要跟他生活在一起吧?「赵叔叔以后跟我住同一个地方吗?」
2 G( S$ B; O6 a1 h! |7 W「不,我跟我Lover一起住在楼上,还有,不要叫我叔叔,叫我赵哥就可以了。」
3 g. @, \7 d/ j「嗯。」冠军倒是很乐意这样做,反正对方也真的不像叔叔。至于赵哥口中的Lover应该是说女朋友吧!
1 c0 Z* e  F* Q6 R$ k! i忽地冠军的肚子「咕噜」叫着。
/ s0 A/ X6 K. G9 u$ s「喔!你饿了,那为什么刚刚不要我带你去吃东西?」赵哥疑惑着。8 |, I$ O- t7 i9 m8 s+ R
「我不饿啊!」才说完肚子又是一响,真是怪自己的肚皮不争气。
+ `  }2 n/ T/ e" s6 c' R, B+ D「好吧!你不饿,但你的肚子它饿了,所以是不是找点东西塞住它的嘴,才不会让它一直呱呱叫?」赵哥这人也挺逗趣的。! q. {* Q/ s/ q+ [
说完赵哥在闹区找个位置停车,带着冠军。「这一整条路都是卖吃的,你看见想吃的就停下来。」
) ?3 ?/ L( |8 h! C8 p; F. n冠军一路看着这些窗明几净的亮丽店面,跟以往吃东西的店面完全不同,他大开眼界般的一家一家看着,饶有兴趣。焗烤、肋眼牛排、Pesto、Shabu Shabu……琳琅满目,但真的认识的没几个,自己的英文真是白学了吗?
3 ^7 s8 b6 G5 z( B: M! L1 w% B% t然而通常看见展示品上十分可口的样本,再看看价钱,一碗「干面」动辄好几百,对他而言这简直是天价!# n  S3 z7 i' I$ A1 |4 u) J
台北市的人都在干土匪不成?3 s4 v" ~  p) [7 Q3 {) @
「我说……你看了十六家店了,没有一家是你喜欢的吗?」赵哥一脸无奈。  l/ `  ~4 E1 D' r) t8 y

, n. \9 y6 ^$ x+ k1 J「都很喜欢啊……」
/ C. K. J  W5 z% j. O' s「那为什么不选一家走进去?」
0 s  w& W( y; P' C1 G; X# c0 Y# _) v「都太贵了啊!」冠军一脸无辜,心中暗道:「明明就是你们台北人卖太贵,还怪我喔!」2 J3 ~# @* U. m( l+ w" C! K
「还好吧?这里的东西很平价的啊!」  A. I  n3 y9 H6 W  s. Y; C
「不信你看!」冠军嘟着嘴,让了一个位置给赵哥。2 P* c1 y: J+ N. T' R* Z1 l/ i8 i
赵哥凑上前去一望,海报上写着「商业午餐250NT」的字样,差点没昏过去:「小老弟!我真的被你打败了……」' f2 f" ^/ x% g, h9 }8 ]& r
「你看!很贵吧!」冠军得意洋洋。' _3 b! x$ |$ z3 A9 @; f2 C# Q% C* I
「一个套餐,这样子的价位很正常好不好!」
6 s  Z/ I$ I) D4 W「我一餐只能花五十元耶!」
6 G5 ]3 h! i+ G' e/ ~# V. }+ m「五十?那你都买什么吃?」
& u4 _, l, c' M2 I1 G" y7 U: Z「便当啊!」
+ D' a# L+ A9 l7 [, ?% F/ W「那不一样啊!这是商业套餐,有附饮料之类的。」赵哥指着墙上的海报。
. }+ H2 O: g  P; W7 T8 f0 d「我们埔里的便当也会送饮料啊!汤还免费让你拿耶!」
8 }, Z; z- V& m% ]7 f「我要昏了!真的……」赵哥佯装要昏倒的样子。8 r# Q: n- g- X( h, ?3 H" u
「你中暑喔?」不知情的冠军居然……  C0 J1 u- }0 J! F0 s7 M, S! V
「鬼才会在这种天气中暑勒!」
+ b6 ^, B; p: ^& r6 k「谁知道,刚刚不冷你也喊冷……」
  D3 ]; J- S. V" J& K+ p% o, I  G4 T赵哥发现这样子的对话再继续下去一点意义也没有,所以……「就这一家吧!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请你。」& r5 p" q+ h+ E6 Z$ h  u$ J
赵哥大器的说着,拉着冠军就要进店面。9 t" s) Z- X6 y* ]5 H8 V
「不行!」冠军用力抵抗。& o" _' y: _8 l- m$ ]
「为什么?」
, p% T# C4 K4 [# J& h9 @「我妈知道会打死我!她说要我不要麻烦你,也不可以跟人借钱或让人请。」冠军很认真的遵守母亲教诲。
0 s( H3 S  N  w「你不进去才是麻烦我。」. c, H6 R$ V( s" s2 }7 U$ F
「哪有这种事?」
+ i9 _+ H$ n$ S9 p「我老爸要我好好照顾你啊!如果你饿到了、冷到了,我爸也会骂我,所以你不要让赵哥难做人,而且你不说、我不说,你妈不会知道我请你吃饭,我也很饿啊!所以算是一起吃饭,这样总可以了吧?」赵哥感觉自己也真悲哀,为了请人吃饭还要编这些个理由,对方又不是他可以吃的「菜」。0 h- d! ]# Y. {+ }- _
「我不知道耶……你让我先打个电话给我妈好了。」冠军左右为难的表情。0 ?7 z  H* C) S
「不用啦!那不然你出五十,我们一起吃,这样总可以吧?」赵哥扶着额头,怎么会有人这么耿直?! _! ~: R5 [, G- N; A1 L
7 ^6 ^$ g4 u* S5 O$ _0 H+ o
在这样的餐厅用餐,冠军还是生平第一次。他眼睛骨碌碌的转着,想多看几眼,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有呢!8 R/ Y1 }5 [! n* x
他点了一个套餐,而赵哥只点了一杯浓缩咖啡。
  n8 y/ T4 J5 U$ u  U赵哥的手机响起,他接起手机应声:「喔……宝贝啊!」2 @/ N- x% n6 a( E9 e. V
冠军只有起先注意,后来又继续观察这家店面。他猜想赵哥一定是跟他口中的Lover通电话,因为那语气明显的在撒娇,听起来怪肉麻的。) U% M* m& D, q" p. b
「宝贝你在哪?」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他是赵哥的男友Richard,是做金融投资业的,跟赵哥交往五年,两人的事业、感情都很稳定。) W! N7 r: u. q. E
「我现在在东区啊!」
) h$ N- L! _0 t& `5 M「不是去接亲戚的儿子吗?」" ^% Y+ I9 u3 p" _7 z6 v; X1 a
「是呀!接到了,但是也快累死了,比我做上次做章X怡代言瑞士名表的Case还要累……」赵哥是做商业广告的。
) Q0 [. @6 B6 f! _3 {, _8 v: C$ \% e不一会侍者把东西端过来,赵哥还在讲电话,他用手指了指套餐,又指了指冠军,指完咖啡后指的是自己。
+ u( I$ `3 m0 b0 w5 J5 r/ H侍者一下就明白,放下东西后就走了。$ x) \1 y# s/ Y2 K9 l4 ^) @
冠军拿到套餐之后,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分成一半,然后分给赵哥,赵哥用着疑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却因为还在说话,先把这个疑问搁在一旁。
/ i3 g" T" y4 Y2 w# X「对了!我有个生意上的朋友,她儿子搞家庭革命,现在要闹离家出走,我提议让他先到楼下住一阵子,不知道可以吗?他也是个Gay。」3 ~) F7 i5 z! r1 ?/ P2 g
「是喔?那就让他们住一起吧!反正还有三个空房间;不过听你这么说,他也是个难缠的小伙子吧?」, a( I; {3 F% m% h
「啊!干脆上网登租屋启事,听我老爸说我这边的是清寒家庭的样子,分租的话可以更便宜一点。」
2 F' g6 G! v( B「你直接免费不就好了?」
- C  e% j$ i$ l- P1 u9 B; P「什么?不行啦!他们很直,不会让我这样做的。」8 K' U- a! _- L) j
「那孩子也是吗?」: b; s% ~. U" D4 X  S: W
「不知道,不过应该也没差吧!你登租屋启事时可以登在G网站,年龄也要二十以下的学生为佳,这样大家会生活方便点。」
+ N4 ^; S3 N9 S4 ^1 F: R  l1 d$ p  V「好吧,我就登一则『G屋出租』好了;他会比我这边的难缠吗?我这个很娇气喔!」2 d4 t' C3 b* L" g3 K5 }- u
「啥鬼名字啊?G屋出租勒!不过有时我倒觉得你比我更适合搞广告;他啊……」
1 I! h" W* Q9 w7 v/ w+ J  ]说到这赵哥望了专心吃面的冠军,瞧他满足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甚是好玩。「还算是个乖孩子。」! q3 B3 e: g; y7 C
「那很好啊!我最喜欢听话的孩子了,嘿嘿……」Richard贼兮兮的笑着。
- K* U* p- |- u4 d! D4 F4 k$ E「怎样?是你的菜呴!你少给我打歪主意。」
3 c# b/ @: V8 f# ?5 m( U「哈哈!我当然只爱你一个啊!只是心疼你,让你笑一下嘛!」( z% r0 P, T. F7 E$ s! ?
「嗯,好─我知道,爱你喔!网络租屋就拜托你啰!」! w2 a4 i% \  ~2 g2 G
「零K!我也爱你,晚上见啰!」Richard也挂上了电话。; N) w  i' k, F% X
肉麻完毕之后赵哥合上手机,用很正常的语气指着自己盘子上的食物道:「这是怎么回事?」1 Z2 x2 [/ s+ U' r6 \
「一人一半啊!」冠军理所当然的说着。
; s* W6 M# F2 k( U- ^" R「我喝咖啡就好了。」
* y2 Y: ]4 k# w7 X% j8 r「但是你也有出一半的钱耶!说好一人一半的,不然的话……」( ^4 v: Z% u8 S
担心冠军又要找妈妈,赵哥立刻道:「好!不要再说了,你吃就好,这是我拜托你帮我吃,因为我只想喝咖啡,这样可以了吧?」
4 j8 A% s7 f: U; a「可是……」冠军仍然有些迟疑。/ \7 y: M: ]" u* [% J6 t
「你妈妈不是也说要有礼貌吗?拒绝别人的请求很不礼貌喔!」
3 d" h0 B5 v; Z! U$ I「好吧……」
9 {' f  i# s9 q4 x  l8 d. g其实冠军当然很乐意啊!他没吃过这么神奇的「干面」呢!
7 U% }7 @& _; v- Z4 B赵哥满意的笑了,他渐渐抓到对付冠军这耿直个性的诀窍。
  N7 E; x+ t1 c: R0 v& [9 Z+ w2 ]
吃完饭后,赵哥带着冠军回到住所,让冠军自己选房间。然而冠军却选了一间最小的,那原本是储藏室,只是里面并没有堆东西,空空如也。
; h% K% f. `0 I5 W& M( Y; u「你为什么选这一间?」: {  J% o# s( _( H
赵哥实在不明白,其它三间所有设备一应俱全,其中还有一个是套房式的,他为什么不选?而且就算没摆寝具的那一间,空间也比这里大很多,至少还有冷气啊!
5 {2 ?. w! t: }! z" Z+ N「我妈付的钱应该是这种的。」
9 E( M0 }+ h- J8 k3 R0 M冠军很自然而然的答着,然后把行李打开,拉出一条旧棉被摊在地上,开始要布置他的「新房间」……! j0 B( l% E; g
赵哥实在看不过去了!拉着他到套房那一间道:「你妈付的钱是住这一种的!」& a: o, ?) `: P' b; a/ o
「哪有可能啊!」冠军哈哈笑着,认定赵哥是开玩笑。2 v4 Q1 J' K' }% U
「钱又不是你收的!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了。」$ s8 d/ h2 }3 \1 I1 \* t
「那我妈妈到底花多少租这间给我?」冠军都急得快哭出来了。3 \) e' V6 J; W0 Z! c# Z
他想,要让他住这种房间,母亲一定是三餐不继的在省钱吧!他宁可住很小的房间,也不希望母亲那样辛苦。
: {, O) ^" P* o# Q0 k; q# A7 K赵哥一天跟他相处下来,很了解冠军的想法,所以他更是心疼这个乖孩子。「安啦!台北什么都贵,就是租房子很便宜。」: f/ x6 d1 f0 \# _
赵哥又撒了谎。
" g7 y, Q$ _' K" q0 C3 u2 O' r2 X8 B$ [「为什么咧?」
& u( E, n. C0 ~! T- d「你没看见台北什么不多,就房子最多吗?」* f' |4 D, }9 y3 L
「也对呴!」冠军眉开眼笑的。
) L  q/ y" c' g. S赵哥也笑着,他很欣慰现在社会下还有这样的孩子。但心中还是想着:「天啊!以后要是跟他相处,我不知道要说多少谎,地狱不知道会下到第几层?」( G  t: ^, t8 ^4 o( T* O
「房子现在有还点空,不过以后会有新房客搬进来,跟你年纪差不多,要好好相处喔!」赵哥先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3 n1 X4 W& H  h5 P「我会的。」
5 E# o  O8 W3 J5 W. i「嗯,那我先上去啰!有事可以拨手机给我,缺什么也可以跟我说。」7 t/ g7 _7 m/ }: q3 r& t
「好!谢谢赵哥。」0 P* h1 Y7 D4 E- o9 k6 F% [
「房子里的楼梯是通到我跟我Lover住处的,通常会锁住,有急事拨不通手机的话,可以直接按室内铃声。」
" C3 x, L0 y" {/ l交代完所有事项,把钥匙交给冠军后赵哥便上楼去了。
- N9 L- \5 p1 l# S( w# k/ i' U8 E' v1 L/ t% Q& b3 K
赵哥一开门,Richard就搂住他亲吻,多年以来他们依然甜蜜火热。
* H3 v2 j- |' Q$ k0 ]/ x0 A「宝贝辛苦了!」Richard温柔的慰劳着赵哥。$ A" y0 n5 k/ H; c" z# [9 j  S
「还好啰!那孩子还真的满乖的,他啊……」赵哥将冠军发生的事情一一跟Richard提一下,Richard也是觉得好笑又心疼。, `9 c# c/ s6 v3 j8 g2 }
「等另一个小朋友也过来,我们这里就快要变成育幼院啰!」Richard打趣的说道。2 ?$ J0 O/ Z: ?& Y9 \% O& v
「呵呵……看见冠军这么乖巧,我也想生一个了。」赵哥忘我的说着。, g7 K8 r- X% V" _* d
「好啊!我来让你生。」Richard用下体摩擦着赵哥,坏笑挑逗着。
" c$ r; @$ F: T, B8 C4 @7 d% @+ a! g! z% S, W  I& y' O. y5 X* ~1 x
冠军一个人巡视这房子。
  u0 W/ E/ L5 R$ d* a大厦式的建筑跟舒适的室内设计,与以往的老砖房有天壤之别。冠军不用跟杂物挤在一个房间里,也不用忍受隔壁老先生那打鼾的吵闹声响。但这新颖而陌生的环境,却让他有不少新的刺激跟冲击。
7 p$ R& r) r4 L( L" @$ a  H躺在这么雅致舒适的环境,少了霉味,取而代之的是精油的芳香味道,床也是软硬适中,不会湿冷硬邦,但这样反而让他睡不着。
. I8 A/ D& U' p( t9 n: m. k# m$ O躺在床上直到夜半,他决定拨个手机给赵哥。1 h$ n- s3 f8 Y1 {/ Z! U4 z
正在缠绵的赵哥接起电话,气喘吁吁的「喂」了一声。冠军在电话里还听见另一个男人的喘息声音。0 r- k; s) |) t; Q! x2 T7 o
「赵哥……是我啦!」" y* g' t1 [( }* {& H# \3 \# l
「冠军啊!喔……什、什么事?呜……」赵哥依然气喘不休。
! |0 g5 h5 m( |8 Y' @「你在看A片喔?」冠军不好意思的问了一下。
+ a6 W0 z; z8 E: B; t, i 5 x2 W2 Z8 ^: P1 l6 g3 u9 q
赵哥突然惊觉不对,马上推开压在他身上的Richard,接清清嗓子道:「咳……没有啦!你打来什么事?」
# y+ S2 p6 T. |: f/ X! V「喔!我是想问你,我可不可以把你的棉被换成我带来的那一条?因为没有我家的味道,我都睡不着耶!」
- K  {5 @1 ]# J* b  F「就为了这件事情?」$ x7 s9 \' k. ^: Y. R0 c4 y( \
「不然咧?可以吗?」
& P1 ~8 E3 a9 l9 `0 t& V「可以……你睡得舒服最重要。」赵哥说完便立刻挂了电话,想继续与Richard再战下一回合。0 f- S6 {4 b. y7 \
但就在Richard插入他后庭的那一剎那间,这次换Richard的手机响了。
8 e3 ?! S; t: R; M/ M8 S; j/ N$ N「喔?是的,明天看房子啊?」说到这Richard望了赵哥一下。- ]3 K8 z( g/ r" x. b* `! K7 y
赵哥欲火焚身只求一个解脱,马上抢过电话道:「小朋友,明天随时欢迎你来看屋子,但现在我跟我男朋友正在玩『数字』游戏,能不能请你明天早上十点之后亲自过来看一趟?」
- @' h  U- H! t: @这样说完,对方很识相的挂掉电话。/ R/ W2 s% _/ i9 P8 |7 w* i
「什么是数字游戏?」Richard问道。
6 l' `& P1 s2 K* ^「1069啦!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懂礼貌!」赵哥嘀咕着。
' C# V5 @' O5 `2 B) t% s「你刚刚不是才说也想生一个吗?」Richard一说完,赵哥的手机又响起。
5 o# Q( C7 n) l% r赵哥又接起电话,是冠军,他问道:「又怎么了?哪里又让你睡不着?」- O; I5 z- p3 b' w: j
「不是,我换好被子了,要跟你说一声晚安。」
- r# U! ]- A5 I' s: P冠军可真的很乖巧……, T% a8 m6 t5 v/ D% C" k1 d
「就为了这件事?」* M+ z! m4 Q" }; J3 M3 y0 h% V1 b% {
「嗯,晚安,我睡啰!」冠军说完,便挂断了。
9 u# N- k! ^+ \, ^! m7 H赵哥模仿起台语乡土剧演员的口吻道:「天啊!刘冠军,我真的是『叫你第一名!』」  H2 s& [+ L& H. S  p
Richard听完会心一笑。
2 w9 M$ ?( |: `& T6 W% wG屋出租,这张告示又将引进哪一个令人头痛的怪咖呢?这还挺让赵哥跟Richard这两个房东感兴趣的。8 t) Z2 n* {2 G2 F( f' g
3 x( Q" L2 K- P7 }1 b+ o' Z
2 M! l$ t3 n) k: b5 u) S; b

9 y, w; O1 Y2 s4 _! B
* u6 H% Q: D* M2 y5 I5 b" W' h, \第二章 阿胖
3 \  K& M& q( x3 y' k$ k我的心是一片黑暗,
& J6 X8 n3 j. H4 M再没有什么可以引燃我眼角的泪光。
4 h: x9 I# T' f" s已经忘记的,却因为你而一再想起,
* S, w. z* V" l* [) }4 ^那一夜,回头瞥见你绝望求助的眼神,
6 G1 `- P/ {% y+ X  M/ z我却懦弱的逃走……
* [* b, q1 T5 M, }% I% i. N0 w0 Y我逃出了那现实兽网,
# V, G3 F5 W) Q5 B' Z1 C7 |. r却受困在虚幻的铁窗。
6 S; H( o) o* W2 Y若现实它能教人更加勇敢,0 e4 c8 c! L, \5 S# v/ `
就让我在地狱里等待天堂。2 e: q+ Y2 b0 ~) s& Z5 g/ |& e$ u
寒冬的某个深夜里,冷白色的银月挂在天空,却因为深蓝色的天空而让光线也偏成忧郁的色泽。1 v% o. c( h6 _
一家铁栏围住四周的西洋老式建筑,大门上横着一个匾额「XX孤儿育幼院」。或许缺乏日间的阳光,在外观上看来,它更像是一座古老的修道院,有些吊诡。
6 j$ F$ s( ^, D  F「小杰跟阿胖,你们两个最近是怎么搞的?弄到的东西越来越少,也越来越不值钱!」说话的男人身上穿着神职人员的衣服,说话的语气倒比较像是黑社会大哥。1 m- L& T) J/ r( c4 @1 H) m" x
一边叼着香烟数着钞票的中年女子,身材微胖一头篷松卷发,一面算着账本一面道:「讨皮痛吧!这两个。」
5 n6 [- @& C% ~+ F6 w男人走了过来,其它的院童迅速惶恐的退出一旁,只留下两个年纪较大的院童在前方。而四周围也站了几个保镖似的人物,个个是彪形大汉,目露凶光。
+ L( D5 g2 K6 v! q  r) w. d叫小杰的男孩子,头发略长服贴,单眼皮,五官长得很好,皮肤略白又很光滑,长得很俊秀。
8 q. n5 v8 g- w- T& K, Q+ q( _年纪约莫十五岁左右或者更大一点,因为他的眼睛虽然清澈灵敏,却有点市侩的狡黠,甚至带点历经风霜的感觉。
+ R4 y5 c# V" c" j2 b5 {另一个叫阿胖的院童,肤色黝黑,浓眉大眼,身材很结实一点都不胖,也是十五岁左右。
1 A, x2 v4 D, S「姚叔,最近这几天天冷,大家都窝在家里面,就算是西门町也没几只猫,我们当然不好下手啊!等过一阵子,我跟阿胖一定会回复水平的啦!你不要生气嘛!」小杰用着讨喜的脸庞半哀求半撒娇的推托着。8 p6 ~/ E0 |% u( H+ T- u- \
那女人闷哼一声,把手里烟灰弹落水泥地面后道:「人家年纪比你小的、资历浅的,拿回来的都比你们两个多。」
; ^' J, S& F& y& x0 @. {' K  `「兰姨,我们是去扒,又不是靠爱心笔、口香糖去骗,难度不一样啊!怎么能这样比。」小杰对兰姨显然不放在眼里。" w2 I% T6 f& ]
这家政府通过的孤儿育幼院,实际上却是个诈骗集团,利用院童去做一些坑、蒙、拐、骗的事情。
+ L* n! t- B+ x4 m院童满十七岁之前,他们会安排所谓的「留学基金」将院童送出国外,说是留学,但事实上是送给本营用毒品控制其继续犯罪。还会不定期的要这些人写感谢信函,跟寄一些很阳光灿烂的生活照回来,用以应付公家机关。+ j" w& E2 o; Y- {
至于基金的来源,以台湾的社会福利制度,有人捐钱是最好!你管他捐的人是张三李四。, h3 M, G8 |0 }) b  E
「呦呵!敢顶嘴?」兰姨站起身来,将烟蒂用力的甩在地上走向小杰,出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F9 u8 G' q% y" `2 y( c/ K# I, V
「阿兰!」姚叔立即喝止。「明天有社工来视察,妳是想害死大家是不是?」
( r  \/ x! a, j* P) l5 l/ T. |「他妈的!算你好运。」兰姨说完,吐了一口口水在小杰脸上,一副不屑的表情,又点起烟叼着回去数钞票。
0 s9 Z$ T* J- f小杰不以为然的用手抹去脸上的口水,脸上表情也是不屑。% `' b! T0 ^9 U  i- H, Z$ @
姚叔开始训话道:「明天见到社工,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不应该说些什么,应该很清楚,被脱得只剩内裤,然后把水淋在背后被电击棒电的滋味,你们大概不知道有多可怕。」
' V4 Y0 r1 I+ j/ @  W说到这里,姚叔拍拍手,彪形大汉把一只狗带了进来,照方才姚叔的话实际演练一遍,狗儿一下子就狂嚎抽搐,不一会儿就一动也不动了。6 F( p6 r: g. T0 ~# i. n
见众院童惊恐的表情,姚叔伪善笑着道:「别担心,你们不会死,但是痛有多痛……老鼠,你告诉大家。」
" j7 F7 z8 T# ~6 U( W被点到名的院童没有说话,但那惊恐的表情却更是骇人,想必是吓到发抖说不出话来了。这手段对大人都太过惨忍,更何况是幼童。
% a! G5 P" u! i或许有人会想,当他们出去行骗或当扒手的同时,不会偷偷报警吗?当然有过啊!但下场一样很惨。% ~0 D. I* r8 _* f$ p- d
若他们在定时内不回育幼院,育幼院马上通知社会局跟少年队,说很担心院童。而其凌虐幼童的方式也找不出外伤,谁会采信一个不学好孤儿的证词?
2 p1 A8 t: p7 C「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社工会来带你们去唱圣歌传福音,你们要乖乖听话,知道吗?」姚叔再三警告,院童们点头如捣蒜。
2 m! b8 y& \& ]0 r+ o1 P" Q事实上,圣诞节能休息一天,又有礼物可以拿,院童们多半会很知足,没有人敢去造次,甚至他们也跟一般孩子一样期待圣诞节的到来。# [% N7 A  h0 C7 R
只是他们期望的不是圣诞老公公,而是那一天可以不用辛苦的工作,或去行骗,赚得不够也不会受苦。
$ e! S5 q* o& T5 X; j所有事情交代完毕之后,院童们鱼贯出场,准备回房睡觉。  S7 I- o1 A; \
「小杰,你也真大胆,居然敢跟兰姨那样说话。」途中阿胖佩服似的对着小杰说。
. S0 P0 h% D8 @8 H小杰笑着道:「根本不用理那个女人,你来这么久还没发现吗?重要的是姚叔,只要搞定姚叔,一切就没有问题啦!」- \0 A# ]7 K$ J: r' v
「说得也是……对了,明天我们要去哪里比较容易大丰收?」! M# s( ?/ j# k/ ?. l4 o5 M2 F
小杰不太在意的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3 n! c) T1 D; P8 Y  W不一会儿,他们便五、六个院童挤在一间房,大约有七个房间。小杰跟阿胖睡在一起,小杰睡靠墙的位置。0 E; X+ A* `( I" _) v9 ~. h
没睡多久,阿胖就从背后搂住小杰。小杰回过头望着阿胖。
/ f; j' C. d, X; m$ h5 f阿胖不好意思的笑着。
6 M7 O/ q/ Y: Q4 h' _3 Y: i6 f" y「干嘛!又想要啊?」小杰拿他没辙般的笑着。$ C' |. ~1 p) C$ R
阿胖缅腼的点点头。
9 H' \+ [4 Z# \& t* j小杰笑了一下,便钻进被窝里脱下阿胖的裤子,然后帮他口交。' `! ^, A, _) h7 `
小杰跟阿胖从小便是分在一组,阿胖不是个聪明的孩子,跟小杰这机灵的人比起来,他算是有点笨,可是他却很讲义气。- m/ _; G1 b7 S2 E9 ?6 [1 k7 m# `" s: U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姚叔们当然不会让男女院童睡在一起,所以当青春期来到时,同性之间互相的「帮助」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虽然不是每个院童都如此,但也不会有人特别去在意这种行为。- c: t& T( t( s" x6 m$ g- H  y
小杰跟阿胖自幼一起长大,感情似兄弟又有点若有似无的模糊地带。或许因为同病相怜,或许因为个性互补关系,他们之间的情愫,比起一般院童要来得特殊一些。$ Z$ H- K( h: Z
没多久,正当阿胖要高潮的时候,突然锁着的房门被打开了。他们赶紧回到原位装睡。然而一个人影走到小杰旁边,那人是姚叔,他摇醒小杰然后对他使个眼色。小杰就起身跟着姚叔出去了。
2 A/ D* n6 L7 w2 Z姚叔把小杰带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上了锁,接着便褪下自己的长裤跟内裤。小杰很明白姚叔的用意,他走到姚叔前面蹲下,张开口便含住姚叔的阳具。9 y7 Z; K9 J' r. m) g
这当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小杰很聪明,学任何东西都很快,包括取悦男人。加上他长得又讨喜,姚叔经常会要他帮自己发泄。有时也会要小杰让他肛交,虽然不是经常性的,但小杰却比较喜欢用嘴就好,毕竟他不是那么的愿意。/ L9 ]0 d$ A2 v1 Z6 K  y
不过基于这一层关系,姚叔对小杰也比较「放水」,不太会去刁难他。
/ n+ ]. \8 A- d, P+ d  U今天姚叔的欲火似乎特别难消,小杰灵巧的舌头及湿热的口腔并不能满足他,于是他推开卖力前后摆动的小杰,要小杰到床上去。9 E/ l. ~% \$ I8 d2 V2 ?# s
「姚叔,不要啦!明天我还要去工作,要是你弄伤了我,我就不能去替你赚钱了。」小杰找着借口推诿。
' d( I, C: x$ B* Q姚叔却没有理会这个理由,还是把小杰往床边带,然后轻轻将小杰甩到床上去,扯下小杰的裤子,马上要骑上小杰的背。
1 e4 K3 P' ^$ z" @% G0 H, G  }小杰一到床上便翻过正面来:「姚叔,过几天社工就要来了,我不想给你添麻烦,要是你现在弄了我,到时候我因为疼痛走路会很奇怪,那社工就会怀疑……」话没说完,忽见小杰表情痛苦的「啊!」了一声。
. O0 j& H/ u% R& P$ v4 A; ?, F姚叔不管三七二十一,被欲望冲昏头的他,只想任意的在小杰身上发泄个够。完事后姚叔躺在床上喘气,小杰穿好裤子,忍着疼痛回到房间。6 r1 x: G/ n  Q
黑暗无光的走廊,小杰孤身走着。/ q; u; W6 t, ~/ C+ V
好像这条黑暗的长廊永无止尽,也没有天明的一刻,就如同他往后的人生一样,继续偷下去,然后到十八岁被送走,过着被毒品控制的日子。! R8 P/ n4 Z, B7 w  X: Q
回到了房内,小杰拖着疲惫疼痛的身体钻回被窝。一躺下,阿胖就凑上来抱住他,表示心疼的多用点力气,想给小杰一些温暖。阿胖虽然笨,但他也知道姚叔带小杰过去是做些什么。他能做的也只是这样。$ S/ H/ c6 ?, y7 I. X, `1 v' O
「他又弄你了?」小胖疼惜般的问着。7 ]- K' l1 o/ u) e
小杰没啥大不了的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4 T. O* Z5 z) W4 z7 ]2 v阿胖心中很难过,却又不知道也不能做些什么,他只能更用力的抱着小杰。7 d( h$ c, b% j$ F3 m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轻轻拍拍阿胖的手,小杰知道阿胖的心境,他反过来安慰着阿胖。
$ h- E( a* q; _6 N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明天他们还要继续他们的「工作」。
5 k8 P# v& _$ ^- ]5 ?' y在人来人往的闹区,便利商店的门总是开关不停,随着电子铃声忙碌的声音,小杰却蹲坐在一边,对任何事物兴致缺缺一样的在抽着烟。: q; b; U7 M( N
「喂!你还坐在这喔?我都已经弄到两个皮夹了,你再不快一点,晚上又要倒霉了。」阿胖催促着。
0 ^$ c0 x) G: p0 @6 P( ^小杰看了他一眼,继续别过头抽他的烟。
5 c2 ^7 S3 X) Q+ C「吼……你最近是怎么了?」
) x5 t8 ^2 g9 A% }& {6 m. a  i/ M/ K0 S阿胖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德行,转身又要寻找下一个目标。
: S6 M$ A/ b1 s  r) Q0 G6 G「诶!」小杰喊了一声,阿胖不耐烦的回过头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
- N) y( b& A5 X% E「啊?」8 q" b, l7 j- M9 d1 r3 A, ?
阿胖被他这一问给问傻了。每天着急偷不到足够的钱就已经烦恼不尽了,哪还有时间思考什么人生真谛啊!?( Q1 A" H. f6 Y) P& P; q: k! \
「我的意思是,我们继续过着这样的生活,到底有什么意义?会有什么结果,你有想过吗?」
* V3 m8 p7 D! v阿胖皱着眉头想了一想,脑子里面一片空白,或许是他也有些累,所以无意识的也蹲坐到小杰旁边。小杰把手上的烟递过去给他,他接过烟吸了一口。- x3 T$ G0 _+ F" R" u
「我一直在想,这样子活着,跟死哪一个比较好?反正也是等着十八岁之后被送到国外当毒虫,哪天也许莫名其妙的替某个大哥顶死罪,或者走在路上就被人给枪杀了,既然活得那么痛苦,不如现在死掉还比较好吧……」小杰空洞的视线望着前方。( G: B) f, f# B
阿胖无奈的叹口气道:「可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吧!谁叫我们一出生就是孤儿,又好死不死被那些家伙给捡到。」
6 \) @* @/ k$ v# s说到这阿胖有点气愤的丢掉烟蒂,眼里有点泪水在打转。
% }* |! i/ K! U6 k# @# Q「你有没有想过,没人帮助我们,我们就自己帮助自己?」2 g3 W: C/ B. O' z. W! i/ }2 K
阿胖疑惑的望着小杰,等待着他的解释。
7 f$ Z7 Y0 V8 z% O! c4 e「我其实有观察过,每年圣诞节传福音的时候,姚叔的人马都只能在远处监视,要是抓准时间冒点险的话,要趁机逃跑不是不可能的事。」, a: K1 ~1 x( C- Y3 k
「不好吧?被抓到会被打死的。」阿胖立即想起当年老鼠被抓回来后遭受的刑罚,这让他光是想都能发抖。2 R& X/ w  `4 v
「难道你希望一辈子当个行尸走肉?」
$ Y7 m1 N  ~+ U/ X4 Y阿胖摇摇头,很沉默。" J$ I$ Y- }& ?
「老鼠那一次是因为他跑的路线不对,不然他不是差一点成功了吗?」小杰带着鼓励的语气。) u; C( F  m! _( p6 o
阿胖仔细想想,好像的确是如此,要不是那一次老鼠跑到死巷子,他应该是能成功脱逃的。他提起一丝希望的眼神望着小杰。% A9 l- A9 b  s2 u) p: ]! {
「走!」小杰忽然起身。
0 l8 A# C  B2 b* }/ b「去哪?」* b$ n! N( L6 L+ Y( N! ?/ E
「去看路线啊!」5 J  x2 t; x6 j: O5 Z, B
小杰从教会那问到了传福音的路线,接下来的几天阿胖继续工作,以免他们行为怪异被发现,而小杰则负责摸熟路线计划逃跑的方向。1 g0 b6 O9 ^" c# f; H' y* T
终于,圣诞节那一天到了。
7 K2 V2 M% ]$ r" N% V: P% Y5 B他们两个人的心中紧张程度如同丛林中的猎物,不成功就会被猎杀。他们依照计划,在中途脱队,可不一会儿就被眼尖监视者发现。1 I% _; D1 j# h1 B' I3 B& s
他们拼了命的往既定的路线跑去,一切都还算顺利,可是就在眼前突然出现施工的围栏铁网,这是之前并没有的东西啊!
- H0 ^" b7 b0 q" d8 o0 T5 p忽来变量让他们惊慌失措,眼看着追兵就要来到,他们决定拼一次不管铁网上的铁丝圈会刺手,他们往上攀爬,忍着痛也要越过铁网。
3 Y5 Q. y3 a. m9 E. L; L5 z0 F在越过铁网的同时,阿胖不慎摔了下来,左边太阳穴往下,被铁丝划出一条约七公分的伤口。
8 J7 T  C$ W& W" _「阿胖!」小杰立刻过来搀扶。7 n$ r  Z1 Q) k' I, k9 ^' N
「我没事。」阿胖立即起身,两人又是向前拔足狂奔。
) t+ E. i$ L" h他们上气不接下气的往前奔跑,口干舌燥、气喘连连,却连停下来的欲望都没有,他们觉得漫漫的长路似乎没有尽头,但黑暗笔直的道路彼端,一定会有一丝曙光。
# z/ @$ N8 k. E; Y4 N直到他们再也跑不动时,四处张望已不知身在何处,回头也见不到有人追来,这才稍作喘息。/ c; {% Y2 T# H- `5 ^8 p
后来他们跑进一栋兴建中的大楼,摸黑爬上楼梯,到了某个地点之后小杰把怀里的手电筒打开,漆黑一片的世界顿时有了光亮,就像是他们逃出那黑暗的深渊一样,此后人生应该是一片晴朗。
1 d) y1 X6 V  E. B- u3 `( c他们看着对方头碰着头喘息,一面相视而笑,开心安然的笑着,虽然身躯疲惫不堪的跌坐在地上,心中的雀跃却不因此而迟缓。/ I& O% M' D5 d" u# z0 f
「哈……呼……诶!我们……呵……逃、逃出来了耶!」小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7 V' V1 o  Q" s: `, E* g
「嗯啊!」阿胖也一样喘吁吁,身体不断的颤抖,汗如雨下。但他们脸上却尽是笑意。
' w8 X, l! I5 }; Q「出来后第一件事情你要做什么?」小杰突然问道。
8 x- X+ {/ |8 q0 Z0 r- i) F* c「吃圣诞大餐。」
+ Y. G) |- |1 L「哈!哪有钱啊?好笑……」( q; W4 |1 W, h5 S" N
「对吼!哈哈……」阿胖也笑了。+ o0 Q. w7 @/ Z) J1 J  x' o
「不如我们来交换礼物吧!」小杰提议着。4 E* v; r) o8 Z5 Y" z4 E3 {# ~
阿胖疑惑着,然后道:「好!我知道我要送你什么了!」
! p+ J' \4 [1 O1 M「什么?」  ]$ o% ~& \& h$ X, u' L& u
「我把我的外号送给你!」阿胖笑着。5 X3 J9 ]1 }' T: W1 T2 F1 e: e
「哈哈!谁要你的烂外号啊!」小杰嘲讽着。
! _7 P2 g- i2 m: g) k「我给你我的名字,是有意义的,你想想看喔!我们什么都没有,唯一拥有的就是名字跟外号,把名字交换就等于把命交给对方一样。」: p: V  X4 o1 `/ M1 P# S, L6 o$ y
小杰心里感到很温馨,他又道:「说实在的,以前你胖胖的,怎么到十三岁那一年开始突然瘦下来,现在身材还那么好?」
; ^9 f7 K5 H  L: w「我偷偷告诉你吧!因为你老是抢我的东西吃,而我又常常偷东西被抓包,每天都在跑啊、爬啊、跳啊的,当然自然而然就变成这样啦!对了,那你要送我什么?」阿胖也讨起他的礼物了。
4 Q4 y" I& O1 P「那我也把我的外号送给你。」8 [. v2 n5 z& h# f8 J% V& Q) A
阿胖枕着双手,仰望着天花板道:「也好,小杰这名字挺好听的!我一直都很羡慕你的名字,陈凯杰取得真好,哪像我啊……」
& P6 y$ Q! T  _8 }$ L' D6 E* h「李白霂,挺好听的啊!很有文学气质……」说到这,小杰又提上一句:「虽然你不太配,哈哈!」
+ C2 J6 P9 l: v「靠杯喔!什么叫不太配?李白霂,你白目,这名字比较适合你。」阿胖说完,两个人就都笑了。8 _, M# x3 G. m% [$ o: |# X  A
「阿胖……」小杰叫道。
2 U9 L6 n) Y1 x  q, b' e「干嘛叫你自己的名字?」
, ]; Q: |% |4 ?/ s! f$ l「喔……小、小杰啊!」小杰叫起来还真是怪怪的,叫了十几年的名字,突然改成自己的名字,这感觉很奇特,但又很有纪念意义。「你有想过自己的父母是做什么,又或者他们还在不在之类的吗?」' R% L6 }1 R! z4 L7 ]6 F5 ~" K
「没耶!会取这么白痴的名字,应该是市场杀猪的吧!哈哈……你勒?」; K: O) [. j0 ]/ O/ V- o1 u
小杰低着头,黯淡的道:「我只有想过,如果他们还在,我只想知道他们丢掉我的原因……」
/ a* i3 g1 H- O阿胖起身,捧着小杰的脸安慰的笑着道:「想那么多干嘛!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管他什么爸爸妈妈嫁给谁之类的。」8 S) s9 ?- L6 F( J2 f- W
小杰望着阿胖,抿着嘴笑了一下,用手轻轻摸着阿胖脸上的伤道:「很痛吧?」+ c& U5 M( T% n
「还好。」
: L: F0 Y6 U) |: R& s; L4 e# B「以后会留下疤痕吧?」
2 \9 F0 Y5 @# \8 X& \「那更好,有纪念价值,有伤疤的男人最有魅力,以后出去混人家也会怕你一点。」阿胖自嘲般的说着。「好了,睡吧!明天我们再来想前途。」* g9 K0 c. ^4 T! y; T
「嗯。」说完小杰把手电筒给关上,四周又是一片的黑暗。
* ]% V9 |% b3 w' Z, Q* k) D正当他们恍惚要入睡的时候,忽然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让他们惊醒。乱窜的手电筒光束从四面八方探射,很明显的是追兵到了。
4 r8 f5 S# G% w! x% L他们立即弹跳起来往另一边楼梯下去。途中遇见了一个保镖,他们两人使尽力气撞倒对方继续往前奔逃,但行踪很快的就暴露了。
" I7 s: ~2 A9 X; i: Z8 ]他们用仅存的力气拼了命的向前奔逃,后面的吆喝不断,风声呼啸耳边,忽然小杰身后传来一声呼救。
) e' T9 P8 D  w' I他回过头去阿胖被一个保镖抓住了,而后方的追兵也就要到达眼前。望着阿胖惊恐的眼神,那无助绝望中又吐露着「救我!」的明显讯息。
( c8 y* x" I- y9 q小杰挣扎着,他如果回去救他,那所有的努力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q+ F+ e* C6 O2 {, C
此时他的脑子里很混乱,眼前的一切都像是慢动作一样,他别过头去往前跑,却又忍不住回头张望阿胖,最后看见的是阿胖对自己伸出他的手,然后慢慢的被带回去,被吞没在黑夜之中……7 V$ f8 ~8 ]8 C
「啊─!」一声惊叫,已经十八岁的小杰从梦中惊醒,整个人弹跳起来,身后的床单都湿成一个人形。
" E* \( {! X3 F% ]2 C& ~他拽着额前的头发,汗珠不断从他额头渗出、滴落。他喘息着,计算机的屏幕泛着蓝光,电视机上正在回放欢笑的综艺节目,房内没有灯光。$ z3 N% O  B8 j9 x' M0 `
小杰从床边拿起一根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努力的调适自己的情绪及呼吸。
, _8 S; m# }% ]% `5 e. `又做这个梦了,这是他在这个六坪大小的房间内,梦见第三次相同的梦。说梦也不尽然,应该是过往的回忆……  ?% g( g. s+ T, }( X2 v
他快速的打开床边的一个破旧铁盒,从里面取出一张去年初的旧剪报。泛黄的新闻纸上写着「警方破获假借育幼院之名人蛇集团」的标题。内容是说他们之前所待的育幼院已经瓦解,院童也都被救出,但人数显然少了一个,他不知道少的那一个是不是阿胖……
. D( I3 A) r" R! ?0 P/ r/ O+ K他宁可相信阿胖后来也逃掉了,这样他会好过一点。这几年他不断的想追寻阿胖的下落,但怎么努力都是徒劳无功。5 A" S- T9 {! t/ Q, }7 ]( E
定了定神,打开小冰箱取出矿泉水往嘴里猛灌,有几滴落出了嘴边,他擦了擦嘴定了定神。分租隔壁房的情侣传来叫床的声音,惊天动地的摇晃,鬼哭神号的呻吟让他忍不住要敲敲墙壁,提醒对方收敛一点。8 B% Q2 E. o8 B
隔没多久对方的噪音静止了,但他的房门却被扣响。他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围着一条浴巾身材魁梧的男人。小杰冷冷的望着对方。0 W; e* t4 r$ B' }- v5 i4 L8 S
「你是在敲个屁啊!」男人开口。" f6 ?" e2 z: l3 T* ]4 r
小杰白了一眼,没有回答就要关上门,没想到门被男人用力给推开,门板「砰!」的一声撞到墙壁上。( x: f' G2 V" u
「你哑巴喔!?」+ R5 M9 Z6 ^: R; E- F
「这里不是只有你们这对狗男女,他妈的交配时也小声一点,你们不睡老子还要睡。」小杰开口也是极冲。( l1 U# }. d) x* Z
「我东西大干人猛,不行吗?你也想试试看是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死玻璃!」那男人也是出口成脏。- ?4 J+ D# g* Y1 v$ n, Y2 \2 k0 Q
小杰十分不爽的望着那男人,那男人却挺起他两块抖动的胸肌,一副「你想怎样」的挑衅。5 k' c4 V5 M$ r  e0 F) e7 @. x
小杰二话不说抬起脚就从男人胯下一踢,男人顿时痛得大叫弯着腰捧着命根子,小杰毫不犹豫的双手紧扣,从男人的后颈子给重重来了一记闷击。4 D6 l) t" L% G1 \3 ?8 d5 ?
男人倒在地上哀嚎,那女人围着浴巾跑出来尖叫,然后扶着男人回房。
* ~, C. u; C! R; o小杰关上门回房,他想着,又是该搬家的时刻了,当一个地方住久了,安定久了,他就会重复梦见这样的情境。于是他上网查到一则「G屋出租」的广告,他立即就拨了电话过去……
$ C7 c2 b3 P8 R* d  p1 o& l) T「请问是不是有房间要出租?」% i# J7 k8 q2 h# Y2 P
「喔?是的。」; q, i5 V* ^; f9 g
「那么明天过去看房子方便吗?」3 {: U3 E' K) w" N+ @
「明天看房子啊?」
5 x1 F3 q4 u6 o4 V# O说到这,马上有另一男人抢过电话道:「小朋友,明天随时欢迎你来看屋子,但现在我跟我男朋友正在玩『数字』游戏,能不能请你明天早上十点之后亲自过来看一趟?」
8 W2 a0 Y6 {% d( F+ c) ]这样说完,小杰很识相的挂掉电话,准备明天去看新住所。
4 h- p, r+ `- G) p# H& R& J) |2 F8 d0 N9 A$ F' \$ X

! f: z6 B9 @! w/ ^2 x# h2 G: I: S' b9 J7 f; a( K. Q) E3 A
第三章 小燕子$ O0 j  I4 V4 E: ]8 n
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F$ |* v) J/ S1 x( Y
不过,记得,我爱你、我爱你……
9 o  [/ f; M7 w8 d: ~4 \1 v! n2 f/ K9 ]8 e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爱!
6 s% ~% }. [" f( C: C9 l/ Y下辈子,你跟我,还要在一起!
0 e3 |2 E4 t& x0 _1 i1 z带着氧气罩,里面的乙醚让他安静的想睡。8 K& w; _% }+ W
旁边的气压机不断的将气体打出机器,躺在被推往手术室的病床上,男子的心情是很平静的。
- ~2 u/ R2 x% f% p% q" B他最要好的两个朋友跟随在左右。他望了望两人,伸出虚弱的双手轻轻拍拍两人,要他们别紧张,自己则是微笑着。- U7 [( j9 P* A. Q: M! x5 J/ M
「小燕子,你还好吧?」
" [, \# g- C& @& ?3 C/ E因为他以前的任性,被朋友们戏称为琼瑶连续剧「还珠格格」里面的女主角,小燕子。8 W5 X# \; X( G  h) A
男子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麻药开始生效了,他的眼皮越来越重,眼内只能看到下半部的视野。
0 k8 I- Y7 x/ B2 {3 \氧气罩上因为呼吸所产生的雾气,一阵阵随着呼吸规律的出现又消失,频率越来越慢,次数越来越少。" [% |6 p- v# k9 p+ a
「柏彦,你一定要快出来,妈跟他们都等着你!」# I% x: h  z2 H/ R
一旁紧握手帕的母亲凝视着他。
( i$ ]  q0 X& A男子微笑着点点头,拍拍发抖母亲的手,然后眼睛闭上松了手,手术室的门被病床推开又关上,红灯亮起。
8 T4 z0 |2 [3 q" k在仅存的这一点时间里,脑海浮现了过往的一切,身体飘飘欲仙,眼睛闭着却还能「看」得到,这感觉好奇妙。+ `/ [+ `5 }' J- ^: M  V- ~2 Z
耳边都是仪器跟自己呼吸的声音,那样的微弱却又令人安心。
+ }( S$ i% n1 \一张可爱男孩的脸在他眼前,像是把所有的表情操演一遍般的,快速闪过,悲哀、快乐、无辜、微笑,还有他们之间相处的情形。所有片段不断的闪现……
' {3 [% d% ]- c5 y! r0 r1 K9 p「你怎么总是湿答答的啊?」可爱的男孩偏着头问着。
3 m+ ~- E5 S  o3 p3 d2 J8 m「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雨水化身的,天上下起雨时我就顺着雨水到地面,然后慢慢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男子微笑着。4 n! w$ Q( N. a% J5 M1 J
他们坐在餐厅里,窗外下着雨。# }5 V) W  P: f! ^, H
「我被老爸赶出来了……」8 A+ H: y5 V3 V0 T
可爱的男孩站在大雨的深夜中。% r, @/ D. C' B
「没关系,我这里永远欢迎你来住。」
" y' e+ L! T; t& H% ^( ~男子笑着,将男孩拥入怀里。
3 s# X" y% G, O4 e无人的中庭花园里,只有雨声跟不断从天空降下的雨水。+ P$ g  y# ~" w
「他……」' k& x7 t6 H8 y  _; h+ ~% ]. t4 f2 {
可爱的男孩低着头,没有继续说下去,眼泪一直往下滴。# @' E* J# Q* X& T+ M: z! |
男子没有多余的言语,心疼的抱着这男孩。  Y5 T" Y& J6 X9 u* m  T+ C& W
他们在阵阵的雷雨声之中发生了初吻,一切是那样记忆深刻。- s. m6 g" e4 V/ H
几乎所有的背景都是雨天,唯独那最后一天,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6 G* R, [6 ^# k1 M$ T7 w5 Y/ r# Q$ x
「雨季好像要过去了耶!」, A( Q, N) |) C/ f: D& n
望着久违放晴的天空,可爱的男孩子在河堤边跟男子并肩而坐。
1 G% B1 D5 V$ z/ f& G. h「嗯,所以我就快要消失了。」男子说。# S6 t. J5 t+ k4 v; H
可爱的男孩不觉得这是实话,只是笑着问:「为什么?」
8 d+ Q7 I1 l3 R. Q8 L% i5 d% l「因为我是雨做的啊!」男子笑答。% L1 f' n: C4 f  s6 n
「嗯!我想起来了!你有这样说过。」男孩笑得好灿烂,依偎着身边这个男子。
. ^* d+ H0 J  v) S; w7 X3 W! N9 a) u' a% `
「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不过,记得,我爱你、我爱你……) f* h" a+ }- t% E, C! ]! _* x
「这一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爱!下一辈子,你跟我,还要在一起!」6 u1 N9 L7 @5 _3 b
那一天,是个晴空朗朗万里无云的日子。% w$ X- i& W/ Q
雨后的天空很青,空气很净,自然光线不强不弱刚刚好,让人想大口呼吸,那真是个会让人觉得「活着真好!」的日子。) w8 C- R+ `6 o. A- T
天边的那一道彩虹,弯成了一条桥,但或许在梦里出现的那个国度,还是没办法达到……
6 J% X1 O  L4 }6 f最后的意识,回到更早之前……) N5 y) z5 g/ Z" ~- V
在美国LA直飞台湾桃园的班机上。, \. W0 y% Y  ~; h
头等舱里面坐着一个男子,戴着耳机,脸部有点削瘦。8 s# C- K! l) R8 {  H
男子很高很精瘦,头发略长蓄着一些胡渣,很有颓废的艺术家感觉。他的眼神有些冷,介于高傲跟孤寂之间。
. m' D+ r/ Q1 t# K% M' W他叫赖柏彦,二十岁,一边的登山背包静静的躺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在位子上他打开一本老旧的笔记本,大小约十五X二十。
2 N& l* b( s7 g2 g0 w- J他拿着笔挥动着。
9 o+ F. A. R: i' a  n  d「飞机比空气重,却能够飞在天上,但那毕竟是不符合自然的,所以它有时会往下掉。人类使用着一切不自然的产品,让自己活得更便利更快乐。空调、药物、化妆品、发胶、人造纤维、加工食品、汽车、电视电影……这些我都觉得无所谓,但我不希望人的本体是不自然的,至少我自己的身体我不想这样。如果连我的心都可以用人造代替,那我的记忆是不是也会被取代?我好害怕那样……」
7 Y: u' h5 g' j, r5 y柏彦记录完毕后收起笔记本,靠在舒适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多半的时间他看起来都懒洋洋的。5 ^+ o, D6 }" [" ]. _& |
「先生要毯子吗?」空服员亲切的问着他。5 t& `+ J/ j; Z
只见他闭着眼睛,轻轻的摇了摇手。空服人员微笑的离开了。
: W3 V5 t' X( n( m6 i! W「Welcome aboard Delta Airlines……Captain Johnson and his crew welcome you aboard……Please fasten your seat belt……」% W3 f7 L/ j3 B4 d  V$ K" S
广播传来机长报告,飞机将要下降了。
# I" P5 w' V9 ]机场的入境大厅满是相见欢的景象,柏彦孤独的身影更显得寂寞,他性格的提着背包戴着耳机,快步的走往入境大厅。' r  J0 J1 q$ ?; f
「柏彦!」一个美丽雍容的贵妇人朝柏彦叫唤。她的脸上堆满亲切的笑意,想必是母亲。
& [2 G' F4 y; }/ O, A! a) ]柏彦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快步走往大厅,并不理会。$ w; x) Q6 |+ r' G
母亲追了过去,不顾形象的抓住柏彦的手。' _# ?$ D4 H1 t/ u8 v- d3 E
柏彦神情有些不耐的望着母亲,等待着母亲说些什么,他知道必定是他不喜欢听的。
/ C2 m! ?5 ~: a# U0 |1 y' D8 z+ D「家里我请佣人把你的房间打扫好了,老王的车在外面,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应该累了吧?回家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晚上我订了Grand Hyatt帮你接风洗尘。」母亲脸上堆满笑靥,像是要讨好这个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儿子。# R# N9 G- v4 R! U
「说完了?」柏彦只是冷冷回了一句。
2 E) P! e0 }2 F母亲眼神紧张的点点头,笑容僵硬而勉强。& V# t  U1 _# X0 u# ]+ f
柏彦用力抽开手,有点狠的语气道:「不要随便替别人决定他该怎么做好不好?」
" z6 N" ?- ^8 k9 R- H3 n母亲的手顿时空了,心也很像被锥了一下。但仍然不放弃的补上一句:「你爸也想看看你,在国外么久了,你爸……」
. o2 Y( |" \0 j0 M母亲话没说完柏彦不以为意的闷笑道:「他会想见我?妳是在讲笑话吗?」
7 s% U( T# ^% @( Y0 \7 F「其实你爸他……」# N* K) x2 r* Q" f* o0 F
柏彦又一句抢白:「他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 G3 Z$ G. t2 @这句话说得很绝,似乎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k% u! S: ~& Y8 w; G# r' r
「……」母亲无语,泪眼盈盈。
6 m6 F& M: B6 O0 ]$ \0 e柏彦也不是真的有心要伤害母亲,只是有很多事情不是一下子就能释怀的。例如用钱逼走他的BF,让他失望的回到台湾。7 y# v- [% y, j5 m9 P6 h
「我知道你很恨我,但我会那么做也是为了你的身体……你跟着他总是不会有好结果啊!」  b% k$ {! T- z4 [4 k
「我不想听妳的理由,更不会动手术,我不要当一个假人。」
& N4 K7 S$ Z1 C: J0 J7 O( H4 R「怎么能那么说呢?有病当然要治病啊!」
1 S/ G) U% l, _$ L) G「连心都可以造假,那还有什么东西是真实的?」
4 l; B4 L% v( D5 y7 {' K. k. F母亲难过的摇摇头:「所以你宁愿让病情恶化下去?你这是跟自己过不去你知不知道!」0 u$ K! T$ s6 N- e( m% }
「能不能拜托妳,让我自由,我已经二十岁了,不是个婴儿,我有我的思想跟生活方式。妳让我觉得自己像个人质,像个被监视着一举一动的囚犯。
# l) {) t! T1 o% N1 v「我已经照妳的意思回到台湾,并没有一定要跟妳一起生活,我会定期让妳知道我还活着,这样可以了吧?」9 T* ?: O7 X+ x. V* N, M( m( H
「你就真的这么恨我跟你爸?」
- i( y4 \  ~6 i: @; q) g柏彦低头不语。
+ {1 a8 H. ?3 C1 f. p5 u0 e. T「那你至少让你自己活下去吧?医生说……呜……他说……」泪眼婆娑的母亲,左手紧握在胸前,别开了头用手帕拭去泪水跟鼻水,泣不成声。
7 ^4 _) c9 W! P* I0 L3 G「能不能让我自由……至于将来怎么样,我……真的没差……」柏彦对于自己的病始终是放弃的态度。
; b- Z1 J% Z' f( _, O; N. [; y2 G但这句话听在一个母亲耳朵中,实在痛心无法形容。
# F8 J' C7 I) ~# L# ~# E母亲调适了情绪,却依然不敢往柏彦的方向看去,她害怕看见那种空洞的眼神,她害怕面对倔强固执却又颓废的儿子。' D3 V& x. f2 S& u6 b: w
「其实,我早料到今天会是如此了。」# f+ d+ g& z# F. D4 `1 L
「那妳还来做什么?」柏彦叹息着。
, D* y8 k- |& E「有哪个母亲会眼睁睁看见自己的儿子走向死亡,却不出声阻止、无动于衷的?就算知道没用,却还是会抱一丝希望,哪怕机率只有千万分之一……」
4 ?% g0 Z# }% A/ |4 L) Z「……」柏彦别开头,他的侧脸、他的眼神,都是消沉且忧郁的。
' ?* n2 @5 B+ h. `% \母亲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柏彦,上面是一个地址。; t5 F& s% p1 h; V
「上面这个地方环境很好,房东人也很好,我想你不会主动跟我联络,至少他能跟我说一下你的近况,他不会多管闲事,你放心,我只是希望还能听到你的消息而已……」母亲的语气显然也已经筋疲力尽。
- N3 b0 ?" x4 T1 ~9 o% `! X+ O柏彦接过那张地址,母亲头也不回的走了。当然,他很清楚明白母亲一定是留着泪离开的。
' v) H( ?* ]' V6 q「原来被别人放弃是这种感觉啊……」柏彦站在原地想着。
4 B9 X! m5 z" K5 m7 N2 t" \2 F那种感触很复杂,跟自我放弃完全是不同的,一直以来,他都很厌恶母亲跟父亲的决定与关心,从小就不准他这样不让他那样,就因为自己天生心脏不好。生出来不好又不是他的错,为什么要他来受这些罪过?他一直是这样想的。1 ^4 C8 ]2 y0 S# F' @$ B% `
后来,他到美国去念书,认识了第一个男朋友,却因为某一次出游时太过刺激,而让柏彦病发。' V% L4 Q# z- I  |* i$ g
接着母亲便吓唬对方,并拿钱打发对方走,从此自己的男朋友就像人间蒸发了。他明白,母亲的出手绝对是一笔令人咋舌的数目。不然他的男友不会弃他而去的。! v5 |" ], y/ U7 g3 y4 M+ D
握着手中的地址,就好像是宣判他已经自由了,获得释放了。
# {( e; g! I; W/ d2 `  B  k4 H但为什么他没有如释重负、重获新生的清爽,反而是一股更郁闷的气压徘徊胸口,迫得他连心都抽痛起来。7 a3 |# ]  S# b1 @0 G4 m& J
柏彦捧着抽痛纠结的胸口,真希望能直接挖出心脏来叫它不要再抽筋了!
4 U+ C- T# L$ l9 g, ^% [赶紧打开背包,取出水和胶囊急忙吞下,连数目都来不及数便急着吞下,止痛才是最重要的。  H/ m. \+ t7 a# @  U! D: c0 X$ I: B
很狼狈……
! h9 |4 \# F1 O5 N9 D按照地址来到了一栋大厦前,拨了个电话,接着房东便带他上楼看房间。室友一个跟他年纪相近,一个比他小一些。他冷冷的扫视这环境。- g. T: e9 \8 {8 w4 t* ^( l+ J
没料到从此他的人生开始慢慢的改变……. M& N+ `! l2 F. j2 t; O
3 O" f0 P* d$ M4 a) T7 S+ B
! |2 N( g2 t) K( [' E4 W3 W4 i

: l" i% ?: {3 A第四章 G屋出租, d6 h, h% [  r, t7 A! A
「还满意吗?」赵哥对着来看房子的新房客小杰问道。% L) t& }- e0 N- H$ B/ p$ T% V
「没有套房吗?」+ @/ a, {' f: a7 R5 M6 `' i
「套房已经有人住了,那你还有租的意愿吗?」
+ \5 Z; ]2 v" b  m% R小杰点点头道:「之前本来通电话的隔一天就要来的,无奈有点事情抽不开身,没想到这么好的房子居然还没租出去。」7 s* Q3 q' W$ D) u& f) O
「还要不要再看看附近的生活机能?我可以开车带你熟悉一下。」
/ z, Y- ]" W; G5 `「不用了,来谈租金方面的问题吧!」小杰直接插入正题。: @  V6 l! M* W; O& h
「那么快?你都没有什么问题吗?」: k8 P- R! f' l; k" J
小杰思考一下道:「你不提醒我倒忘了;我的生活作息不是那么正常,这里该不会有什么门禁之类的吧?」7 n$ {  m  q1 C9 X$ H
「没有。」赵哥摇摇头。( }, @8 l$ ^" f0 y0 k' K
「那么今天就可以签约了。」# U0 j7 t3 S! Q/ S3 j
小杰刚说完话,大门便打开了,冠军从外头兴冲冲的跑回来,一开门便大喊道:「赵哥,Richard说今天有新房客要来……」
- r' ]; B% L6 W$ A望着看着自己的小杰跟赵哥,冠军杵在原地张着嘴瞪大眼睛一脸尴尬。
4 \8 _$ U" W; o小杰本是背对冠军,所以侧着身子别过头来看着,眼神很难捉摸。有点疑问又有点冷漠,虽不至于不友善,但至少让人明白的感觉到保持距离的警讯,像是在跟人宣示他并不是个和善的新房客。6 P$ ?! ]/ u9 X& S1 @. ~- v
「他是我亲戚的小孩,从南投埔里到台北念书的,别看他没头没脑的样子,他可是建中的高材生喔!」赵哥笑着介绍。
3 B5 {+ ^( S7 a. {一样的姿势,小杰对冠军面无表情的点个头道:「我叫小杰。」接着又回过头对赵哥道:「继续谈押金跟租金的问题吧!」
$ c8 M( P- q4 S3 X0 m4 j6 k「是这样子的……」6 J' o; C( a/ c9 j  ?0 c
两人就这样谈了起来。当然对于这新房客最好奇的就是冠军了。他到台北这阵子以来,习惯了不少,对于台北的一切,开始从陌生害怕到好奇新鲜,他一直期待有个新房客,赵哥跟Richard总是躲在楼上,而自己总是在楼下无聊的转着电视频道。3 `2 i$ O5 V7 ]5 t
现在来了这个新房客,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爱说话,而且有点不太容易亲近,看来自己日后还是会一个人转着电视吧!
! k: T$ i! @. D/ R$ w5 A「我明天就可以搬过来吗?」
; b# k# \# ^$ d' Q+ h0 ?- B「这么急着搬家,能冒昧请问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 [( r, E' X1 M- a8 i/ P1 N小杰了然的笑道:「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只是那边的租约到期,刚好跟那边的房客也处得不愉快,所以想尽早搬离。」
, \' n4 @; R* H/ c$ w「喔─」赵哥点点头。2 \& ?# o9 Q2 k7 W8 y
赵哥送小杰到门口,小杰临走前对冠军道:「以后多多指教。」然后便搭电梯下楼去了。1 W. o8 w7 O9 P! I
赵哥一关上门,冠军便嘟嘴皱眉的道:「多多指教……他看起来好像很不爱说话的样子。」7 I$ Q/ R. c4 |! ]7 f' R
「谁像你一天到晚聒聒噪噪的,人家跟你才差两岁,比你成熟多了!」赵哥笑着摸着冠军的头。6 n" |3 h& G  T! H) `
「我也没有很幼稚啊……」+ x  y  T1 u/ W( G* r
「对!如果把因为看鬼片就睡不着的这个习惯改掉的话。」; F' [& {& A+ t6 }. S/ q
「吼!那很恐怖捏!你都不知道,那个女主角一直跑,那个坏人一直追,最后用电锯把女主角的腿直接锯断说。」
1 y! \$ |2 g, m1 F赵哥莫可奈何的道:「也不能怪你啦!他看起来就像是台北长大的。」
' d- y0 J5 {6 i; p* }- ^2 [「你们台北人感觉都很不一样。」
+ f$ q7 W4 I8 ]" m* c$ A. Y  Y「怎么说?」赵哥皱着眉头问着。5 y3 \9 W& E  z4 D0 d
「就是每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啊!」3 r) @9 h' i  F
赵哥笑着道:「难道埔里的人,男生女生都长得一样不成?」
. e1 m, f9 D8 r$ Y+ _, k. E" S9 S「才没有勒!哪有人是长一样的,我的意思是说,每个台北人都……都……就都是自己的样子,没有跟别人很像的样子。」
! t$ C4 x& _1 H; k3 f- P- @冠军急着让赵哥能听得懂,但那种感觉他又很难形容。
7 ]+ C4 f$ @5 r! q9 y「有人能听懂你要说什么才有鬼。」
7 Y, U% a) _5 l% J6 p「唉呦!就是……你跟Richard、小杰,都是男生,可是就都不一样的感觉啊!」
% A0 z- p4 u$ K- W「喔!你想要说很有个人特质是吧?」* b# D0 F; ?. v
「对啦!」冠军开心的就差没跳起来。
9 k9 |+ G# n8 B8 f隔一天,小杰带着轻便的行李入屋了。说是轻便也不尽然,是一个大大的手提袋子,可是一个人生活在台北,那样的家当是真的少了一些。本来冠军还兴致高昂的想帮忙,但这份热情看来是派不上用场了。
# e, \2 @. f+ ?5 f* Q4 k小杰快速有效率的把房间整理好,该摆的该放的好像早有计划一样,毫不迟疑。其实,小杰一直是这样子,不会为了摆设的问题伤神,他最重要的就是那台计算机跟他的网络,对他而言,那可是他的生财工具。& d* Z0 P" Y! V& \% R& V: l
冠军站在房门外往内看,然后问道:「有需要帮忙的吗?」  v8 s8 ?  H) B! c. q
小杰看了一看冠军,又看了看地板,随即直接把门关上。0 o1 I( s" {- Y0 R6 N1 Z
「……不会吧?不只冷漠,还这么不友善喔?」冠军被浇了一桶冷水。
/ p, v1 b  p6 ^" G; x* P小杰搬来有一个星期了,不过他除了出门或者上厕所,多半的时候都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而且他似乎不用上课,因为他出去的时间有时是早上,有时是深夜。
  M# G# `! U+ i# B小杰房间里总是传出一首又一首的英文歌曲,但冠军听得不是很清楚,有时候甚至分不清楚那是不是英文,总之就是听到很多节奏强烈,重复曲调的音乐。
8 x( m2 @0 o/ W) o4 S  v每当小杰打开房门上厕所时,那声音就会传得更开,在房里应该是会让墙壁都震动的音量,等于小杰整个人都「浸泡」在音乐里。
! F" t# f' t! n6 q& g" @: d8 B1 |冠军是个很有好奇心的人,他总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客厅望着半开的房门,想一窥里面的究竟。/ R$ {2 ], f3 q( L- N: V. G
但他能看见的很有限,房间内总是感觉烟雾弥漫,飘出一股味道,是烟味。冠军每每伸长了脖子从沙发上尽力的往内看,还得担心小杰随时从厕所出来。
) j9 O  m" X# ^, L% l某天,冠军在学校放学后买完便当提着回家,刚好遇见下班回来的Richard跟赵哥,他们要去吃晚餐,顺便就带冠军一起去。
6 D8 l1 f7 u( S7 V4 N5 x这段时间里,赵哥跟Richard算是把冠军当干儿子了,也把二房东的职责交给他,收租金、分摊水电费及生活琐事,都由他来负责,而换到的当然是零用钱。冠军在这里生活得很愉快,定时跟母亲报平安,母亲也十分感谢赵哥。& ^$ P  m5 W! e
「刚好,一起吃饭去。」赵哥笑盈盈的从电梯中出来。
: }6 s. n; Z" V% S! V' s. [2 t- S望着手中的便当,但是又想着要是跟着赵哥出去,一定是吃好料的。冠军是个正在成长的孩子,也没有特殊的爱好,要说有,就是台北的各种美食吧!但便当不吃又觉得浪费……正在天人交战的同时,他想到了!: M; t% f# _: I
「等我一下,我上去放个书包。」, }0 i9 B0 U8 W8 {
说完上了电梯,快速放下书包就跑去敲敲小杰的房门,「小杰、小杰!」
9 ?" S( {* P0 n* e9 D' w敲了一阵子,小杰开了门望着他。眼神很明显的在问「有事吗?」4 M6 f8 T8 J/ i: U" p
「这个给你!我跟赵哥出去吃饭。」冠军递过那一袋便当,就匆匆跑下楼了。
  u; x# ?4 x' z9 }; r/ E  t; \接过袋子的小杰一头雾水,打开一看是个便当?他望着关上的大门,又看看自己手上的便当,那从便当渗出的微温从指尖传到掌心,好像有一丝温暖跑到了心里。( k$ p# X2 J: ^" T' x1 ~; ~
这就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吗?
$ I3 t1 E  f, ?; W因为冠军知道他常常懒得出门买东西吃,所以帮他带一个便当?就样阴错阳差的,他们之间有了友谊的基础。
# Y$ d/ k, K9 `9 z: _隔几天,冠军在客厅看电视,刚好小杰从外面回来。小杰笑着招呼道:「看电视啊?」
1 ^$ K" l. N$ n0 B3 T0 Q/ W冠军抱着沙发的靠枕,屏气凝神的注意着电视屏幕,点着头,想必又是在看恐怖片。
3 I% U. B- y2 |0 Z5 Q# A小杰走过去望了屏幕一下,是部大烂片,但看见冠军专注的神情,他觉得很好笑,放下一袋东西在冠军面前道:「这个等等可以吃。」然后就回房间了。+ C7 A* R, @. d7 b" a
冠军一面看电视,一面无意识的拿起袋子内的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吃起来,一咬下去,那香浓甜美的顺滑,浓郁果香,以及松脆的口感综合在一起,是前所未有的感动滋味啊!他马上跑去敲着小杰的门。4 _  x  f9 R+ f+ r" P- \: k
小杰开了门,冠军立即把那东西递在小杰面前道:「这块饼干真的超好吃,你也吃吃看!」
" r+ j/ t1 p: y  C小杰头往后仰,苦笑道:「这是派。」他可不想间接接吻。
4 r% m2 y# `8 N2 j8 O「喔……叫派喔?你有没有吃?」
( l4 L% I5 M% j& ?, C5 L# b「当然有吃过,这是专程带给你的。」小杰笑着。
) ~0 g! n' G" c% V冠军当然知道这是小杰买的,但他只是觉得有好的东西就是不能独吞。冠军一面吃一面问:「谢谢你喔!让我吃到这样好吃的东西。」  o: h( \4 l. K! @. N$ i- l6 O
小杰淡淡笑着道:「我也谢谢你上次的便当,我很久没有正常时间吃过饭了。」
- P  C6 C0 u' h「啊?那个喔?我是想说买都买了,不吃浪费捏……」冠军停止了吃的动作,然后望着剩下半块的派道:「那这个是不是要还给你?」- R0 T) a7 `8 W
「哈哈哈……不用啦!」小杰还真是大笑出声了,怎会有这样可爱的孩子?
/ _6 V1 G2 l: C他的世界复杂多了,遇见这样的乡下小孩,还真是有趣。小杰虽然才十八岁,但他的过去跟生活让他十分老成。6 T9 I8 g+ ~1 U! E  x
「那谢谢喔!」说完之后,他才想到这是第一次离这个房间那么近,所以稍稍往里头探视了一下。6 I* Q0 p1 ]" ]
小杰把房门打开道:「进来看吧!」
( c7 H( V9 H- N' l& X2 G: \冠军不好意思的笑着,但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他想看看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台北人,房间是什么样子?
8 u! d4 ^5 t3 Q& F: _0 P冠军走进去之后,也感觉到整个空间看来其实有点拥挤,音响跟计算机、衣橱还有大大小小的杂物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跟自己的简单干净差了很多。3 F% H% i6 p& |" L
比起来,他的房间很冷清,代表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除了那条棉被,大概就是书包,少之又少。
4 S/ {0 O9 j, K: X4 f9 R: i) ]0 q小杰的床是只有弹簧床垫包好床套直接放在地上,床尾就是矮桌,上面有计算机,一旁的烟灰缸还放着一支正在燃烧的烟。
4 I! g6 S- D1 {+ o& J, t- J$ B而小杰则自己坐在床上在用计算机,放着冠军一个人参观。4 o! M& G1 Z4 d! ?4 {/ r8 e
「你有抽烟喔?」
! S4 G" \* |9 u( p: }; @; {5 o「嗯。」小杰专注的望着屏幕,熟练的敲着键盘。
# b6 g  n# [! P- W" o. q: O) k「你在玩游戏吗?」
' I9 V6 ~$ f% ~4 t4 d5 O6 p  S5 c! F「不是,我在上网。」小杰拿起旁边的烟吸了一口又放下。
. n/ l& D5 q! x! g  I, }冠军凑了过去道:「我知道,我以前有看过同学家的计算机,可是跟你的不一样,他的画面不会这样一格一格的一直跳出那么多字。」
' i" T' g7 ]% W& z4 x计算机屏幕上是男同志的聊天室。1 V* t. H2 E4 u; {
「男同志……都是大陆人喔?」冠军单纯的问着。0 Q. [" ^0 q0 ~/ X: O% M2 G+ ?
小杰莞尔笑着:「不是。」
) v2 V, m' `2 v/ p. G冠军皱着眉头看得「雾煞煞」,他转而注意小杰的侧脸,看见他的耳朵有个洞,冠军立刻道:「你耳朵受过伤喔?」% A0 m# I* ]4 p% Q2 @. v7 f
「那是耳洞。」# U( \8 L8 O  Z5 f/ j1 f& U- P9 g1 j
「耳洞?」
& k% |2 Y, s6 H' t% B" S) C- ?小杰拿起一边的小盒子打开,取出一颗小小的耳环戴上道:「这样的用处。」
5 @/ Z- l3 _) c% M2 B「挖─很痛吧?而且你是男生不是吗?」
2 a' A. m' v9 D6 Z7 c「不痛,你们埔里没有人这样吗?」
6 k! E7 ~# l: k「男的没有,女的才会。你听的这个音乐很奇怪。」$ t) ?! K$ y. i: W8 }* _
「这叫电音。」
9 `% v  m  F) m3 a- [. X1 _! K3 S「电音?」
* J) L) B1 K* l: [4 ]; r. R「电子舞曲音乐。」: L  K0 j/ X0 ^
后来,冠军又问了许许多多问题,小杰都不厌其烦的回答。
2 c6 l  @7 J( _4 P4 G跟赵哥的敷衍哄骗不一样,他觉得小杰是个好人。通常人们会被冠军的问题问到厌烦,然后「啧!」的一声走开。
/ m! H& k9 m5 y他在学校填学生资料卡时,不过看了对方的资料卡一眼,想看看怎么写,却被那个同学说了一句:「你自己不会写喔?看屁啊!」
5 t) j# K( K8 f, J' {他就对台北人很害怕,尤其是同年的人。然而小杰却不会这样,之前对他的冷漠感一扫而空。
3 ~$ v1 t4 E$ M$ Q: Z: j其间冠军问到为啥第一次他问小杰要不要帮忙时,小杰直接把门关上,是不是讨厌他?
! p5 ?9 M+ S6 C+ Y- S1 \小杰笑着告诉他,那是因为他当时打破一个玻璃饰品,怕冠军一进门会扎伤脚。其实,小杰是个外表冷漠,却很体贴心思细密的男孩。
2 B( b' Z6 m9 n' ?, V「好了,我要去见客人了。」突然小杰离开男同志聊天室,套上衣服。+ c5 k7 T# H/ \$ j- J7 ?' u; B& C
「路上小心喔!」
* U! N- W* E) N4 X% [! ?小杰点点头笑着,他觉得搬来这认识冠军真是不错的事情,得到了一个真正的「朋友」,得到了「温暖」跟「关心」。
5 S, z% U8 W5 P) I2 j冠军则认为小杰很「神奇」,懂很多他不懂的,也愿意教他,最重要的是小杰居然有自己的「客人」耶!才十八岁就已经当了老板,真是很了不起啊!- b9 X# _% \& q# z) U- i
他们的友谊很快便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 r. |2 \! N7 [1 E! M% k又过了一个月,Richard带来一位新房客,他可就没有小杰那么愿意跟冠军说话了,甚至一来就让小杰对他十分讨厌。, X# J( w' K5 _2 Q
那个人就是赖柏彦,一眼就看出他跟台北人很像,可是却又跟一般台北人不一样。他是个留学归国的人,俗称ABC,家境富裕、个性难搞。( J" Z* H8 ~- u1 I3 @
「我要这一间。」柏彦看完所有的房间,在冠军的套房前停下,并把那个登山背包直接放在门前。
# B! `. t5 C& WRichard陪笑道:「可是,这一间已经有人住了……」
9 [4 |* A3 j# H& P6 O+ a「谁?」
8 ~. w4 n6 ^! {2 U; v9 `$ i! w4 q「是我!」冠军笑咪咪的举手。% i6 R& x; C9 `. w! v% x" ~+ t
「马上搬走。」柏彦冷冷的说着。
, W8 R& R# K! h% R1 N6 ]6 H「嗯,好哇!」冠军点着头,就进去忙着收拾东西。' v! Z4 ?$ }: W
Richard马上道:「冠军……你没关系吧?」
  ~( s, N( z0 f7 B% |「没关系啊!多一个新朋友很好耶!」冠军毫不计较,然后热切的笑着对柏彦道:「等等还有一个朋友叫小杰的会回来,我再帮你介绍,以后大家好好相处吧!」
/ d; t5 E9 f2 W, n. Y* U' p柏彦没有理会这句话,脸上的孤傲表情对谁都是一副「臭脸」。冠军出来之后他便走进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7 \" W1 W: k  B' z) n3 C但这次冠军并不会跟之前一样感到挫折,因为他认为台北人都这样,一开始都是不爱说话,时间一久,或许一个便当之后,就会改善,母亲说的没错,到了台北要很有礼数才会讨人喜欢。9 B7 \1 d7 ?4 S0 X' h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 P* w" N" |8 o. I  T
「为什么你换了房间?」小杰一回来就感到不解。$ @& J; C4 D7 s0 `; z
冠军把早上的事情大略说了一遍,然后兴致高昂的要介绍小杰跟柏彦认识。敲了柏彦的门,小杰站在门外等得都不耐烦了,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i1 i1 v" Y: c  ~
「他是不是不在啊?」$ T7 |& {3 A% m
「没看见他出去啊……」冠军回想着。2 }( ~; R2 Q1 Z1 C( p
) c6 B& u0 a8 v( b
「算了啦!这种人我也不想认识。」说完小杰就要回房。他对于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向来最厌恶。虽然冠军不计较,他却感到忿忿不平。
. K/ ~. X0 t) ^- ^+ x) x4 u8 I& T突然间门开了,一脸不开心的柏彦睡眼惺忪的来开门。
1 V0 V' I/ y) n「柏彦,这个是小杰,他住那一间。」冠军很开心的介绍。
  k2 e" W% {, q7 J4 M. {+ J「无聊。」柏彦冷冷一句,关上门去。$ @3 L% t% D' c1 z" \- N3 I
「……」小杰瞪大了眼睛道:「什么玩意儿嘛!」0 S: B; X* c% ]9 p  D  i- b; X8 K
「大概他睡觉被吵醒所以不高兴吧……」冠军嘟着嘴。9 O4 n' F$ `1 W- D* |3 V; c
小杰摇摇头道:「不管他啦!你吃过没有?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C* u2 I/ `( ]* J
冠军正要答腔柏彦就开了门,冠军喜孜孜的望着柏彦。' h9 ~; z$ {! a+ h
柏彦冷冷的对冠军道:「帮我带一份沙朗牛排回来;还有,以后不要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吵醒我。」$ m6 T0 K  J" u7 e1 F3 j6 ?7 R5 R
「喔!好啊!」冠军很爽快的答应。" ^! O) c0 w0 \  R" z( X
小杰快要气死的道:「好你个头啊!甩他勒!」
1 N5 X  ^* w; W* s! C「唉呦!没关系啦!」3 X% }! D- \  [- H
柏彦从挂在一边的外衣口袋里摸出LV皮夹,拿出了千元大钞给冠军道:「不用找了,剩下的给你当小费。」然后他又对着小杰道:「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不给好处要他白跑。」8 Y/ ]9 R0 b1 L( ]
小杰一听更是气愤万分,呼了一口大气瞪着柏彦道:「他又不是泊车小弟,这里也不是酒店。」( P0 ?" F* \3 O& O0 d$ {
柏彦望了望四周的环境,然后不以为然的道:「的确,跟Empress Hotel比起来,这里实在连一般美国旅馆都比不上。」然后丢下小杰,关上门又睡觉去了。- d# A! H* F# l9 d# b0 w; Q
「小杰,走啦!我肚子饿了……」冠军扯了扯小杰的手。
# U4 W$ N2 @* W: V, m「什么跟什么嘛……」小杰抱怨着,他对这家伙超级不爽!* b' e% g# s* V, f
没想到才隔没几天,居然发生了更严重的冲突……这小屋子的平静日子好像快结束了。
" K  A7 X8 q/ M$ b7 T' J. k" y, {: `# s* Y- R. _! {
- k. g1 X- Z" L8 a0 F6 \" X$ T- ^
, Z! [1 Z: ^) _
第五章 台北市
) c) p+ d/ q3 n7 x; \「你真的很烦耶!没事就一直探过头来看我的,你自己都不知道怎样介绍自己喔?」旁边的同学直接不留情面的数落着冠军。
4 d, b# N: `) j% f「……」冠军是真的不会写。
9 [5 A4 u" L2 ^: O$ y) ?他不懂为什么要介绍自己?读书又不是在上电视比赛……于是他只在老师发的纸卡上写上「我叫刘冠军」五个字,就交出去了。# P$ Y" e8 r6 g) N% j0 }) a( C( F
教室内的电扇喀喀响着,摇摆旋转,好像随时会掉下来一样,冠军望着电扇发呆,他宁可忍着炎热,也不想被掉下来的扇叶给切断脖子之类的。反正他在埔里的夏天,也没有吹冷气跟电扇的习惯。
$ J+ O9 \6 x, }1 z3 K, b「刘冠军、刘冠军!」老师的叫唤并没有引起冠军的注意。
9 s- @% }+ d. N9 b% D+ Q0 w突然冠军的椅背被人踹了一下,他惊慌的回过头。
9 q' C5 m" @+ Z. t6 Z4 e' S后座的男同学用下巴比比前方,冠军这才听见老师的叫声,立即站起来举手喊「有!」那样子让许多同学都噗嗤而笑。; M7 h3 _3 t4 M+ S
「你刚刚在做什么?为什么老师叫你都当没听见?」
+ P0 J$ \/ S) X+ P「我……我在看那个电扇会不会掉下来……」冠军指着头上的电扇无辜的说着。4 f$ I; R$ I, N6 `
这句话一说完又是哄堂大笑。2 ^$ g. H7 j$ o% ~; S$ e
冠军脸红的想找地洞钻。
7 [' R6 `) i# |8 j* U( w. m& i「这很好笑吗?掉下来打到人可不是好玩的。」后面的那个同学突然说话了。见大家不以为意,那同学又道:「我之前的国中就是这样啊!电扇飞下来,把我的脖子砍了一道,不信你们看看。」
# `4 w8 T, j7 _% D说完他撩下卡其领,还真的有一条直行偏斜向的疤痕,大约有十三公分以上。大家看了之后,鸦雀无声。
4 I. c$ [, @. x) F8 z# y老师继续道:「你的介绍卡上就写着『我叫刘冠军』,这是在打混啊?」3 t1 v) m& M# H! o* V8 t: T! F
「阿我就不知道要怎么写呀……」冠军很难过沮丧的说着。
2 r: r5 [) O( n; _* {4 m5 P「那你直接上台让大家发问好了。」
; A  U( i/ e9 _. h8 d「是。」冠军战战兢兢的站上了讲台。大家看着这乡下土包子上台,却没有人要发问,故意让他罚站。( N1 ^$ R2 I- M# c1 j7 M
「你生日几月几号?兴趣是什么?最喜欢跟讨厌哪个科目?」在冠军后座的那个同学又再度帮冠军解围。
  Z7 L/ i# f- ~$ H; R' E) i  x冠军一一答复完之后,就换他后面的那个同学上去自我介绍了。; u7 ]1 c: M. k4 z
那个人身高大约一百八十公分,在班上算是最高最显眼的人物。一头短而刺的利落发型,类似平头但前方又有些长度,浓浓的眉毛,有神的眼睛,他给人一种台北人的感觉,可是却没有台北人的狡黠神色。
2 v$ D) ?4 I' H  l  ]7 u虽然不说话时看起来有点凶,而且凭他站起来走到讲台的样子,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可以知道他不是乖乖牌,可是对冠军而言,他可是大恩人呢!这个人有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名字,范姜建勋。
+ H' ^' @0 A, r( z& f% d中午的休息时间,学生们总是跟着比较熟识的同学三五成群,一起吃午餐谈天说地。谈网络、谈AV、写真集、谈电玩。
/ I+ J* H# d4 j3 W& n然而这些话题,冠军根本不懂也插不上话。他不是没有试过要加入,但他总是很快的被大家说一句「乡下人」就被排挤在外,甚至完全忽略了。
+ v& v$ h3 \+ ]* I6 P- h' a这天冠军在学生活动中心前的花圃,坐着白色的矮石椅,他打开便当,开始吃着不合他口味的便当,还是埔里人的口味适合他,他想念家里附近的蚵仔煎跟猪脑汤。3 t0 V0 _4 h' W3 x/ j$ r6 p1 }
他咬着筷子望着天空,想着哪一个方向是埔里?城市的大楼林立,巷弄复杂,让他根本分不清楚方向……* ?7 ^8 j" ?  a. R2 m) q
他来台北念书之后,下课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望着天空发呆。' ^1 ?6 h  [  j1 ^4 y
当然,那是别人眼中的观感,他不是发呆,而是在想家,想到眼睛都有点湿湿的。低下头来叹气,再看看人来人往的热闹,忽然间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显而易见的身影,那不正是范姜建勋吗?他正在吃便当,也是一个人。
& l2 c; a% {& M# Y( }: {冠军走了过去道:「谢谢你……」8 H4 v1 @# P0 J9 Y
「谢我什么?」
2 G& \: z& ?/ b. o! f! q「今天帮我说话啊!」
5 x& m, b4 g+ [9 m1 V) w「喔,那又没什么,我只是看不惯那些人而已。」他不以为意的说着。$ s4 z0 }  |% m9 h. m
「可是我还是很感谢范同学。」
) M% y9 ?, P0 X他笑了笑道:「我姓范姜,不是姓范。」6 ]5 x1 p& f5 N% U8 N6 n8 G
「这是复姓喔?」
& I$ @" }, O! |$ r0 r「嗯,你可以叫我范姜,以往的朋友同学都这样叫我,这姓氏很稀有,比起建勋这种菜市名要容易辨认多了。」4 p9 f4 w: Z* {4 O# W, Y
「所以说我们是朋友啰!」冠军兴奋的叫着。
& K2 }  c8 T. o: J: w6 l, U3 [范姜一脸没啥大不了的表情道:「这有必要那么高兴吗?」
( W5 F) i8 ], Y8 M3 S7 p4 K( T9 e# X「有啊!我除了小杰之外,在台北都没有同年龄的朋友耶!」
# V- J$ q" o7 O# z8 S6 S7 [「跟我认识也不见得是件好事……」范姜这句话似是自言自语,嘴角的笑容有些无奈跟不屑,对自己。
6 K, E6 Z& Y8 ^+ P  x& ~! O但这句话冠军似乎没有听很清楚,后来他又问道:「那小杰怎么没跟你一起吃饭?」! B" {5 d, N/ V, \! ?# o0 S3 q
「他是我的室友啦!」
  F6 G; V/ ^0 ^4 z8 d/ `7 z1 U「喔─误会来着……」范姜点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 z8 P; x. ]0 d! j; S「你说话怎么很像老人?」冠军皱着眉头。& Y0 D' M. P4 p: v% P; M
「哈哈……是吗?对了!你刚刚不是说要谢谢我吗?」
/ j$ \' w4 `: R& N$ B- p4 m; H9 Y「嗯,对呀!」冠军认真的点头。: n) z2 [" E7 q! h
「那帮我吃掉这些。」语毕,他将红萝卜跟炸排骨放到冠军便当盒里。
  S. o/ u+ q, _「哇!这你都不吃喔?」
/ v( @' y6 m9 W& J4 K- `「对啊!」
: L% G; O7 T' p  x& y9 W「为什么不吃红萝卜?」7 _1 Z6 T) Z1 T+ `- z
「我又不是兔子。」; S3 ?# }5 Z: l' O. }9 P" A; C
「那为什么不吃排骨?」
* p2 \3 B7 d/ V" o) C. }* w「我不吃肉,吃肉会吐。」5 ]7 r+ Q9 V/ E
「啊?那你吃『办桌仔』〈乡下的野棚喜宴〉的时候不是好可怜?」冠军表情露出怜悯的神色。
* S6 m& }; a+ Q8 i4 D! J& y「哈哈……也许吧!」
- N  N; N3 W  |范姜建勋,这个特别的男孩子,总是对很多事情哈哈笑着带过,有点游戏人间的感觉,眼神里总带着一些无法解读的讯息。5 A+ m9 v: H% o3 g1 A1 m
不能吃肉,一吃就会吐,这是天生的。他跟冠军说,母亲告诉他这是天生的,据说这是前辈子有修行的高僧,来到这辈子依然延续了前世的修行。
5 e' z5 ]8 M; |& B# ~  O- t但他觉得这很狗屁,上辈子的事情关他屁事?凭什么剥夺他吃肉的权力?* h8 j6 I( c; D$ o
至于不吃红萝卜,就是今世他自己的决定,原因只是因为他不是兔子,事实上,这也是天生一吃就吐。
9 Z' p0 G4 c; a. D冠军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有趣,更高兴自己交到第二个朋友。范姜告诉他,台北人很贱,你越是低姿态,他们越不把你放在眼睛里。所以,不要太在乎别人的想法,做自己就好,不用太在意。9 M6 Z8 N6 }3 \% n
「明天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吗?」冠军顶着可爱的脸蛋,睁大眼睛望着范姜。& ]* ~0 c2 g7 K( {. v' i
范姜笑着道:「可以啊!」0 i% I. M3 [$ d0 P
虽然他不知道冠军为什么会这么想跟他一起吃饭,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 g( ?3 K  l# Y) E同一天中午,柏彦在楼下遇见小杰,小杰刚从另一个男人车上下来,那男人看来已经三、四十岁,留着落腮胡、身躯算是圆胖,那车是部进口车,价位算是中上。. S3 \3 t( H- B6 U
小杰跟那男人吻别之后,便下了车子,那男人却叫住小杰,把一条性感内裤递给小杰。小杰笑着接过来,没有任何尴尬。
4 e5 {6 O: I2 e: N; ^! B9 Z  V1 p7 {4 Z& V小杰一下车,回头便看见柏彦,他先是怔住,不一会儿又摆出一副臭脸,像是在问:「你看什么!?」般极度的不友善。+ ]4 H. N  k" G0 O& j! l4 a
柏彦只是不屑的表情用鼻子吐息,接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好像了然些什么一样的,眼神里尽是轻蔑跟贬低。
  U; r7 V/ d) q& ~就这样短暂的神情交会,彼此对对方是更看不顺眼了。小杰往电梯里走,而柏彦正好要出门,两人错身而过的同时,也都不正眼看一下对方。但两人走过去所牵动的气流似乎都带着刺一样。1 B: V3 R* D. k' f, j: p4 K1 \8 z
下午冠军一回家,就等不及要告诉小杰他交了新朋友的事情。
1 p+ @4 m" b. s7 L; A+ I! S他只要一回来小杰从开门那一刻就知道,因为他总是动作很大,开门、关门到走路的脚步声都很明显。
* }7 }$ M; C# n2 C* y他依照以往的习惯,回房间放下书包,遵照母亲从小的吩咐,从外面回家后要先洗手洗脸之后才能做别的事,他快速梳洗之后就跑去敲小杰的门,大声的叫着。
  N  P" b$ R5 c6 w6 u) |4 J门开了,小杰一脸倦容的在脸上抹了抹,打着哈欠道:「回来啦?」/ ]- h  o+ S# n( W* M
「小杰!我跟你说喔……」冠军叽哩呱啦的说着他要分享的事情。7 [& B- n: C6 I: [8 {; h
小杰则是低着头瞌睡,反正冠军也不会考试,而且说完以后冠军就很满意了。「就是这样子啦!你可以去睡哩!」冠军每每说完以后都是这个台词。
$ V! }; ]7 M& U9 \: u7 E. c而小杰则是点点头马上倒回床上去,这是他唯一听清楚的一句话。
1 {- A/ U& w% M5 a接着,柏彦的房门开了,冠军开心的打着招呼。, Q0 m% c' r# G) f5 k' \
「喂!你帮我跑一趟超市去买四号电池,我的MP3没电了。」虽说是请人帮忙,但语气却像是在使唤。1 N0 i8 @4 ?" G6 Q
「喔!好啊!」冠军走过去要接他手上的钞票。
# a, N: U3 o, D+ f% B0 P「冠军,等一下!」
4 [' Y% P4 z3 k2 J6 ^- I6 @# k小杰突然开了门走出来,然后把冠军拉退到身后,走向柏彦道:「自己要的东西不会自己去买啊!你是缺了腿还是怕迷路的智障?」
/ D3 t: f0 j, j8 p) V柏彦没好脸色的道:「我好像不是叫你吧?那个谁啊……你过来帮我买,其它的是小费,不会让你白跑的。」他连冠军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d/ [( t( M/ o+ P6 _& T" ?6 c
冠军笑着道:「小杰,没关系啦!我帮他买一下又没差。」4 y1 i# Y" b7 \# p: ?( c
「你……」. O, G  K# w% |2 v
柏彦乘胜一句:「有钱能使鬼推磨,挡人财路的人才是最不上道的,你看人家多想赚,你别碍事好不好?」
& h( ~- q$ L& L' n$ Z' z) f小杰闷哼一声道:「你真以为冠军是为了赚小费?」
( W. R0 z! h8 B. Q柏彦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0 A9 D8 r& T5 a% X; s) \1 A小杰阴阴笑着点点头,然后走到客厅茶几上抓起一团纸,回到柏彦面前就直接把那一团纸用力的甩在他脸上道:「谁屑赚你那几个死人钱啊!」
  n) O# {4 y/ V7 a! L+ A那团纸里面有零钱掉在地上,叮当作响,摊开的纸团是钞票跟一张便签,便签上冠军写道……& \8 d3 X0 k9 |6 z  f. M5 v( b0 z7 }
「柏彦,牛排买回来后叫不醒你,钱跟牛排我放在桌上,记得要微波后才吃喔!赵哥教我说热菜是转到5,祝你晚餐吃得饱饱的!」
7 U, T1 t" I! H+ T% D, S& q2 Z最后还画上一个可爱的笑脸娃娃。
5 t; v# C; n& f6 \柏彦摸着额头那块被砸红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却仍然不能让心情平静,他根本没看那字条一眼,马上瞪着小杰用标准的美语腔调道:「Do you think you are very great? Who think you are? Be just a male prostitute!」说完就一拳向小杰挥了过去。7 ~9 O' |" I3 @
「咚!」的一声,那一拳不偏不倚的打在小杰的脸上,小杰下一个动作当然是……
9 Y0 K4 V1 v- O3 C小杰受了一拳,头不过是偏了点而已,他用舌头在口腔内舔了舔,然后十分有自信的微笑着,二话不说,迅速抓住柏彦的肩膀将他固定,膝盖迅速顶向柏彦的腹部。
; v, `3 G5 |+ [1 i& F柏彦又不是个打架能手,跟他比起来,小杰可以说是惯战沙场,挨了小杰这一下子,他只有屈膝跪地、捧腹而颦的分,痛得连唉都唉不出声。. U# r2 v8 [, M1 n" O* `
小杰见状,更是笑得有些狠,继续要进行下一波的攻击。  O2 |, f2 M! e9 O: r* M* p
「小杰!不要打架啦……」冠军连忙劝阻。
+ U, I& A! m4 d( o; ~# C6 x但小杰丝毫没听进去,猛然一脚又踹在柏彦的背上。
3 _6 ]; ~& r( }. Q$ t; J" x「咚!」的一声,好不沉重,柏彦被踢了一脚,又变成侧面倒地。但柏彦这次的手却是紧紧抓住胸口。而鼻血如水龙头般的流出。- H5 o7 Q% R1 G6 S5 _
「不要打了啦!」" j) B& [( K1 T8 c, p4 [; b" ~; S
冠军见小杰依然不肯停手,马上按了室内铃声,待赵哥接起对话筒,他立即喊道:「赵哥,你快下来啊!小杰跟柏彦在打架,打得好凶喔……呜……小杰都快要不是小杰了……哇!好多血!你们快下来啊!呜……」
8 v7 ~; n5 i) Q1 M" \1 l, z冠军急得都哭出了声音。尤其那一句「小杰都快不是小杰了」更显得他的惊惶失措。
2 ]8 q5 d7 G$ I$ b7 p, P: U「什么?」
2 s& U! I- T. ]$ f  r) s放下话筒,赵哥跟Richard立即奔至楼下。
. c6 v- S( e& r/ q, k0 X「你就这么点能耐啊……这样子还敢来惹我?」小杰轻蔑的笑着,然后道:「会咬人的狗通常是不会叫的,只有你这种外强中干的纸老虎才会耍嘴皮子。」说完又要补上一脚。但这一脚居然被另一只脚给格开了。  r& x: j0 V: ^7 ]- T% }2 e# W
那腿上筋肉分明,卷曲而浓密的腿毛覆盖在黝黑的肌肤之上。小杰向上一望,那精准挡下攻势结实小腿的主人,是Richard。
* B9 V: O: m6 ~0 w0 ~6 Y「你要替他出头?」望着眼神刚毅的Richard,小杰头一问便是这句。# P: c0 M& a, q) H
Richard的眼神骤然转变,陪笑道:「没有啦!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们会闹成这样?他先天身体不好,你就算打赢他也不光荣。」
9 Q& c( J1 u3 X. m, s0 s- n " R5 [6 S/ k* e
「他身体哪里不好?听他说话不是派头十足,气势震天吗?跩得很!」小杰毫不让步。* D3 @. t- H3 Y/ `
「其实他的……」$ v1 i" d( _2 @; `4 L- L+ j2 ~! j
Richard语未毕,柏彦就在地上用尽力气的喊道:「Richard!」等一阵子之后,才又有力气接下一句道:「不要多事……」他显然不愿意让这件事情被泄漏出去。
9 x; i. O# j1 J' M# y; n# e. dRichard无奈的摇摇头,冠军跟赵哥赶紧扶起柏彦。. S# v3 u$ r# S
「我送他去医院!冠军,你来帮忙。」赵哥吩咐着。1 T) v8 y; |0 ^  y
「嗯!」冠军当然是义不容辞。. S/ _+ a7 h# G7 Y% Z' W2 `5 f
一切平静之后,Richard擦拭着地上的血迹,小杰也帮着清理。9 w+ z0 H/ b4 w
「抱歉,若有什么损失,我会照价赔偿。」
" D8 }) A/ U0 j5 q# f「只怕有些损失不是花钱就能够摆平的。」Richard笑着,笑意复杂。
2 T" j; b" C5 @+ u7 K, L「你是有练过的吧?」小杰忽然转换话题,依他打架多次的经验,他肯定Richard不是随便挡挡。* E5 R5 ~, ^: W4 T6 r- s; x
「小时候住眷村,村子里的老士官长教过我一点防身国术,皮毛而已。」Richard没啥大不了的笑着。/ A! L5 e% ^, O0 V- C, G( |
「难怪。」小杰也笑了。然后接着问道:「我打他的部位,应该不会造成鼻血。」
0 n& P4 s  n8 z& v) q3 YRichard叹了口气道:「他的身体不好,天生心脏有缺陷,收缩压过大时,很容易控制不了,就会流鼻血。」
9 @- Z6 Z0 e! g& }* t听到这小杰心里微微震动,开口道:「那我刚刚下手真的过重了!」6 h: g! l8 T7 K, j
又是一叹,Richard摇摇头道:「相信他的措辞一定很毒、很糟糕的吧!」Richard当然了解柏彦的行事风格。* Y# S; \. _+ w* O' c/ s9 I1 q
「或许,他说的只是恰到好处的实话而已,我不是气他骂我什么,反正我没读过书,英文又听不太懂,只是我知道一定没好话,真让我生气的是他居然把冠军当佣人一样使唤,还敢先动手打我。他年纪都二十几了,怎么行为思想还那么幼稚?」小杰娓娓道来所有的前因后果。0 R* I4 p' X7 K' d  G* H
「这屋子里,真正成熟的又有几个人呢?我跟赵哥也不敢说自己是成熟的……」Richard笑着说,这一句话点醒了小杰。
) \0 O$ Y2 n% R% b5 `- u& c' F4 t& f的确,小杰这样子的过当防卫,也不算是成熟人的判断。他自己也开始深思,甚至有点悔意。6 Q2 e! J2 [$ T
Richard见状,只是拍拍他要他别自责,然后道:「你先去休息吧!我来就好,相信你这几天也是太累了,看你每天出去都到半夜三更才回来。」* r& m  H$ p1 t/ Z8 C3 W
「那先谢谢你了……」小杰确实累了,他走进房门后倒在床上,一面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一面昏沉的进入梦乡。
7 [* U% ]; `; B/ i4 v' g小杰一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他床上盘腿坐着。那日思夜想的身影不曾改变。$ F0 h2 \: N/ D
「阿胖!你真的是阿胖吗?」
# E( x" C$ z9 `" ^/ e阿胖点点头,笑着。
, e: @. {% x8 O/ d「太好了!」小杰用力往上抱住他。
9 A( [" i' H7 B, ~3 z阿胖推开小杰,指着计算机上的同志聊天室,上面有着一些援交信息的字句,阿胖厌恶的道:「你不要碰我好不好?你很脏耶!」# I: m" z+ p8 u! p0 ^
「阿胖……」小杰难以置信,久见团圆竟是如斯。5 j; u4 U7 z# m
「我要走了!」阿胖转身就要离开。# l/ A# t2 o. S" Z9 P/ r: E0 x
「阿胖!不要走啊!你要去哪?我那天真的……阿胖!」声声叫唤,声嘶力竭,阿胖的背影却依然渐行渐远。  g4 J) m" ]; r7 K; y
一个弹跳起身,小杰不断喘息,尽管在冷气房里睡觉,仍然是汗如雨下。7 @- X" f' N% e0 h3 y& G/ {' I1 i
明白了那是一场梦之后,并未让他的心情平复多少,他再度打开那铁盒取出剪报,喃喃自语:「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
+ W  [, r" _8 L8 O+ h可是人海茫茫,我到底该怎么样得到你的消息?你现在怎样?过得好吗?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是我……」* }- X4 d+ U& u  [$ K
小杰的泪水无声的落下。+ y  e5 [: A2 {9 s: i
房间的计算机散热器发出平稳而规律的呼呼声。除了计算机的光源之外,室内一片黑暗。看来他一睡已经到了晚上了,肚子有点饿,不知道柏彦的伤碍不碍事?不知道冠军在不在家?忽然间,手机响了,小杰下意识的接起电话。
, h" L6 K  m1 D* e另一头传来吵杂的音乐声跟人群欢呼的声音,接着听见一个男生对他说道:「小杰啊!」叫完之后没有人应声,他又问道:
3 ]1 M& M" [5 D8 n- w2 q  i# |「是不是小杰呀?小杰?」
* ?8 F  L! f0 H这才让小杰回过神来道:「啊?我在。」, r2 a5 m* ]6 `1 V/ x' e+ `- l
「你日本客人在找你耶!你等不等钱用啊?等钱用就出来吧!」
/ M+ N) M" r- N. Z小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吸了口气道:「你们在哪?」
4 L) O" K  x. c5 Z/ V' _* J「在XX路三段二十八号十楼,有个私人『轰趴』,你快来,等你啰!」说完对方便挂断了。
% a$ g  c( I) k# b; W谈话终了后小杰坐在床上,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发呆一会儿,才站起身去梳洗。8 T7 j, J9 Y. L9 K
他脱去外衣,只剩一件三角白底红带的CK内裤,小杰偏瘦的身材非常匀称,肤色接近麦色又淡了一些,肌肤感觉很有弹性。他身体漂亮的线条全拜爱游泳所赐,若没有一点本钱,他怎么能吃这行饭呢?( v& O1 Y: b% J4 f4 h7 ~: ]
小杰拿了浴巾搭在身上,开了门往浴室前进。在客厅等门的Richard听见门声恰巧回头道:「醒啦!」接下来一看到小杰的这种打扮,算是老江湖的他也禁不住眼神被吸引住。% d/ O% _3 x8 i" Y7 [% A9 t
「是啊!」小杰笑着点头,不以为意的走进浴室内扭开水龙头淋浴。
+ W4 Z3 v; C' v- b0 N- F8 _面对Richard这种神情他当然不是第一次,他很清楚知道人们对新鲜肉体的渴望,尤其当在「客人」眼中看见这种神情时,他便知道这次又有额外的小费了!当然,他不认为Richard会是他的客人之一,也不会希望接待认识的客人。
% ^( ^, {6 l+ E% ~匆匆梳洗完毕之后,他走出浴室依然是一样的打扮,然而Richard却已不见踪影,看见电视还开着,他会心的笑了一下,料想是Richard怕会尴尬吧!
# Y& W5 M( f: o- Y3 \! x换好衣服的小杰在楼下发动了他的摩托车,车头灯光一亮,他的夜生活就要开始。
* Q: w$ R/ y' r$ J台北市区的夜色一向是灯火辉煌,尤其下班的尖峰时段,到哪里都是人潮拥挤、热闹非凡。不过小杰却依然觉得自己很孤单。
: H# Z# F7 {7 P; [- w车阵中小杰望着满座的西餐厅,里面杯觥交错,不论朋友或情侣,好像都在为对方喝酒,又有谁会为他喝上一杯呢?
8 _; F2 |( S8 x% i夜,热闹或沉静都别有风味,但心里面的孤独却只有一种酸涩。
% ]4 l) a+ [4 P/ d( u灯绿了,小杰催动油门把手,随着不断前进的速度,被抛在脑后的景物就如同他的人生,几乎每天都要见到不同的人,跟他们招呼、周旋、发生最亲密的关系,然后各自离开银货两讫,对于彼此的一切却是陌生的不能再陌生。, B% K# k9 Q1 w, s
小杰虽不是正常完成学业的人,但上社会大学可是高学分,要应付不同国籍的客人,学一些英文、日文自然是免不了的,柏彦那几句话字正腔圆,他怎会听不懂呢?  o$ l, u  M- F) s. n' p5 y
「或许,柏彦的话并没有说错……」车程行进间小杰心里暗自想着,嘴上挂着笑自嘲,却更让人觉得悲哀。
- m* ^3 y" n! B/ S到了目的地,推开门,又是一片热闹非凡灯红酒绿的景象,所谓的金碧辉煌也不过如此,所谓的上流人士打起炮来,还不是跟付得起相同价码的街头混混一样,小杰堆开笑脸,把自己抛进这个世界,至于明天如何?那是已经酒醒之后才要面对的事……
8 j& |7 ?) Q7 J% ^4 T2 M. G今天冠军一来到学校,就兴冲冲的往教室跑,他以往上学总是脚步沉重,一点都不快乐,可自从昨天遇见范姜之后,他觉得不再孤独了,他又可以很开心的上学了!3 j$ d8 h, y! {- P2 r# Y3 T' Q
他一直觉得,能够上课,把书读好,让母亲有面子,将来作个有用的人,是一件快乐幸福的事情。可是,当第一节上课的钟声响了,范姜的位置还是空着。一直到中午吃饭时,冠军又是一个人在老地方,食而无味。
3 ^+ U! F0 g) H9 w' a. ~0 j柏彦在医院的单人病房中修养,宽敞舒适的空间还有鲜花跟阳光,但他感到十分枯燥,昨晚来得太急,MP3也来不及带。
3 z: k( r# k1 _, ^, D' V: i" }他双手撑在半落地窗的横杆上,烦躁的望着阳光灿烂的户外风光。摸摸身上的烟盒,打开后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烟了。他皱着眉「啧!」的一声不耐。遂而开门出去,他想到地下街去买包烟好了!  P- g$ i9 |1 b6 x4 ]  E( H
一开门,便遇到不顺心的事情,经过他门前的小朋友因为他突然开门,吓了一跳,手上的水杯飞出了手,里面的液体全都溅到柏彦身上,更糟糕的是,那液体里还有着一些碎屑黏在他的头发跟身体上。
. x1 d: D' D0 L柏彦十分不高兴的要开口骂人,但一看见是个穿着儿童病服的小男生,惊慌失措的样子在发着抖……6 @6 Q9 W: t6 {
「小朋友,要小心喔!撞上门会很痛的喔!」意外的,柏彦露出了微笑。
+ ~3 e' M, e% p8 C「大哥哥对不起!」
6 ^  F) G0 h; T$ o* @- y「没关系!」柏彦摸摸他的头道:「你住哪一间病房啊?」+ W8 t8 N) o8 v/ m. u: f* D
「七五零。」
: J: E0 y3 M; a+ g7 t" K0 p+ k「喔!」柏彦心想跟他住同一层,那应该也是个家境富裕的孩子吧?
, N% m( ]8 ], Z- A, I0 o; W$ g# b「小弟!」忽然一声叫唤,该是那小朋友的家属吧!他快速的把小朋友拉到靠近自己的地方,疑惑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一身湿淋淋的男人。
( g7 d. J1 \. S) w' l柏彦有点窘,但还是点个头微笑。8 v0 I* T) R# Z1 C2 H
那个家属,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个子很娇小,看起来很乖巧,他的眼睛很有灵性,很明亮有神,干净白皙的肌肤,骨感的线条。五官都很小巧,他的嘴唇很小,看几来好像永远嘟着张小嘴。
4 T( k* r2 k+ \- ]他疑惑的表情有点扁起嘴,脸颊上的梨窝显而易见,那是张令一号同志心动的脸。柏彦看得入神。8 V  X7 {$ e" N6 ~: B( d
「先生……你不要紧吧?」那男孩突然开口。( ?- s. i+ |1 J+ e0 H  i
「喔!没事啊!倒是小朋友的牛奶跟……」柏彦用眼睛往上看,顺势抓下一些残渣在手上搓了搓,等认定那不明物品之后又开口道:「麦片都打翻了。」; q! v4 i# A1 E0 C
闻着自己一身的奶香,湿淋淋的身体,站在走道上被两个人望着,他也有点尴尬,可不知哪根筋不对,他没有想走的念头。
4 m: G. q& D) O5 a  w$ N这期间,小朋友跟自己的哥哥说明了来龙去脉。
3 \) q/ R3 P5 }" r1 s" T2 f「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格不是说好要你等格回来的吗?」那男孩带着担心的口吻,柔声训斥着小朋友。
3 g9 ]4 Q2 B1 I3 `! a「可是格……你去好久喔!」小朋友委屈的说着。
5 b, B/ ?4 x! j# j$ M; t( o这格来格去的,外人大概是不太懂,不过柏彦听得出来他们所谓的「格」是指「哥哥」的意思,就很像是读音「葛格」合在一起叫。. F* `" H& v" w/ s8 w
那男孩摸摸小朋友头之后,又对柏彦道:「这位先生,真是对不起!」深深的一鞠躬。
: X& a. |: ^" ]6 [  n2 n4 m" d柏彦笑着道:「没关系啦!」然后他蹲下来问着小朋友道:「小朋友叫什么名字?」5 ^  \- P& @5 }9 M6 z+ F
「我叫陆家齐。」
  I% a7 I4 E# e9 p0 v. B「家齐啊!我叫赖柏彦,就住在这个病房,你的牛奶麦片打翻了,等一下我帮你买一杯回来好不好?」
0 z, x1 t2 _0 e( P家齐望了望哥哥,哥哥笑着对柏彦道:「不用了啦!是我们自己不对。」- E3 w& C2 }8 A
「没关系,等等我,我冲洗一下换个衣服就好。」说完就跑进去快速淋浴一番,头发勉强擦干不滴水后就套上衣服往外走了。9 r; b8 D7 a, j( ]' S* p5 G- Y
或许是因为在医院太无聊,或许是不相干的人不会寄予他同情的眼光,或许是眼前这一对兄弟情深,让他自己感到羡慕。
1 Y: ]% [$ L, T$ ?柏彦何尝不希望能有这样的兄弟或朋友在身边呢?可是,他自己总是会先一步拒绝别人的关爱,因为那些关爱的出发点都是怜悯。& u0 q. G* R2 m. D! k& H- C; W
在医院地下街的便利商店里,柏彦拿了一瓶牛奶、一包麦片到柜台结帐。「我还要一包Marlboro。」他附注了一句。
4 f/ S. E! s  c* {6 `「对不起喔!没有。」店员有点厌恶的眼光。
: {' q4 p0 D; G( i/ z! e- E; r$ r6 E9 F「那改Seven Stars好了。」
% r6 L0 K8 }0 D/ T" @「也没有。」( \: R6 T( e8 n2 y4 f
柏彦有点不耐的语气道:「那你们到底有哪一种牌子?」& c! \+ k: I: q: v4 x6 l. e
「先生,这里是医院,医院里面的便利商店是禁止卖烟的!」那店员语气不算好的解说着。
: L) A  ?2 x3 I1 d「那你不会早讲啊!」柏彦拿起了牛奶跟麦片,便带着那两兄弟走了。
/ N& @& s! l" d! J7 M2 y' F( U* w" _中庭里面,家齐一面散步一面喝着牛奶麦片,不时还跟同是儿童病房的人打招呼。柏彦坐在中庭望着天空。6 j; c, H& I! d( ^, J
「你不知道医院是不能贩卖烟酒的吗?」家齐的哥哥突然问道。, s0 |7 n* i. \
「谁知道啊!都是7-11不是吗?」柏彦的烟瘾如果没有得到抒解,脾气就会异常暴躁。
( m% c5 z% v$ U( q「如果连到了医院都还要烟啊酒啊的,那不是太不尊重自己的生命了吗?既然自己都这么不重视自己的生命,那么那一些尽全力抢救每个病患的医师,岂不都是白忙一场了?」他的语气平淡,没有指责的意味,但个中道理却再明显不过。3 O: ^- o$ Z0 j" ?+ {, h* w' T5 e
柏彦随便点点头表示赞同,接着另辟话题问道:「家齐是什么原因住院?」2 a! ]5 {5 b" B# e
「肾脏问题。」他望着家齐的方向笑着挥挥手。: ]% l! {. X0 r* Z9 f/ G
「喔?他年纪那么小就有肾脏问题啊?」) F2 ~! t3 \8 V2 f5 C; `) u% S
「遗传天生的。你呢?你又为什么住院?」2 v+ q+ Z. s+ E5 S* G
柏彦被这样一问,反而难以说出因为被殴打而进医院的,所以他瞎掰了一个理由,「我出车祸。」
2 {! B7 e0 I3 _2 L$ [6 U1 D# N「那要注意保养喔!外伤在老了以后,都很容易造成关节或风湿问题。」他笑着,那和善温柔的眼神,整齐均匀浓度适中的眉毛,挂在他光滑的脸上,真的十分清秀。
" n+ u5 q" d* S9 ^" {「你叫什么名字?」
; y2 ~+ F. W, N% k$ X0 }) F6 o「陆家贤。」答完之后,家贤对远方的弟弟喊道:「家齐!我们该走啰!」家齐很快的跟在哥哥身边,家贤回过头对柏彦道:
+ i4 _, ]) c# ?6 o+ t# c4 w- b9 i「谢谢你的牛奶,祝你早日康复。」. ?6 e1 D, C7 y! \
「嗯,谢谢,再见!」柏彦举着手道别。
# Q' p7 h- P5 M) i3 }2 U5 T「没有人在医院说再见的啦!谁会希望再回来这里呢?」家贤笑开了。
; J' y6 j& W8 G! P「喔!也对,哈哈……」
$ U) \9 M, u, F& i3 W. Q; \/ c望着家贤、家齐这对兄弟的背影,有说有笑、兄友弟恭,他不禁要想,是什么样的家庭能教育出这么样的孩子呢?他们的家庭应该和乐融融吧?虽然不会是有钱大户,但至少也是个书香世家吧!( X$ w; v7 x1 G1 g0 w5 A
跟自己那详查股票数字胜过儿子年纪的父亲、还有保护过度的母亲相较,这样的家庭反而是柏彦所向往的。
6 ?& U% Y7 h; w; U6 h3 a「当、当!」扫除的钟声一响,学校里就会出现铁制水桶碰撞的声响,还有那水龙头齐开的流水声,不知道的人以为是下雨了呢!% x: Q; d9 m& c% |
冠军提着水桶,随着同学鱼贯走出教室,不时还被争先恐后的人给挤到一边去。冠军今天又是饱尝孤独的一天,一个人上福利社、一个人吃午餐、一个人望着天空、一个人被排挤。
+ z! i4 b& e* H" X" Q/ F冠军是被分配在外扫区,他在后门围墙内静静的扫着,其它的人总是在一边纳凉,等到冠军连他们的分一起扫完,他们会对冠军笑一下道谢,并拍拍他的肩膀。冠军当然不是希罕这种虚假又短暂的友谊,只是他不愿意放任自己的打扫区域不管。
( L# a* i$ k" ?0 y/ k0 u8 x「嘿!嘘!」
% O9 I0 y: G3 d. Y1 C冠军听见围墙的上方有人在招呼着,他抬头往上一望,竟是范姜?他双手搭着墙的上沿,利用树丛做掩护,只让冠军一个人看见他。冠军望见他自然有些喜出望外的感觉,当然冠军也觉得这样的谈话方式很是新鲜。
8 E) _) R$ b, u& @0 @( D: C9 h. I  l「你在那上面干嘛啊?」冠军傻傻笑着,音量却一点也没减轻。
& U5 v" G0 Y: C( U0 y范姜用力一撑,像个会轻功的人一样,双脚站上了墙沿比着「嘘!」( p: v6 ]0 \( y' z8 D
冠军赶紧摀住自己的嘴巴,缩着脖子,一副知错的模样。4 h3 ~9 O: w, L  M5 A. n& z
范姜觉得孺子可教般的笑了一下道:「对不起喔!今天没有陪你一起吃午餐。」
4 n% m+ u* f! G$ v+ o冠军笑咪咪的摇摇头,表示没有关系。他看见范姜就莫名的高兴,就如同他每天一回家看见小杰一样。
$ `7 R% K: Z# C  n! |" {3 V「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啊?」冠军用气音问着。8 k, k" C. Y1 Z. p; I  k9 ^
「我有点事情,所以没能来学校。」
$ o- @6 |6 Z; C6 u2 V8 C2 O $ V# ^. }/ u  K! g" G" m; T- j
「那你怎么穿着校服?」
' J: }3 V: t' j范姜望着自己身上那肮脏的校服还掉了两颗扣扣子,他皱了皱眉头,喃喃自语道:「该死!怎么会弄到这么脏?」他一面拍着衣服,一面用力搓揉,想把身上的脏污弄得不那么明显,但仍是徒劳。0 Y8 j4 T" m! H( G& V& ~0 g
「有鞋印在上面耶!」冠军努力踮着脚尖,用手指出那块鞋印。! w7 N7 }+ L! z3 x# ]* S
「啊!有了!你帮我去提一桶水来好不好?」6 [* c  X8 E' K8 N$ a! I. w
「喔!好啊!」冠军领旨般的咚、咚、咚的跑去提水,又咚、咚、咚的跑回来,将水桶递给范姜。% d$ a7 h9 y- y* ^" `
范姜接过水桶,把衣服都给打湿了,透过湿答答贴身的衣服,范姜的结实身材跟乳头若隐若现。8 X' I- i2 B* ^/ ^& ?2 h$ t
他搓搓弄弄,一下子就把鞋印等等脏污弄得淡了些。
) H+ W) D5 v! s9 Q「谢啦!」他把水桶递还给冠军,接着又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扫?」+ o- |8 c* L  K$ I0 h% O$ o
「他们在那里聊天。」冠军笑咪咪地,一点都不在乎。! u- I, G* c& V9 P
「干!最好是这样!」范姜说着就要往下跳,赶着要去教训那些人,但一下子又忍住了冲动。7 T) [2 R& \1 ]$ n
他逃课还敢出现在其它人面前,这未免太找死。于是他对冠军道:「没关系,明天我再帮你!」
* ?) ^. i& ^, j+ w& e- q* V「你记得要请假喔!你被记了旷课耶!」冠军善意的体醒着。在他的字典里,没有「逃课」这一回事,尤其是在这第一志愿里面……4 S' u) P# Z) V% r
范姜别有意味的笑了笑,接着看见教官走了过来,他连忙道:「教官来了!不要跟任何人说有看到我喔!明天见!」范姜往后一跳就离开了,离开前还不忘用他那双有神的电眼对冠军眨了一眼。
# Y! i. x3 `7 q7 ~: D1 X- G9 r# B「你在看什么?刚刚墙上是不是有人?」教官马上走过来询问。/ ~. Y3 |2 }$ G% t9 r3 [7 k# G
「没……没有啊!」- ?% S3 N( l- t& G0 t
「还说没有?我明明就看见了!」) ^- O3 \6 F% w3 o$ x; N
范姜其实并没有离开,他听到这里时本想爬上墙认罪,不要拖累了冠军。但冠军这时候……8 S# p/ d1 T' |4 V, B7 w2 p; k
「那……那是一只大猫咪啦!」冠军编的谎言也很……冠军。7 Z- ?/ V, X* I: Q( h; j
但教官看冠军那种乖到不行的模样,应该也不敢欺瞒,丢下一句:「好好扫地!」便这样走了。2 C# M! W: o1 d' X3 x' u# p
在墙那一端的范姜松了一口气,然后想起冠军的扯谎技术,忍不住嘴角泛着微笑。
  b* `- A! l! K7 H) g  F" B7 ~冠军一回家放下书包,就匆匆的又要出门。  c# g# {( W9 p! x4 J
「刚回来又要出去啊?」小杰从浴室走出来,擦着头发。他穿着短袖有领的格子衬衫,跟三角内裤,自然而然的展现了身材。8 L8 C! f4 S4 X1 w; @
「嗯!要去医院看柏彦。」冠军还真忙勒!
: J4 j3 J. \6 ^+ P; m, j6 @; z「他……还好吧?」
( x, W' i# `" \0 x8 ^0 x「医生说住院观察一阵子就应该没事,你要一起去吗?」
) s$ N& w* v4 ^  R- g「我……正准备出门见客户。」小杰面有难色。7 y: E0 ^) i, F3 E1 H7 z0 D( ]
「喔!那你快去吧!不要迟到,路上小心喔!」冠军匆匆往外跑去。
! @% e, M) s: |$ s4 Y「冠军!」小杰叫住冠军道:「帮我跟他问好……」
# n0 `6 R5 F* u1 \+ p  V$ Z1 V「好啊!你要是见完客户也可以去看他啊!」冠军天真的笑着,出门去了。; V' B5 v  v/ G
留下来的小杰,若有所思,擦拭头发的动作也变得迟缓。「我该去看他吗?」小杰心里这样盘算着。
1 ]% b8 x  E4 M7 gRichard中午有去探望过柏彦,柏彦请他把自己的手提电脑跟网络设备带过来。所以这个下午他就不怎么无聊了。- N! S, N1 n  ], ]3 t
「七五零那个病患其实应该是要换肾的,医生怎么不帮他安排呢?」
: i- D2 W7 r8 }「傻瓜!那么多人等着排队,有钱有势的一堆,哪轮得到他啊!」
0 q0 a2 D. W, F4 C, B「唉……真可怜,年纪还那么小……」
/ E9 X/ K) U' a4 a! V「七五零?不正是家齐吗?」在病房内听到护士的对话,柏彦思考着,然后更仔细的想听清楚点。; c0 v: J& b9 W, o7 S1 Q
「没办法啊!器官捐赠的那么少。」
! F. Y' y  T+ f  n# Z* x/ l「说的也是。」
1 V4 \" a6 {) N# |6 [. D, z) M柏彦在键盘上键入「器官捐赠」上网查询后得到的讯息是……: ?  H: I5 {* i0 z" k1 U5 q1 x
器官捐赠者多半是意外脑伤的病患,先经医师两次判定「脑死」且经检察官同意后,才能进行器官摘取手术,如此便可完成爱人救人的善行,器官捐赠是慈悲大愿的显现,可以延续个人的慧命。
7 i- r0 ]+ I" R「不过,之前九零一的不是就等到了吗?」1 W! X( @* P5 P7 U! x
「嘘!听说那是器官买卖市场得到的。」) A- e1 j; \- v( F: e- G  }
柏彦又继续查询……
! I8 B. j4 v4 F6 Q/ m' d8 x, t" F中国器官买卖十分兴隆,从东南亚、台湾、加拿大等地常有到中国大陆的换肾团。据报,上海已经成为移植用人体肾脏的主要提供地。另一方面,中国抢摘死囚器官,在国际社会已是公开的秘密,不法公安、法官和医生串通从死者尸体上盗取可移植器官牟取暴利。  K2 q2 I$ m8 j3 K- z/ n2 E
正当他看得入神之际,房门突然大开。接着一声:「柏彦!」让柏彦吓了一大跳……
7 `& e0 T% [0 Y
0 ?  j  s* F# Q1 B5 ^# W+ O: N- e8 g! S9 ?: T5 y1 K+ g

" `" j# F5 _/ F. e7 p. d: x第六章 友情
( `1 H4 y1 H" ^「你都不会敲门的吗?」柏彦有点不悦。0 K. E$ m. X- N4 b" N! ^2 c
冠军笑咪咪又热情洋溢的道:「今天有没有好一点?」然后走过去看看柏彦的计算机道:「你在上网啊?」! V4 n/ n1 F/ H' K/ ^4 u
柏彦赶紧合上屏幕。
2 b5 m9 m* w5 W! T# i. U' L$ x「放心啦!我不会乱碰的,看也知道那东西很贵,碰坏我赔不起。」冠军完全不避讳,坦然的说着。他看见柏彦挺有精神,也觉得很开心。0 M6 T# H! a+ G# I4 W5 f. A: Z
「你来干嘛?」* `' |) ]- n4 \/ c' a
「来看你啊!」
" J: U0 M0 ?1 ]2 W「是谁叫你来的?」) w. F8 w* X0 h
冠军嘟着嘴沉思,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刘冠军。」一脸无辜。
8 I$ x! O( f& f6 b" f「……」沉默半晌,柏彦又问:「来找我有什么事?」/ ~& `5 P3 c+ G* J& f
「就……没事啊!」5 S! N: N  R' j' ^3 S
「没事干嘛来找我?」
) M7 t$ {/ V% [" x「就是因为没有事情,所以才会来找你啊!」
2 ^; R3 f3 e% p$ l$ l8 h/ i+ S「你很闲喔?」
2 v* \( i+ P& t9 y5 h* O: P「也不算耶!我等等回家还要背英文单字,明天要抽考说。」0 b  Y/ h5 h& w+ h( w9 F  M
「那你还来?」( }3 }% C" Y; A* _9 q
「因为这一段时间有空啊,所以我就跑来看看你,你应该好很多了吧?」冠军不需要巧立名目,他是真的很关心。$ S5 i% v6 q7 t! O
柏彦看着冠军心里头有一种感觉,不知道怎样形容,是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一种心里面有点酸楚却又感到一点温度在心房里流窜。
. i+ K$ t' i# H# g$ Y- P$ {1 |他还是面无表情的道:「还死不了。」4 k8 R  y: v  I# B/ D8 J
冠军不请自来,又一屁股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还不断的坐下去又弹起来,然后一面赞道:「这沙发好软喔!我妈妈以前住的病房都很多人睡一间,而且旁边的床都是可以折起来的那种,浴室也都是大家用。」( ]; \5 j0 C- T' Q' O' w
柏彦用眼角不经意的扫视着冠军,心里头纳闷。为什么他总是笑咪咪的?来看他也没有好处,看样子也不像是巴结或同情,那他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 f/ f  j3 u: [5 Z" K, D  C「你读建中啊?」柏彦看着冠军制服上的标志。! K0 w# e. j5 e& Z& o5 [) n  T8 X1 u
「对啊!」冠军平淡的回答,还是不断的观察四周。
! n& p3 g/ p$ J8 B7 G「我以前也是。」; \3 j- l5 _4 X5 K
「真的喔?学长耶!」冠军很开心。
- H# `1 C- |3 @+ i柏彦轻轻的哼笑一下道:「这有什么好兴奋的。」
; W; r; k* v1 Q「就学长跟我住在一起,感觉很神奇呀!」冠军总是容易感到开心,他又问道:「建中的人是不是都不喜欢乡下人?」( G3 w% B! p9 P, J
「不会吧?」柏彦虽不肯定,但并不特别有这种感觉。
$ d9 |1 Z$ `* M0 E& k「可是大家常常都不爱跟我说话,我对他们笑,还会被骂白痴。」冠军嘟着嘴,委屈的说着。
! v/ f+ m7 I/ u「那是因为你的关系吧!」柏彦才觉得奇怪。# q4 S, k! j6 q: K9 B  x$ w
「为什么是我!」冠军不平的说着。$ @' R2 {% _% I3 F
「你没事就对着人家笑,别人会以为你在打什么算盘,而且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像喜憨儿,被骂也是理所当然的吧?」8 n( g' Y( r) Q, b
「笑也要那么有学问喔?」冠军困顿的说着。
( l9 l5 p5 g: W) |) i2 s% E「要看时间跟对象,台北的人不习惯乡下人那种招呼方式,而且学校都是男生,你看到人没事就笑,人家会觉得你很怪。」% C+ @& R) G7 b: p2 h" y4 G* r7 L  E
「可是我对范姜笑,他都会对我笑。」
2 d' I3 M5 ^, J8 H「他又是谁啊?」
; Z1 z' m+ C+ ]「我同班同学,我们会一起吃午餐,只有他不会骂我,还帮我说话。」冠军提到范姜就喜孜孜的,好像提到偶像那样。: U5 s8 R7 q& P! U
柏彦挑着眉毛,心里有些暗算,眼前这个人到底该说天真还是白痴?柏彦随口回答:「那他大概是同志吧!」# o) N) P  P5 [% t" ?9 u6 C  S- |' Q
「他不是我同志,他是我同学啦!同班同学,又不是共产党。」# {4 O( ~/ M4 X& ?
「我是说同性恋啦!」
( E5 q# I% S& e, Z「同性恋?」
1 L4 e, ^& O3 X* ~: U$ f, i「Gay、Homosexuality、Faggot,懂吗?」
2 Q4 X  v* s+ f' P「贺尔蒙……的什么的什么……你的英文好深奥喔!」冠军搞不清楚。学校当然不会教这些嘛!+ d3 v6 p& f" F; |  a5 v" c
柏彦终于被他打败了,怎么会这么难沟通?
9 T% v, ~9 @, x7 C: \他是石器时代的原始人吗?不看电视不上网的吗?+ q8 _* p' k1 @( |
于是他决定用最清楚的方式解释。$ h& M1 N2 K- h0 c9 Q- T- N
「就是男生爱男生跟女生爱女生。」柏彦干脆这样白话的解释。
7 S4 J! I5 F9 S; j冠军终于懂了「喔!」的一声。+ w- ]( d! [! o8 i) l3 P. p
柏彦只觉得,跟他说话好累……但却又觉得,偶尔有个白痴能陪他抬抬杠,倒也是消磨时间的好方法。反正,他在家里也没事做,又没什么朋友,冠军跟他也没有利益关系,所以不用担心什么。2 z% i; E+ k) q
「啊!」冠军突然大叫。
' J9 N+ T1 f6 K# T: Q「你是看到鬼喔!?」柏彦瞪着冠军。
0 N/ p: O/ f+ _. h: a冠军目瞪口呆的指着门口,柏彦转过头去竟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是小杰……柏彦立即面无表情的冷漠转头。
! L! I: E1 s5 t, ?冠军望着柏彦,又看看小杰。) C, m/ ^; b% y7 w, C# N
小杰脸上表情也不是挺好看,站在门口道:「我是顺道过来载冠军回家的。冠军,你明天不是要考试吗?要不要回家念书了?」" v( a" M9 H) [  u  c: b. J7 i
「喔!好啊!」冠军好开心,他觉得小杰对他真好。他马上跟柏彦道别,然后往小杰那跑去了。+ j2 a& X7 g' D8 ]5 Z5 K# Q
「来的时候我买了杂志,如果你无聊的话可以看一下,我丢在桌上。」小杰门都没进,就把东西丢下快速离开了。
2 ?) F% f5 k1 S# ?- p1 m. H冠军他们走后,柏彦顿时间感到一切又恢复寂静,望着窗外的夜色,他怎么反而开始不习惯?
7 P  j# B' I* Y1 p2 T0 x7 g1 s9 M& C他不是一向习惯一个人的吗?他不是觉得冠军很吵吗?1 @4 w0 @5 L9 \- H/ E  N7 z
他拾起小杰带来的杂志,是世界电影杂志,感觉上就是很对味道的书,当他打开书页时,一张卡片滑落上面只写着:「Sorry,希望早日康复!」没有属名,但一看也知道是小杰吧!
0 m5 {0 G) _) k1 b* j( r- U柏彦拿起卡片,沉思了一下。) c- J2 }" l( G  s. |$ F
为什么小杰会对他示弱?其实他自己说话也很伤人不是吗?合上了杂志,手上一样拿着卡片,他再度望向宁静的窗外夜色。
8 ^7 p" m2 ]6 C3 l「你今天下班比较早喔!」冠军在奔驰的机车后坐,贴着小杰的耳朵问着。- b$ W% I7 L7 J
「今天的客人比较好应付。」小杰心想着,早泄对他而言的确是种优惠,他是出来赚钱不是赚爽的。7 n. ^, e3 L; ?
「对了!小杰……」
& s& \5 I! A' w「什么事?」
) t. I8 A9 t. y4 W「同性恋是怎样一回事?」- w2 a/ q( M# A+ I: P, L4 h
「唧!」的一声紧急煞车,小杰首度的脱序演出,回头有点紧张的问:「你怎么突然会问这个?」
9 _: r+ s- C, Y& T1 I「没有啦!就范姜啊……」3 @8 I- Z) D- N; O% ]
「嗯?」小杰对范姜当然不熟,但经过冠军的转述,他略知一二。& P' T7 c5 }# x* H/ e
「柏彦说他大概是同性恋耶!」
) k8 h7 d& E# h* w2 q「啊?然后勒?」
# R; v$ b# v. m/ S5 P) i" Q「你觉得同性恋好不好?」冠军疑惑的问。+ `  D) y  k4 x
「哪有什么好跟不好的,不就是恋爱而已嘛!」8 P; j* x) n8 @3 b0 M8 c4 c5 b
「我都没有认识同性恋耶……」3 p. {: A- i; B3 v5 {  D9 l7 z! ]
「……」小杰心里想着,你就跟一屋子的同性恋住在一起了!
; B5 r: D6 c: T/ \5 K3 }% \) }) _小杰是混久了的,赵哥跟Richard不提,那太明显了。柏彦,完全就是直觉猜测了,而且当初他是在同志网站上看见租屋信息的,可想而知啰!4 I! N# I9 r  ^& |/ W& a6 f3 c
「认识又怎样?」小杰有点自嘲的语气。
# i( S9 x9 y( L3 W「我想,他们一定会了解我的,因为,我们都是被人家无缘无故排挤的那种人……」冠军消沉的说着。
4 z! |) M- h+ W' t( r* }9 K小杰回过头拍了拍冠军的脸,安慰般的微笑道:「傻瓜!不要想那么多了啦!慢慢的他们会发现你的好的。我肚子饿了,陪我一起去吃甜不辣好不好?」9 z. ]$ }9 K5 p7 O
冠军点头,小杰便催动油门往目的地骑去。
. g, X* l; Z  Q, `# I9 g; v- z; V
4 v# D- G2 S, O. P0 m他们坐在甜不辣摊子前面吃着,这是冠军最喜欢的食物。他跟小杰总是一起来吃,每次互换对方请客。
1 h. f: ]) ?9 R3 s' ?当然,轮到小杰请客那一次,总是吃得比较过瘾啦!可是他们之间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 O. R" i' N8 m「对了!小杰,认识你这么久,每天都看你好忙,有时候都好晚回来,又喝酒,你的工作到底是什么啊?」冠军无意间好奇的发问。
) w5 H6 [' o& u4 B  q小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苦笑道:「我是当人体模特儿的。」
- g# z1 ?: {: h2 v) e" F「人体模特儿?是要脱光光给人家看的那一种吗?」
4 e0 F/ q0 B: d# q  q! K「ㄟ……类似啦!」小杰言不由衷,低着头,口中的萝卜虽软,却难以下咽。
1 q8 y, D9 b- r. K$ d「那你会不会害羞啊?」; H8 p! T9 K! F8 e( x
小杰心里被问得难过,他知道冠军不是有意的,正因如此,他更是难以启齿。他淡淡的愁容在脸上,低着头道:「一开始当然难免,久了,就……习惯了……有时候人一多,我紧张,就会喝一点酒壮胆啊!」
7 Z% z/ V- o5 K- f/ ?是啊!习惯了吧!早该习惯了,可是为什么最近为了这种问题,他都会想要掉眼泪?而且越来越严重。是那场梦,还是柏彦的那句话?
8 o( K: ~+ g# j$ P2 N- K# z「因为,我们都是被人家无缘无故排挤的那种人……」
$ T) X* M9 V% C小杰心里浮现这段话,但他心里想着:「被无原无故排挤的,又何止同志而已……」. |1 N' h; `# @2 E/ J

. `8 v# P4 J/ s, l「小杰,你不舒服喔?」冠军发现了异样。  c$ }9 l& V- y; V4 Q
小杰摇摇头,擦干眼角的眼泪道:「我吃太快,噎到了。」1 m+ z; A( \" c  ]3 A! b* q- H
「要小心喔!」接着他跟老板要了碗汤,递给小杰道:「喝汤把东西冲下去。」
9 P# O% G. S0 [9 z! }, j「谢谢!」小杰接过那一碗热汤,心里却依然觉得有点冷。
, h; Z+ V- B4 A* Y3 c. C5 E如果有一天,冠军真的明白他的职业,是不是还会一下课就把他叫醒,分享学校生活?跟他一起来吃甜不辣,在他噎到的时候,给他一碗冒着白烟的热汤?1 A9 q4 x4 Y/ D4 V& s! }
其实小杰很喜欢听冠军的生活,因为好单纯,好平淡,他好羡慕。他赚钱原本是想要供自己念书,但他后来发现,念书不是只要聪明跟有心就好了的!
2 x9 v" x' A+ Z3 E他以前天天外出乞讨跟行窃,自然书是读得零零落落,而当他十八岁的年纪想上高中一年级时,发现基础根本没打好,要毕业完全是不可能的,而与其在烂学校混文凭,他不如趁年轻多赚点钱。; n9 n1 b* J) M+ |7 c0 q% U
隔天,冠军到了学校,范姜已经出现在位置上,他赶紧跑过去道早安。% p- C8 s, e; |# B
范姜笑咪咪的问:「今天中午你想吃鸡腿还是排骨?我好去订便当。」
5 N7 M; o9 q6 b  C9 `6 p; ~1 `2 T3 N「为什么要问我?」* M) P1 D- l0 w& G/ }! P
「你忘记你要帮我吃肉的喔?我可不想一直把肉丢掉,浪费食物,我怕会被雷公劈死。」范姜打趣的讪笑。  a% P' a  X9 O' `' u
「这样子下去,我会被你养成胖子耶!」冠军担心的说着,接着又补上一句:「虽然我很爱吃……」
9 q4 u* g1 o# r/ f「哈哈!你又不是女生,又不用担心变胖会嫁不出去。」0 x. L8 E; S. k( g
「可是如果我变成胖子,班上的人又会更讨厌我,那个刘义祥不就是很可怜……」冠军难过的说着。+ m! X1 T. j7 a1 ^
他口中的刘义祥是班上的大胖子,个性跟卫生习惯也不好,所以大家更是鄙视他。2 l0 a( L7 I  a
「他是因为个性机车,不是因为胖,而且,你再怎么样变胖,我也会罩着你啊!安啦!尽量的吃吧!」范姜说完拍拍冠军的肩膀。
0 B. |, v" K: e" y  J「其实刘义祥的个性会这样,也不是天生的,他是因为先被欺负后才这样保护自己,不跟别人好的……」说这句话时,冠军真的是有同病相怜的感觉。0 }8 _6 E$ C" x! ~: F1 g2 B  \  Q
范姜被这一句话说得有点怔然。他想了一想,这的确是很有道理啊!$ i# v1 E3 G! C, P" t! k1 D
中午的时间,他两人到了原地点吃饭,把肉丢给冠军之后,范姜三两下就把饭给吃光在灌饮料了。而冠军还是慢吞吞的。
# y" p: Q6 T- ~' g$ E范姜很豪迈,感觉生在古代就是那种豪杰人物吧!可惜在学校里,尤其在这样的学校里,他是个异类,是个问题人物。
; I1 b0 }! H2 ~1 i% w范姜灌着饮料的同时,看见了远处的刘义祥一个人打开便当盒。他心中正在盘算着要不要邀他一起过来聊天?却差点被冠军的一个问题给呛死!0 k+ Y3 z/ {: l
「范姜,我问你喔!你是不是同性恋啊?」2 Q7 l# L+ E% t% Q
冠军直接无关紧要的一句话,却换来范姜的饮料倒灌……他咳了好几下才勉强道:「你……你怎么会这样问?」
+ y4 E+ D9 a5 P# s1 }「因为柏彦说,你不讨厌我对你笑,所以你大概是同性恋。」冠军无辜的说着,语气却是认真。
: n0 C! \6 h* x0 E: F「他是谁啊?」
* p+ i( D! g; A5 j「我的室友啊!」2 }, Q4 }% q3 |( |
「不是叫阿杰吗?」& N* {5 v' S/ Z1 O3 m+ E; M& N& H
「小杰啦!柏彦是更新的,以前跟他没有很好,所以没跟你说呀!」
- n5 o/ W8 p6 y「你身边的人怎么都跟你一样,都是些外星人啊?」范姜好笑又无奈的语气。
4 \/ g" H% H) Q/ J/ N4 z「那你到底是不是啊?」冠军追问着,其实他很希望范姜就是同性恋,原因当然不是因为他爱上范姜,而是觉得这样范姜就能更了解他了!7 h1 C. W6 M9 b6 K: b" i
「等等!」范姜眼神突然一变,他望着刘义祥的方向对冠军道:「你在这里等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别过来,当作没看见。」
: M$ C1 V- ~9 M说完便走过去了。0 V4 b7 p8 T7 g; n' D3 _6 c8 U
冠军怎么可能不好奇,他往那方向看去,有几个班上比较活跃,类似带头的学生,围在刘义祥身边,好像是在故意找碴。  {  F' N; [$ i8 P- ]8 j
「干!那么胖了还吃喔?」0 c/ n/ o( Y3 ?" S
「关你屁事啊!」刘义祥一点也不留情面。
+ ^8 D0 [- x( r8 \「妈的,你凶屁啊!」另一个人帮腔。
; L) X+ \: u& |& p* U5 C接着你来我往的发生了口角,渐渐就有一些拉扯的情况发生了。1 s  I' }( a- N8 J: ^% u( C
最后他们把刘义祥的便当打落地上,还押着他要他去把地上的饭给吃干净。看到这范姜实在看不过去,所以才会过去阻止。: v9 N1 p1 S6 n" j; q2 H1 Q" H
「ㄟ!三个人打一个?你们是牙齿不好所以克烂饭啊?」范姜一出口就是江湖味十足。
4 _0 v( q! o1 ~# r「你要替他出头啊?」其中一个看似头头的人站出来说话。
9 N0 u9 O0 Y  N  d4 ~9 P「没有,我跟他又不熟,干嘛帮他出头?」
8 S8 y7 i6 `1 y8 R' `' g0 B9 f# X「那你是来怎样的?」
3 G3 |1 A) Y8 z( G  T「只是单纯觉得你们很瘪三,所以想把你们抓起来扁一顿。」范姜吊儿郎当说着。) r  n5 a) g1 s7 v+ F
「就凭你?你大概不知道我老爸是跆拳道……」
6 l2 w% P1 N2 b# j; i. b4 q1 e那人话没说完,范姜早已经发动攻势,接着听见一阵哀嚎声,然后是求饶的声音。最后那人吓得躲在角落,曲膝抱头。
, I/ I1 W! r3 u6 o; F; ]5 u: Z3 p禽贼先禽王,范姜力道之狠,看来也是个打架高手!
4 l1 E, s5 @! W. M$ ?' ?范姜不以为意的折得手指喀喀作响道:「我跟你打架还管你老爸是什么道喔?他现在又救不了你!就算他是平交道、地下道也没用啊!」他不屑的笑着。; T7 b: F  _+ c( n4 ]6 @
其它两个人架着刘义祥都看傻了,刘义祥也是看傻了。
4 g' E6 I+ b2 p5 [「还不放手?」范姜瞪了那两个爪牙一眼。3 R* J. P6 ?! B% d
两个人立即松手,带着被打的那个男孩子落荒而逃。
# t) C; j' N, M0 V) w5 D" _「谢……谢谢你。」刘义祥仍是带着戒心的眼神。
2 E' [) U4 ?6 E3 `% n2 e0 I范姜没有表情,冷淡的道:「自己没本事就不要那么嘴硬,讨皮痛的是自己。」" e' W; k1 l, M1 h
刘义祥有点气,却又无从反驳起,毕竟刚刚的恩情都还没还。. K( A4 @( b2 Z* J* P) R
冠军跑了过来,很担心的对刘义祥道:「你还好吧?我带你去保健室擦药!」
  S% L2 u( ?* k2 v7 @! h. \「让他自己去啦!你不要跟他走太近,以免惹麻烦。」范姜伸手去拉住冠军。& D, E/ ]$ v; e  M  o
冠军却用力拍开范姜的手,怒气冲冲,眼神恶狠狠的道:「你不要碰我!我最讨厌你了!」( U  H2 l* j6 C5 G  \% O
范姜傻眼了,冠军是哪根筋不对啊?那么乖巧到近于呆瓜的人,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8 y* }! Y1 u+ l当范姜回过神来,只望见带着刘义祥离去的冠军背影,他站在原地想着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这小弟弟了?, r8 r( L% X+ O  B* t
自己会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他早上那一番话,现在自己却变成十恶不赦的罪人,真是他妈的好心没好报……! t0 Y7 M; H. s: h7 h) W
「你刚刚对他好像太凶了一点吧?」路上刘义祥对冠军说着。
/ C2 h) ?9 r( O" b/ i「才不会勒!我最讨厌暴力了!」冠军气呼呼的,原来就为了这档子事。
) w, v; O* t( g; T5 q7 N* o因为之前才发生过小杰跟柏彦的事情,基于当事人都在同在一个屋檐下,他只是慌乱,而范姜对他而言,是一个很信赖的人,所以他不能接受这样的情形。
& _/ b- q, v9 P# ]4 \事实上,他对范姜的感觉,除了朋友跟同学,还有一份依赖,而这依赖,却是来的莫名,而且滋长得很快速。$ `% o% z6 i+ D0 n
「可是,他也是为了帮助我呀!是那些人先动手打我的。」刘义祥替范姜辩护着,算是还他人情。& f  ^7 J6 g4 w) w1 O* _
「但是那些人打你,你可以打他们,可是范姜过去就先打人,不讲道理。」冠军哪知道,那些人比范姜更不讲道理,他的乡愿个性认为人都要讲道理,这是母亲教的……
6 l% q" M! X' T$ Y「可是……我打不过他们呀……」刘义祥虽不愿承认,但此刻为了报恩,也只好……看来,他还挺讲义气的。2 m7 F' C9 Q6 d8 o4 ]/ {1 ]
冠军轻轻嘟起嘴,想了又想,抓了抓头,眼睛转了又转,心里虽有动摇却还是绕不出症结,他不太能分辨这种复杂的情况,在他的单纯世界里,只有好人、坏人的二分法。
. I  C, j. U( a9 ^' G* O「唉呦!先不管他啦!你的伤口还痛不痛?」冠军先担心眼前的人。
. ~1 F  w" l  m& M* t「一点小擦伤而已,不过你跟他都是班上对我最好的,不歧视我,还帮助我,我……可不可以跟你们当朋友?」刘义祥生怯的问着。3 Q1 n+ R4 ?: X
「当然好啊!我跟范姜都在那边吃午饭,以后你可以来跟我们一起吃。」冠军笑咪咪的,他开心极了。当下他心里想着:「回去一定要跟小杰、柏彦他们分享!」
& e& U5 h! r% u* z# ~, D+ P此时在医院的柏彦正在喝水,无意间被呛了一下。而小杰在计算机面前,也打了个大喷嚏。0 m' ?( M  E1 U" Q& I# @' ]% A; ~5 j
回教室后已是上课时间,所以冠军来不及跟范姜言归于好,但随即范姜的作风又让冠军不认同了。
: G6 ~# F: D/ c$ Q数学老师正在授课,范姜趴在桌子上睡觉……9 c7 D! T2 P, V
上课睡觉?这让冠军觉得他是坏学生,母亲一再告诫他不可以跟这种人交朋友。虽说这数学老师自己也很混,是靠关系才能来授课的,他发现范姜大剌剌的睡着非常火大,于是便叫范姜到黑板前面解题目……
8 R- r) q2 d* h! d3 S4 v数学老师心中暗道:「敢在老子的课堂上睡觉?不会解的话,看我怎么当众羞辱你!」然而范姜没走到黑板前,老师就开始酸他道:「成绩那么差还敢上课睡觉?真不知羞耻!脑袋是不是放在家里?整天只会睡……如果你是我儿子的话啊……」
) H. V5 F6 o7 `# Y" R  R! {0 I这老师也还真爱提他儿子,他儿子也念这一所学校,成绩算是优异,因此他颇为自豪。9 p* _6 o6 G5 U2 n3 ~6 z2 l
没想到被叫醒的范姜拖着臭脸,不甘不愿又吊儿郎当的走上讲台,拿起粉笔迅速的在黑板上喀嚓喀嚓的写了起来。范姜居然会解……而且完全是用他自己发明的一套公式,还解得比老师教的方法漂亮!
+ H4 F- b. y  x9 r9 \2 p老师遇到这个状况,先是讶异了一下,后来打定主意,让他回座位不要管他好了……同学们早就对这老师不满意,眼见老师有点下不了台,都很开心。
, A9 u0 {& G. H  y没想到回到座位的范姜,居然还跟老师撂了一句:「我先睡一下,你待会还有不会的再来问我。」然后趴下去又睡了。; Z$ C; J+ I' T4 l
大家心里对范姜是有点佩服,而挨他拳头的那一位则是很失望,他原以为范姜会出糗的。( U3 u- ~* q, y( g" N
这会儿冠军更生气了,他回头嘟着嘴蹙着眉头,睁大眼睛看范姜,其实他是想要用「瞪」的,无奈,他的样子很难凶狠。9 h* p9 M( \, Z3 |
范姜眼神吐露着「我又怎么了?」的眼神,冠军不理他别过头去了。范姜耸耸肩,继续趴下去睡觉。
8 q) Z" z& J( |8 S「啪!」的一声,冠军用书本拍着范姜的桌子,范姜起身望着冠军,忍着心里的怒气,看看冠军是搞什么鬼。
2 B- C  ~9 ~' Q5 v) @8 r「不要睡觉!」冠军拿起以前在小学当风纪股长的气势,训诫着范姜。
0 _9 E0 v; u  }( K0 G范姜问道:「我睡觉又没打呼也没吵到你,他教的我都会了,为什么不睡?」- u$ t3 b% Q0 f9 O6 f7 H$ r  t
「不管老师教的你会不会,老师站在讲台上教书,一直说话,很辛苦,学生们用坐的已经很舒服了,这都是要我们能好好念书,你怎么可以在课堂上睡觉?这样很不尊重老师耶!」冠军是很认真的,当然,这也是「阿母ㄟ话」……( W" ~. u- k2 ~- x) T% b( N
范姜不理会他,他被冠军弄得烦躁感觉热了起来,他解开衬衫的上两颗扣子,好看胸线自然露出,若隐若现。他别个头,趴下,继续睡……9 @3 T6 `! `/ q) v& p
冠军又伸手去摇晃他,拗了起来硬是要他不准睡觉。范姜起来不耐烦的道:「我睡觉到底是哪里碍着你了?」3 W( {! m- o5 Z7 Q( e" F$ Z
「学生的本分就是念书啊!」冠军理直气壮。, e: ~. `; ^0 y
范姜皱着眉偏过头「啧!」的一声,然后站起身子双手往口袋一插便往后门走去,完全不把老师跟其它人放在眼里。' s- E: [& [  e( p) N
「范姜建勋!」老师仗着有人支持,厉声的喝住范姜。) u9 P4 W9 Y8 M: D* [( c2 @' q
范姜背对着老师,背驼着,脸上的表情不用回头也能知道是不耐烦。
  q6 }6 |1 W+ E! T% W2 [0 s" X' D老师又问道:「上课时间你去哪里!?」
4 |" |- Y7 n, C2 R. ]6 a' b范姜头稍稍往上一抬,双手也没离开口袋,用鼻息叹了口气很累的道:「上厕所─」这最后一字还拉了长音,可以表现他的不耐。说完之后,也不管老师响应,就径自走了出去。" I( x, f, p7 g% |- n0 @% Q5 d4 k
范姜离去之后,大家是觉得这人实在是……「勇」一个字了得!而那挨他打的人终于明白自己为啥挨打,因为他根本不把校规跟世俗放在眼里。
0 a1 b+ O* e- r% d( z, F! T而冠军则是更生气,气得有点想哭。他不是气自己看错人,而是气范姜不长进、不学好,甚至有点气范姜这次没有听他的话,没有一种「宠」跟「疼爱」他的感觉……- H( [6 [" b5 H3 d6 @
这天一直到放学前的打扫,范姜都没有再回到座位上。冠军有些担心,更不知道范姜跑去了哪里。
& n) Y# d+ y, U$ r4 Y可是想起之前的事情,他今天扫地时十分的用力,把气出在那些尘土上。他埋着头一直用力的扫着。
1 v% z4 _) l. g「扫把是跟你有仇喔?」* ?% O/ _0 |- d- q! o
上头又传来熟悉的声音,冠军抬头一看,范姜又蹲在墙上痞子般的跟他说话。他别过头,继续用力的扫地。
3 J4 o# w" \) [9 r9 f" m$ {$ |) |范姜又道:「吼……你还在气喔?」
( g5 H) r  P! a1 B冠军看着范姜,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小朋友在赌气。范姜觉得这家伙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3 e0 q, ]. T) }' V5 x范姜是个独生子,父母忙于工作,对他总是缺乏关爱,他一直羡慕人家有个弟弟或妹妹,能够欺负逗弄,但又不准别人欺负。以至于他把冠军当成这样的对象,反正冠军看起来就像个小朋友。
1 N- a' d8 H4 T  ]「不要生气啦!你看我给你带这个回来耶!」范姜从背后拿出一样东西,是个玩偶,一只「淘气猴」玩偶。
. ^/ r; U/ i4 w冠军看了那个可爱的玩偶一下,其实心里头很想要,但基于「不能那么快不生气」的想法,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扫地。
# ?2 \$ ]1 Z/ T; d范姜这倒有点失算了,他跳下来,拿着淘气猴在冠军面前晃着,像是在演布偶戏那样道:「淘气猴耶!你不是最喜欢了?」
! N3 h% `3 d) A$ |# D% M冠军的那条旧棉被,就是有淘气猴印在上面,那是他最好的谈心对象。而他跟别人分享时总被骂白痴,直到遇见范姜,范姜只是点点头,然后就记在心里了。
! z2 @" e6 R# f# x( F  M7 \范姜「跷头」出去之后,就在街上乱晃,等气消之后就去抓娃娃机那抓了这只猴子,想说把他送给冠军言和。没想到冠军的反应如此冷淡。% Y% u- F0 c. e9 w: \/ Q, Z) G
见冠军没有反应,范姜把那只猴子以投篮的姿势一丢,就丢进了垃圾筒里。冠军立即跑去捡起来,也不管脏的清理着,然后对着范姜道:「它好好的,你干嘛把它丢掉啊!?」冠军疼惜的说着。
9 W6 V0 V7 {* N: D# ~「你不喜欢啊!我对那种东西又没兴趣。」范姜若无其事的说着,但他看见冠军这种行为,表示自己送对了礼物心里高兴得紧。& D# [! }6 H0 x
「你就为了送我去买的喔?」冠军虽然气消了,还是很努力的装生气,但这次可逃不过范姜的眼睛。
  J- M6 n+ ~5 R! W「没啊!不小心抓到的,我本来是要抓咸蛋超人的,没想到这只猴子自己爬上我的夹子,它说要我带它去找一个跟小女孩一样爱生气的小男生,我问它说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它就说那个人叫刘冠军,所以我就把它带回来啦!」范姜扯着天方夜谭,语气却像是在说实话。7 m( G; j' U2 K$ J
「谁说我爱生气了?我是为你好耶!你这样子会被人家以为是坏学生、是流氓耶!」冠军说明自己是如何用心良苦。
& m6 s; d& {0 P6 I9 e, i; f% Q「我不是很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啦!」范姜无所谓的说着。1 i5 R; b8 P/ E
「所以就算让我讨厌你,你也无所谓对吧……」冠军有点失望的说着,拿着猴子的双手也渐渐的垂下。
: _; t' S; O! h* T# [4 a$ o3 Y4 Z范姜突然觉得,这情境跟问题让他难以回答及自处,一时之间沉默了。
3 m0 i) l# V# [, \" S! Y- b9 k「还你。」冠军把猴子递给范姜,范姜没有接过,冠军低着头道:「我阿母说不可以随便乱拿人家的东西……」4 Q/ x& _' y9 k" y
当然,冠军不收的原因还有另一个,只是那种感觉他很难说出来,更是前所未有的。7 C% i% |: o5 D7 V' N0 e
范姜心里头忽然有点奇怪的感觉,一种……应该对女生才会有的感觉,觉得想保护跟照顾,甚至抱抱、亲亲的那种感受。
9 u' @; i/ b. y这感觉来得很快,先撇开冠军是男生不提,这感觉不应该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出现的啊!至少,他校外的小女朋友就不是这么快让他有感觉,更没有那么强烈……
. \: U  q! G+ k6 z' X5 s- }& ?2 r& W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多爱那个女孩,年轻的学生谈恋爱多半都是一种「人有我也有」的心理,虽然那女孩很漂亮,也挺让范姜欣赏的。1 B. q# [7 W6 |! t- r$ O. p* [$ l
范姜吞了吞口水,他明显突起的喉结上下鼓动了一下,他声音有点哑的道:「那你把我当你哥哥,我就不是别人了啊……」/ E- t1 m+ J, f/ {' V4 @
「可是你又不是我阿母生的……」冠军耿直的可以。
. V4 {: q9 \% z「你没听过干哥哥喔?」& G( b" ?8 d- @3 m
「喔……」冠军心里头有点乱糟糟,有点莫名的慌乱,「阿母ㄟ交代」跟自己想要的玩偶,他只要投机一下就能两全。
0 f$ i0 z+ C' f; y7 D可是他却还是有点挣扎,而且他还有另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一种让他的心跳加速身体微微发抖的感觉。他的表情看来有点挣扎、难以抉择,呼吸开始有点急促,低下的额头渗了一些汗水,手里的猴子被他越捏越紧,都变形了。& C& s$ v# C# v) a3 f
他想要猴子,也想接受范姜的好意,但是……他好挣扎……: w. u: z) G2 F# f+ |6 ]
范姜观察着他,心里也是百般滋味,他突然害怕被拒绝,突然又对于能让冠军在母亲的教诲与自己的礼物之间迷惑,而感到有点小小的高兴,那表示他在冠军心目中的地位很不简单,而为什么自己会在乎在对方心中的重量呢?7 O" R: M* x6 r5 d/ r5 f8 u# @
「不行,对不起……我很想要,可是,我不能不听阿母的话……」冠军终于做出了决定,把猴子递还给范姜,低着的头撇在一边,不敢看着范姜。/ D8 j2 k9 h& ]' h
但是此刻他的呼吸有些变化,开始有些憋在鼻腔里的气倒抽起来,让他鼻头一酸,开始不停的掉眼泪,然后肩膀跟着抽气起起伏伏。这不知道该算哭还是什么,就是一种忍痛割爱的感觉。一种对自己的无奈,一种对对方的抱歉……
& i! N/ s0 B7 t4 |5 |9 [「……」范姜一时无语,心里头有点舍不得对方,但他被这样怪异莫名的情绪弄得很不知所措,而以他的个性而言,当事情无解时,他通常会处理的更糟糕。
* o# y  Y4 C7 E. ?$ C" w他接过猴子,一把丢到垃圾筒里道:「你不要就算了,我也不要,就丢掉吧!」他强装成无所谓的样子,然后故作潇洒的走开了。8 K/ ~& P, y+ ?# \- ]  `
他走后,冠军抖动得更厉害。# V8 B* p) i# w2 G" E
范姜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不对,也很不必要,他更气自己让冠军落到这样的情绪之中,他本意不是如此的。他花了五百块,夹了不少压在猴子上面的咸蛋超人等等不相干的玩偶,就为了夹那只猴子来送给冠军,要让冠军高兴的不是吗?怎么现在反而把人给惹哭了?
- j* }8 e) t  X% t7 [4 }那天回去之后,冠军没有什么精神,也没有叫起小杰,更没去医院看柏彦,连柏彦从医院回来了他都没有反应。
6 A) u& ~, f6 I; x5 a6 i一个人趴在床上,抱着淘气猴棉被,没有出房间,没有吃晚餐。他一直莫名其妙的掉眼泪,想跟淘气猴说心事,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直到哭累了才慢慢的睡着……
6 \' t" U5 {! [( T5 A# e/ B而当天深夜里,学校的垃圾场有个人影晃动,无光的晚上有个身影把一包包垃圾打开翻动,像是在搜寻什么一样,一包翻找过一包。# N+ _8 y% F4 k6 E
终于在微弱的灯光下,看见他的嘴弯成一条弧线,露出了整齐的牙齿,心满意足的把找到的东西收回怀里……6 _. |- A" T3 F* p7 t

9 l' R7 l# s: v( a; e9 L: }( x7 E7 z' r$ V! b
- |7 J7 @, N8 j- ]
第七章 过渡期+ U- ?0 V$ A$ b  U
这几天冠军的怪异行径让众人都很担心。他总是一回家就把自己闷在房间里面,不吭一声,连用美食攻略都无法成功让他出来跟大家聚一聚。
" }. {: s" s' A) x( f0 T这天柏彦第一次敲了冠军的房门。他敲门前还张望了一会儿,深怕别人发现似的。- W8 F% t/ ^+ t3 J  C- p
「喂!刘冠军,你在吗?」柏彦叫唤着,声音不大。3 I- K8 O# o; w9 m/ D
见房内没反应,他又敲了敲门道:「喂!我买了盐酥鸡耶!你要不要出来吃?」房内还是没反应……柏彦心想:「怪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忧郁症不应该是他这种白痴会得的病啊……」+ V( D1 g% p1 U0 Y* N
柏彦正准备要敲门的同时,身后传来一阵开门声,想必是住在冠军对门的小杰出来了。柏彦赶紧把要敲门的手收回来,若无其事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内。
3 d0 u" p8 i6 x/ E- x2 R  y/ I6 Q. c见柏彦走入房间,小杰也赶紧跑到冠军门前敲门道:「冠军,我是小杰啦!我买了新的PC GAME耶!要不要一起来玩?」3 R! y  l1 {. }! ~5 i8 P
房内依然是没有反应。5 p0 D4 T% f/ f+ t; h; u# x7 p2 w2 l
「冠军、冠军?」连喊了几声伴随着敲门,都没有回应,小杰才又走了回去。
' |4 B" M# g  \7 O过没多久,小杰跟柏彦又同时开门,四眼相对……: k( v3 n' _% ~9 W# w& ?! X
「他好像不在喔?」柏彦冷冷的问着小杰。
) b  Y! f; ~7 d+ {* x" \) E「大概吧。」小杰也是冷冷的回应。" C0 `5 e4 G. H
「你跟他不是很要好吗?他没跟你说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柏彦装作不在乎的问着。4 y6 {* V8 Y  S3 B% `3 y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知道原因的人吗?」小杰有点不耐的回答。: {5 s( h& v7 r* d) K& R: ?
「你讲话的样子一定要那么贱吗?」柏彦忍不住回了一句。$ H- F5 z# u6 M2 E$ t9 S3 }
「你讲话的用词一定要这么臭吗?」小杰立刻回敬。2 b1 n% e: a6 g" E$ o6 t1 j! `
「对下三流的工作从事者,我并不认为应该给予多大的尊重。你有听过作妓女的还有资格跟人家谈尊严的吗?」柏彦也不是省油的灯,专挑痛处踩。' k  z9 S' L0 I2 {0 U7 {
虽说小杰对自己的「工作」已经渐渐感到动摇,但嘴上功夫还是不能输人,他说起他以前深信不疑的那段论调:「再怎么说,我也没有坑、蒙、拐、骗,又不偷不抢,用自己的身体赚钱,有什么不对?
- c, q) n  P: f# e「这行饭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能吃呢!你还得有点本钱,不然一拆封就会被退货。比起那些带人回家打一炮还不收钱的人,我至少还赚了钱。」7 |* o/ e/ W5 B) M6 e0 @2 R, c
柏彦很明白小杰是在讥讽他曾带人回来做过,这让柏彦又要回上一句:「出去卖的跟你情我愿可不能比,我可是有挑的权力,你有听过妓女挑客人还不饿死的吗?要我上中年秃子或被上,我可能会吐吧!那些钱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还不够勒!」: [, U  f7 w6 z  m
小杰只是悻然一笑道:「这些个道理……还是等你的钱都是你自己赚来的,不是靠家里当伸手牌的时候再来跟我说吧!  u  w  A) }, \9 a  K8 s
「如果你不靠有钱的爸妈撑腰,你大概会比我早一步去卖,而且还比我更不挑,因为你根本没啥能挑客人的本钱。还有,我不是来跟你找架吵的。」
( ~% T6 \0 i0 q5 l柏彦立即补上一句:「我也不跟IQ低的人吵架。」随后又道:「对你朋友这几天的表现你有什么看法?」
& Z1 t: T$ M( \5 g/ N「不知道。」小杰回得很干脆。
& K8 l# b# [, j! q: N6 x: j柏彦闷哼一声,带点轻蔑的道:「看来你跟他的友情跟你的IQ相同,都不怎么样。」
( f. r4 W8 p% Z) b& N; w「所以你有高见?」; `; I. @# ^3 I0 L8 I
「这自然是……」柏彦这句话没说完就被小杰插断。
8 {8 R# r! W' Y6 S, L小杰道:「有屁就快放,大家都不像你这样,钱从天上掉下来,我赶着要上工。」
3 `7 o" K4 k. ]' }$ s) y1 X- J「一般来说,青春期的男生会对本来喜爱的事物感到没有吸引力,原因只有两个……」说到这里,柏彦又特意卖起关子。
; ]: b1 H3 d9 u0 Y等了很久的小杰终于按捺不住的道:「看不出来你平时不爱讲话,一讲起话来却又臭又长。」
" a, Q' l3 J) Q' {- x9 G「恋爱或失恋。」  [0 e) k2 p+ q& w  p- [* J
小杰笑着摇摇头道:「可见你根本不了解事情,他读的是男校,谁跟他恋啊!」( q$ }) e) S' I
柏彦玩味的笑道:「那恭喜你跟房东们,你们又多了一个伙伴不是?」" A3 i5 w- q$ g. T2 i" q" z
「最好你是这屋子里唯一爱女人的。」小杰当然是要戳破他啰!5 D$ K$ @1 R6 j- _
柏彦自信笑道:「我跟你们的层级不一样。」
6 z, K* U* K  X# {4 l小杰发现了跟他对话的诀窍,就是不要理会那些废话,直接听重点。于是小杰问道:「那你知道对象是谁吗?」% L4 u4 ?* j0 v& |5 ^
「不知道,我对他交友圈又不清楚。」
1 X* Y9 S6 c) |( S「我实在无法想象他要真的是Gay,在圈子里要怎样生存下去……」小杰一方面是担忧,一方面是觉得冠军个性太单纯,面对复杂的环境他能够应付吗?
2 B1 G0 {! y8 b# N「担心他不如帮他。」
5 f2 N! t9 f! a9 o* h, X「怎么帮?」
# W  @. u0 O! u) x「首先,他近来最常跟你提到的人是谁?」& r1 o' Z1 C5 v( \1 }) d
小杰左思右想,然后道:「一个同班同学,好像叫什么范姜的。」. C3 e0 b; H' ]' t& V
「那就对啰!找出这个源头,就能找到问题的关键。」7 n) x6 ]1 i8 x# O2 z* ~
「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他的嘛!?」小杰突然意识到,为什么这机车的家伙会这么关心他人的事情。1 M, E4 b( s9 F" E. X
柏彦耸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有趣,看一个傻子怎样闯荡Gay圈,误入丛林的小白兔?哈哈……」2 s" r+ V+ M  `4 {0 D  ?
「你这个人实在是……」小杰对他这种恶搞的心态十分气愤。
2 [$ A& h8 Q$ E9 C4 T柏彦下一秒却表情正经的道:「不过,他有你这一头孤狼保护着,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G, ?/ @9 q( D4 [
小杰笑了,他明白柏彦只是不好意思说出自己也很担心,于是他道:「还有一只狐狸帮他献策不是?」1 |! W) Z. S2 }5 E) V
「那……暂时休战?」柏彦伸出了手。  ?/ J2 i6 U9 A) V7 r. |
「暂时休战。」小杰握上了柏彦的手。「我工作去了,这是我手机,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打给我。」小杰交代完就离开了。$ k4 U$ E) J0 b* H$ n$ p( F
「这些个道理……还是等你的钱都是你自己赚来的,不是靠家里当伸手牌的时候再来跟我说吧!」% J% n/ L! m# T1 @3 R
柏彦望着小杰的背影,心里慢慢的浮现这句话。; j7 F/ d9 r* b3 S
回想起来,自己虽然拒绝母亲的关心,但每个月不虞匮乏的银行账户,又是谁支撑的?他之所以能不用工作,每天过得浑浑噩噩,却还能吃美食用名牌,这又是为什么?
; h8 w6 e8 D/ q2 q他走到阳台,望着黄昏之下的台北市被夕阳染成一片橙黄,大楼林立的都市中,有多少家庭为了五角银而忙碌,有谁不希望能够衣食无忧?但自己却硬要把自己当成世界上最不幸的人。
/ p! H. J" m8 u8 R要说有钱人要接受很多不必要的压力,但至少是有所得到的,而那些苦难的家庭呢?辛苦还未必有代价呢!1 a. R8 x/ }" r
他叼着根烟转过身子,背倚栏杆隔着纱窗望着房子里面,一缕轻烟从他嘴上叼着的灰色烟头往上飘升,顿时之间眼前一片蒙雾,心脏又开始抽痛了。8 m  v3 l# g& L0 ~& \
柏彦皱着眉头忍耐,倔强不服输的,不愿意用手去捧着疼痛的胸口。
* F' v" n5 V$ T+ J& M- N抽烟对他不好,他比谁都清楚,但说真的,自杀他又没有勇气,所以他选择这种慢性的恶劣方式让自己早一步死亡……
- u/ [" H2 c+ @% u" X% W! V# E人死了以后会到哪里?柏彦常常在思考这个问题。感觉很虚无缥缈,但他却是很认真的在思考。& ?% E. f/ A2 F1 E
当然柏彦也不是整天无所事事,只是他唯一还有兴趣的事情就是绘画了吧!柏彦从小就是一个天生的画家,他的画并不是纯艺术的抽象派,也不是很商业的拟真派。他只把眼前所看见的东西画出来,然后加上一层烟雾迷蒙的感觉。
% I8 \  F7 q9 `% j就跟他叼着烟作画时,眼中所见的世界是一样的。就跟他疼痛到泪腺不由自主的作用,泪水弥漫他的眼中所见的世界一样。6 A: i( Z3 X! y$ \  X+ B7 u' ^
在那样的世界里,一切都看不太清楚,却又格外美丽,雾里看花。
+ e( k1 e$ N  P1 y1 z5 ~( F如果是雨天,从这样的眼睛望出去,就好像是烟雨江南般的景致。若是晴天,简直就像是天堂,阳光变得再温和不过,世界的万物都上了柔焦镜头一样,都有一层柔蕴的光边,如同电影特效。
0 E( p% @' o9 d2 a$ j9 z这是柏彦的画风,也是他眼之所见的世界,当他被烟雾迷蒙了双眼,或被心痛催出了眼泪的时候,他眼前的一切才会变得美好。
! }3 B) ^7 x9 C. I所以他才烟不离口,既使心痛了也无所谓……他甚至觉得,越接近死掉的时刻,可能会越靠近他眼中的那一个美好世界吧……  G& l" O/ s' x7 I
这天小杰准备要去见约好的客人,途中突然一则短讯传来。他看了一下,是上个月买过他的一个客人,给了很多小费让他印象深刻,不过让他印象深刻的不是那人出手的阔绰,而是那个人给他的感觉……1 n* A! J" O7 \3 ~4 @
小杰做这一行也已经不少时间了,每个客人都知道,若是临时约他,肯定是往后顺延当候补的。
3 Y/ g2 r5 h7 J, ]但这个人不同,小杰却打了个电话推掉原约,改赴这个男子的约。因为这个男子,在跟他进行「交易」的时候,居然让已经到性冷感的他很有感觉。
6 {5 g; w1 p. U# l: G那天小杰不由自主的把双脚盘上他的腰,扣住他的律动,让对方越刺越深才甘愿。: T6 L& u3 b9 h# o/ S# Z
这种动作,当然别的客人也有,就算不要求,小杰也很知道要如何让客人开心。但是这一次是来真的,不是做样子而已,他是真的想跟对方「做爱」而不是「买卖」。; k1 v( I& X; h! p
通常做完之后,小杰会假装虚脱的躺在床上喘息,夸赞对方好厉害!客人自然是满足了虚荣心掏出小费,这是他的小诀窍。4 S0 R& h- M( s- j2 D6 E
更有的客人马上又续摊,丢了双倍的钱马上骑到小杰身上,要再来一次。
4 s5 R$ [5 S! j9 \但那一天,小杰跟这个男人做完之后,没有说话,连一般的客套都没有。只是默默的穿好衣服,帮对方放好洗澡水才走。, j' \0 U5 C' J' a$ `
一般来说,他是自己洗完就赶着到下一场的,哪有这种额外服务。但那一天、那一个人、那种感觉……是不曾有过,却又莫名其妙感到熟悉的。. h9 D$ @( [2 C/ f! i
他脑子里没有很清楚的浮现对方的样貌,跟以往完全不同,小杰的记忆力天生很好,认人的样子一次就够,而这次为什么不能在脑里很清楚勾勒那个男人脸上的特征呢?因为他在做那档事的时候,全程都在闭着眼睛享受。+ W! h, H% C, ?: ]8 Q! O
「林先生,我是小杰,抱歉,我今天发烧可能不能做你的生意了……」不担心得罪客人,破坏他一贯原则性的招牌,拨起电话打发一下,他便赶去另一个客人那了。1 H/ G( O7 R6 v' H
路上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能见度十分的低,好在车子也少,小杰总算是平安到达目的地。浑身湿漉漉还滴着水,就走进一家廉价的旅馆,惹来了老板嫌恶的眼光他也不在意,拿了房门钥匙就上楼去了。
) x. H. N* x! X  z7 A+ M  e小杰走了之后,老板心疼的望着深红色的旧地毯,然后嫌恶的对着他离开的方向骂了一句:「死玻璃!」8 |4 u; D& _* l3 [$ k
其实小杰也很怀疑,对方出手很大方,身上所穿戴的也都是名牌精品,为什么订房间却是这样小气?上次的那间位于西门町的旅馆也是破旧的很。
; ^6 b+ N' W. x9 z* l2 h* Y0 w打开了房门,浑身还滴着水的他在犹豫着该不该直接走进房间。4 B  |- h" c9 m4 @3 w
「进来后到浴室先把衣服扭干,然后洗个澡,我们再开始吧。」那男人半坐半躺的靠着床头,语气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起伏。- x8 u( N. D2 W1 _. v( r
小杰经过他身旁时,想要仔细看看他,却只能看见一部分。那男人发型不特别,唯独左边一部分留到过眼,遮住了一只带着一丝忧郁神情,酷似梁朝伟的眼睛,其它地方却是短而刺的,两边的鬓角也很恰当,没有杂毛。
  ~5 N  H3 u$ O) x# W/ f* q8 A小杰进了浴室扭开莲蓬头,蒸汽很快的就充满整个空间,沙沙的水声让他脑子里面的思绪更为翻涌,他几乎是可以确定他见过这个人,甚至是很熟悉的一张脸,但却怎么样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 `: j8 f1 \! j3 ?% b: O+ ^他关上了水龙头,一时之间都安静了下来,安静到外面冷气出风口跟浴室内的抽风设备,所发出的声响都能听得见。他再仔细想想,反而连刚刚那些杂乱无章的线索跟似曾相识的感觉都没有了。
8 {- ?8 f0 `, I# N' k" ?) l小杰从浴室出来时,只见房内一片黑暗,他背着浴室昏黄的灯光,只能看见蒸汽飘出浴室之外,躺在床上的男人只挂了一条短毛巾在他健壮多毛的那双大腿上。0 u6 H* P9 v5 b4 @5 q7 A7 _4 `# g
小杰所看见的,只有他的眼睛,眼白的部分特别明显,就如同黑人的眼白一样突出,他不能确定那男子的表情是什么意味,太暗了,他无从分辨,但他确信那男子的脸上有表情。
8 g2 e4 q/ r+ U9 h5 J6 H) k) X$ M( ?% j4 ~! u
3 z" j3 H# J. H; Y4 s, v. b% d
" L3 Q# n: }  s% O% V
第八章 爱情, A- d$ b$ ]2 A7 O0 N5 \0 X% j- {/ E
「过来。」他对小杰下了命令,声音低沉却不死板。他一面摊开那条毛巾。
) O" h. V. r& @& j小杰走了过去,他一把就将小杰的头压向他的胯下。8 c3 a* q+ P+ ^6 Z( Q4 ^  w& a" \
「吸我!」然后他粗鲁的操控着小杰的头。. y+ L0 Y/ j4 q& n( j- h0 ?
「唔……」小杰的嘴被塞满了,他不是没有遇过东西大的客人,也不是没有接过有操纵欲跟粗鲁的客人,他顶多是在心里暗自「干谯」。
5 Q( A1 G5 M( b# \. i3 V而这次,他却有种想让这充满他嘴里的大东西,一直塞满他的嘴,不要拔出的想法……不过好在,他先帮对方套上了套子。
4 \% u9 h4 L2 H1 K, {「趴着。」他命令小杰趴下。* V5 K0 u3 `& _
小杰听从他的指示,趴在床上背对着他。
7 Z$ n- q' w6 G( q" L- Y「抬高。」他扶了扶小杰的腰,要小杰抬起臀部好让洞口对准他的阳具。小杰照做了,他替小杰涂上了一层润滑剂,然后一只手提着昂扬的阳具就想要进攻。
( {. r: ]1 m2 G$ d7 o6 M小杰惊觉不对,立即转过身来望着他道:「你怎么把套子拿下来了……」
* e! Q' T9 |! O" V: a1 i, d! l「你有病?」: K) i6 X2 ]- O5 o/ B
小杰摇摇头。, Q& o6 N. |: \/ n$ K
「那你怕什么!」他押着小杰要来强的。  f! @' I, ]+ }- U8 ~" `# T
小杰轻轻扣住他的手腕道:「我出来是赚钱,不是玩命的。」
% g$ H2 H3 V* {3 ^! Y' L( P# b「你规矩倒挺多的,我加钱可以了吧!?」6 b  V: c8 s/ T0 E7 D* I4 t
小杰依然摇摇头道:「这种钱我赚不起。」2 w2 i- F" Z# G# p* Y+ b
「我就不相信你以前没有没戴套子跟人玩过。」他更用力的要压制住小杰,并凑过头去要亲吻他。
  E( a/ c, P# O$ w小杰避开了,正经带点怒意的道:「就算有,也不是跟客人或陌生人。」
6 a  |% M7 t+ A4 _「要多少钱你才肯?」; r2 D& [& d* D" z
「再多也不可能。」小杰坚决不肯退让。
1 E! _: }; v% d: u* t0 e4 F4 U「操!」他骂了一声然后推开小杰,点了根烟坐在床沿不爽的抽了起来。「你出来卖还装这么清高,干嘛啊!想抱贞节牌坊不成?」
* j8 T+ n- ^4 k% g+ \9 x「我跟你不熟,哪知道你干不干净!我是出来卖没错,但我也说过了,我出来是赚钱,不是玩命的。赚你这一次风险钱,万一中奖,以后不要说赚了,连免费送上门人家都不要,也拜托你体谅一下,出来卖的也是人生父母养。」小杰也不大高兴的点了一根烟。
; I; C1 _( e  h7 U9 F& b5 k. q( u! y「我都不嫌你脏,你还怀疑我勒!」他闷笑着,十分不屑。接着他把烟头的火星用手指弹掉,才用烟尾把火星捻熄在烟灰缸里,但这动作让小杰脑子震荡了一下,好像有过很深刻的印象。: b, n+ h3 S) H4 I
小杰望着他,眼神震惊但他却没有任何发现。他穿起衣服,把一些钱丢在床上便径自离去了。
( {+ `4 S" O" E+ a. u小杰一个人坐在床上,细细回想那个动作……天啊!那是阿胖的动作,没错!阿胖常常有这多此一举的举动,那是因为某次他们抽烟时没捻熄,引起育幼院的小火灾,被毒打一顿之后阿胖才养成这个习惯动作的。7 z! B2 J# V: F" P1 B( O. k7 x
「难道他……」小杰心里头的荡漾不止。莫非真的让他找到了那个人,而细细回想,他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人在脑海中给模糊了?, I* z2 U5 G0 i; K- ~& x
他套了件内裤就追出门去,一直到旅社门口才发现他早已不见。那老板还是一样厌恶的看着小杰。小杰失望的回到房间,把衣服穿好骑上机车。
. v9 Z0 w3 h' U+ M$ T% U/ ]「他不认得我了吗?」* Z% b9 ^0 J, j; ~0 y- Y& _* {% g
小杰望着照后镜中自己的脸,细细触碰着自己的五官,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得变了很多。他惊见自己真的跟以前大不相同,以前从未发现自己的脸竟是如此陌生。也许在外界来看,经过打扮与雕琢,他变得好看,但是否也意味着他失去了些什么原有的?. g/ H9 ~1 a- x& [! t7 _
那个人打给他都是隐藏号码,跟一般的客人一样,而除了等待他再度CALL他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q; d0 K+ M6 @/ T& l* ]
可是依今天的情况看来,他只是把自己当作一个男妓,而且自己还让他很不愉快,应该是没有下次了。7 w3 V0 l- A8 m% a" r9 G
小杰甚至后悔没有让他不戴套就做,至少这样能够再次见到他,甚至可以……小杰心中明白,只要知道阿胖还活着,他就算染病或者下一秒就死了,也没有遗憾。
" N4 \9 g+ \* b$ _他是那么的想见阿胖一面,不过有可能因此失去了下一次再见的机会,甚至永远不会再见到对方,无法应证所有的疑惑。
% I& M& p0 r& \; \- y7 I他很懊恼,当他就要遗忘跟放弃的时候,居然又让他掀起这样的波澜,这真的是上天有意要作弄他吗?2 }: B8 A* M. k  f8 i
冠军到了学校,在门口巧遇范姜,范姜也望见了他而停下脚步,然而四目交接的同时,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也都不知道要跟对方说什么好,就这样呆呆望着对方,直到被快要迟到的钟声提醒,才快步的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 P8 {# }" m# A0 J0 D, ]1 {9 P上课中范姜几次都想打瞌睡,但头一点就赶紧惊醒,然后窥视一下冠军,好像是怕被他发现一样。
5 E! D$ ]) Q- z" l7 k到了中午,冠军当然是到老地方坐下来打开便当。然而远远走来另一个人,他一开始以为是范姜,但走近之后才知道是刘义祥。% ?9 h5 I( ~" b$ I
「可以一起吃饭吗?」刘义祥有点怕被拒绝,虽然早先就已经说好的。
4 ^5 o) i' Y; h$ t「嗯嗯。」冠军开心认真的点点头。
9 y1 ^5 l% h( {' f" a* p过没多久,远远又来了上次那一群爱欺负人的家伙,见范姜不在又跑来找麻烦,这一次连冠军他们也不放过。
$ [, ^2 s* I  I' m/ p「吃便当喔?」那群人的其中一个喽啰明知故问,口气明显是来找碴。, |3 {9 @1 t' |7 W# O* g/ Z+ w* L
刘义祥又气愤了起来,冠军只是望着那群人。
  I, l( k1 e: D" K& e( @「干!你那什么眼神啊?」另一个人又借题发挥了。
; {3 V: z. X: E; y0 s3 k「你们这样欺负同学不好吧?大家来学校念书,应该要好好相处啊!你们一直欺负他,我会去告老师讲喔!」冠军十分的……天真吧!% i4 P4 l" z$ Z& N8 C
「哈!」那带头的人笑了一声。其它人也觉得冠军真是蠢毙了!「你小学生喔?」  m1 I$ {5 c( @! P' f
「欺负比自己肉脚的就是高中生喔?」众人后方突然响起这样一句,一回头那人不是范姜是谁。  y- d1 k# }" }5 K
一时之间,那三个人都傻眼了……他们观察近日来范姜跟冠军闹翻,所以才敢行动的,没想到又被逮个正着。6 I0 u/ ^' w1 n& o
「看三小?我可是不会来告老师那一套,但你们之中有人要干架我乐意奉陪。」说完范姜轻轻的转动身上关节,发出「喀喀」的声响。然后自信的笑着。! W: q; b, A& i8 Q. e0 _6 V( u
「……」三个人不爽却又敢怒不敢言,只好带着满腹怨气摸摸鼻子离开。
, e8 m+ a& m4 Z# V% f  D, i「干!如果不想办法给那个家伙一点好戏看看,我就跟他姓!」带头的人走远之后跟那两个跟班说着。
, v% w# w& P3 C+ s% n3 S$ Q! M! ^, B「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I; g7 w: j" o% R& `& p. u
「不急啦!总会有办法的,我就不信他那么神,一个人能打三个,不见得能打五个十个。」那带头的学生笑着。) A0 b$ ?* W! x5 D
「对呴!」那两人附和着,然后三个人满腹坏水的又笑了。
8 H- H7 L" d0 |5 ^: Y2 M. [那群人走后范姜看着冠军,欲言又止。望着范姜的冠军,鼓着大眼睛,小嘴巴不自觉的微微嘟了起来,一脸无辜受害人的样子。他有点害怕范姜跟他开口说话,会有压力,可又希望范姜主动跟他说些什么。( a5 e' j3 O( y! @1 {5 L
范姜看了看刘义祥,瘪了瘪嘴,心中有点嫌他多余,这样接下来他要对冠军说的话就很难说出口。9 v: D! X4 s. O4 x
「你跟我过来一下。」范姜一副爱来不来随便你的语气对冠军说着。
4 P1 ~9 Z; W; F7 S- h  l  `* _「你要干嘛……」冠军一脸担心的样子,那表情像被怪老伯搭讪的少女。
# a+ F* |! m* B) t+ A「妈的……我又不会强暴你!你是在怕三小啊?」范姜心里不自觉的冒出这样一句话,可是嘴里却只是不耐烦的道:「有事跟你说啦!」
4 n! T8 M% T! V, a冠军还是坐在原地,维持一样的表情,没有想动的意思。0 g2 v5 z6 V) ]; r
「吼……来不来啦!」范姜心烦意乱,只好用不耐烦掩饰。
/ @, \; `/ r4 R4 d4 `- u) k冠军呼吸开始变深,嘴越嘟越高还有点鼓胀,大大的眼睛开始有泪水打转,他自己也不能控制,别人都还好,他又不是没被人大声过,而且就算被排挤也没有那么想哭,可是范姜对他只要激动一些,他就莫名的想哭。1 b6 `5 R) l6 e% B2 f
范姜见此表情,马上神情一变,语气紧张像是跟老太爷说话一样,诚惶诚恐的道:「好!我错!我不该大声,拜托不要哭,千万不要哭……」范姜的双手像是投降般的。
) |) c0 c' q( h2 ?1 {这句话出来,才稍稍让冠军的情绪稳定。范姜真是觉得自己跟双亲说话,都没那么毕恭毕敬的态度,怎么对他反而……
! D+ |* T7 @! r范姜看看刘义祥,觉得他很不识趣,不知道要自己走开。刘义祥却神经粗大的依然稳若泰山的坐在那吃他的便当。
2 y# p0 H5 B' X5 h范姜叹了口气,没办法!他对冠军没辙,就是有些话不早点说,憋在心里会很痛苦。于是他开口道:「你跟我上一次那样算是吵架吗?」8 r7 @  i2 r8 _2 Y2 }
冠军摇摇头。
& r  ^3 F0 i1 w+ i7 V- y「那你有在生我的气吗?」
! j  I" o/ N4 B# X( I8 m冠军摇头摇得更大力。
1 L, C8 U8 c5 n  j5 h「那你今天在校门口有没有看到我?」7 m; K9 e; h8 @% t/ `
冠军点点头。/ G3 F) F7 z8 \0 o" d. h
「我们没吵架你也没生气,那你干嘛不跟我说话!?」范姜更是觉得这样岂不是莫名其妙。马上冠军又开始……不等他发作,范姜马上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打个招呼啊……」
- o1 K5 m" q7 s6 f9 e「你也没有跟我说话啊……谁知道你有没有生我的气……」冠军倒是觉得自己才委屈勒!5 j0 z! @9 c+ v2 M8 Q; o
「我没事跟你生个鸟气啊!」
# i0 T8 }# F6 E+ j* z! {「你看!你每次讲话都好凶,而且刚刚又对那些人讲一些很像不良少年才会说的话,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坏孩子,而且你还会打架,上课又睡觉,还常常在上课中途不见,我哪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 O+ ]8 h: g( e- \- V( e' v# s8 d说完还转过头对刘义祥问道:「对不对?」
0 H  L6 o: Q1 l「啊?」刘义祥筷子上的食物刚正要入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不免呆了一下,接着想到冠军对他不错,所以点点头,然后又继续吃饭。2 @: U2 G& ?) L+ j0 Z* ^
「拜托喔……那些话我又不是对你说,而且我今天也没有睡觉啊!」然后,范姜也望着刘义祥道:「对不对?」
% T5 R, l8 J3 V$ c刘义祥望着范姜,心想他算是他的恩人,也不能违逆吧?也是点点头。
4 N# {( B8 J+ m* ]3 A0 B) j「那你也可以先跟我说话啊!你也有在校门口看见我啊!」接着又是问刘义祥一句:「对不对?」
" A# d+ U, b( A# l1 x4 w刘义祥很快的习惯,就只管点头,然后继续吃饭。
( E8 U, l5 Z+ B  u, P「你不先说话,我哪知道你是不是在生气,而且你常常没事就摆一副要哭要哭的脸,好像我都欺负你似的,我对你其实已经很够好了耶!我这样做还要被你嫌喔?那我不是更无辜!」2 o4 I* K/ m$ O0 ^) D. {
范姜又问了刘义祥一句:「对不对?」但马上觉得这样很奇怪,他跟冠军之间的事关刘义祥屁事啊?干嘛问他对不对?于是补上一句:「操!我干嘛跟你一起耍白痴……什么都问这个胖子。」5 d, u# @9 {( _4 X% z- r
刘义祥也觉得无辜,但他知道还是不要插嘴他们之间比较好,继续吃饭……便当冷了就不好吃了!: r, S3 _" {3 [; \( s% N8 x7 W
「呴─你讲脏话,要用肥皂水洗嘴巴!」冠军十分正经的告诫着。5 J' r! R3 H4 d: D% Z2 g3 D5 O8 P+ l
范姜拍了自己的额头,恨不得他有深厚的内力,一掌毙了自己!
% r3 \( I- u  n2 g  @" v他努力控制情绪之后,如泄了气般的无力道:「好,对不起……我下次不会讲了……」但他心中暗自干谯道:「干……我干嘛那么迁就他啊?」可是,就还是迁就了……6 N, v5 ?' i( H  o+ W& p
「好,那以后不可以说喔!」
7 K" N4 u7 {) p! Q「好啦!」范姜不耐烦的应着。- ?% j: Q# b" X7 k- g3 L5 h
然后他又拿出一只「淘气猴」给冠军道:「给你。」0 |/ ]# v1 A1 C1 }$ I
「我就说不可以收啊……」面对第二次的诱惑,实在很难抵抗却又不得不拒绝。! ~0 l3 }# n- P" q5 o
「又不是说送给你,我是想说托你帮我保管而已,要还的。」+ i% r% {2 d: \$ s( d- x/ s
「那……」
2 w. u% H9 g1 c4 m  P3 p2 p「好啦!你阿母应该也有跟你说要帮助同学吧?」# [+ O$ G; A: i7 L
「那你要记得跟我拿回去喔!」冠军笑咪咪的接下那个玩偶。后来他看一看又道:「ㄟ?这跟上次那只是同一只耶!」! X4 w! r# i. B) |
「对啊,你怎么知道?」
( ~/ h7 Q  m3 V6 G% X$ o「因为它的尾巴上面有一块地方的毛是颜色比较深的,跟其它淘气猴不一样。」冠军虽然看见的是瑕疵,却觉得那是一种特别,反而高兴,因为他也是跟台北人不一样的……
7 x9 i7 F+ Y1 C- D. j「你看得很仔细嘛!我都没注意。」范姜哪会注意,他只是因为冠军喜欢才去夹的。
! ]. T- |# Q8 b. v  V. P「咦?可是你那时候不是把他丢到垃圾桶了吗?而且那包垃圾我有看人拿去丢了耶!」冠军很疑惑。4 X, }# O- F8 ~
「啊?ㄟ……」范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话题一转道:「我先去训导处办点事情喔……」然后就走了。0 r& U$ u3 ^* [
「下午丢的垃圾,要隔天早上才会被垃圾车收走。」刘义祥在范姜走后自然补上一句。( M; b7 m' i/ ~7 v4 w5 k8 x9 v8 r
「你怎么知道?」
  F' N8 W" o/ W$ m& }! y; ?「因为我是负责丢垃圾的啊!」刘义祥也相同被排挤,所以被分到大家最不喜欢的工作。" s3 \, G0 y0 z8 u$ x6 ]5 C
「喔。」冠军开心的把玩着玩偶。0 Q7 y2 [. z/ |" f% p
这两个神经粗大的人,居然都没有从他们这么自然平顺的谈话里发现一个事实,既然如此,那这只玩偶不就是从垃圾堆理翻出来的吗?那要花多少时间精神?而且玩偶身上没有味道,那肯定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啊!可是他们俩只是继续把午餐吃完……
) ~+ h% d$ N2 F
( c0 o- {; S9 D0 l; g( j8 F「住得还习惯吗?」赵哥今天在楼下遇见柏彦,于是寒暄了一下。
6 |% b9 X& w) X4 L5 i$ l「很好,谢谢。」
8 y8 q9 c- [, r& j1 P2 y; x3 U  C- n他们一起进了电梯之后,正要关上的电梯门又被一只手给隔开,是小杰。赵哥一看这情景就有点紧张,这不是死对头见面吗?
" i1 E  b4 r( G7 n& k: Q「有新发展吗?」小杰跟赵哥点头后,居然主动问了柏彦一句。! m6 T; g/ }/ E; w. L; `
柏彦摇摇头道:「还是见不到他的人。」
# |6 U! ]5 Y  Y# D' A只是这短短的两句话,赵哥就吃惊了起来。, @* k0 |5 }* G. m1 j5 a% |
「再这样下去我会把门踹爆,硬把他给拖出来!」小杰顺口说说。/ p$ B8 r3 ^9 G8 {/ H8 u9 @
「你把房东当死人喔?」柏彦指着赵哥。
  ?' s$ o4 J7 m「我开玩笑的,别在意。」小杰赶紧陪笑。
/ j1 t8 c9 w% G" N& _1 s4 w「你们刚刚……是在对谈吗?」赵哥歪着头不可置信的问着。; c3 A, V% x9 g' w
「我都不知道,赵先生原来你有阴阳眼啊!?」柏彦说话就是这样子。# `/ G3 a2 X2 O
「竟然被你发现了!」赵哥觉得他们两人尽释前嫌是件不折不扣的好事,于是也搭上一句幽默。
  u" h4 W. D7 A( ?3 `# j' b三人在电梯里笑了一阵,然后一起回到家里在客厅坐下,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听完。正当赵哥跟他们一样担心的时候,门又「砰」的一声打开了。
8 U+ ~; D  T8 M! z2 `「哇!大家都在耶!」冠军笑咪咪的站在门口……大家都一头雾水。, o" y, C. j3 v
「刚刚是哪位仁兄跟我讲他得了忧郁症的?」赵哥率先开口。
$ z7 k$ v# r" ?: J! S* N# v3 p柏彦跟小杰马上都指着对方。此时,门外突然多了一位访客,这人一出现小杰的神情就立即转变……2 T% a) U8 j5 v' }& d7 H
小杰立刻起身,走到那男子面前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小杰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有些紧张。5 h6 C; \( Q, G# I4 K
所有的人也都自然而然的望向那边,只见那男子缓缓开口道:「我……」0 v; ]( U5 C8 [- X' ~( z2 t) z, L
不等他说完,小杰就推着他往外走,然后顺势将门带上,屋子里赵哥是有些疑惑,柏彦是不怀好意的笑着,他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个想法了,总之他觉得一定有什么好戏可以看。而冠军依然没有感受到任何不一样。  t3 B) u5 h: \, A3 T6 N5 Z% Y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小杰急促的问着,脸上表情依然不改。
( \4 V& Y' w9 W+ m, J6 y8 _. A7 G( V「我……问那个小朋友认不认识一个叫阿胖的人……」他吞吞吐吐的。
" M% V3 m1 n" @「他怎么会知道我叫阿胖?你跟他说我叫阿胖?不对呀……」小杰理不出个头绪。
4 M/ Q5 f) y# |1 Z6 ^阿胖是之前交换得来的外号,他沿用这个外号在网上接洽客人的,对方也不可能知道他的真名,怎可能问得出来?那天要不是跟这个人做完摩托车抛锚,他也不会让客人载他回来。) |$ Q' E! ]! M* X- ]6 G" q: e# f# N
「那个……」小杰本想叫对方的名字,因为他知道当时这个人在旅馆里有对他自我介绍,可是他哪会记得勒!0 V) X. L7 g- T; W2 R: t
「我叫子超,姚子超。」子超正正经经的再次介绍自己。
, T7 K' s0 Y3 O小杰也想起来,的确是叫子超没错。他再度发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e/ Z! K# w+ r$ e1 |2 {4 M2 ^( P. `
「我问那个小朋友,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做阿胖的人,他说没有,然后就说他刚搬来,可以帮我问问房东,没想到一进去就见到你了。」
) Y+ D6 B  J9 u( r" K! F* P小杰算是松了口气道:「那你来找我做什么?」当然他的语气没有很好。# V! |( x# H4 w4 S7 `+ t
「我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 B  Z: r$ Q+ V1 y; ^「我过得好不好关你什么事?」
$ A, |. U$ r! D4 j「看你有没有生病啊……」7 n  Y3 ?4 n2 V& A) q; A
「我没事生什么病!?」4 G, Z2 O' b6 k" C, a% _
「那天我们不是『那个』了?」子超说得有点顾忌跟害羞。
7 ~4 @; p/ S0 u1 T; A: d1 |/ Q% D「那跟生病什么关系?担心我传染给你什么不好的东西?放心啦!我有帮你戴上保险套,如果你怕得病,以后就不要先吞了以后才做。」
5 j5 ~+ O& D2 V0 a2 t「不是!」子超摇摇头,接着道:「我是担心你……因为那天做完后,我发现套子破掉了……」他有点胆怯。! X" d( [' V7 _/ l: V, q# d
「挖靠!」小杰不敢置信的大声喊着道:「那你当下怎么不告诉我!」
- ]' ^) E5 _, W$ O6 H「我当时头还在晕……对不起……」子超一脸悔过。( G! n4 I7 d% q+ @
小杰鼓着嘴吹气,拍打着自己的额头道:「完蛋了……」他自己一直很保护自己,没想到这一次居然……由对方的语气之中,他断定自己是被传染到了!4 x0 ~$ {: ?+ d% b
「……」子超十分的感到抱歉与难过。
. t6 ]% v; v, R3 n0 f「你有病还不说套子破了,你是故意要害死我啊!?那你不是直接射在我里面了!」小杰恨得牙痒痒的。, x; t) g, q, Q( b+ @0 W2 O
「我没有病!我有检查过了!」子超拿出检验证明。6 p9 L  k  m/ b1 U' i# q
小杰不信的将那报告抽过来,纸张还发出「喀啦」的声音。小杰振了振纸张,让报告能清楚的摊在自己眼前,果然是没有问题的。
0 o1 T3 N3 l% V2 t1 G/ V: o「……」小杰望着子超一脸困惑。子超跟他四目相对,脸上很无辜很不知所措。# y9 Y8 L$ {  P0 N7 m0 F
小杰更是不解了,他叹气道:「你既然没病,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 ]' P1 ^4 p2 n" d/ V. `「我担心你会得啊!」
! e6 U3 U- |2 P4 L0 l$ [# r1 T2 @「你没病我怎么会得?」
" ~0 F2 N8 V6 a; B: J「可是我们……不是同性做爱,不戴套子就有可能会得吗?」- r6 M+ e) [/ u
「谁跟你讲的?」小杰啼笑皆非。
. n1 i: P- `: ]/ S, p& `% D「不是这样的吗?」
5 a% |7 t5 q3 h& w「哈哈……我现在相信你那次是处男破身了!」小杰笑得合不拢嘴。
# F/ R7 N+ A$ u! N/ a「……」这次换子超一头雾水了。
- I6 a/ D3 U9 E" ]( I/ U小杰顺了口气,继续道:「你我都没有病,就算不戴套也不会感染性病。」说完小杰又暗自思忖:「难怪那天内裤有点痕迹……」
3 s, l( n0 [$ X回想起来,子超那天好像是被朋友陷害的。9 W) Q- O& C8 Q6 f+ ?0 B
子超是个单纯直线的人,大学阴错阳差的被人拉到同志社团,然后胡里胡涂的在二十岁生日那一天,被大家给下药破身。
  [* j3 B+ d! h其实那群人实在不算好人,他们把子超这个人当实验品,想看看能不能改造「同性恋」。
7 f- f( K* U" W% Y" I) j( Y当时小杰并不相信付款人说的第一次,因为只有老手才会用药吧?不过事不关己他也就不想过问,反正对他而言都一样。6 E- z" d. ^9 e5 G) E: I
小杰做了个手势准备上楼,子超却叫住了他。/ t* V3 w$ W( }
「有事吗?」小杰回头。2 O% h. D% _3 v6 C
「我……」子超吞吞吐吐的,终于挤出一句:「下次还能来找你吗?」* k/ }/ e* S0 k/ m' v
「不行。」小杰虽然笑着,但拒绝的语气很干脆。他不想跟客人有任何的牵扯。. A' V3 |1 ^, {* m0 U
子超站在原地,望着小杰的背影,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他想跟小杰说他是个负责任的人。
8 Y, S9 r2 C; f( x# l& {/ M/ A8 G他想跟小杰说不要这样出卖自己,去找别的工作。他想跟小杰说……说很多正面的话语,可是他不知该从何说起。
8 }) ~- _  C% w+ R8 n4 N; W* s! X「他是谁啊?」小杰一回来就被坐在沙发上的柏彦丢了一个问题。
. ^; F4 b* l" ~2 A9 y1 ^4 N「朋友。」小杰坐了下来,掏了掏垮裤的口袋,掏出一包烟盒,但里面已经没有香烟了,他用力的揉掉烟盒表情不耐的道:( d& V6 q2 D/ b+ W" z' S
「我下去买烟。」, N0 t+ v# Z# U& y
「我这里有。」柏彦顺势丢了一包烟过去。
$ g! q; D. K: f& z; E3 G/ C4 s! Y小杰坐下点了烟抽了起来。他双手交握顶着额头,前方的香烟燃烧着,他的眉头也紧紧锁着。因为他看得出来,那叫子超的人势必还会来找他吧?真是麻烦啊!
( u; I- @. X2 r; l' c+ ^0 |柏彦在报纸的工作版上划着红圈,口里叼着烟瞇着眼睛。
$ \0 i. h' F. J: T* s「你找工作啊?」小杰随口问了一句。
$ Q4 ?  L/ P' N  k, b- w柏彦挑了挑眉「嗯。」了一声,视线并未转移。
* T4 G" J6 G9 l6 l! [「怎么突然要找起工作来了?」. m; Q3 e  d6 j; G
「为了要跟你说教啊!」柏彦打趣的说着,并问道:「工读生一定要在学证明吗?」
- {0 W9 s* O/ b1 F0 v  G「不需要吧。」$ H' C! {+ P. P: F0 g
柏彦做了个了解的表情,然后在一格画廊助理的广告上划了个红圈。
# F% J: V  ]: V& V为了小杰的那句话,柏彦找了个跟他兴趣相同的工作。接到面试通知的他,今天来到画廊前面。
$ w. N* G; p4 Z- ^) _; h7 m他简单的回答老板的一些问题,基本上他答得懒洋洋的。就在他不想继续回答要离开的同时,门外进来一个人,并且喊道:9 t( n1 b9 J" \5 V- w1 \
「抱歉,我迟到了!」
8 n" T" m1 S7 E! [/ L3 e7 p柏彦一看,那不是家贤吗?他心头立刻一惊,但他回过了头。
4 J5 w0 e) ?7 n1 O3 g老板点点头,示意他就工作岗位。继续对柏彦问道:「那你对薪水部分可以接受吗?」
. z1 l! e2 e; |+ z3 C" d「可以!非常好!」柏彦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让老板也怔了一下。7 ~1 `( I8 c2 k! [' D
「那你对于工作上有不了解的地方吗?」7 V5 a2 ]4 X( e% N
「没有,我好喜欢这份工作,请你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柏彦语气之诚恳前所未见。* e6 z* j+ C0 w0 W2 ]% n6 t  r
「那……你下礼拜能来上班吗?」5 B% e0 I* }7 @$ J. C
「没问题!谢谢老板!」他激动的握着老板的手。
  h$ p- W8 @% v" a* b$ p- b柏彦出了门后,没有回家,他跑到对面的一家咖啡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那里可以看到画廊里面家贤的举动。他看了一整个下午,也看见家贤偶尔会到画廊走道人行道上讲电话,虽然没听见对话内容,不过柏彦总感觉那是在跟情人说话的样子。9 s0 v8 P1 L; F3 Q6 B3 E9 x
上班第一天下着大雨,但柏彦还是去报到,老板要求家贤带他熟悉工作,家贤看见了他皱了皱眉头道:「我们是不是见过面?」9 {1 b- \" x9 ]: M
「喔?是吗?」柏彦笑着,身上还滴着水。他抹了抹脸上的水珠,那天生艺术家般颓废的气息,跟有着胡渣的脸庞很适合这种湿答答的造型。
- S8 Z4 S' D$ U* V「你要不要先把身体弄干?这里冷气很强,你会感冒吧?」
' @8 T# z/ U: p" w, o+ h+ J5 l「冷气强一下就干了,没关系。」柏彦笑着,无关痛痒的样子。
, y! g4 P6 @) O5 v  q: {  s一天的工作下来,其实满空洞的,因为多半他都是在看着家贤处理事情,偶尔家贤回过头去询问他懂不懂,他也只管点头。
  [3 J% R, N/ h) u. S# \下班前柏彦叫住了家贤,说是工作上的疑问要问他,想请他吃顿饭。家贤面有难色的说已经有约,柏彦只好识趣的打消念头。
0 |6 S5 o" o& _8 N柏彦昨天在对面的咖啡厅点过餐点,觉得还挺合他胃口的,今天他想就近解决吧!于是就走了进去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2 T- a! N: {% J2 Q$ e- V- h! b7 C没有工作经验的他其实不是很在乎工作,只是他看见家贤那一刻,就有一种非认识不可的冲动。那是一种强烈的直觉,像是在告诉他:「这个最懂你!」
2 c! z* Y# n8 i柏彦用餐不久后,居然有两个人在远处坐下,是家贤和另一个男生。他本想过去招呼,不过看他们的相处模式,很明显是对情侣。" P7 Q: M; _4 L0 h
但家贤对那男孩的细心照顾却被对方的不耐烦给抹煞。家贤身边的那个人,左眼遮了一块纱布,长得算是帅气好看,打扮挺入时的,对于发型也很讲究。6 @; R6 r9 N1 c, n5 Z1 o
柏彦见他们有争执,就背对他们靠近那男的背后坐下,想听听他在争执什么。
9 n% ~5 }! t4 Q* D9 M$ ?「跟你说过我不要吃,你听不懂国语啊!」
- M+ n5 ?& j/ W. s" K. G; M「可是,医生说……」
6 ~' B+ c# N3 M「要不是你,我的眼睛会受伤吗?你知不知道我可能会瞎掉?眼角膜又很贵,你家不是很有钱吗?你有没有跟你爸妈说过要赔我医药费啊!」
& N, c- [4 x, z) p「我……我会努力去存的啦!」
1 Y7 b/ B+ h# |, N「等你存到我不知道都几岁了。」
, J0 p. B" h8 P8 a; O! a- k「医生说还在评估不是吗?你乐观一点嘛!」5 b; h' K$ J4 f: j3 h
「乐观?瞎掉的是你看你还乐不乐观?那天翻船,你自己淹死就算了,干嘛要抓着我?害我的眼睛撞到石头变成现在这样,你知不知道这样子很好笑啊!」
" h6 E8 H9 R  v5 K! w# n「可是……我当时有跟你说不要玩了啊……而且我当时真的很害怕……」
' l! Y! v4 }' l- O. X' ?( N% N/ u「我跟你说,如果我真的要换眼角膜,你的就给我好了!你要负责!」
. {2 V; `2 ^$ m+ z7 I: o! E+ ^「我知道……那你能不能先把东西吃完?」; R, w$ K* M' N  V8 U
「少烦我!」
# D. l; j: D" E) c虽然没有看见,但柏彦清楚听到手被拍开的声音,还有餐具碰撞跟杯子倒下的声音。接着柏彦用眼角的余光扫视到家贤站起来擦拭被水溅湿的裤子。柏彦莫名光火,又瞥见那男的居然一派自若的拿起果汁在喝着。
! v( `  V) L- ~( ]0 t* ^* U# U% L柏彦拿起手机装作与人聊天聊得尽兴,大大一挥就「不小心」拍到了后面的那个男的,果汁当然也是倒到了他的身上。" l  d, G" X& _, b: R
「唉呀!真是抱歉!」柏彦快速拿着餐巾帮对方擦拭,但嘴角却在窃笑。
2 [. `; U1 v2 F# F9 W7 O7 D9 e9 ]家贤见状,也彷佛「服侍」般的赶紧过来。两人四目交接,家贤愣了一下道:「是你?」0 ^/ Q- k4 m4 ^; G
柏彦没回答,笑得很灿烂。( f, w/ A" ~: ?: l# X3 q7 t6 V7 W5 |
男孩推开两人,大声骂道:「你瞎眼啦!」
( Q. w( p) r  O+ M' W5 f「没有,我的眼睛没包纱布啊!」柏彦还卖乖般说着。
0 E, G* W& ?$ {" c/ d/ f  L% @男孩站起来,直接就要离开,家贤还在混乱中没反应过来。
9 l/ S1 W8 j, ]0 C. ~「你走不走啊!」男孩催着。
* u4 Q$ p1 O# w  i. X: T% Q「喔!」家贤立刻跟上去,连跟柏彦道别都没有。
0 {4 ]8 o+ C2 c. d望着走出餐厅的两人,柏彦还是笑着。家贤体贴的跟在男孩后面,但男孩却跟个任性小孩一样,把气都出在家贤的身上。
7 A) g0 P& y  E9 o7 t6 m柏彦看着看着,彷佛看见了以往的自己……
, Z! j, S- X0 i小杰在房内用计算机联机网络聊天室里,那是个专为此道设计的秘密网站,可以在上面从事援交的活动。
3 Y- o7 d' Z  Z0 {小杰打上「阿胖」的代号,马上就有很多人来询问。他在这个行业中可是有名气的很,不只是技巧好,也很上道,该拿的不该拿的他一向分得很清楚。- B, ~1 x3 R4 I
不久,就有一个人让他觉得可以接,所以他应邀前往。那人不啰唆,给的价码也很高。只是一到地点,怎么又是个破旧的小旅社?小杰心里犯了点嘀咕。; Q% M- c  ~9 M1 X
拿了钥匙上去,大开门,不正是他最想见的那人吗?小杰立即道:「终于又遇见你了。」0 M- |& q, q; V5 l
那男人一样是一条浴巾半躺在床上,叼跟烟道:「先去洗澡。」! S4 ^/ g! b- H+ w/ }, {; I# D
小杰听命洗完澡之后,快速的清理一下便出来了。, d2 A: |( m1 n1 |7 S
这回男人反倒先说话了:「虽然你上次让我不太满意,但回头想了想,好像比你好的也没几个,要不就是调高来卖,看了就倒胃口。」说着说着,他把小杰拉过去背对他抱着,胸前贴着小杰的后背,闻了一闻继续道:「你自己带的沐浴乳?」
) J  C0 ]* q% \3 q小杰点点头,他觉得这一刻有些温暖的感觉。- u* I( [* C* _' X* ]5 ^: O
「好香啊!我喜欢这个味道……」男人又嗅了几下。" r2 L/ T6 T3 a; I2 ^8 Z5 P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瓶。」小杰立刻补上善意。5 ~8 Q% e0 J2 u# W0 K' A
「做完了再说吧!」! [: D* m7 q( s' N% m/ p
小杰这次张开口就要去含住男人的阳具,男人却退了一下,小杰抬着眼望着男人。
& }# F! j  J8 t/ r2 @「你还没帮我上套子。」+ W+ D. b# l# _+ `
「这次不用……」小杰一口含上了,他怕失去再一次的机会,他疯狂了!哪怕对方只是可能是「阿胖」,他也不要再错过机会。0 h/ @9 H2 ^: g, E3 N, A, ?
「晤……」男人满意的呻吟着,这让小杰更为卖力。9 n7 v% s; j* {4 G7 J: y) b
这一次,没有套子小杰还是跟这个男人做完了全程。这种放肆危险的行为,其实在旁人眼中很不值得。& `1 {4 v0 N, d; d
可是对小杰来说,他还能要求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论是不是阿胖,至少是唯一能给他「做爱」感觉的人。
( Z, s6 N  V0 u$ o( C! j+ D# g" ?有时候人的心眼很死,除了想要的之外,其余的一切都看不见……
( G: V8 c4 T9 K" A% x; L「你今天怎么肯这样子?」一根事后烟叼在男人嘴上。% m7 `/ ~% x: B+ i6 m3 T1 N
小杰没有回答,转身在包包里翻找出一罐沐浴乳递给他,道:「给你。」
. V" ~. @9 {% h. v男人接过沐浴乳,睨着眼看了看上面的标示,似懂非懂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认真看还是只是没事找事做。) k2 n$ C) l! F8 r$ T6 {) H
他问道:「你不胖为什么要叫阿胖?」6 B% T- l' Q6 ]; z; W
小杰点了一根烟,深深吸入又吐出:「这个名字是一个朋友送的……」吐出了一口烟后,他苦笑般的接着道:「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他摇了摇头。# @" P" j* W, J' e3 v" q
男人笑了一下,没有答腔。4 C- h& `2 v! _: G5 a6 l
小杰准备穿好衣服赶着去找下一个客人。
) k! k0 F" `; F! d; J+ b  Z" r此时男人开口了……「我还可以再找你吗?」& m7 X9 N4 V3 {3 d
小杰点了点头。; c9 `0 O# ?8 \4 a; L) V) ]# P. q
他又问道:「不戴套?」& j- c9 i1 k/ G# e' i" n
小杰不置可否,他只是淡然的一笑然后走人。& K. u& z8 `; ^. d8 N$ |: D2 p) ?$ Y5 [
小杰不后悔跟他没戴套子,但是,从他对「阿胖」这名称的由来没反应之后,小杰忽然间好像醒悟了。
8 _  _" O: g' }2 ]+ |& Z! _他不是阿胖,因为阿胖不会忘记自己,也不会眼看自己在他面前而不相认。对方只是一个让他身体变得敏感的特例而已。" N, [: O+ w2 u: [" q
接完第二个客人,那客人很快的就解决了,天色还早,小杰忽然想去游泳,背包里还有带着泳具便往游泳池去了。
; f) g) R, S' p0 \7 _因为不是假日,游泳池里只有寥寥几人,小杰在宽敞的池子里来回,每一个呼吸都像是让他抛掉一个烦恼。累了,小杰坐在池子边望着水里头发呆。
9 X1 |9 W" S2 K4 G) Z「是你啊?」9 Z9 v! d3 m+ |
小杰一看,是子超。他点了点头。
# u4 H4 ?1 Q* R& j子超蹲着道:「你没课啊?」
  J8 i& t( I2 ~2 w. P$ V6 x小杰笑了笑:「我高中都没毕业,哪里有什么课。」: x4 C8 n( y, u3 ?6 X# _
「为什么不打算继续念?」
' B0 i$ b5 t. U& q/ C小杰没响应,只是轻轻晃着身子,随口哼着歌。子超也没有再问。小杰就是这样,对于不想回答或回答不出来的,他就笑着不语。
! O  y. O! ?; O/ _0 r+ e, `「要不要一起去吃面?」子超忽然问着。小杰疑惑的看看他,「游完泳肚子总会饿吧?」5 @2 b  ~, E0 c2 V) \! D/ i
「你请客?」
, a& J  X$ L4 o. |「好啊!」子超一口答应。5 C" j& t4 C% R. c! b
那天下午子超带他到自己学校附近的一家面店,他们如朋友般的吃着面。这感觉不同于跟冠军。
/ N- y+ A4 T4 M% x7 G5 ~4 M0 q冠军像是自己的弟弟,有些话也不可能冠军跟提,因为冠军是张白纸,总觉得多说些什么都会污染他。7 Y; w  t/ ^8 L4 i6 P. M
他跟子超可以说很多事情,包括工作跟客人等等……或许因为眼前的这个人,跟自己没有很切身的关系,他反而可以不用顾虑对方跟顾忌的侃侃而谈。, p& F0 L" t/ l
子超不会做多余的评论,通常是带着微笑听着,偶尔也说说自己的某些类似经验。) ?/ T: }/ y2 T, W  ^) h
吃完面后,子超问他下一次要不要一起游泳。小杰笑着跟他说要比赛,输的人请吃面。
% K, _( C) d, E) H' H1 h「一言为定。」
8 ?7 |6 H4 ~. n8 m0 a子超欣然的接受了。
3 [' B9 v1 m' J5 F/ k* l0 Q6 K9 F小杰一回到家,就看见所有人都坐在客厅。桌上摆满了零食饮料跟快餐,原来是为了庆祝冠军考试得到第一名。大家都夸着冠军了不起,小杰当然也是,他很欣赏冠军的这一点,因为读书对他而言是个遗憾。6 s3 \: P, \9 C, Q
冠军要大家去参加他的校庆,当然拒绝也没有用,因为他会鲁到大家点头答应为止。
" ?2 \$ Z. I' x* e$ [到了校庆的日子,去的还是只有小杰跟柏彦,冠军拉着范姜为众人做介绍。
5 e' z" _$ r' y柏彦跟小杰终于见到这孩子口中「好朋友」的庐山真面目了。
6 U1 H5 |( @& @) o2 l& h3 n* b范姜生得的确不错,阳刚跟俊秀并俱,酷酷的表情好像给人添增了一些神秘,让人更想探索他的内心。有几眼,小杰那见过无数人的一双眼睛,也在范姜的身上停留。5 r. @' k* @' a6 ?
冠军去忙摊位的事情,柏彦拿着烤香肠与小杰坐在一边,他道:「范姜帅还我帅?」
- }4 o- e* B0 y「你这句话要问的对象不应该是我吧?」
2 E# f: s, j. m- t0 j. i2 y「为什么?」/ [! ?( d: [3 H- o
「一不是你的情人、二不是你的爱慕者,我回答这些问题似乎没必要。」小杰咬着加了超多辣椒酱的猪血糕。
1 T# n3 i) M. {9 Q「但是你看过不少男人,不是吗?」柏彦觉得小杰阅人无数,能够从他那得到好评价对他而言是种肯定。而这种希望被肯定,是遇见家贤之后才出现的。
, j# y% L* P# N$ @; |- M8 p& K「范姜是个好看的男孩,不过他吸引人的是他的神情跟气质吧!」小杰转手指向另一方道:「那个男孩的老二一定很大。」
6 D" j: s+ n1 z; g5 t( d; F「是吗?」柏彦见那男孩走进厕所,马上把手上的香肠交给小杰,跟着进去了。没多久后他兴冲冲的跑回来,跟小杰道:
+ ]  @6 D+ M. W4 K5 S「现在的孩子真他妈的发育好!」! x- g" Q9 ]7 \# m% ~+ q( Y
小杰摆出一副「我早说过了」的表情,得意的笑着。
2 v  U" w/ _( d  C「你怎么知道的?该不会他……」
3 N) B, M2 I$ H「屁!」小杰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即道:「未成年的有钱我也赚不起。我知道是因为我有门道可以观察啊!」( }% d0 [6 L% R2 q/ B
「ㄟ?我的香肠呢?」柏彦这才发现他交给小杰暂时保管的香肠不见了。) ~+ l0 W( i$ \
「在这里!」小杰拍拍自己的肚子。
- R, q* n$ B6 R3 b0 `8 b「干!我是叫你帮我保管耶!」
1 U/ U( H3 s, Q「一个人握着两支很辛苦你知不知道?」' |0 {0 M& A" U  C
「你胃口就这么大喔?我的口水都吞得下,看来你暗恋我很久了呴?」柏彦戏谑的笑话着。
# A! c/ q# f2 s5 V; A) q0 c2 o「我对小老二的没兴趣。」小杰对柏彦的那边看看,然后瞇着眼对柏彦举起小指。
/ i: _. z6 y( h1 l# n) [「你一次多少?」柏彦突然问到这一句。
5 n0 {) o; c4 k/ m$ T; G「看情况。」
$ _8 y; W9 w7 ?& A, J6 O4 C0 L4 u「我给你一万,让我上一次你就知道,你的门道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果然男人都挺在意的。
6 y% |  g' s; L8 w/ \「好啊!熟客八折。」小杰当然知道这是在鬼扯淡。
5 Z0 g: D8 X) y* Z! C「但是,你得先把刚那支香肠的钱扣掉。」4 Z" [2 r: M- u; W  s* E
「靠!你给冠军跑路费都不只那些!」
0 K1 w$ R9 W- |, F/ v2 n6 _柏彦正要反击,范姜突然走过来说话。「你们是冠军的室友吧?」
8 Y% _* Z0 g$ Z! i/ y8 e他两人笑着点点头。# G7 {; y( c" J
范姜继续道:「冠军说你们其中有一位说我是同性恋,请问是哪一位?」范姜的眼神好像锐利了起来。
8 ]) d3 `. Y. j小杰立即指了指柏彦,柏彦瞪了小杰一眼,见他在偷笑。范姜从柏彦那看去,像是等待答案。- k) U; l7 g, Y4 A' C6 c
「我……」柏彦还真不知道要怎样说。
" A4 L, `1 g4 m5 K范姜往冠军的方向望了望,确定冠军忙得一时半刻不会过来,他才对柏彦问道:「我也想知道我是不是,能不能请你告诉我?」# u8 z/ G% L. |# ~0 b4 r8 ^! Z
「啊!?」
+ s# E: ]3 q6 F0 N# b$ D小杰跟柏彦立即目瞪口呆……' T; m* U6 X9 S8 G" G

: d, r% ?3 {( V5 M$ {! E+ M; a9 w( s. d: ], j: p2 e2 m
6 w& B# L( i# r  |
第九章 关于性! |% L$ y$ w! y! q
「你……」柏彦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帮别人确定。于是他心一横的道:「你看到我有什么感觉?」+ l: e4 w* t* ^2 J. a  G1 R* @
范姜看了一会儿:「一个男人。」  G: Q! J/ d% s
「有没有勃起?」
5 J" y0 H) G! `7 U范姜摇头。
& U8 ~2 R" j' [* q6 i「那你就不是了。」
; U, w' \- f* D: ]- c! v  ^" c小杰听完马上讶异对着柏彦道:「你这什么鬼论调啊!?」
* D: E3 k+ ?( ]2 E+ {「那不然你要怎么帮他确定?」柏彦不耐烦了起来。* K) Y& V& T* z2 Y# @( i, x4 U
小杰一副「看我的」的表情,对范姜开口道:「其实呢……」但望见范姜专注的表情,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帮别人确定。
5 J- @4 h+ w! O) z- T; d7 E「你行?鸭子还想变凤凰。」柏彦不客气说了一句。
6 x$ I  u% a, D  J' {/ G. ]& N小杰知道柏彦不是恶意就是嘴巴坏,所以没有生气。' `1 _( S) `: K
「我有女朋友。」范姜突然开口。$ L+ T2 r4 m# c- e- a, @. U0 z5 f1 m
小杰跟柏彦立刻道:「那你就不是了。」他们同时都有一种松一口气的感觉。+ Y; b1 D7 n# \+ ~" d
「可是……我对冠军……」他两人洗耳恭听,范姜表情依然不改酷劲的道:「会勃起。」% s$ x7 i* A7 ~$ n
天啊!他两人听见这句话,简直是有种看到鬼的感觉!冠军那张天真无邪的脸,还有发育不良的瘦小身躯,怎么看都像是国中生……
2 K) ]# ]0 z1 W' `怎么有人对他硬得起来?
" a) _9 a2 A4 K2 B他两人你望我我望你,说不出一句话。; b+ x% b9 d$ X; n! j  m9 |" P
「所以我是吗?」
* T! g4 r/ ]; `$ A0 y/ u「你是。」两人又异口同声的点头。$ q& e  G& c7 @" p& s; b9 p. V
「……」范姜被他们一下是一下不是的答案给弄胡涂了。8 \( @- L) Z1 \7 }, o
「双性恋!对!你是双性恋!」柏彦突然大声的叫了起来,自满得很。$ u9 \  `( g+ a4 L. b$ U
小杰立刻摀住他的嘴道:「这里是学校耶!你他妈的收敛一点好不好?」) y- k/ H  c, U; N( G! a
柏彦扯开他的手,厌恶的表情。
& }; p# b  U! j1 t7 y「双性恋的意思是?」
7 ~! o% E' I( v1 T" P「在这里不适合谈这个。」小杰用眼神示意周围都是人。心里想着,这人能跟冠军要好无是没道理,也是个奇葩……
% c- N( t: w, j& @# t范姜立刻留下他的手机号码给小杰,他道:「那到时你打给我跟我解释,谢谢。」说完就走了。
5 M% j9 _. e$ V8 _0 t- M小杰握着那张抄有电话的纸,傻在原地,为什么到头来是他要去解释?
/ v0 w. w  {8 Q) V$ b柏彦立即调侃:「哇!帅哥留电话给你耶!」
2 s; ]5 m4 c) {( i  A0 y小杰白了柏彦一眼道:「你妈的勒!你要是不多嘴今天会有这件事情发生?」说完小杰的手机传来短讯,看了看便跟柏彦道:「我有事要先走,帮我跟冠军说一下。」小杰的脸色沉了下来。3 \; b2 e1 G# f5 w; d1 X
柏彦知道他是要去见客人吧!他对小杰道:「虽然我没资格说你什么,不过能的话,还是找找其它工作比较好……」  _' y; Q0 {5 [* @* U
小杰苦笑一下,拎起背包就走了。他又何尝不想换别的工作呢?但是没学历的他,去做工人不成?1 }- ]' T: E- v+ m2 `
而且……育幼院出来的烂命,哪个人会让你升迁?
* d+ u7 j' q+ G0 K% v# u( o+ y  m% R「喂!」柏彦叫住小杰,待小杰回头后他认真的道:「我……喜欢你,所以我养你好了,你不要再去做了。」4 [# O0 K. R+ x3 h8 X0 t7 `8 `
小杰呆呆站在原地,怎么会出现这句话?眼前的这个人跟他……「你……」
. {; B% o; P3 v7 a; {「我?」柏彦指着自己,又没大不了的说:「耍你的。谁叫你偷吃我的香肠!」
" _: ?6 h! b( H小杰反而笑了,他知道柏彦是要让他开心一点,他对柏彦比了个中指,就带着笑容离开了。1 d5 t0 b4 S3 [2 V
柏彦其实对小杰很佩服,也有着感谢,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当面指正他的错误,告诉他自己是如何的不堪跟自怨自艾。
% V! A+ ^9 E$ U! K% W1 m9 Q但此时柏彦又感到疼痛,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吞下胶囊,然后靠着墙壁深呼吸,等待疼痛平息。2 \8 }( l" B  N9 [) i
「他妈的……我现在是怎么了?我居然会有不想这么早死的想法……」他喘息着,痛着、笑着。+ f& U& F* ]5 S
笑自己以前不怕死,现在却贪生怕死,笑自己以前都不照镜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鸟样。
- N  w4 R* N) r+ r5 M他的笑容里,也有一种喜悦,好像知道自己不是那么样的槁木死灰,他也是有想要的东西的。
3 M( Q; a/ p4 [7 T% C他觉得,幸好还活着……
1 l7 G6 `0 ?8 W7 [1 o, O2 P# u6 w; _等身体好些,也到了该去打工的时间,柏彦跟冠军哈拉几句便道别离去了。* T  G* a- A6 i+ x* b  K. n
连续几天,柏彦都在跟家贤学习。但多半的时间,柏彦会望着几幅画发呆。连客人进来的都没有发觉,当然很令老板诟病。: n) H' ?$ A3 H. ~1 S( m. c! ]
不过,他推销的画作通常都能卖出比预想中还要好的价钱。可是他其它通通行不通,常常迟到,常常碰上大雨一身湿答答,老板还是有想辞退他的意思。
/ K. T6 m$ t4 y; Z- A! C3 z, m直到某一天……
% t$ G3 s' p9 ^, p! ?/ n家贤因为男友的事情一直心神不宁,犯了一个大错,把画的价格给弄错了,赔了好大一笔钱。老板怒不可遏吼了好一阵子,而柏彦却挺身顶罪,因为工作对他而言只是调剂,能够看见家贤才是重点。
! M( B  f# O* A柏彦把钱往老板桌上一丢:「不要少了个几毛钱就鸡猫子鬼喊叫!」说完便大摇大摆走出门外。0 a& ?7 }/ p) L0 W% k9 i1 S! _
家贤追出店外道:「对不起……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e2 O" K7 @2 h7 Z; z- t
柏彦淡淡一笑,摆了摆手道:「不就是钱嘛!」走了。
8 q0 U0 N2 Y( L" P「不行,这样我欠你太多了!」8 c1 ^, G/ }7 P# |6 p
柏彦没回头,只是说着:「你欠我一顿对面餐厅的晚餐,我的手机是0939|XXX|XXX,哪天想还了就告诉我。」3 b6 {) U2 A0 g+ E& k3 n' h
家贤望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很有一种脱离红尘的风骨。$ b4 C' G- C! q9 |
6 h( \8 |* O- d- F3 `6 P& `9 w
小杰望着范姜给他的那一纸电话号码,上面写着「范姜」两个修长却带有劲道的字体,他还真不知道怎么给范姜一个解释。
5 J' S# l: F- r0 M; Y坐在客厅里,他没有习惯开电视机,所以室内很安静。
+ k- a3 R" L& C; Z, u# q「挖勒!七月半还没到,鸭子就开始在想事情?」柏彦今天一开门就是这样机车戏谑的一句。这让小杰知道他心情好。* N2 ?$ \! c4 n- }! J) p
小杰一眼就看出这种感觉,无非是有了新恋情。「春天也还没到,你怎么也开始叫出声音?」小杰立即回敬一句。6 e, q0 Y& w/ I) l6 O. \
他两人斗完嘴后继续讨论范姜跟冠军的事情。最后找出了一个结论,就是……, b/ q- s; I: l) J4 `! Q* N
放着给他烂!
+ w$ y6 L7 F9 j+ i/ H! Z9 @' [, j; D「刘冠军八十一……刘义祥六十一……」老师面无表情的发着考卷。
( _- u& m: p- ?1 o  G7 x  i: z5 W! k# Z# f
冠军接过考卷眼睛就开始泛红,喃喃自语:「退步了……退步好多喔……」
8 K! |2 h8 |% h9 r刘义祥看了以后拍拍他道:「怎么了?」! e% X" s4 L+ }, n9 Z
冠军回过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嘟着嘴:「我退步好多……」4 M; {: u% l/ ^% J. ^2 b
刘义祥接过他的考卷看了一看道:「八十一耶!在建中数学能考八十一不错了,你不要想太多。」. E. l  U$ i$ E" F5 B# `' D
范姜拿到考卷之后则是又趴回桌上睡觉,冠军回过头拍了他桌子一下:「又被我抓到你偷睡觉!」鸡婆的神情立即出现。# @: V% L* t0 U$ _" B% y/ @) Y9 N  \
「喔……」范姜无奈的起身,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他心里想:「妈的,我连续几天等电话等到三点,不想睡才有鬼!」9 ?# m* t4 |% q8 K
「你上课都不专心,你这样子父母会很伤心……」冠军开始说教,一说就停不了。范姜只管点头。2 U4 W( y# C3 @* R" a+ w
最后冠军问道:「你都不专心,让我看看你考几分。」
* U' V! D0 s1 V4 \7 D0 A! C范姜把考卷翻过来。冠军看完之后道:「你看吧!上课不专心考九十七……九十七!?」冠军大叫,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怎么会考九十七!?」% m. {2 I8 n$ i/ t
「作弊。」范姜随口应应。
. y4 @- e. a, J* i& s( ~0 v「你怎么可以作弊!」  G% W' p, d! M) A& p) n2 p: C3 a, f
怕又要被念,范姜马上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数学我还算拿手啦!」
5 I: y7 s; k" R5 O「是喔……」冠军有点欲言又止,可是表情有点可惜又有点伤心。
6 R  ~# Y: h0 i( k# I范姜了解冠军,脑筋动了一下打定主意:「你对于数学考不好很在意?」# r$ N# N) R9 z+ C8 s! j3 V/ [) I
冠军点点头。
5 d1 j. x7 H$ y# u$ B; B) w「那要不要我放学后到你家教你?」6 @+ P& |% M1 U* }' W  i1 z
「可以吗?」冠军露出猫咪般的无辜眼神。8 Q' m% }6 v4 W2 h: L+ ?/ W' b; T
「当然。」范姜笑得开心,当然他别有用意。
7 e, @; ~: w1 X/ z「那一言为定!」. M& s0 x' T4 k, f1 c
「一言为定。」
$ Q  D; @8 ]7 p9 c" B2 P. S( n: g9 Y「那我可不可以也一起去?」刘义祥望着自己的六十一分,也这样问着。
# }; T8 D: Q+ ]0 ?: O9 ]「不行。」范姜斩钉截铁。
* c  X' T" x0 B2 i7 B「可以啦!」冠军笑咪咪的,可是刘义祥看着范姜,冠军自行决定的道:「范姜才没那么小气!」
5 j' q) X! |# {' ]! Q当天放学三个人都跑到冠军家里。当然范姜的目的是要弄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双性恋,至于数学只是个幌子。
# d( K- t- p* U, i& I1 s一到了家里范姜就出了很多题目给两人,要他们先测试一下程度。1 N8 D0 t5 w0 u; `2 i; ]
「你的室友小杰在哪里?」范姜忍不住问。
' r3 V9 o) h( \& }, H. t5 D* R「喔!多半都待在房间里。」
! P5 I" [; ]3 q0 `9 a% g终于小杰带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出来,穿着CK三角内裤,肩上搭个浴巾准备去厕所梳洗。但一出门便看见范姜跟刘义祥,小杰大吃一惊,他吃惊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被人看见,而是范姜的来到毫无预警。; t8 ]0 W/ o) [, M: f3 R
「你好。」范姜率先招呼。那眼神里好像直接告诉小杰「我总有一天等到你!」; B$ z, U* r5 T, r1 L
小杰尴尬的笑一笑,然后客套的道:「做功课啊?好用功!嘿嘿……」然后飞快的去敲柏彦的门。
3 |5 M8 H& I6 Y& [$ e- V柏彦正在作画,听见那敲门的频率头也不回的道:「又什么事情?刘冠军先生,请进。」5 [/ {0 S9 ~* O$ L  F" |
小杰听到这一句,马上开门进去。「刘你他妈的鬼冠军!是你老子陈凯杰。」; f; p" k$ p* A6 B- I0 q6 X
柏彦回过头,看见小杰这身装扮,还有那种急促呼吸的表情,他很是吃惊的道:「关于我那天说的事情,还有什么喜欢你……」/ w. C+ G  t1 v4 C
柏彦急于要解释,当然他是完全的会错意。4 U! f) j! M& P6 q/ _
小杰白了柏彦一眼:「你少往脸上贴金!老子就算再饥渴,也不会想到强暴你这个小鸡鸡。」
/ p, L7 x& ~- @5 v「最好我是小鸡鸡!」柏彦马上站起身子,一脸不服气。. a6 T2 i/ F& w) d
「少扯淡,债主上门来了。」小杰用拇指对着门外比一比。
, V3 P: t  B8 ?4 ^5 F柏彦一头雾水的走了过去,转开门开了个缝隙差点没晕过去。「靠!他居然直接杀到家里?」- w+ Q; T  d% e3 u$ n
小杰点点头,理所当然的样子。
' j; P0 {' ~$ U! w  @% \「怎么办?」& n& U) B3 I  l# z. N3 A' Z
「还用问吗?他没有答案应该是不会回去。」) @; _* `( C' d
此时客厅里响起范姜的声音。「刘义祥,这里不对啦!你很笨耶你!」、「冠军,我跟你说,你这里要这样换算……还有这里……」  |  ~4 x1 B  k- z. [4 b! s
接着两人讨论以后的结果是……听到范姜这样的差别待遇,更是肯定他们的决定。反正事情迟早要解决,与其爱错不要放过,所以他们决定告诉范姜他是个双性恋!他们认为这是经过审慎考虑的决定。2 G9 X* Z7 J3 O! Q2 p( q9 y" I
但事实上……两人都没跟对方说,自己多少有点想看好戏的心理……/ J5 v7 b, V6 G8 l
小杰回房换好衣服后,跟柏彦两个人开了门一起走出去,带着很假的笑容道:「你们要不要喝饮料?」两人是异口同声。4 g7 E3 f" s3 Y$ M4 L
「我要!我要!」冠军开心的大叫。7 ^! ^% L3 ?4 Z4 _0 Z; t
「那柏彦你跟范姜去买饮料,我来继续教他们数学。」小杰早一步推掉苦差事。9 I" j1 f2 X# ?. d
「陈凯杰,你!」柏彦咬牙切齿。" h# N# u% [) n9 E
小杰不多做舌战,马上走过去起拿纸笔道:「来,我们继续。」然后他对柏彦使个眼色,要他快把范姜带出去。
2 T, J6 _" G! r0 T2 @, z# B" ]' y2 o9 \/ T于是柏彦领着范姜就往门外去。! {5 `' J, n- \/ O' c0 i: k4 R
走到半路柏彦终于开口:「其实呢……」范姜专注的望着他,这让他更难以开口。「ㄟ……就是……小杰他说你是个双性恋。」
0 K+ v# K: N$ m+ i& J' q& b# @  r* @3 G这时候一定要相害才是好朋友。
. @9 c$ g/ W1 S「到底什么是双性恋?」范姜从不拖泥带水。
5 e# h# ^$ ~4 Y3 z) @/ ]1 Q. m2 q+ I「喔……就是说……你知不知道有一种插头,可以插国内插座,也可以插国外插座。」; {$ a8 b2 K- o
范姜皱了皱眉头,完全不懂柏彦的意思。柏彦也真是奇怪,为什么不能直接简单的解释?9 P" X/ h2 T8 g9 @8 D
「好吧!我这样说好了,你喜不喜欢冠军?」/ f! Q$ {, W) _8 d; o- C
「应该喜欢。」
8 |3 s6 B/ k. [「什么叫应该?」柏彦开始有点耐不住性子。
3 P5 K" B! d1 ^: r3 R4 ~「就是应该。」
& k; h9 U( c3 ~柏彦额头爆着青筋:「好!那你比较想跟你女朋友做爱,还是比较想跟冠军做爱?」柏彦才一说完,就发现自己的不耐烦闯了大祸。
3 F  C' U( D# L% c$ K但此时的范姜却低下头仔细的思考。
8 b" L) O5 \. o& }" e% B柏彦看了看眼前这个跟冠军同年的男生,却感觉他的眉宇间多了冠军没有的成熟,或者是世故。+ f5 O0 \- h( \# l5 [" w
范姜想了半天才开口道:「我还是不懂,这跟做爱有什么关系?又跟插头什么关系?」
( n* P5 N/ }7 d+ O6 d「这个……先别管插头,你先搞清楚你比较想跟谁做爱。」柏彦实在不适合跟人沟通。他本来就很少跟人有交集,认识了冠军跟小杰之后,他才开始懂得接纳与付出。+ b+ ^2 O+ E' g) j+ @$ U
范姜又陷入了思考,经过几次反复的表情变化,范姜望着柏彦道:「抱歉,我分不出来。但是我跟冠军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自在。」# ^# G. M: A: r/ a7 z2 P; m
「跟你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呢?」. M! S- k' H$ l7 F  k: r) X( |
范姜望向别处道:「好像……她比较在乎我吧!」
) W/ N- U: N% e6 G0 I「你能喜欢男生,也能喜欢女生,所以所谓的双性恋,就是你可以跟双重性别的人谈恋爱。」柏彦说完,发觉为什么自己不一开始就这样讲?
3 h: M3 N8 V/ H「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跟冠军是在谈恋爱?」6 w4 I+ h( l3 f0 F  U4 F. X7 z
「不,严格说起来是你在恋爱。」
+ i8 r! q3 Y' n& i( g8 t「我在恋爱?」范姜首次露出带点慌张的表情。
' s! w; l& w7 k4 F8 E, @6 W3 S「你不觉得吗?你遇到冠军的事情为什么会那么紧张?为什么你会为了他,要搞清楚自己的性取向?
  r6 x/ n& N* ~4 q& `& v「因为你在乎他、喜欢他,但是你自己搞不清楚,而他又是个迟钝的白痴,所以他根本不知道你喜欢他。但是,某些方面来说,他也很喜欢你。」柏彦说到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 G5 l6 J% l' I# N1 m7 g# F他为什么会了解?因为面对他那个前男友也是这样的际遇,而遇见家贤之后,也有这种感觉。他不只在教范姜,也是在教自己。
% r' L) F1 h4 u6 m- ~( `0 e5 ~范姜看着远方的夕阳,从那大楼林立的一角露出的红光,如果出现在乡间的田边是不是会更美丽?  i4 ~& t$ @0 z7 J% Z/ m& i
他喜欢冠军是因为冠军不属于这里,还是因为冠军是冠军?  {- V3 t3 y" B4 o" G6 t
小杰的手机忽然响起,他跟冠军交代要工作之后便出门去。那声音其实陌生却很熟悉,是那个并非是阿胖的男人。
- V  B# M, b! t! V" M小杰依约来到地点,却是个餐厅,他反复看着自己的笔记,地址正确。他半信半疑的在门口张望。) |8 d7 H7 K. J$ S
「这里。」那个男人挥挥手。. T/ K/ H% E0 J5 a
小杰走了过去,男人领着他进去就座。. A2 m8 U+ x0 J5 V- F) \5 _1 S% ]
「吃什么?」他递了一张菜单。
- r4 @( M+ H, ?  S& t「你约我出来就为了吃饭?」小杰皱起眉头问,这很荒谬不是吗?
" f' C' z4 Z6 i「是啊!」
! U1 @/ O6 `' O" l( [7 [那男人笑得阳光灿烂,跟之前几次判若两人。
* z; Y) P1 |4 ?. v* b& g  ?  P' I小杰把菜单推走道:「你约一个男妓出来,只是为了请他吃饭?」他不相信事情如此单纯,他肯定这男人一定有新花招,搞不好是要套什么交情。; Y7 @4 o' X* h1 I& E
「是你说,出来卖也是人生父母养的。」男人把菜单再度递给小杰后又道:「既然是人生父母养,就一定要吃饭吧?」
9 ]! q+ y0 T0 p+ B小杰拿起菜单,索性耐住性子看看对方要搞什么鬼。随意点了几道菜,就跟那男人大眼瞪小眼。不过那男人却始终是笑盈盈。用餐间也一直是这种情形。, E$ p' m+ |7 U* z0 R! `
「你到底为什么约我?光吃饭不做爱?」小杰不禁发难。6 E5 Z/ P: {) ^4 }
「吃完饭才做爱。」
- Q& f0 Z4 J$ N9 ~% q- ]「抱歉,我只跟我的朋友吃饭。」* A1 J! S$ h" l: ~
「我是啊!」男人一脸得意。
5 e* F" ?" x1 `( m8 ]小杰不屑的假笑:「我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 j9 V0 B. H  P男人卖关子般的笑道:「不,我确定你知道。」小杰正要开口反驳,那男人就道:「李白霂。」
* G9 Y5 G% h3 X+ c1 |8 n男人说出了震惊的一句话,让小杰呆在位子上久久不能自已。
! g# R' r% n  J( g「还是你要叫我阿胖?」男人就是阿胖,他补上了更致命的一句。
! G8 w( R) h+ v' _小杰顿时间想逃,他想逃……明明好不容易的找到,为什么他却在这时候想逃?; f3 u) x% N- x- p# u  n8 u! d
他站起身来就要往门外跑,或许是承受不了,或许是不知道为什么阿胖不愿意一开始就认他,还是因为自己现在的「职业」很糟糕?为什么他会这么在乎,如果对方真是阿胖就一定会了解他的,不是吗?/ I. q- \  K9 @; q! w/ a# U
「不要再逃。」阿胖一把拉住他,接着深情款款的道:「我已经厌倦了逃跑……」
# n3 o, p" B! `0 }! s; n小杰望着阿胖,的确,从以前到现在他们一直在逃跑。7 T; r) `" `1 S/ B$ J3 s

3 N3 ~, K; Q% k( |偷东西失了风要逃跑,吃完东西不付钱要逃跑,被地痞流氓欺负的时候要逃跑,从育幼院离开的那个晚上要逃跑,阿胖被抓的时候要逃跑。$ O) n, L1 K  F1 y1 c) q3 H6 J
从此剩下他一个人,他依然在回忆里、梦里逃跑。/ X3 G; |! b& O$ s( g6 Q9 o7 z
「我好不容易才习惯不用逃跑,好不容易才能习惯吃一餐饭,是确定自己一定能吃饱,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到,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要逃?」阿胖每一句话都敲击着小杰。
. M, y$ S# ?5 H5 G" R  q「我也不知道……」小杰掉下眼泪。: b& w# y2 g' T/ y/ O+ B7 \
阿胖站起来,不管餐厅里的人潮,将小杰拥在怀中肯定的道:「不要了,以后有了我,我们不再需要逃跑。」
* W$ Z/ g5 \* d0 c小杰感到前所未有的感动、温暖,被自己重视的人拥抱。那天以后,他对先前的职业辞职,进入阿胖公司专心的学习当个助理。
, x* _3 j6 w( W$ g! @阿胖后来被亲生的父母找回去。原来他的父亲不是个卖菜的,而是个靠着时运发迹的企业家,其中的过程曲折复杂,阿胖没有多余的解释。他要小杰从此以后跟着他……小杰完全信任他,因为他们好不容易重逢的啊!
  F( k9 I9 U/ P5 N  e* p天空晴朗,柏彦望着天空被喷射机留下的那一道残白,躺在水塔上,从口中吐出属于他的那团白云。# Y- o/ f6 g9 ^9 f: m) L6 g/ g/ T& O
阳光下他依然有着颓废的气息,一旁的画架所画的阳光普照与以往一样,还是有点迷离。手机响起一曲特殊的乐音,那是久违了的乐音,以前的那个男友来时才会响起这个乐音,但屏幕上显示的却是……家贤。9 Y0 {4 _! A# Q5 n' R
柏彦接到电话之后,匆匆的赶去画廊对面。
* }% L- |; p5 [3 E4 g) w家贤正在门口等着柏彦,因为天空又是忽来的一阵大雨。方才还是晴空万里……% U4 `- o! i8 x% P+ T2 z" y! ?' w+ W% `5 z
「你在这里干嘛?还不快点进去。」柏彦见面的第一句不是招呼,而是关心。3 j, j9 c) R* y% ~& S) N# o# l
「我在等你。」家贤淡淡的划开笑容。+ o# v) l4 @, {( e& C, D+ j
柏彦领着他一起进去。就坐后家贤递给柏彦一包面纸。* d  [! A* X! o+ _
「终于良心发现了你!」柏彦打趣的说着,接过面纸好好的擦拭自己。
$ K7 A1 e& [/ M1 S8 K' }「你怎么总是湿答答的啊?」家贤偏着头问着。* E! O4 q) _: r  @6 w( g! _  T- f' o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雨水化身的,天上下起雨时我就顺着雨水到地面,然后慢慢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柏彦微笑着。$ p% ^: s4 l$ r$ n# w/ Q
他们坐在餐厅里,窗外下着雨。7 F; n& f& k: W. s2 L( Y# `9 `5 u& d  R
「真对不起!因为我的疏忽害你……」家贤切入正题。5 [+ C7 Y: t. Y* |
「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在乎那个工作,老板根本不懂艺术。」柏彦说着还有点气愤的补上一句:「满身铜臭,不就几个鸟钱而已。」7 S* H; W4 c1 Y  v' R/ k8 O
家贤笑出声音。「你真是愤世嫉俗的可以。」
, }  Z& x0 V9 h9 I1 j0 a「开玩笑,艺术是无价而神圣的。」+ ^, Z1 t8 {: G1 f, h4 n
「这样说来你是艺术家啰?」1 w1 ]7 V9 Z% P
「那当然!不提这个,你弟弟怎样?好点没有?」柏彦换个话题。
0 {: s* B2 A- B5 t9 ]「他在等器官捐赠,我想情形不算乐观吧……医药费也都让家里的经济步步告急……」家贤低下了头。6 i6 \9 H! n/ X% @6 J8 L4 ^
「所以你打工是为了你弟弟?」
# {. W' O6 g) R+ A! z家贤点点头。' f% b+ H' `% i; U
「那上次那个男生呢?」
( @6 [# S+ z# P0 o( n: v, J「麦克,他是我……好朋友。」
' x3 _# d6 B# H% ^/ C( m4 ?# T& P* s柏彦笑着道:「你不老实喔!」家贤正欲解释,柏彦却转过下一题:「我想去医院看你弟弟。」
. T" `9 |8 ]2 ]/ V, p  A' D家贤不晓得为什么柏彦会有这一个提议。6 O8 t5 J7 D/ L& z
「你看,雨停了。」柏彦只是指着窗外继续道:「弟弟应该也希望有人陪他,你又要工作,今天难得你有空,我怎么可以跟他抢你?」
( U/ H' L0 h. a# |+ b「谢谢你!」家贤笑开了。( \7 \! G; J; h) h2 M- j
去医院看过了家贤的弟弟,柏彦邀请家贤到家里,然后把他的画作全都拿出来让家贤欣赏。家贤盯着每一幅画都可以被吸引。
3 a3 l; m3 h2 D& `" f2 O有一张画特别的阴郁,那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身躯,头却是一个骷髅跟稀疏的发丝,手上拿着一朵枯萎发烂的花朵。1 G( ^& ?+ l) i& O5 z+ G  w
「你的画跟你的人都一样,很忧郁。」
, N2 b( L4 T: k* v' L0 E  T「我其实在做这张画时在想,人死了以后会到哪里?」柏彦常常在思考这个问题。3 m; h* t1 a& C% I  _
「你管他到哪里,活着都来不及想,还想死掉以后的事情!」7 P# I& S+ j, c1 Z5 f( A* m( o: N
柏彦被这一句话说到心坎里。拿出另一幅画来,是一个小男孩在月亮底下抱着心爱破旧的小熊填充玩具,小男孩站在屋顶望着月亮,身上衣衫褴褛。
( T$ ~5 p& ^9 Y$ J& r, I柏彦道:「A thousand dreams that we can still believe.」5 {  }+ _3 l! F8 B
「你的画都有着一层朦胧却又真实的美丽。」家贤望着那幅画有感而发。
2 ^; n# F1 y9 ?+ k6 x7 R「因为我发现,当烟雾迷蒙了双眼,眼前的一切才会变得美丽。」$ j/ Y. H$ c" ^/ }: L5 Q2 R6 \" J$ B
「你知道为什么留着眼泪的眼里,世界才会变得美丽吗?」- A, ^; C$ R7 v
柏彦耸耸肩,随手拿起画笔在一张画纸上随便勾勒几笔。4 Y# x) u' V3 m! f+ Q3 i
「你流眼泪的时候世界最美丽,那是因为你懂得了慈悲。」
7 B6 B" H2 I: o; a% K% g0 z% Y「慈悲?」
; `- \) W7 r! Z/ U/ M0 ?5 [) D「是啊!菩萨都慈悲,所以他们的眼睛里总是水汪汪的,你会慈悲的体认到你的走会带给多少人震撼,家人、朋友,所以你的心其实不该离开,上天才让你看看这么美丽的世界,人幸福的流泪时,也相同能看见这个世界。+ X! ?1 @) b5 F: a5 Y& c7 W9 I$ G
「而两个人若能在这样的情形下,看见同一个世界,那就表示他们当时到达了幸福,幸福很短暂,却是永恒的。」4 W  g% D# q: X( x' U% t
家贤不好意思的笑着,接着咋了舌道:「对不起,我只是有什么说什么,你别介意……」+ c" w6 P7 n; X5 h  w
「不,你说的很有道理。」柏彦笑着肯定。
& F4 F) K% j% d1 d% M* k7 p原来留着泪的眼里世界变得美丽这个原因……柏彦望着家贤,一瞬间世界变得很安静。
$ n  B4 g; Q) a1 O- i5 B$ U「我……其实……好像……喜欢你……」柏彦无法控制的说出这一句。7 d9 m- s! V) \
家贤一时之间无法反应,但是柏彦的唇却在步步逼近。最后一刻,家贤还是避开了。
: B5 b# y/ b. E/ Z8 I6 `「对不起……」
  W: g. `1 K* x3 m柏彦笑着道:「说什么对不起。你今天告诉我那么多的道理,现在换我来跟你说个道理,我想让你知道,对于任何事情,包括家里、麦克、弟弟,你有选择的权力。」
7 a4 t7 f6 D8 s5 S+ d: F- @「谢谢你……」家贤把眼泪咬在眼底,柏彦的一句话让他听进了心里。; m- ~6 ^# u# ]3 ?; A/ X: D4 C4 O
「我喜欢你,所以,我不希望今天之后我就见不到你。」他摸着家贤的脸跟发际:「我还能不能打电话给你?」
3 T& k1 u) h# ]( X0 w家贤点点头:「可以。」" l% V+ E- M+ K- y9 u7 d% o8 A3 c
柏彦听了很是开心,从这一天开始,他决定要让自己活得更开心、更努力。
; A7 a0 n8 V, n$ H3 x学校里冠军带着便当,范姜、刘义祥也准时报到。
" K/ O$ g" k0 M  T/ ]吃饭时他们三个人一定会在一起。不过多半是刘义祥跟冠军在说话,范姜只顾听,还有把不吃的放到冠军的便当里。4 K; q: M& v' U# m
范姜望着天空,思考着自己的问题。看看身边的冠军,他觉得柏彦说得很有道理,他是双性恋,他喜欢冠军,可是冠军的脑子里面应该是爱情、友情分不清。
. ~: E7 d; w3 S+ l4 [/ m# o0 K! G「范姜。」冠军忽然叫道。范姜把视线拉回冠军身上。「你对新同学觉得怎么样?」; [. _* t2 r) q
「不怎样。」
% `; v4 q1 Y2 f/ D: ]& U2 k话说最近来了一个运动、功课双料优良的新同学,叫做徐至洋,一来便被分坐到冠军的旁边,他一下就跟冠军混得很熟络。
, [( ]; B0 X8 H# i1 n8 r7 X但某天放学后,他看见至洋在路上跟那一群欺善怕恶的人在一起,样子很是熟稔。5 D6 b/ H' H0 R( j1 l3 Q& {
范姜跟校外的那些朋友会去一些「坏孩子」去的地方,例如撞球场或者是泡沫红茶。范姜国中时期其实是个打架、抽烟都会的学生,但他对父母还是会尽一份心,所以功课是维持他是乖孩子的假象。
" X7 l2 i" q- \" V" R「你也不要跟那个徐至洋走太近。」范姜冷冷的起身,拍拍臀部的尘土:「我先回教室。」- z# N1 ?& J9 y3 o: }$ C
望着范姜的举动,冠军嘟着小嘴道:「范姜最近都怪怪的……」- f" Z6 i% r; ^, P: l
「吃醋吧!」
# S3 Q  t% f4 I! L$ m$ v+ z刘义祥虽然顾着吃便当,但其实旁观者清的他最知道。. i( T: q. R6 w+ G+ _, u
「他女朋友跟别人跑了吗?」
" y& |4 A8 K. D, L6 j  E刘义祥一面嚼着食物,一面跟冠军道:「吃你的醋啦!」, _; {( o! k5 ^8 n( N
冠军皱皱眉头,指着自己。
* C* C% U& t) V6 l刘义祥点点头道:「你不知道范姜喜欢你啊?」) S2 z3 ]0 M( y" M8 B/ V* ?& u
「不知道耶!」冠军一脸无辜。
* Y- r" O2 `2 e/ h( R  T. f% r1 j「那你喜欢他吗?」& |4 y& z  [9 g% h4 A, g
「喜欢啊!我也喜欢你啊!」冠军嘻嘻笑着。* H3 y) k# D' M4 u
刘义祥眼睛半降的摇摇头……他想范姜听到应该会抓狂吧!?7 N+ ]9 S& |6 n3 U2 h5 J
日子一天天过去,柏彦跟家贤依然是常常相约吃饭或者看电影,再不然就是去看看家贤的弟弟。. M) ^1 s2 B* F! `9 g
偶尔几次,柏彦跟家贤偷偷带着弟弟跑出医院,去游乐场玩一个下午。跟家贤在一起的时光,都是让柏彦难忘跟开心的。. {) Y6 h; z$ t# [
虽然,他们之间有道墙……0 E# v+ {8 Z, v& m. D4 G5 I
「谢谢你,今天我很开心。」晕黄的路灯下,家贤对着重型机车上的柏彦道别。清秀的脸庞漾着笑意。4 U0 m+ T9 G; F7 _! N- m5 ~1 \
「还能再来找你吗?」
$ V9 o0 |  B8 F8 A/ v「为什么每都要问这个问题?」; v& f: i& @/ M
柏彦笑了一下,挥了挥手便骑车走了。他心里想着为什么我要问这个问题?因为……你不会问我:「下次我还会不会再看到你?」( A  }! O* U! t: N; k
检查报告一次比一次糟糕,心痛的频率一次比一次更强,柏彦想抓住些什么吧!他想要抓住生命,抓住以前不珍惜的,抓住家贤。( J8 N( i, E* Q- d9 k
他拐了个弯,回到了他久久不曾踏进的家。
3 ]; X5 E: U1 _- L5 q「妈……」
! l$ d- n" _5 L4 E% x「柏彦!?」他的母亲激动的、不可置信的。
% e3 J  [. y$ q8 D「我想吃妳的鱼香茄子……」柏彦微笑着。0 j1 G/ a' Q/ ], e- ~5 T) O
那一个晚上,桌上的家常菜让他感到特别的香。+ x4 q( O4 Q! v; C# B
而小杰呢?
  L& {+ E6 I. M; L6 m: b他找到了阿胖,但他每天的压力比以往更大。早上七点就西装笔挺的出门,然后到深更半夜才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家里,柏彦跟冠军都见不上他一面,偶尔跟晚归的Richard在电梯里面打个招呼。" ^% ]7 V( D9 g+ t" t% ?
「回来啦?」; T* j! ~- Y6 l6 d/ H* }
「是啊。」
5 N+ H5 M1 d2 Q! _* F「瘦了很多。」5 Z: ^) n7 r" |
小杰苦笑:「工作忙。」
8 b5 d/ o) X; [( l& B  m% a0 P上次难得假日,他去游泳池游泳遇见了子超,子超也说他比以前憔悴了。他在浴室洗脸时偶然望见镜中的自己,残留在脸上的水滴让他的倦容更加明显。
/ Z+ x9 J& g/ F他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为了不让阿胖丢脸,他总比别人努力十倍、二十倍,为的就是不让阿胖觉得他丢脸。
/ V! V5 d8 M; V2 N回想起那天,阿胖把他叫进办公室几近咆哮的对他吼叫,指责他的资料没有做好,他虽然有错,但事实上却是因为其它同事排挤他,故意陷害他的。小杰没有辩解,他是要自己把下一次的资料作得更好。
* V5 U" `' W: d% k# a: s2 D: D「做得不开心就换个工作吧!」
: L' r& ?" d- x& R- F2 A% M2 v子超在吃面的时候告诉小杰。8 [( m3 b, S) J( K
小杰摇摇头:「你不懂,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 r& C) ~8 S' h$ F! c0 q
「如果因为你不跟他工作,他就会不要你,那你觉得这是真正的感情吗?」
1 @, u: d! u: X7 v" Y5 X1 Z小杰依然摇摇头,无奈的道:「吃面。」/ Q! y" l; S7 j8 t( v7 h3 [
「我觉得这样子的方式并不健康……」
; R6 b) r9 {1 _. r8 q子超没说完,小杰就有点动怒的打断道:「那你觉得怎样的交往方式才健康?」见子超没接话,他又补上:「你自己都没谈过恋爱,还充当人家的爱情顾问,不觉得好笑吗?」
6 o6 ]. e+ `  z0 q子超低下头,吃着面。但不久之后他缓缓开口道:「我们不过一起游泳,吃一碗面而已,但你不觉得关于你周遭的事情,我比他还要清楚吗?他有试着走进你的世界里吗?」3 F6 \4 r9 d' x1 b' _* F2 w& J6 p
「他有那么多的工作,不像你是学生啊!」
; i+ y: Z, s/ s0 C「所以他就比我有权力喜欢你?」子超有些不服气。: x2 O* G; A" w4 a1 j8 n- l! R5 I
「你神经病!」小杰起身就要走。7 a) K7 X" t  \" ?0 h4 w$ W  w
「陈凯杰─我喜欢你!」子超首度的脱序演出,让小杰错愕万分。) a' C' a0 A9 |+ V1 j# h# |
小杰没有响应,他跟子超的游泳比赛今天输了,所以他丢下请客的钱就走了。
) k9 J9 O0 z: V不可能的,大学生跟他?那比阿胖跟他更不搭!况且,他爱的从来就只有阿胖。- [# |3 l5 u0 V' S& Q3 Q& _
又过了好一阵子,冠军要放暑假了。Richard跟赵哥决定办一个烤肉会,冠军为了要让场面热闹一点,把刘义祥跟范姜还有至洋都拉了过来。
2 m1 L) l- v0 ]1 u' U这一阵子以来,至洋跟冠军越来越好,因为他跟着至洋不会被找麻烦,可以融入大家,更可以融入以前欺负他的那些人。
! [% _0 A8 U, c8 m  N至洋会带他去范姜不带他去的地方,也很能扭转他对那些「坏地方」的想法。反观范姜却显得阴阳怪气,总是对着冠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 ?) U1 q9 v, P% a0 r% ~「冠军,我……有事想问你……」. f$ n6 p$ P1 Z( x& X  u! g+ n
「什么事情?」冠军望着至洋。1 ~; k, Q$ _( h
「你觉得我跟范姜谁对你比较好?」- A2 Q) g% D+ a: R: a
「都很好啊!」/ W1 D) d% I, m( `# X
「如果一定要选一个呢?」. i- O4 o4 V+ k( M# F& I# P
「你吧……」
* z$ g8 ?( d4 f* h0 j7 m「你有没有想过谈恋爱?」) Z& y$ c& [' R2 {$ G
「没有。」8 f  D+ v9 A+ y6 Y" c* ~, o9 @4 w. r
「你阿母有说你不能谈恋爱吗?」
5 u% }9 U( k/ K; w冠军摇摇头。
( E4 n! \# r  l「那,我可不可以跟你谈恋爱?」
; F6 N+ N2 }" Y( Y: l「恋爱?」冠军很疑惑。
. k4 o6 m  L7 z3 M# f至洋点点头。3 ]9 Z2 Q$ a- ^: ]/ p" v0 }8 R
「可是这样就不能好好读书了。」冠军很单纯,没有想过同性能不能相爱的沉重问题,他在乎的是功课跟恋爱会不会抵触。
0 h' _# d" M  i( \' J1 w「不会啊!我们可以一起温书,你不懂的我可以教你,读书跟恋爱只要拿捏的好,是不会有问题的。你看我以前谈恋爱,也没有因此退步啊!」至洋很会说话。! Y. N+ }! ^- ^! G7 Z- j
「喔……」冠军点点头,他知道至洋一向是名列前茅。; p6 E; X" q9 j
「我只是想跟你比以前更好,比一般的朋友更好,这就是恋爱。」至洋灌输的知识总是很容易被冠军接受,因为,冠军对至洋很依赖,比起范姜更是依赖。
" j/ F* r1 C* V; K「好……我跟你恋爱,那这次烤肉你一定要来喔!」; ]; j# y7 r1 @; j" f2 ]
「我一定会到!」至洋笑着。
9 C5 x) u5 `8 q( G: b冠军走后,其它的人跑了过来。2 s. E8 ?. c/ {
「搞定啦?」& [9 G! f6 N, C) N' U
「废话,我徐至洋耶!」
$ L6 P! {0 Y/ z「哈哈……这下范姜呕死了!」! r* h" E( r1 K2 v/ H1 ^
「对啊!」
0 K" d" F% H5 b$ c6 X至洋冷冷笑着的看着他们一眼:「在美国,这种事情没什么,男人玩起来有时后比女人还够味道。」8 D# j+ {% D2 V2 E& j7 q" h
「真的啊?」
2 ]9 v: Q# i# u. O  y有几个人的眼神跃跃欲试。青春期的时候,总是容易对性事跃跃欲试,但不一定会成为同性恋,那只是对性欲的一种投射而已。
+ V" {- ?& N* A0 d& H! D0 L$ a至洋一眼就看穿了,笑道:「急不得的,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们也有机会享受到。」- i, W3 `; ^9 a# V7 H
「我才不要勒!男人跟男人,好恶心!」其中有个人表示不好此道。
' U- b, c2 m/ I. }其它几个推了推他:「试试看啊!反正我们都没经验。」+ D4 L+ M+ k; B/ W9 p6 k
「我不要!变态……」
( a9 o6 u0 g4 q  i9 D  ^至洋听到这里眼神骤变:「你变态骂谁?」
+ P. J! \8 L/ F  M9 |8 Y「没……没有啊!」
' _/ z9 }  s3 N9 O4 R. l' V「最好是没有,你到时要不合群,只要事情一失风,就直接找你。」丢下这句话至洋便走了。& [- E8 X+ j, Z/ h/ o
「不去。」范姜对冠军的邀约一口回绝。; X9 l$ `4 C, F0 u* T3 z
「为什么不要去?」冠军心里有点失望跟错愕,范姜对他的要求不曾如此的否定啊!
% t3 _1 u) F) B; ^! ~/ o「你约了至洋不是吗?他去就可以了。」& M6 V. l- U3 \# W+ m% ]  s# a, ^, |
「刘义祥也会去啊!」冠军转过头问了刘义祥:「对不对?」, T4 K% V6 E6 F4 D
刘义祥点点头。; s% v  `. M; @
「反正徐至洋去我就不去。」范姜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 I" f* }. o: n4 V: O4 L' O「范姜最近好奇怪……」% U! i( p" K# Q% K
冠军杵在原地,有点生气。
; v& Z( b$ g7 d) `# P烤肉当天,范姜走到了他们约好的那个公园,但是又踌躇着该不该加入,因为他们已经开始了,说了不来而自己这时候跑进去,应该会被笑话吧?! I: x( f0 c: Q( q( U( w8 [
那他为什么又要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P* q0 b( y7 h3 B0 m2 M
「冠军不是说你不来吗?」范姜身后出现了一个声音,一回过头是柏彦。7 P/ p- M$ [0 f0 I
范姜心想完蛋了!谁不好遇到,遇见的竟是这个毒舌派外加大嘴巴。范姜若无其事说:「我是出来运动的。」
% o$ F8 B+ s5 G「喔─你运动还要抓头发做造型的喔?」
! _# `% B8 \5 T9 \- y" |. {范姜眼睛往上看了一下,看看自己的白色POLO衫跟卡其裤,还有那双全新白球鞋,的确不能说服人他只是出来运动。" P5 z, p; O( A. u1 [
「喏!帮我搬饮料吧!」柏彦给了他一袋饮料,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 G/ G$ f2 Y6 ]* b# u; B范姜随柏彦过去之后,徐至洋看了范姜一眼,轻蔑的笑了笑。冠军则是很开心的跑过去拉范姜坐下。: l% _( a# h7 b4 a% s3 _, u0 ^
; w7 ^! n6 y, g$ _& n; f/ c) v# k
宴会是令人愉快的,除了至洋跟范姜两人不打照面之外,一切都很融洽。直到宴会快结束,范姜才知道冠军答应至洋留下来过夜。他心里头有火难消,却又不能多说什么,于是摆个臭脸就先离开了。: W  {' S9 f' c+ M& V
「等等我啦!」柏彦追上前去。
3 }/ i, I5 h5 J. M2 x范姜回过头,一看是柏彦,又继续往前走。$ F% m" l( m; o; H8 r0 o) m! E
柏彦追上前去道:「你在吃醋对不对?」- j2 s7 q6 u3 v3 D
「我吃什么醋?」
; H# S# W8 z; a5 z  E; m4 x( U「那就好……他本来就答应要跟至洋交往的。」柏彦不以为意的说着。3 @* o! L& u- |) o# F( l7 C
「你说什么?」范姜立即回头。
+ L7 G1 ~* [3 B3 p* y* Y6 ?! ~7 d「你刚刚不是很不在乎?」  m1 U  ]( ?( \) y5 C' K: q
「你知不知道徐至洋那家伙不是个好东西?你就这样让冠军被他骗得团团转?」范姜抓着柏彦的衣领。: y& R# ]( w+ x5 B) z% T" Z' N
柏彦挑着眉头道:「你不也是一样吗?」范姜听到后,松开了手。柏彦继续道:「连应该最在乎他的人都不跟他说,我们为什么要当坏人?」2 a9 g; m2 u8 c7 g- ]: _
「我……」
3 R' r4 u3 b: f4 L  G) D. Z0 ]「你搞清楚上次我给你的问题了吗?」1 _. k* X0 B3 R: e- x6 v, U
范姜点点头。4 J9 A& _; w6 U4 C
「我大概知道答案了。」柏彦自信的笑着。
$ o4 }, G# `. B4 Z2 [「可是冠军根本分不清楚,你说的对,只有我一个人在恋爱。」范姜踢着一边的空罐,夜晚的铁罐声格外刺耳。* }9 l! b/ Z1 k* |- b3 `
「那么你更应该让他分清楚。」柏彦拍拍范姜的肩膀:「我跟小杰其实比较看好你。」' r: C# B8 p$ e( Y9 i
范姜笑了一笑道:「谢谢。」
* b( w1 U. n2 ?5 M1 E3 h「走。」
* ]' y! U4 q& s& E6 M5 B  w3 W「去哪?」
0 Y* \8 i2 @, P# o$ d「我跟冠军说你错过最后一班公交车,我留你过夜。」柏彦奸笑着。8 t( t& M% {* B# h5 T
冠军把原本的床单给换下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在意自己是不是够台北人,所以他急忙跟赵哥要之前的高级床单换上,还把房间给布置了一番。
7 j. X4 C" r+ R至洋跟冠军躺在床上,慢慢的至洋开始不老实,对冠军上下其手。冠军想躲,他在冠军耳边道:「谈恋爱就是这样啊……你不喜欢我吗?那我以后都不要打扰你好了……」
) @9 {( K% K4 ?  v8 t8 P「不是……」) e' z" t1 y* Z1 m$ D1 E
冠军害怕没跟至洋腻在一起,他就不会变成台北人,现在跟大家的融洽又要被打回原形。因为范姜并不会教导他怎么样比较像台北人。
3 X$ [3 t4 v5 q" z$ Y' [「那我可以继续吗?」至洋轻轻在冠军的耳旁吹气。. b/ V+ y+ v; j5 }/ K
冠军并没有兴奋的反应,只是觉得很害怕,微微的抖着。任由至洋类似侵略的行为在他身上发生。+ Z  n* F2 x8 T0 m7 X
正当至洋翻身压在冠军身上,要将冠军的裤子扯下时,冠军开始莫名的掉眼泪,恐惧。* @- Q7 ?4 Z& u
「不要了啦……」冠军含着眼泪说着:「至洋,这样好奇怪,我会怕……」. D& M# q; P7 L7 F7 e3 |
至洋笑着,根本没把那些话听进去。2 `  Z" d; ?0 I, v0 u' s( W
「不要啦!我不要谈恋爱了!」冠军开始挣扎。
+ g: h# j: j  `" w4 U「现在说不要?那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啰!其它人也都不理你的话呢?」至洋卑鄙的抓住冠军的弱点。见冠军不再抵抗,他轻声道:「等等就会很舒服喔!」
; D1 ]' S/ j! n8 h9 X" j( j# {冠军又闭着眼睛,全身紧绷,忍了很久,却一点都没有舒服的感觉。
+ Q4 F/ x, K5 L直到他的内裤都被褪下,感觉至洋正在用手指加口水探着他的肛门,冠军再也不能忍受的大叫:「我不要了啦!」3 q2 u& b  m2 a  _# ~' J0 o
然后他尽力的想抵抗。) c  _2 y: I1 r( p
可是至洋根本不管,小杰上班去,柏彦不在,赵哥他们在楼上。他很清楚冠军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k0 U% w. u; k5 e「不要啦……这样我不舒服!至洋……我真的不要了,也不要跟你谈恋爱了!」冠军已经哽咽。
6 a* w4 }: W/ M, W, T( f但至洋毫不理会,他粗鲁的扯下冠军的内裤,并往他的嘴里塞。伴随着冠军接近凄厉的尖叫声,刚好柏彦跟范姜进门……3 M, @; J) v, ?- m
请继续期待《G屋出租》下集
" l% f9 b3 B2 G# X9 v/ S
, Q" {+ O* ~) _! r* Z/ E, B$ g* l) T" |6 M9 I2 T
9 `' P0 R, \0 u6 k  N0 b4 H
第十章 重遇
8 q# T9 p0 t! v) ?1 l听到声音范姜立即破门而入,看见此景,范姜冲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柏彦则是直接把冠军带离现场,细心的他用被子裹住了冠军的身体。
$ x6 J2 W# s# G  }; g; i经过那一夜的事情,意外的至洋居然一状告到训导处去。冠军为了要澄清,想把事情说出来。
! J1 X5 T, A1 h7 }! d/ j「我就是不爽他,打都打了,要怎样随便你们。」范姜毫不在乎的豁了出去。他先一步让冠军无法说出实情,因为那样的事情说出去,被耻笑的不会是至洋,而是冠军。! w5 L# W2 M8 N* B
「你知不知道人家的父亲是在教育局做事的?」主任私下诱劝道:「你只要有个合理的原因,我可以让你转学,你被退学的话可就要重考,甚至以后也不一定有学校敢收你。」* D1 }% T/ A# B) i; |1 V
「原因就是我看他不爽,管他家是做什么的。」范姜极力的把自己塑造成坏胚子。
% Y# r) G/ A2 k! S' _8 F隔几天,范姜被勒令退学的消息就被贴在公告栏上了。这是最后一天范姜到学校来上学,最后一次的午餐时间,刘义祥很识趣的没有出现。* h7 V/ F6 S( u" t
「你吃完午餐就要走了,是不是?」1 u. G* k: r) G1 m
「对啊!我老爸老妈会来带我。」范姜轻松自在的表情,一样把肉夹到冠军那里。+ r1 y- r; V8 L
「我……对不起……」冠军立即红了眼睛。
4 c* }, s5 l; w/ N  ^「不要哭啦!」范姜擦去了冠军眼角的泪滴,然后笑着道:「以后我不在,你要懂得保护自己。」7 V- ?$ Z7 g+ ]  W0 n
「你不会理我了吗?」冠军用那双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范姜。
$ f+ q8 ]: }5 ^+ ?: u1 e+ z& q7 T) ?那无辜的神情,让范姜有一种想吻下去的冲动,但范姜抑制了这样的冲动。「没有啊!我只是不在这读书而已,我又不是消失。」
0 t8 P% T1 E; ^) M) k1 H「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都是我不好……呜呜……」3 I4 d: u! {. x: g6 e: P
范姜拍拍他道:「不许哭喔!你是男生。」
' ]0 D* Y/ ?. i- b# {3 B2 i5 N. P「可是我舍不得你!」冠军一面哭着,一面不能自已的抱着范姜。
2 T: t1 s4 A  F) `0 R1 \8 R范姜让冠军抱着,慢慢的、轻轻的闭上眼睛,然后深深呼吸,也给冠军一个拥抱回应。范姜在冠军耳边道:「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v6 q, t7 u2 }/ L: |
说完这句话,范姜听见父母的叫唤。他笑着摸摸冠军的头:「要加油喔!」望着冠军依依不舍的神情,范姜笑着说出一句:
% W2 O% c& D8 |0 X0 t「放学后我来接你。」
$ Y+ g0 L* \, e2 h! @冠军马上点头答应,破涕为笑。8 k/ x8 w' z; N
那天,来接冠军的是柏彦跟小杰。
* u' B0 V8 a3 W# d范姜撒了个谎,说他不会来接冠军,因为他父母要把他送到国外去。他知道自己不撒谎,冠军会一直哭下去。
7 X: N: U3 h0 y3 y% R3 Z1 w在冠军的生命里,这是一件无法忘怀的事情。他一直惦念着范姜这个人。几年来,他慢慢了解了感情,谈过几次恋爱,但依然没有当时那种感动。1 t$ x4 N; t5 _" @
冠军上了首屈一指的大学,也慢慢的变成一个台北人,不过他心里惦记的人,却依然是那个为了他被退学的人。
1 J! ~' C) U4 ^  R+ u' Y冠军经过至洋的那件事情,对性这方面有很大的阴影,以至于他的爱情都是中途夭折,他索性专心于课业;冠军跟柏彦还有小杰在这几年中,建立了更深的友谊,那些故事将在日后交代。8 w) o$ e3 J. [
这几年来,台北度过了交通黑暗期,发展了人人便利的捷运。某日,冠军在公馆的闹区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的身影。冠军快步的朝他走近……
: h; E7 X$ H$ Q5 F, d8 i  S* G「范姜!?」冠军喊道。
# }4 b0 V9 @3 U& o那英挺的男子转身,疑惑的望着冠军。" f& z" U- h3 y& c$ r
「是我,刘冠军……」# C! e0 \$ I$ y+ z9 Z5 H; a0 @
剎那间,彷佛周围的一切都要静止,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首歌曲……9 U- t& @# R9 c: _+ d) q
爱你的回忆  心动的美丽  曾经我还以为永远  不会再遇见你
2 L+ a; |( E) f5 }$ M; O爱你的回忆  有千言万语  曾经在无数夜里  为思念而哭泣% Q7 L7 r# y- R. c' p, H
因为你在我心里  有特别的感应
  O) I5 A% `5 }( e3 B, t  W' @4 v2 ?离别后  我走到那里  仍有一线来牵引
  i0 S4 @0 e1 e' nOh YA  时光穿越了我  想念眼睛  让我再好好看着你3 a' i$ M' a/ u4 n" E
属于我们的默契  今夜蔓延成一座森林
' A8 J" J5 o, B; k时光穿越了我  等待的心  让我再好好靠近你0 N! @  Q) q- I5 f  M
闻着爱燃烧的气息  天知道我  多么爱你
! T4 c1 k) [# a5 X: D0 @爱你的回忆  心动的美丽  曾经在无数夜里  为思念而哭泣/ }  N6 N& T; g& ?
$ M8 W/ l% M. Z# k* D2 A
每个人都有一段精采的故事,在生命里面,我们不断的上演着欢聚跟别离,但是有一种喜悦,是在往后仍能历久弥新的。
, W$ w. N; |  X那就是当思念穿越了不断想念的心情,然后那个人突然倒映在你的眼睛,让你能再一次好好的、真真切切的看着对方,那种一瞬间的感动,我们称之为……「重遇」。# |( Y1 A) l  e
至于重遇之后的事情……现在慢慢说给你听。
# f9 L6 _/ Q$ C4 O8 l+ l2 m/ G9 J9 l「你变了好多;大家都还好吗?」范姜漾着那一贯的笑容,但多了沉稳。0 y  q; j7 ~9 D
「小杰现在开了一家餐厅,柏彦……他走了……」说到这,冠军低着头。! t/ q% B( ^3 y4 k
冠军真的变了很多,发型、身形、声音,现在的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台北人,会打扮,会上网,能跟人群接近,不变的是他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这也难怪范姜认不出他。- E! X+ z! ]7 p) m* R& B
重遇的当下,范姜没有多余的惊讶,可是心里头却有很多复杂的滋味。该用什么身分去面对眼前这个人?这个他曾经喜欢却又欺骗过的人……
9 ~0 f# k8 @' O& B/ u「不如我请你吃个饭好吗?小杰的餐厅就在附近!」冠军的语调还是跟以往相同,那是因为他知道以前只要这样,范姜就不会拒绝他。" Y( ]3 o: ^- W$ U6 s9 P" z* G# W
范姜淡淡的笑了一下:「我还有事情。」$ [1 Q9 d# M7 T* F$ g1 W# p
冠军心里震了一下,或许对方早就已经对那段往事淡忘了吧!他心里失望,却也不好意思强人所难,点点头微笑道:「那你先去吧!」( J: W, k$ ~+ d6 O4 V1 z8 R
「下次吧!下次一定去,你还住原来的地方吗?」% x  w& k* X# ]! |* R
冠军点点头。  f+ R* C9 q/ s- E1 E) `
「电话没换吧?」
8 {  a# }4 |3 ~& F& }冠军摇头道:「没有。」但语气明显冷了许多。
8 f/ ^, \6 L% x1 V: W「那我再拨给你。」范姜笑着挥手就下了手扶梯。
: W7 J& h/ _" O- h  J冠军知道范姜不会打给他,因为真的有心,应该会留个手机吧!?
2 W* U7 p6 F, T3 a2 }) y. C. K0 w门口的招牌很简单却富有设计感,黑色时尚的字体写着「鸡屋出租」四个字。这是小杰开的店,他跟阿胖结束之后,用一些积蓄开了这家以鸡肉料理为主的综合餐饮店。名字当然是三个人不约而同想到的,因为那是他们的缘起。0 n( E& m* O* E2 O/ v. t0 s& ~# b/ e
这天晚上店里生意好的不得了,直到休息前小杰在吧台前洗着杯子,透过上面的卤素灯照耀,每个杯子都明亮如新。; V+ p# b. F, ^! B  V: S1 Z% c
子超从里面走出来,脱掉了厨师围裙挂在墙上,然后在小杰脸上亲了一下。小杰笑着也回亲了一下。3 O3 o1 g7 s5 m
「啊——你们好幸福啊!」冠军坐在高脚椅上羡慕的喊着。; {" I+ |# D& Y
小杰用手指上的水滴甩了冠军一下道:「少在那边唉!你的报告写完没啊?」
1 o$ P* v7 ~+ q' r冠军抹了抹脸道:「管他去死的!那教授简直变态,学期末的报告居然要五万字,那大家都不用应付期末考的喔!」
: \, _/ [5 U& {, V小杰笑着道:「你不要人在福中不知福,我都比你用功呢!」3 H" `- L1 o: f6 s: v$ G, F, F
「小杰,你不知道啦!之前我赶报告的时候,也是觉得教授很扯。」子超帮着冠军说话。
' b. a. u% T" {' Q「你们喔……」小杰把杯子一个个归位后继续道:「能正常读书是很幸福的事情,不像我到现在还在念高中夜补校。」
: Y5 b  V( B+ t( ]  Q8 q, ^6 _小杰语气中没有不满,相反的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i. V$ Q' O8 y$ W, G) ^  w7 Q' N
子超看了看表道:「今天收的比较晚喔!」
' f, Z! V* R  a! k$ Z/ R6 u( _9 B「假日生意好吧!」2 [( m1 s3 T4 m. h
「对了!」冠军忽然惊叫道:「那天我在捷运站前看见谁,让你们猜。」
6 |: O3 s& ]2 @6 e$ o子超马上开口道:「明星吗?」% M3 b4 a7 @! Z0 g# _
「不是。」9 b$ I* V+ K9 l. \$ O: X: e
「政治人物?」
! I0 F+ [! D! y+ ]! B* |「不是。」
! ~/ ?# w4 O% \! `$ R「名人?」6 @6 D7 V4 O" t3 m+ r
「也不是。」冠军脸上开始有点得意,他觉得谁也猜不到。
' Q7 x4 {% H, C- P8 G* ?, G: w! U「谁啊?」子超放弃猜测。
3 c  N* E3 j' _9 O「不告诉你——!」冠军俏皮的语气。. b7 q% N& e& `: _. U
小杰知道子超肯定会继续猜,为了不让男友兼主厨在这种问题上打转而因此失眠,隔天一定上班不专心,所以他决定实时加入战局。
- L" u6 n; L; n$ s) j# J/ Z「你要是能忍得住不说呢……那你就不要说吧!」小杰一脸不在乎。当然,他更了解冠军藏不住话。) t* u0 g9 d! x
「吼……好啦!我说啦!是范姜。」5 L3 o- z5 S& h: A' ?
小杰大吃一惊的道:「真的!?」
: x6 F+ A9 q& Q& W1 w: }# F# d9 P子超道:「就是那个你们传说中的冠军初恋男友啊?」) \% y; k# I5 A/ W1 x
「他又没死,什么叫传说中的?」小杰没好气的说着。接着又对冠军问道:「那怎么不带来店里吃饭?」7 w2 K) r; @3 M$ t
「唉……」冠军叹了一声之后,就把当天的情况说出来。$ B+ Z$ h7 F& h' I
「喔……所以说他好像变了很多。」
- C  F% g; A# v. f6 T「是啊!他说再给我电话,到现在也没音讯。」
; V6 E$ z$ y! R: }2 z1 }' V8 p子超这个时候又插了一句话:「你还在喜欢他吗?」
: q& d! X3 q& d9 R3 A+ H' U冠军耸耸肩,喝了一口杯中的饮料,没有回答。0 h" L3 j* J3 A6 b
「晚上一起去看电影吧!」小杰双肘倚在吧台,将上半身靠近冠军,他知道子超的那个问题会让冠军回去胡思乱想。
- g' q' r6 g* {/ B% G「不了,我还要赶报告。」
' A) y, D/ ^  h3 a「还是你想回去等电话?」子超一针见血,常常无心伤到别人。
( d# ]3 j! l6 J3 ^- Y「你可不可以先去发动车子?」小杰瞪了他一眼。
) K" ]8 ^% l9 c「喔……」子超知趣的发动车子去了。2 ]4 f/ W+ U& h* i

5 _" b5 j0 {/ I3 c8 Z剩下冠军跟小杰以后,店里的音乐也已经被切掉。  n  M1 P  a: }3 f
「你还在喜欢他?」) Z. ~$ I& `% R$ |8 Y/ j# k
冠军点点头,脸上一抹忧郁。
4 Q; J* ]0 T* O- Y4 t7 H4 [! [0 w' h「顺其自然吧!我想他会给你电话,不然他就不是你所认识的范姜,那你也可以不用继续喜欢他了。」
/ o, D0 {: y; {/ S& N0 E回到家之后,冠军躺在房间里面辗转难眠。他不断看着电话是不是没挂好,或者检查接收是否正常……忽然电话响起了。7 o$ P2 w7 k$ F
他飞快的接起来道:「我是刘冠军!」
+ L2 s- K# Z4 A「是我,范姜。」电话那头传来朝思暮想的声音。  Q( N1 X( |! [0 G; g4 Z
这个晚上,他们没有多谈,因为范姜用的是公用电话。但是,约好了去小杰店里吃饭的日期。
+ I% q; q; ]. s9 P  \( V鸡屋出租的店里,小杰、冠军、范姜三个人坐在餐桌前。
8 Z; Z: ~4 u# G$ y; f# L「所以,这几年你都待在国外?」席间小杰问道。% I$ [8 p$ K! V1 Z2 J1 l8 n
范姜点点头道:「都在加拿大。这间店的生意很不错呢!」他笑着。4 J5 c! Z# U3 m: r( J( ?9 _
「在国外的时间一切都好吗?」小杰当然是想帮冠军问的啦!因为冠军今天反而像个陪客,但是却又精心打扮,看得出来他很重视这次约会。
, e4 S( g# [( l; ~, U8 ]「差不多就是那样,你们呢?听说柏彦哥他……」范姜问着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神是看着冠军的。
4 n! V2 w" m; c( |) a冠军望着范姜,没有说话,小杰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他才缓缓开口道:「你走了之后,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2 q% u! q" p; G: G& {- V. b' \% V# H5 g! d# L' ^+ P
上部 完
 楼主| 发表于 2009-3-11 12:06 | 显示全部楼层

G屋出租 (下)

第十一章 延续
. Q4 M* k% k/ ~1 o5 D4 z) {范姜走的那一天,冠军在校门口看见来人是柏彦跟小杰,当下便认定了范姜骗他。这不是聪明,而是直觉,以及对范姜的了解。! Z- D+ p& m( l# ~5 E
冠军忘记那天是怎么到家的,只知道他哭了很久。而暑修也停了很久没去,是赵哥帮他请的假。' I% ?4 d" v5 p8 p1 Y$ A- m
「还好吧?」小杰上班前特地走近冠军的房间,他坐在床边摸着冠军的头发。
7 f/ p7 h! ~" M( n$ r冠军把头埋在枕头里,背对着小杰点点头。
* e7 Y! S% H* k2 @7 R小杰把冠军翻过身来,见他脸色不好摸了摸额头,惊讶的道:「你发烧了!」& M8 C* c$ s5 D/ W
冠军眼神迷茫,没有回答。9 j* M& F; j; b7 M1 [
「起来!我带你去挂急诊。」
- J- d5 d9 f( F8 g1 H' L小杰让冠军看完医生,送回家里安顿好之后,在桌上留了张纸条给柏彦,要他注意一下便赶着去上班了,但因为耽误时间而迟到了。9 E, n7 O$ }) g+ W+ C( u2 g5 r
「你不知道今天有早餐会议吗?」阿胖见小杰一进他的办公室,劈头便骂。' [/ l& e: A! A- k
「对不起,因为有点事情耽搁了。」小杰陪着笑脸。/ E; M1 z$ g/ f7 q, `! `( L/ M3 f
「你最好有个好理由。」
) y* _+ R$ r4 o5 p! |! `小杰没有响应,心里虽然觉得难过,但他知道阿胖就是那样。' g' m) Z9 d* e# y, l
当天下班后,阿胖走到他身后坏笑道:「今天晚上到我那好吗?」) ^' u" o: ^' P/ z2 t9 O9 l
小杰笑着点点头。他加快处理公事的速度,担心又要加班。  S3 [9 g' x7 `( A7 W3 H
每当隔天是假日,阿胖总会邀请小杰到他的住所共度良宵,当然小杰也十分乐意,不是为了阿胖,他也不用急着进入公司,这么样的努力。
; a' b9 C6 n% x1 a7 O3 K日子一样过下去,冠军回到了跟认识至洋之前一样的日子。中午一样跟着刘义祥吃饭,只是望着范姜空下来的位置,他还是觉得心里酸酸的。( G" N9 ~) R# B( O
他一直等着范姜的消息,但日子一天天的过下去,还是没有音讯。范姜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6 g5 ?( p" m2 Q/ G8 i0 k2 u) C「刘义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出息?」冠军傻呼呼的问着。
! [4 ]+ W+ b& {8 V# H  k「为什么要这样觉得?」
( l- C: E  D8 k1 o/ ~冠军丧气的道:「我跟台北人一点都不像,格格不入。」
) p7 ~( _: Q3 F# Z0 M5 T「我是台北人,也不见得跟大家都好啊!根本没有关系。」) a9 C, A& S! b: T; `9 J. S
「可是……我想要变得更有自信,这次的事情就是因为我对自己没自信,才会让至洋害到范姜被退学。」冠军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歉意。
- [9 A% `/ L% `' c- M/ ~「我觉得靠别人不如靠自己,你不是有那两个室友吗?他们就很帅也很棒啊!」
4 e" U, Z& m+ x「对耶!我可以请他们帮忙。」冠军喜孜孜的,满怀希望。
, i; G, B* A6 F8 K* V' E当天一回去,冠军便兴冲冲的去敲柏彦的门,大声的叫嚷着。柏彦在作画,于是只伸手把门开了个缝,他知道冠军一定会自己冲进来,所以他把画架带离门口,果不其然,冠军一开门若画架还在原处,肯定是一场浩劫。
6 ^6 ^3 h+ }7 f: X「果然如此。」柏彦点点头,佩服着自己的英明。/ v; |" i: a' x* m7 |! U
「柏彦,帮帮我!」
3 z- O) C0 R$ {& B# e; B「什么事情?」+ \/ m" s# F+ |
「我要变成台北人。」
9 K, m" c* o8 f5 w! S: n柏彦挑着眉望着冠军。5 H9 F% f7 ~8 F: x
「你干嘛不说话?我是认真的!」冠军鼓起了嘴。3 n: ~' n  P, Q; w- Z
「那你应该跟户政事务所说,不是找我帮你。」+ b# s- ]$ K. _' m' z0 X. V
「找户政事务所干嘛?」/ _* l  o+ {2 _$ T# k: q( R, c* y
「把户籍地址改成台北市啊!」柏彦分明是故意装傻。/ v6 A- _- X* |4 T6 G
「不是那样子的!我是说我要变成真正的台北人……」
" f. ]5 ?- `( l1 t% N/ p冠军没说完,柏彦的手机就响起,柏彦一看是家贤打来的,马上对着冠军打了个手势,要他等等,冠军只好等在一边干著急。
: _: h/ S' V" b. T电话一挂,不等冠军继续柏彦就道:「我有事要出去。」
$ V. S  F$ U8 _+ C( p「你去哪里?」' p! p1 U, r$ I* m' V
「去见一个真正的台北人啊!哈哈……」柏彦说完拿起钱包就出门去了。逗得冠军是气呼呼的。
7 k! U3 t0 M. Z4 u8 D! |" c6 }热闹的西门町,柏彦一出捷运就又是一场大雨。他总学不会出门要带伞,名知道自己是个雨男,却每次都心存侥幸。4 D$ F- p4 L2 g! U
或许这就是柏彦的个性,总是不在乎被他认为重要以外的事情。
0 l" y! X3 l9 i. H看见家贤的背影,他走了过去拍了家贤一下,两人相视而笑。家贤提起手中的雨伞道:「这次就不会全身湿答答了!」说完还给了柏彦一个迷人的笑脸。
0 }8 n6 g6 R" F% x9 N4 h- V6 H柏彦心里甚是欢喜,就这样一点点的小事情,也能让他感到很窝心。8 K4 [. H/ y" ?0 n
走着走着,忽然路边的出租车呼啸而过,地面的积水都被刷了起来,「哗啦!」一声,溅到柏彦全身上下,不偏不倚。
( m% b  A9 O/ j* E他注定每次跟家贤见面都一定要是湿漉漉的吗?还是他真的不是人,是雨?
. e8 I. o# Z8 n* e& k! \家贤对那台出租车呕着气,露出了少有的表情。「真是气死人!我今天还特地带了雨伞呢!」& N9 M) z. s: }6 Y+ v$ v% s
柏彦笑了笑道:「我跟你说过,我不是人,是雨啊!」2 F# B- f. y# q  ^
「我才不相信,下次我让你穿雨衣。」家贤带着俏皮的语气。
+ e! I- x2 ?: a( \* ^6 Q# G接着两人都哈哈的笑了。在这样的时刻,其实两个人都知道对方的心意,只是碍于很多世俗上不成文的规矩,家贤有了麦克,如果还接受这份心意,就是不对。纵然柏彦从来不在意这个问题。
/ L$ t: q- F3 F3 X6 J柏彦其实不是不在意,而是没有在意的资格。
8 ]- Y: N1 S, ^- _5 D3 M想想自己,或许也不能陪伴家贤走多远,只能爱一步算一步,所以他总是克制着自己把家贤抢过来,因为那不是爱,而是自私。这是他认识了冠军跟小杰之后,重新学会面对的问题……不要老是先想着自己!2 Y+ }) r' ?# V% k+ S# K# [
「今天,我画了一张画。」% D0 p9 P4 X6 @
「喔?什么主题?」/ m" \2 j8 W  X) Z/ G
「你。」
5 q9 L- P8 V/ P7 r/ w2 W# [「我?」家贤疑惑的指着自己。  N4 j4 Z$ |: A% `6 N6 H
「对,我画了你。」柏彦的笑容再次肯定他不是开玩笑。
# d, k& n' k3 @4 q0 |1 ?「那什么时候让我看?」家贤当然不是在意自己被画成什么样子,而是对柏彦每张深具意义的画作,都感到浓厚的兴趣,浏览柏彦的画等于是在阅读柏彦的心。在看画的同时,看越多,也越被柏彦的才气吸引。
7 Y3 D; A; k2 h$ l7 q家贤其实很热爱作画,考大学前第一志愿是美术系,可惜为了负担家里面的经济,他放弃了梦想,甚至连大学也不读,专心的兼两份工作负担家计。
9 e5 y# O/ S- Z5 B  g2 W8 g' u「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柏彦这句话其实大有玄机。他知道家贤又要发问,赶紧另辟话题:「我肚子好饿,走!先去吃东西。」
6 y. Z2 y# t+ W2 r虽然工作繁忙,但小杰还是没有放弃维持游泳这项运动,因为他可以在水里得到平静。其实他也不了解,他的梦想最大的一部分已经实现,找到了阿胖、工作虽然吃力却很稳定,那为什么他还是有着不安的情绪?
# L. f' x$ m% a- k" G; V6 V每次假日从阿胖那里离开,他就会直奔游泳池,当然遇见子超是经常的事情。
2 `* i3 U! i8 ]% O经过上次的脱序告白,他不主动的去找子超说话。但偶尔两人还是有眼神交会的时候,却也都是欲言又止。' o, p" `4 E  T! c" X
今天小杰游到中途突然抽筋,以前从没那么严重过,几乎要让他溺水。正在往下沉的同时,一股强烈的拉力把他往岸上拉去。他直觉性就认为那人是子超,所以他很放松,甚至感到很安心。
; J" A/ R. A2 O3 r2 Z" e. @5 O这感觉他没有去深究,而且他的心里其实很平静。$ x. ]1 v, F3 [# P: W$ j, a
「工作那么累还来游泳,难怪你会抽筋。」把小杰拉回岸上之后,子超没有多余的停留,说完这些话便要走。" c% e, k. J+ Q/ C1 B+ a
「等等!」小杰叫住他道:「谢谢你。」
# S4 H, H! M, p「不客气……你还游吗?」
* Z7 Y# E4 J  M「不了,我累了。」小杰瘫在地板上,明显又平坦的腹肌依然没有改变。& k) V- j4 _  h0 C( ~4 w" s7 X! [
子超点点头,不想多做打扰。5 o, P% w- E/ w0 Y  }
小杰忽然起身道:「等等一起吃面?」
) r, W- U, F; v2 m4 Y' ~" ~' n子超有点讶异,站在原地像是在考虑又像是在发呆。
* u' [2 P+ O3 ^8 }1 r「我请你喔!」小杰微微侧头,神情狡黠。& B" Y1 @6 f$ }: P# L
子超笑了一下,点点头。
# I& S, e# h! J今天他们没有在以往的那家面店,因为那家面店的老板回大陆探亲去了。这上天巧妙的安排,也让他们避开了尴尬。5 u# H# Y( U2 i0 v- C1 j
「对不起,我上次不该说我喜欢你。」子超还是说出口了。$ ]4 k/ I1 e3 ]
「没关系,我一直都当你发神经。」小杰笑着,佯装成不在意。
3 M. n- `& Z; |; D0 J「我不是发神经,我是真的喜欢你。只是如果那样会为你带来困扰,我会克制自己。」子超说得很正经,语气却不愠不火。
* m5 e# k: z, }; W$ G9 s0 g) O0 ~「那……还是朋友?」小杰伸出了手。
! s" p% w6 C6 ~  U: k9 G子超迟疑了一下才握上去,「嗯!」的一声肯定。2 o& S8 ?7 a4 ^2 M
小杰在回家的路程里,回想被子超拉回岸上时那种稳定的感觉,的确十分的特别,是他不曾有过的经历,却又自然而然,觉得熟悉。8 {0 a+ f7 F* N6 t; L' b2 T  R
那种感觉好像是他追求已久的。7 C/ Y: C4 {% H+ b" _
这是一次很特别的经历,他没有因此去揣测自己对子超或阿胖的感情,他只是很感谢上天给他这样的一次奇遇。
5 Z9 {9 ?- M( m但,小杰却完全没发现,这是他懂事以来,第一次感谢上天。以往的他总觉得教会的主、庙里的菩萨,一切一切的神佛都是狗屁。因为祂们真要有眼睛,就不会让社会有那么多不该发生的事情。
& q3 R1 u$ l- n6 v% p9 h2 k时光飞逝,又是一个暑假的开始。冠军接到了母亲病倒的消息,他赶紧收拾轻便的行李要赶回埔里去;虽然母亲一再地交代他不用回去。- B& k) F% Q; w) f' c3 k
赵哥本想送冠军回去的,无奈公司事务繁忙,只好由柏彦开着他的车送冠军回去。
1 R# F# |! J# W* G5 A$ L8 ?「你不用太担心,有问题赵哥一定会帮你的。」他摸摸冠军的头,安慰着。
' ^) S, ~+ o) _/ U4 T; {冠军点点头,拿起了行李。
3 L# L/ Z7 n$ T+ e这一次回去的景象,犹如母亲送他到车站去的景象,都是要去面对未知的消息。回想刚到台北来的时候,自己还傻里傻气,经过柏彦跟小杰的「调教」还有自己的努力,现在的他已经融入了台北生活。2 P) J( }) P7 X: ^
他学会了上网,而今年的生日礼物是大家一起送他的计算机。他开始懂得利用身边的信息,认识网友,不去在乎学校那帮人的看法。* u8 c- a1 V" g& Z5 W- a
他发现,当他自己开始改变,学校里的那些人不用他去亲近,反而自然会去亲近他。但有些事情仍未改变……. l( o( k/ y4 B
他依然善良,没有旧棉被的气味他会睡不好,依然对性有阴影,依然想念范姜……想知道范姜的消息,即使是蛛丝马迹。7 n5 j* m$ m8 R' N* Y4 K* R
最近小杰与阿胖缠绵时,常常发生一种情况,那就是……当阿胖从背后用手抚摸小杰的脸的时候,小杰也贴着阿胖的手,但在阿胖的无名指上,小杰摸到了一枚戒指。小杰眼睛睁开了一下,神色很是哀怨,但接着他选择闭上眼,享受这一刻辛酸的浪漫。& E6 x8 u$ O, d% o) g% N
好几次,小杰有股冲动想要测试,测试自己的分量有多少,但阿胖从未跟他提过,他也从未见过戴着另一枚戒指的女人出现。. Y; M* k+ ]& `0 Q
他很笃定对方是个女性,这是情人的直觉,虽然从未在阿胖身上找到任何的痕迹。
" W0 b7 p0 p' ?  P& Q6 g9 X炎热的天气是夏日特有的,不过夜间开放的泳池人很少,晚风凉爽,星空朗朗。
8 F' f- l. {- x# ]0 Q" U小杰穿着那诱人的低腰三角泳裤坐在泳池旁,望着星空。要不是这里禁烟,旁边若有个朋友可以陪他抽烟谈天,那不知有多好!如果加瓶冰凉的啤酒就完美了!
3 j0 D5 l' X3 g* ]无奈冠军跟柏彦又不在,而且就算在,也不见得有多大的作用。柏彦跟他虽然是互相漏气求进步,但很少谈到工作跟生活,而冠军则是不烟不酒。这时候他想起了子超,这个真正的「朋友」。
5 T2 a7 M- t+ @7 W: i& E& v「你也晚上来游啊?」子超突然出现眼前,刚刚换好泳裤。( l- y* z# b  r/ q2 [& e6 [
小杰不讶异这个巧合,反而很高兴的站起身子道:「今天不游泳,跟我去山上夜游怎样?」
  A/ }  P2 t7 C! }/ ?「喔。」
* T# l9 _  f1 Z5 X0 X「你的『喔』是好还是不好?」5 k  s2 o% {  p/ r6 L/ p
「好啊!」子超点点头,「不过有个条件。」, {: B: G  g6 t. \/ f- s
「什么条件?」7 Y, f! X$ T2 \% E/ s' U
「骑我的车,你的车子太小……」
% A) Z0 O% {! q$ l$ |! T/ \8 U/ N于是,子超载着小杰上阳明山去。
5 s1 ~. p% w: M# }4 a( T路上小杰并没有发挥向导的功用,说实在的,小杰只是一时兴起,以往的他去的都是声光酒色的场所,上班之后更不用说,休息都算少有。' x4 `1 M, F2 V. S% E" T+ C
但子超是个普通学生,跟着同学一起出游的时候居多,阳明山这种不用花钱又可以把马子的地方,他不知来过多少次了。$ D! p% s1 s5 L1 O4 s$ d
不同的是,他没有把过马子……
& {. p0 a6 O! m1 P6 {* D6 a9 z+ C2 S, o「我小睡一下,到了叫我。」小杰在后座说着,然后抱住子超的腰,把头靠上他的肩头。' W/ G1 {1 ^: `: G
子超当然没有反对。# K& I( k6 t! p; p# f1 f+ B7 C  E
小杰很快的就熟睡了,他的动作其实很自然,没有经过太多思考。0 R$ Q9 \' p3 p6 f6 Q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很放心子超,尤其上次的那件事情之后,更是如此。他也不担心会有什么后遗症,因为他明白子超。* u+ q' {6 [8 E2 i
要说这种明白是为了什么,小杰也不曾想过,或许该说,一切的自然而然,让他没有发觉。他只知道,跟子超一起的时候,好像可以很自由的想说就说,想做就做。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知心朋友。7 }) Z7 I  {3 `: z+ P( }' q
「到了怎么不叫我?」小杰醒了之后迷迷糊糊的问道。  m% J! ~4 C" h" |
「看你好像很累,睡得很沉。」$ j- _5 Q9 G2 Q! M2 P
「是吗?」2 U3 |6 i) V' \) y+ D9 i9 X
「对啊!你还流口水。」子超指着肩头上的湿痕。! S( i# A# u% j  \
小杰立刻抹了抹嘴,笑道:「哈哈……抱歉、抱歉!」一点也不尴尬。在子超的面前,他可以很自在的展现自己的喜怒哀乐。" G3 ]5 C% {4 R! O; \: O3 Q- U
子超没有嫌恶或者芥蒂,只是肩膀上的酸痛不是很好受。4 s9 o3 Z. E" K5 u" c' y
其实他们早就到达目的地,小杰跟他说过自己其实很浅眠,子超见小杰难得熟睡,所以熄了火就让小杰继续睡着。. R1 i! R2 u' n* l% Q4 ]
周围的环境十分安静,他没有回过头,但却能看见小杰熟睡的脸,只要当他闭上眼睛,就可以清楚的浮现。
4 x" {2 m2 t- c: d( v& b子超带着小杰四处走走绕绕,顺便听听小杰这一阵子发生的事情,公事、私事以及阿胖的事……只是,这一次他不再置喙。
. j! g! o4 x  C; y就这样子超陪着小杰,任凭宿舍因为他的彻夜不归记下他的第一缺点。
1 F% P, ~/ ]  L: R2 A7 |8 V但他得到了什么?朋友之类的称号……可是,子超很明白感情就是如此,虽然他没谈过恋爱,但他知道感情之中一定有一方注定是要吃亏的。
0 s. \) v- s5 Q' H& B
4 c6 T* P' B8 r1 l' [5 X1 ]' v
9 H' L3 v; e0 c2 o3 S
* q: A4 }$ |% H# A# R* |6 w, d, X第十二章 真心话! q  I' ^1 \/ e" E7 R& l$ K2 r% h3 H  C
柏彦带着冠军去医院看母亲,医生说只是积劳成疾,肝硬化。为了让冠军在台北生活,母亲晚间又在一个小酒馆里当清洁工。0 I6 w8 B4 D! w
这些事情冠军却都不知道,一心只想着怎么样变成台北人,要打扮、要买流行杂志,他跟母亲伸手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想到这里,冠军觉得有点厌恶自己。! }7 x' D$ b# T( f- k( D* ?
母亲熟睡之后,他跟柏彦退出病房,在医院外围散心。他把讨厌自己的那种情绪说给柏彦听。6 X" |( b. A0 {4 I0 }" P1 T
「我不是说过了吗?要变成台北人不需要花钱,只要找户政事务所。或许我平时开玩笑开惯了,你认为我是随便说说,可是,就算你把自己打扮成这样,就真的是台北人了吗?还是说,我到了美国之后,我回到台湾来就不再是台湾人了?" e* C$ [+ Q* Y+ v( A, t8 r
「一个人的价值不是在于他出身于哪里,而是他自己能不能认定自己,能不能完成自己想要完成的理想。
, m+ F8 h# ]3 j& N7 |, C「小杰不也在台北待了很久,你认为他很快乐吗?」8 A  `" ?4 T( Z7 i
柏彦长长的一段话,像是一盆水浇醒了冠军。冠军掉下眼泪,然后开始跟以往一样哭泣。# Z. F  U! {) B: B
自从他开始学著作台北人之后,他并未真正的快乐,他忍住很多次的哭泣,他认为台北人就是坚强又时尚的双栖动物。
. K5 d: m5 v0 L- N/ |5 y柏彦叹了一口气道:「就算你没有人追、没有人问、没接过吻,你不够帅气,笑起来也没有阳光,但我知道你其实很够坚强。从乡下人到台北学生的路很长,没爱情又不会怎样,欣赏你要有独特的眼光,而那一个人就是范姜,可是你却因为一个愚蠢的理由选择了至洋。( u8 k1 z: V6 ]- K
「或许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责备你啦!但老实说,你最近的表现让人看了很不爽!」' b' k, `1 K' }% V" |' a: u
冠军猛点头,全盘接受,然后哭着道:「我也很想范姜……好想、好想……」% r& ~$ l! A2 x$ M' o+ m2 V
柏彦抱了抱冠军,拍拍拍他的背道:「我相信,他一定会再跟你相遇的,不然他就不是你所喜欢的那个范姜了。」
8 i8 Z+ `; z) O* |% \. p2 C$ \% u抱着冠军的同时,柏彦自己也在反省。
5 F& I8 E, `: N' y6 W: `2 M他不也曾浑浑噩噩又自以为是吗?他这样教导冠军,自己则是被小杰教训,那小杰呢?是谁教他那么多道理的?
9 n, K8 e( c7 Q; a6 O3 f/ z比起来,每个人的家庭环境都不一样,造就出来的个性也截然不同,可是在那栋G屋里面,同时都获得了成长。
$ t$ v' W7 Z. c. p8 v「这次公司的酒会很重要,会来一位漂亮小姐,她是个与众不同的贵客,对我跟公司都有很大的帮助。」阿胖跟小杰裸身躺在床上这样说着。
& P) E8 {- \9 c小杰点点头后又道:「可是,酒会前一天我要请假。」$ S/ B6 j* }8 K) h. P' u
「有事?」- h3 X5 T+ N, g
「喔!我那个室友冠军的老妈住院了,我要找个时间探望一下,他最近心情也不好。」* ^$ d! A; l7 R0 _, ?5 [: l
阿胖揪着眉头道:「不是跟你说过,少跟那些不长进的人来往吗?」; v! F: X1 W. ?  e5 y: K# F- Z
小杰听了虽不赞同,但也不想跟阿胖起冲突,于是笑着道:「总还是有点情分。」& y1 p& V% s- L! O
「随你便。」阿胖抽回让小杰枕着的手臂,转过身去关了床头灯准备就寝。
4 ~5 B+ ^$ f6 {$ Y2 G) ?5 [# x小杰起身拍拍阿胖道:「生气了?」" O7 L: m) T% c: h0 X
「睡吧!明天要早起。」阿胖说完便不再言语。% z, l/ X) D0 i( E: o* R
小杰躺了很久,这一夜他失眠了。
+ v% u- A# x$ f; C身边的阿胖跟以前不太一样,他变得成熟世故。或许跟以前比起来,阿胖变得强悍多了,这算是件好事吧!但为什么他却在那一瞬间,觉得眼前这个那么亲密的人是那么样的陌生?
- y+ \- p) ~  k/ L2 N! w& K& |1 Q「小杰!」冠军兴奋的拉着小杰的手大叫。; N/ Y: m9 ]0 Y& S: e* X# L+ b' p
虽然不是久别重逢,不过自从小杰换了新工作之后,他有好一段时间没能「好好」跟小杰见上一面,好好谈心。
/ \6 h1 ?4 }5 ]& e+ J柏彦稍后走来,把小杰手上的行李提到后车厢,「趁这次机会,好好的休息吧!」
' }/ o6 i) M7 `% ]! ?「我多请了一天假喔!」小杰带来这个小惊喜,冠军雀跃不已。3 [  M# [9 b/ \
他们本来相约要在日月潭附近露营烤肉的,不过因为小杰的假期问题,一直无法成行,直到这一次小杰下定决心请了一天假,表示这个行程即将成行,冠军怎么能不高兴?
$ A: W4 M' H: ]3 f探望过了冠军的母亲,一行人隔天就订了日月潭附近的民宿,还特地请那边的服务人员替他们准备了烤肉工具。
% a7 [3 m& |, Y3 x, c「晴空万里又无云,我们携手烤肉去——」冠军在车上不断唱着这首歌。  ~. b6 }) _( |0 e( w6 z$ i
后座的小杰闭着眼,本想休息一下,没想到冠军根本没有一刻安静,基于不想打坏冠军的心情,他只好继续避着眼睛,努力的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下休息。" f$ \8 q9 ?( i7 _/ Q: j8 E* \
柏彦带点嫌恶的眼光道:「你在唱哪一国的歌曲啊?」& X6 U$ }; ^8 h5 h
「这是我幼儿园教的郊游歌曲啊!」
0 a. T- [# y( z8 _, |0 I「你们幼儿园的小朋友,是不是都是智能有问题?」0 O: N1 w8 u$ E6 A8 U

% S6 Y7 ?7 ^/ Y9 R" X- ~「没有啊!」冠军认真的说着。
& `8 G1 k+ d9 i3 C) k「没有的话,为什么这首歌曲从头到尾就是这两句?」
- {" j* M) g7 u% N2 s2 p0 p0 T「老师教的就只有这两句啊!」冠军气呼呼的。
5 a6 F+ b- S# Q; ?「而且现在正在飘雨,哪来的万里无云?」柏彦倪着眼睛。5 h' t, q6 |7 }  U) I3 v7 [  }; t
「哈哈……」坐在后座的小杰笑了出声道:「柏彦,你不要再逗他了啦!」
# D" B" c8 A7 }. J  l0 G+ y冠军赶紧回头道:「你不是要休息吗?」1 Z5 S% E2 Z: {/ f2 x/ U
小杰带点苦笑道:「本来是。」5 \8 u$ F: `7 J8 V" o0 H: }7 s/ D
小杰之后索性不睡了,三个人天南地北的扯了起来,到达目的地之前雨便停了,他们一下车,阳光刚好露出脸来,射出了一道光线。
% a+ v# J7 ^% J& M8 `晚间他们在营区烤肉,围着营火三个人不停的进行着各种话题,突然间小杰的肉串不小心掉落到地上,小杰却立即拾起拍了拍,往嘴里送。: v% N# r2 h% ]& @8 I6 Y
「等等!」柏彦跟冠军同时叫了一声,却已经来不及。
7 |7 H& N: ^/ r5 {  ]# U小杰嚼着肉块,表情疑惑的望着两人。
! f0 O; f% y, J- y「掉到地上的就算了,你怎么还往嘴里送?」柏彦并不是嫌脏,而是担心小杰拉肚子。8 v: X  P! G& b9 b& H
小杰笑了笑,不以为意。
+ e/ B- d/ [8 S1 ]9 ?; i: P' j- v「这样会拉肚子耶!我阿母也都不让我吃掉在地上的东西。」* S, S, F( X6 \
小杰看着他们微笑道:「习惯成自然。」
5 f: ^/ \2 f% U- v7 E两人你望我我望你,都不解其意。5 X8 Q2 l5 N& l9 f6 H% L/ v
小杰喝了一口酒,望着星空道:「以前,我是住在育幼院的,在那里面总是吃不饱,所以就算东西掉到了地上,还是会捡起来吃。」
; x" M% x7 T6 c9 q6 l他看了看两人那疼惜的神情,表情安慰的笑道:「很难想样的一个世界,对不对?我们三个人都来自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家境,可是却因为租同一栋屋子撞在一起,还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好朋友,从最早之前看到现在,每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大家都有了新的方向,所以幸福的决定权在于勇气,而不是家世背景。」  D0 H4 A: C* l* u8 I) {
小杰长长的一段话,引起其它两人也想要说些什么的情绪。
. d7 h; ?+ o# T) P( q" {1 v, u: `冠军首先发难道:「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就是每个人问对方一个问题。」- Q0 R$ S1 q( q$ z; n
其它两人点点头,柏彦率先问小杰道:「你不胖,为什么在聊天室里的ID要叫阿胖?」# x" f7 K9 j( q$ n" I
「我是从育幼院里面跑出来的,当时我跟另一个同伴一起逃出来,他叫阿胖。记得那一天是平安夜,我们庆幸着自己脱离了那个人间地狱,说要交换礼物,因为没有钱买任何东西,所以我们就交换外号当礼物。」9 S- ~$ d( N1 @/ D
想起过去看看现在,重遇阿胖的他似乎没有比以前高兴……想到这,小杰又灌了一口酒,「不过后来他被抓回去了。」
6 x5 U- u0 V# s4 v# I4 v9 i「那你为什么从以前自己找客人当老板很轻松,到现在替人工作却很忙?」冠军最是好奇这一点。当然,他并不知道所谓的「客人」是怎么回事。. I# H7 }& X" m" f. _9 `2 R0 @
「以前工作并不正经,而现在虽然忙碌却很充实,而且,我的老板也叫阿胖喔!」小杰笑着。5 K, ]" C! L  }; L- o& B4 q" h  h8 T
「这么巧喔?」冠军觉得不可思议。; r' i  s. e  \
柏彦看了看冠军,真是单细胞的可以……他只淡淡的对小杰道:「恭喜你。」他没有多余的言语,他知道小杰找到了失散的伙伴。/ c& C" C% ~1 \$ T  V7 U2 |3 N8 p5 Y
小杰笑了一下,问起柏彦:「你觉得搬进G屋之后,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 U9 Z/ O' M' ~9 `' _「认识了你跟冠军。」
0 e% B: \9 r# q「真的吗?为什么?」冠军兴奋的大叫。9 u2 S6 R' h9 ~+ d* R8 @: T1 o9 K
「因为我学会了珍惜生命。以前,我总是觉得自己天生有病……老天爷对我不公平,自从认识了你们,我才知道活着的动力,就是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我现在想要的东西就是那个叫家贤的男孩;不过,我不是要得到他,而是希望他能幸福开心。」
! I0 E- `; {( p+ j( w' ^后来柏彦不但对自己的病情做了说明,也让大家知道了家贤这个男孩。7 ]& Q2 D; [1 Z2 C0 _7 M$ ?$ q
「改天带他到G屋作客啊!」小杰也挺有兴趣,怎样的一个人可以让柏彦如此喜欢?& v; Q1 [8 z$ O' Y- |
「事实上……他去过了。」柏彦暧昧的笑着:「下次正式介绍你们给他认识。」接着柏彦又问道:「冠军,你有什么秘密呢?」* G7 @8 }0 l% T* j+ V; }! r
「啊?我喔……有一阵子我跟小杰都叫你小燕子。」冠军诺诺的说着。3 U3 I& {# b/ s
小杰听完立即将口中的酒喷了出来,还不停的捧腹狂笑。  J% n  }6 X: n0 P' N. Y# H7 [
「这外号有什么意义吗?挺好听的。」意外的柏彦居然没有太大的反感。
3 _4 a" Q: I# T「你有没有看过还珠格格?」冠军真的问着。5 f- M( E; K' w5 y7 M, J* A
柏彦从来不看台湾连续剧,当然是摇摇头道:「那是什么东西?」
1 s5 u0 y: g) H& E0 y0 N此时的小杰已经笑得倒在地上了。经过冠军的解释之后。柏彦大概知道所谓的小燕子是指他是个「格格」,爱发小姐脾气,又无知莽撞的意思。# T2 F% }% y& `: ?1 v/ F
「靠!最好是这样!你这只死鸭子想的对不对?」柏彦望着笑不停的小杰。
" Z7 O+ a2 z, Z* C  t6 M+ `5 ]小杰倒在地上,不停的摇手想要脱罪。
# B4 d! `8 M. E6 K' i3 j2 B; @「不是才有鬼!凭那个唱歌只会唱同样两句词的,他能想出来这么机车的外号吗!?」说完,柏彦跳到小杰身上去玩起了摔跤。
1 D$ P4 `0 w9 p# s' D2 \7 I9 A「我也要玩!」冠军开心的也要加入战圈,但他跨出第一步就把腌在锅子里的食物给踢倒,被绊了一下之后,又把那堆木炭踢到旁边的干草堆……「轰」的一声,还不及眨眼火势就一发不可收拾。& J2 F3 T3 e+ U: ]
「刘——冠军!」两人异口同声,立即起来灭火。& [. c. j( k* {9 \4 B8 S7 I
正当大家用水灭火,渐渐控制住火势,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冠军不知哪找来了一桶液体,没头没脑的就往火里洒。一洒下去,才发现那是点营火用的柴油……火势又马上比方才更大。
. v3 ]. E) ]6 }6 l- r4 t- v冠军一脸无辜的道:「怎会这样……」
( p# E8 i; T1 i9 A. A$ b其它两个人傻傻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立即大喊道:「失火啦!!」; k; ?: m0 T0 i
声音传遍整个农庄民宿,很多人衣衫不整的逃出小木屋,管理员也循声来到现场救火。这场浩劫总算是平息了,当然结局是赔钱了事……- D7 o7 \3 l$ ]6 i2 N. I% ^
不久他们拖着疲累又饥饿的身子回到小木屋时,躺在床上,三个人不约而同开心的笑了。
9 x# L( P2 o2 y! g; e, t公司的酒会里面,出现了一个小杰素未谋面的女人,高雅纤细。小杰一眼便可认出她就是那位娇客。3 @( i9 k' _, a4 s4 g% c" s  h! ~$ |. o
阿胖一见到这个女人,马上笑盈盈的上前招待。小杰望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继续他控场的工作。当时的小杰心里有股预感,但却又说不上来,哪知道,他们第二次见面时的情况却是……; ]- `' @5 z/ L- S) }
「小杰,今天下班后陪我去个饭局。」
* s1 P4 P1 H/ p* Z9 C0 Q% X: B$ g「我?」0 U0 S. k4 N; D3 n2 p
阿胖点点头。0 E  X: ?7 {  T/ {8 ^. e4 P
「可是,我跟子超约好要一起游泳。」
6 X( a' U0 S, ~4 O( s2 D4 ?: e9 G- y: Z「他又是谁?」/ r4 Z, Q, q4 e7 G6 K5 R
「我跟你提过啊,他是我朋友。」
& e3 i. V! S; V阿胖不耐烦的语气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少跟公司以外的人来往吗?那些人都不三不四的。」
% X" V7 r$ H1 g  K6 F& n+ r小杰听到这样的内容、这样的语气,曾几何时阿胖会有这样的想法了?难道他就没待过育幼院?没干过偷鸡摸狗、坑蒙拐骗的勾当?1 V2 d$ m  F3 s
不三不四?要说不三不四,他们两个人退居第二,还有谁敢拿第一?当然,这些话小杰还是压在心里。
* t5 ^6 r) T) P* g# r2 c「我的生命不是只有工作跟睡眠、呼吸。」小杰的口气也有点强硬起来。
% T/ I8 j3 {, m$ M6 }; Q他何尝不想跟公司的人好好相处,但一来就当总经理特助,空降部队就是他的原罪,公司的人都很排挤他,但这些积怨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除了子超。8 ~# }# M2 D; [( {  o0 k0 ~' L
经过上次阳明山的那一夜,他很重视与子超的约会,因为那是他唯一可以放松心情的时候。
- z; I1 I) A  r' C# _/ G6 {) F7 Z阿胖听了之后本想大发脾气,终归还是忍住了。他看四下无人,搂上了小杰柔声道:「你还有我啊!那个约不能推掉吗?」
6 K0 k) Q; B) K! ]. ?- p% k1 @小杰一瞬间又心软了,虽然他心里面很重视这个约会,可是他更放不下阿胖啊!于是他拨了个电话给子超,要取消约会。
1 c0 Y$ M0 @( w9 p8 O「对不起……」% n/ X* ?8 K" b8 k* y
「没关系啊!你不需要道歉的,下次再约就好。」子超并没有介怀。虽然小杰早就知道他不会生气,可心底却更是感到歉疚。$ g* k  R/ e; E" i- N: e
无数盏高级水晶吊灯装饰的餐厅里,杯觥交错,高雅的钢琴声不绝于耳。面对阿胖身边那打扮合宜又美艳动人又气质出众的女性,小杰心里有了个底。能看出不对劲的地方,是阿胖为她拉椅子的时候,那种相视瞬间的笑容。
& u/ r# T* M+ p( n7 G1 f  |「这是我未婚妻,卓芸芸。芸芸,这是我朋友陈凯杰。」阿胖介绍着两人。
% _- A( L" n3 c9 a6 u' u8 U小杰点了点头,僵硬的笑了一下。4 I$ \% v5 W% ^) [# a5 L" M
卓芸芸甜美的声音,由那动人的双唇之中吐出:「你好。」. A# b! {8 V: r
小杰心里实在不知道,自己推掉了一个愉快的约会,来这里受这种震撼的意义何在?而阿胖又在想些什么?
$ L$ ], `( T/ a9 H5 \1 U「啊!妳好……」小杰有点失措。而一边的阿胖则是自若的笑着。. \7 z6 r; }% B. e# B" Q! a
餐间他们的交谈不深不浅,气氛算是融洽,当然那是指表面。小杰肯定卓芸芸一眼就看出他们的关系匪浅,有几度,小杰甚至猜想「阿胖是不是早就把他们之间的事情告诉过卓芸芸?」卓芸芸似乎没有很在意这件事情,那更是让小杰觉得无所适从……; g. Q" c8 Z7 r
在送家贤回家的路上,柏彦提出了一个疑问:「你家房子外表看来很不错,家境应该不错啊!为什么你要那么辛苦的负担家计?」
2 N7 ^2 [& W  u6 K( ~6 v「好的是我爸爸跟我妈妈还有我妹妹,不是我跟我弟弟。」家贤无所谓般的笑着,但柏彦一眼便看出这是粉饰的笑脸。% Z8 D2 H) A: z  u% m: @/ I  B
柏彦停下了车子,转过身对家贤道:「愿意跟我分享吗?」
; ^: v- y, m# w' |- V3 E+ K; f* u1 \, p家贤娓娓道出他的情况……原来现在的这对父母,都不是家贤跟他弟弟的亲生父母。只有那个妹妹是他们亲生,而他们跟这一对夫妻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会冠上监护人的名称,完全是因为保险金的问题。3 n0 l7 B8 E5 N! L2 b& W1 G/ t
家贤的母亲早死,父亲再婚没多久后也意外死亡,接着,后母又跟现在的继父结婚,但实际上还是监护人,所以保险金还是由他们掌控,而弟弟生病这件事情要花钱,那两夫妻不是不知道,但只给最基本的费用,要真想治好病是完全不可能的。* s1 F/ |! M9 U. @4 v( W
柏彦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被家贤用食指封住了嘴。, o2 b. t2 C, ]; b# E/ e- D5 r( F
家贤道:「不要说什么你要帮忙之类的话,我知道你会这么说。」家贤笑着,他总是时时挂着温柔的表情。
& @% ^3 h* [/ @9 W: t5 c柏彦无奈的一笑,把要说的话都吞回肚子里去。接着又问:「那你跟麦克的事情怎样了?」
' M$ e+ H( Y) ?( t0 a, _「还是只能先拖着啊……」; Q. a  s8 I$ |! X: L! U
「他确定要换眼角膜了吗?」$ s" c- t' {4 ]0 Q3 [2 Y8 c
「好像是的。」9 w% @! g3 U. K' t
「你好像并不愧疚?」
1 w6 R. ~, I9 j* _/ B' J「想通啦!其实我很清楚他只是找我当替死鬼,顶多就是把我的眼角膜给他啰!」家贤说得很轻松。
/ O/ L( M( M* o) B" Z* Q「你为什么……」柏彦欲问又止。
/ }4 x: u0 E6 O; m. F- Q「柏彦,因为我爱他……我知道这种感情模式很不健康,但我无法跳脱,世界上的爱情有很多种,但我遇见了这种,所以我很乐意承受。
5 [1 w3 w8 T7 H/ U5 e, U「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好,我喜欢你,真的!如果没有他,我会毫不考虑的跟你在一起。我说的是实话。」家贤的眼光未曾犹疑。6 D2 M1 J3 b6 R9 X2 o/ n) o
「送给你。」柏彦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香火袋。
# p( r3 M& J0 V' v) Z「这是?」9 [$ _4 f0 l, X& E+ ^  N& X6 T
「南投一家有名寺庙求来的,听说很灵验。」柏彦没啥大不了的说着。+ e. N  w% J) J- o) h
「想不到你会相信这个耶!」家贤笑着接过去,又道:「谢谢你。」他挂上了那红色显得土气的香火袋,一点都没有介怀。
  W, E' t# j& ~# L+ l8 K「我是不信那种东西啦!是冠军硬要大家陪他去拜,所以我顺便求一个给你。」柏彦望着别的地方,但他红着的脸颊跟不自在的神情已经出卖了他。
, M+ x8 @* ~& j  a0 L6 l" A  E/ j家贤没有戳破,只是轻声的道谢,然后他轻轻的在柏彦的脸颊边亲了一下。柏彦瞪大了眼睛,他不知道会得到这样的回报。0 c9 k4 ?+ U% ~2 X8 j* g! s
「我走啰!」挥了挥手,家贤上楼去了。0 I  e7 ~0 S- V: ?9 R. \+ E
戴上全罩式安全帽,柏彦挥挥手骑车扬长而去。
+ c  f' ^8 T9 C/ W: s1 }3 N他们都没有发现,另一边正站着一个身影,那人正是麦克……他看见这样的景象,紧握拳头后撇头离去。
/ M  }  l4 x% ?# [" c. a: J8 [3 j3 N

6 R' q+ u3 u" Y) u- o' `: A0 z
# X& T; ~0 B8 ]( F: I第十三章 争执8 {0 c( L9 Y3 B5 \
那难熬的晚餐时间过后,阿胖先送卓芸芸回到家中,就要小杰坐到前座去。2 T6 }: `1 O: @# O  l
「怎么了?」阿胖一面打着档,一面问着。0 C$ E2 A, w+ z
「没什么。」
9 @  w) S# B5 g1 a「你好像很不开心,晚餐不合胃口吗?」
' d0 a' ]3 g, ]1 E  @- W2 s" K7 u小杰闷笑了一声,没有回话。他怎么会为了这种幼稚的理由而闹情绪?阿胖又怎么会觉得他是为了这种事情不愉快呢?在自己的情人面前介绍自己的未婚妻,是宣告分手,还是要示意对方自己想要齐人之福?. y/ j2 B  C" d& a# _! _, }% s. w
阿胖把车停在路边,夜已经深了,昏黄的路灯下照出了山上的雾气。阿胖望着小杰道:「你有事可以直说,不要老是摆一副臭脸,最近你越来越爱闹脾气。」' i3 G) u4 R: Q6 c6 s- a, ]( z8 j
听到这里,小杰居然不生气,只是觉得心寒而已。小杰摇下车窗望着阳明山的夜景,平静的道:「她是你的未婚妻?」2 x5 }) u! e9 u* F: R
「是啊!我老爸决定的。」& j% }( l+ c4 [5 z3 J
听到这里,小杰开了车门往路边走去,站着俯瞰台北市。阿胖皱了一下眉头,不太甘愿的跟着下车,他实在不懂小杰又再耍哪门子的任性。5 ]  w* U' t0 L+ I2 Q% f3 t9 u
「她很漂亮。」1 R" E/ M5 i3 P/ i2 f
「算是很不错。」
2 ^, J1 ?: b5 b小杰无意识的一笑,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思绪是什么,眼前的阿胖居然跟他讨论自己的未婚妻,却好像在谈隔壁邻居一般的语气,那自己在他心中到底是什么东西?
1 @8 m4 I6 h  a) L0 t. u「你吃醋?」阿胖这才意识到。" R- i! Q9 V9 O0 j) H) x( l
「你觉得我不该吗?」小杰只是淡淡一笑。$ I4 V" w9 J& i2 }% Q+ b  U9 R3 A2 _1 n9 Z* A
「你不会要我一辈子都不结婚吧?我跟你的关系不会因为她而有所改变,我爱的只有你。」他抱紧了小杰。
' A/ `+ l/ W, k小杰没有挣脱,但他幽幽的道:「或许,事情不会那么容易。」他不相信王子与王子的童话故事,因为他看过最真实的人心险恶。, M- q6 i5 H2 J
「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2 h7 L- x8 w2 H# ~+ ?8 }: r* j+ J& u  E小杰点起了一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苦笑的低着头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
$ }% F2 E& o' v, p! w他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相信谁好像并不是关键吧!相信跟坚持就能美梦成真?他觉得,人生并不是一本励志小说那样简单。) D8 {* i% \( y! w8 Q) v9 y
阿胖用手抬起了小杰的脸,深情的望着他道:「请相信我对你的爱情,分开的那段时间,我无时无刻不想找你,当时我也一直在确定那个是不是你,因为,我想要让你一直跟着我,一直在一起,所以我特别的小心。/ ~8 Z/ _( I0 B  d0 O
「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曾经好几次想放弃找你,直到那一天我真的想放弃,老天却让我在聊天室遇见了你!」
2 ?5 S/ K% \+ E" d他吻了小杰,然后继续道:「不要这样,你让我好担心,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所以我拼命的工作,就是为了能存够让我们过下半辈子的钱。
& C( w. |2 q( t4 x$ E9 e「你也知道现在经济不景气,公司这几个月的业绩都是负成长,卓芸芸是个得力的外援,所以我老爸才会下这个决定。那并不是我的意思……你不要以为我好过,我之所以让你跟她见面,是因为我觉得你有权力知道这件事情。」
2 l# u# l( Y& `" r6 c& z「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6 h+ V; d9 `( G2 m6 ^" l+ J, |" E3 k$ r
「我以为你最懂我……」他又把小杰拉进怀里,这一招小杰完全无法抗拒。
5 A, \! R8 s2 o5 N+ P6 `: l6 m& X那一夜,他们伴着阳明山的夜景,在车内翻云覆雨。小杰还是没有办法逃离,就算他不完全相信这些理由,不过眼前的人
: @% I2 _" W9 {2 L! Z% N是阿胖,跟他一起患难与共的情人兼难兄难弟,所以他还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9 z! \- o, k- T2 ]  `0 u$ N/ o
天气有点阴暗,薄薄的乌云笼罩着台北市。这天是小杰的生日,不过他依然在公司加班。拨了个电话跟G屋的大伙儿说声+ [) l1 r' h8 _' f) |2 t3 a/ U
抱歉,他这个「不尽责」的寿星可能要迟到了!大伙当然是没有怨言的等着。
6 A& m3 L2 |2 w4 g时间一分分的过去……3 r, k) g! y+ K2 V% v! f# |
「小杰还没回来吗?」冠军瞌睡起来,揉揉眼睛。, x. u6 k/ b% I1 y- Y  l
「我看先让冠军吃一吃好上床睡觉了,明天他还要上课呢!」赵哥说着。
! @7 q/ }: `6 O* W「不用,我要等小杰回来!」冠军话才说完,肚子就咕噜一声。
4 A0 }6 ~$ o7 f8 K% A「哈哈……冠军还真是没有变耶!想起他刚到台北的时候……」赵哥说起那段往事,让众人笑得合不拢嘴。- t# r, D$ C; Y7 j3 |& l& k/ T
Richard摸摸冠军的头道:「谁说没变?长高了、多了点肉、变帅了。」他笑着捏捏冠军的脸。
9 M* C# W0 R- e冠军嘻嘻笑着。接着道:「柏彦,打个电话给小杰好不好啦!」
; {2 j! A8 k1 O4 ?! z, j3 [! @柏彦摇摇头,真拿这急性子没办法,他打了小杰的手机。
# c; J1 B! y, `) N; _0 w办公室里唯一的光源就是小杰的那盏台灯跟计算机屏幕,他专注的望着数据敲着键盘,警卫刚刚来巡视过第二次,时间应
; u- ~4 ~; X: _& F, }该已经过了一点,警卫替他留了走廊的灯火,好让他要回去时不会一片黑暗。
" Q. F; }5 {4 h, s& |桌上的手机震动着,他望了一眼来电显示,想想自己应该马上能结束,就没有要去接听的意思。继续加快速度,想把工作
: a, U! |' _2 e6 n  `! W3 V% w完成。
/ V& u4 b) z! W+ v7 S「怎么样?」冠军马上凑过去问着。0 g. m) e( \* X( k' ?
「大概在路上了吧!骑机车听不到手机。」柏彦自动的替小杰想了理由,他当然不会认为小杰会故意不接。
/ w% j- r9 F, `5 O, E7 x终于结束了工作,小杰满意的伸了个懒腰,望着桌上的闹钟指针指向两点。他惊讶时间的飞逝,马上拿起手机要打电话回去道歉,但一拿起手机,便传来了阿胖的来电显示。
% \' U5 Q5 ^, t「你还在公司?」
# \4 z6 ]  r' @" X* X; W「对啊!明天会报数据我都赶好了。」
! N% _8 L9 {7 D' d. Z' K" r0 O「我带你去吃个宵夜?」0 Y9 E# R$ s$ E
「不用了,我想先回去休息。」小杰没有说生日会的事情,一方面是阿胖不喜欢听到这些人,一方面他也不知道这生日到底是不是自己真正的出生日期。! l+ C% W8 f/ g; `- U
孤儿其实很不爱过生日吧!每到这一天,他就会想起多少年前他被遗弃,自己是谁?为什么被遗弃?生他的人又在哪里?% S  X5 Q+ |% q- R2 L
「那……好吧!早点休息。」阿胖不愿意勉强。' W& B/ f  I  M# w9 h9 n; c) j! e
小杰匆匆收拾好东西,赶着要回家,好不容易电梯来了,一开了门便见到阿胖带着笑容对他说:「生日快乐!」
$ U; ?$ t: t) F  l7 e6 |7 G5 I小杰顿时傻在原地,下一秒钟就被阿胖搂过去深深的一吻,然后阿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精致的项链,笑着道:「送给你的。」7 M5 i* ]# s, f0 N& N8 ]
小杰连续几天经过公司楼下那家精品男饰店,都会在橱窗里望着一串项链,那坠子是用英文Jay字母组成的。一问之下,价格因为镶上钻石而昂贵非凡,至少对于小杰而言那样的价格他负担不起。! U( e. B! i3 ^
他望着眼前的项链,第一次感到什么叫做热泪盈眶,他感动的并不是能得到这昂贵的物品,而是他从不认为阿胖会注意他工作以外的表现。
2 `% `5 B* [3 U3 C#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挂上了那串项链,小杰笑了。8 Z0 Q+ G; G) A( P! \9 U' ~' e% P
「你的个人履历。」
% B7 J4 E( d, g4 f  P「我以为……」
& r1 H# J# k% Q" I& S+ B「你以为我从不在乎你?」( S& a: ~& G1 T* U/ p, `6 a. k
小杰不好意思的笑着道:「以为你不是那么在乎……」; i5 W/ T6 V6 _6 y
「那,现在呢?」
2 z# `8 ]( D  X0 ^9 z8 {, ~「我爱你……」
2 t2 R- |6 @) O3 y: K「今天到我那里。」) i$ Y% y- M: [# Z; b- Y- q' C
小杰当然知道阿胖的意思,他笑着道:「包君满意!」
& S3 P3 |8 L; i: r隔天小杰下班回来,洗好澡从浴室走出来,刚好遇见冠军,正准备笑着打招呼的时候,冠军却嘟嘴「哼」了一声,甩上门进了房间。
8 L$ H. {# Y2 ~4 {1 g2 d; U7 W「冠军、冠军?」小杰敲了敲他的房门,但没有半点回应,小杰又敲了几下叫了几声。6 a( e- g2 q3 V# z' ]
门一打开,「干嘛!?」冠军的脸色甚是难看。
. _6 u" m1 X4 K/ _* w「心情不好?还在因为我昨天不能回来在生气?」' o; g4 Y$ O4 G- ^9 L
「大家等你等很久了。」
9 L; g, P- E/ d2 {$ ?/ ?「我工作真的很忙,走不开……对不起啦!」小杰陪笑。
" E+ Q: j2 n1 o! N& d& c* K/ F「那你也应该打个电话回来吧!」' z# H$ a2 v1 Z- i5 e3 y, l) \! Y7 N* B
「我……忘记了,真的太忙了……」9 B8 I- E% G5 y+ l0 Y* ~5 a) x: z
「那就不要浪费时间跟我说话啊!」冠军立刻关上了门。
% D) Q) j. L4 ^「冠军、冠军!」任小杰声声叫着,冠军相应不理。9 n6 R5 L7 `. i" i
小杰也只好放弃,正要回房间余光瞥见柏彦叉着双手,斜靠在左侧的门坎,表情很难解读,有点早就知道这结果的感觉。
! k9 ^7 J1 W# r. l! K) z这让小杰有点不悦,一天累下来还要被人甩门跟接受冷眼,只不过是因为他昨天是个忘记回电的寿星?  S/ }; ^9 C, P" N- w$ \
小杰见柏彦只是冷笑摇头,也不想多做停留,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U1 l; ?+ S# d
「就这样要走了?」柏彦终于开口。
5 G) X/ T8 p# E# X小杰深呼吸调整了情绪,要是以前他早就发飙了。他转过头来一脸「有何贵干」的表情。
5 @$ p, a. o) Q/ r0 G「你昨天……」1 z  b# }& v& K8 U
柏彦甫一开口就被小杰抢白:「工作太多。」5 h9 [7 Q: b. U5 P4 o
「一整个晚上都满档?忙没时间动个手指回拨?」
+ \: U, e3 R* k6 F: p) U4 u小杰一时语塞。
- f* I' v6 ?. P, |柏彦望见他胸口有多处的吻痕,立即明了的笑道:「去了阿胖那里?」小杰点点头,柏彦又道:「你可以先说,大家都会担心你。」6 d; D6 w; C+ I+ Z1 I
「我说过抱歉了。」
/ I$ _' y/ T* h「你的抱歉是因为你的失约,比起来我们会比较想听到你的遗憾。」柏彦难得苦口婆心。他想让小杰知道大家的感受。2 b1 h6 d1 Z" G) s
「好,那么我很遗憾。我很累了……」小杰欲绕过柏彦进房休息,他是真的很疲惫了……
) a% Y( f8 J' X* V( G( a柏彦伸出手来挡在小杰面前,脸色也开始有点难看:「看不出来你的遗憾在哪里。」) S  A8 R- \0 p. J/ d
「其实,没有我大家依然吃吃喝喝不是吗?我的意思是,本来就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一开始,我就说过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小杰一摊手,说话也开始有点火药味。他把柏彦的手压下道:「借过。」% Y& Z3 C, G" y9 ?6 l
柏彦还是档了上来,这让小杰横眉一竖。柏彦也望着他,毫无退让之意。  L* B- E) ~6 G# \3 b# p5 K$ K
「我是不是连回房间的自由都没有?」* s! C+ }" D& c9 h/ `3 {$ T, y
「大家等你等到四、五点,为你担心,你却连个手机也不回拨,你要去情人家打炮没人会阻止你,但至少可以先说。」% q* U" Z: @( C" I5 g
「为什么我什么事情都要跟你们报备?」* J. G, l: w, X$ s; t5 X
柏彦正要响应,却在另一端听见冠军的声音道:「因为大家关心你!原来你是跑去找你男朋友,还让大家等你那么久。」2 r7 L# g/ O7 }
「没人叫你等我。」小杰立即失控的补上一句。- p$ q8 p8 P% ]
「对啊!以后也不会等你,重色轻友。」冠军鲜少那样伶牙俐齿。
' L- r( C- B0 `5 L  Q「你再说一次!」小杰目露凶光。: i( G1 y: p! X
冠军走上前去:「重色轻友、重色轻友!」9 f) m) A5 ?# Z/ I. i
小杰握上了拳头,失去理智的抡了起来,柏彦立即要伸手去拉冠军,没想到冠军小小的个子却毫不畏惧,挺着胸膛道:「你只会用暴力,我不怕!打啊!打了我以后,再也没有人帮你吃甜不辣里的白萝卜!」. c. M7 o/ t1 w" I2 ?. I; \: r
小杰一瞬间清醒了,冠军那句话虽然幼稚的好笑,却闪过每一次他们私下相处的画面,冠军是第一个主动关心他的人啊!5 `$ n2 E! ~5 r1 Q. Y1 l4 L
小杰转过身将自己关入房间里。冠军的大眼睛马上滚下斗大的泪珠。  `0 s% K% E$ q
「挖靠!你真够带种,刚刚那情况下你居然还敢继续说。」柏彦讪笑着,他可没忘记那一次他挨揍的情形。
% I- R! {& {- h4 R& f「为什么不敢!遇见暴力更不应该受暴力胁迫。」冠军义愤填膺的说着。
4 \( R/ H1 Q* H% {「坦白说……被他打真的挺痛的……赵哥跟Richard又出国度假去了,他要当时真打了你,我看……」柏彦用舌头舔舔自己的口腔内膜,回想起那一次,被小杰打得连喝水都会痛,舔着舔着彷佛还能感觉当时的伤口又隐隐作痛,当然这只是心理作用。! Z3 |( R. O  w
「呃……」冠军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该说是勇敢还是太冲动?接着两人都哈哈笑着。5 ^2 |  H- d) T& h# [: x
「肚子饿不饿?」
$ \; K; U. u% M" t$ X8 f' O5 ~3 h冠军点点头。; [" r& h; U# s5 j9 r
「我带你去吃上合屋!转换一下心情。」4 O: y+ ]0 |% Y8 ?! D/ ^$ n
「啊!太棒了!」
  B- ?0 s* j, f; Y冠军其实再好「桥」不过了,喂食是最有效的方法。
1 Z' E5 ?9 S2 z4 I' d! a宵夜场的上合屋依然是高朋满座,在台北最令冠军喜欢的就是这点,不管何时都有东西可以吃。以前他一到十点就会上床睡觉的,现在的他可以完整看完自己喜欢的深夜节目,或者回放的娱乐新闻,这让他不再是个土包子。
0 K( ^1 @" @+ s/ g! ^「其实,带你吃东西是种浪费钱的行为。」柏彦望着冠军那一迭迭用食物堆成的小山,却这样说着。( H* m- {1 o  G( y! V2 ^
「哪会啊!我吃的很多耶!」
+ e9 f( G- \% C  u$ H3 @$ k柏彦喝了一口红酒,然后撑着头道:「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是浪费啊!吃了那么多,也不见你长肉。」& B$ v$ h# V' J$ M6 R
「Richard哥昨天才说我变胖了耶!」
( u0 A4 ~3 Q- N「感觉起来,你还是个瘦皮猴。」说到这里柏彦不禁想起家贤,他也是瘦瘦的,想着想着他脸上浮出一丝笑意。+ m1 ]/ y; c( M3 o" j
「对不起,打扰一下!帮你清理一下桌面。」柏彦身后的服务生来做着清洁工作。忽闻一声:「柏彦?」& V  u: U$ z* ?. g) B* y* e
「家贤!?」柏彦立刻精神抖擞,「你怎么会在这?」
' d& g% L1 B5 f0 b, S! i) w) [「假日的时候我来这边打工;你朋友?」6 f& p" N# D# c; `
「喔!他是冠军。」
; ~) N7 l' p# r9 t1 X4 |! P「听你提过,就是那个傻傻的小男生?」家贤笑着对冠军招呼。( o/ h8 \" E: ]4 D
「你好!你就是家贤喔?柏彦常常跟我提到你喔!他啊……」冠军笑咪咪的要说些什么,柏彦马上用食物塞住他的嘴。9 Y$ |8 b3 Q# I( i2 ^
柏彦尴尬的笑着道:「这里要做到几点下班?」
6 m7 a: O" A7 z5 \「三点。」
& |9 m1 E9 q3 j& `" G% m1 ^「真辛苦,你招呼别桌吧!这里我们自己来就好。」5 ?) o1 S9 c* u3 L5 Z* m
「那谢谢你们啰!冠军,很高兴认识你。」
& U0 g. V! [2 t4 A  ]「有空到我们家坐坐啊!我是小房东喔!」
' e0 d+ S) ~* B' U9 h8 e* h: e家贤点个头,带着笑容继续他其它的工作。, Y% _' c8 K& L, F( s. H( z
待家贤走后,冠军立刻装作不服气的道:「你喜欢的人还不是瘦皮猴!」
- B! F- f. O! R1 N! w# R/ ^「好吧!我更正,你不是瘦皮猴。」正当冠军沾沾自喜的时候,柏彦补上一句:「你是披着瘦皮猴外衣的猪,哈哈……」3 m0 i, q/ K' v0 g+ F5 @% w) l
「吼!」虽然输得不甘心,不过两人还是哈哈的笑着,刚刚的不愉快像是一扫而空。
; m: b; l& A" H6 G; a- n柏彦把冠军载回去之后,立刻又折回刚刚的上合屋,时间算准了是家贤的下班时间,看着家贤背着沉重的黑色背包,瘦弱的身体实在背负了太多,有形的、无形的。他身边有另一个男孩,跟他走得很近。
/ N" d( d2 _7 Y4 R. a& `3 _8 |. Z「嗨!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啊?小朋友。」戴着安全帽,柏彦在机车上装成色老伯。7 h' _4 Z( j% E" O) }
家贤一眼就认出他来,笑了一笑,而他身边的那个男孩却立刻把他拉到背后,瞪着柏彦道:「我是他男朋友,有事情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3 m% R0 O3 Z. H0 T7 f$ V柏彦马上脸色一变,那麦克呢?不过当下他又觉得这男孩有点眼熟。6 r  r! \; A9 |7 `8 K3 Q. a
家贤拍拍那男孩道:「他是我朋友啦!今天十五桌的那个。」, S) M, ^/ {3 H- g' i" |+ w6 J$ C) b
男孩退到一旁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其实我不是他男朋友。」2 A0 T( |1 ~; A, Q' c3 Q
「特地来接我?」家贤问着。
: G; g: }# n- g: e0 U( ^, ^柏彦没说话,只是把安全帽递给家贤。8 k' w) ?3 p6 C" Z. S8 x
家贤回过头,对那男孩道:「那我先走啰!」男孩凑进家贤耳边笑着咬耳朵,家贤点点头后便上车了。4 @1 z/ a9 K3 v. ?
到了家贤家门口,惯性的又是会聊聊天。) V% Q5 [  Z/ p- B
「今天那男孩是什么人?」柏彦点起一根烟。
( ~* L0 t% z- G「我学弟,这份工作是他介绍的,我们很要好。」
/ d( y+ n3 a. {. a0 S「他……在临走前跟你说了些什么?」+ j: G  D: @$ N! d
「喔!你不提我都忘了,他说想认识冠军。」( f- o. V. ]6 P' i: f
「啊?那么没眼光喔!好歹也应该选我这一种。」柏彦笑着。
6 j9 r0 H$ N, R3 I9 Y+ A「我学弟人很好的,冠军不是才刚刚知道自己喜欢男生吗?能不能帮个忙呢?」
4 y( v$ e0 s/ z「我尽量啰!不过你也得让我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吧?刚刚地方太暗了。」
7 u5 y5 v. Z6 H「我再传照片给你。他还有说你……」家贤故意卖着关子。
6 g; Q! ]' y/ o7 {+ A+ n9 E「说我什么?」
+ h9 z+ z% O' Z「说你比麦克好。」家贤又挂上淡淡的笑容。
& g  z2 a; g0 U& e  j5 x「呵呵……」笑了几声,柏彦缓缓吐出了烟雾,「那还用他说。」" V" v& n0 S4 _6 h; X) [; H& o0 g8 \* P
「谢谢你……晚安。」
! b3 e& ^, ~9 a「等等!」
- U/ I: s9 q7 W7 p. a「嗯?」家贤回过头。1 O: {% H7 S  ^, o" U
「上次你有亲我,所以这次……」家贤会意般的一笑,凑上前去要亲他的脸颊,他道:「我是说,这次换我亲你……可以吗?」' r# B0 g, R% a
家贤点点头,将脸侧到一边去,他轻轻的吻了一下家贤的脸颊,道个晚安就开心的骑走。
% G5 i  w, X9 Y) K6 D) x家贤正要上楼,却被一只手拉往别处。正当惊魂一定,居然是麦克……0 i5 r# W! f! r) p3 \0 Y% N+ K
「难怪你最近都躲着我,老说没空!」麦克恶狠狠的说着。
! P* y3 F2 |7 b. c: C1 J「我是真的兼了好几份工作。」( s- _: c0 R1 m! q, f" ^6 ~
「什么工作?卖屁股啊!」
+ s7 A+ F! l2 N. `0 R; }$ R% m家贤别过了头,难过的道:「我跟他其实没什么……」虽然这句话他有点心虚,但实际上亲吻脸颊或许真的不算什么。# ?7 g' m+ v/ m, V/ Z
人非草木,其实他早就对柏彦心动,只是他自己也还没有勇气面对。或许他是在等待麦克跟他提分手,又或者,他会在把他跟麦克的事情解决之后,才来考虑要不要跟麦克分手。3 ]. P# ~. I1 m. ]1 Q
「那我需要的钱,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 s& |4 p2 d- Z! ^5 c1 w「再一阵子好吗?」
8 v0 b6 e$ c% A「你让我瞎了一只眼睛之后,难道就想跟他走?那我算什么?你说你爱我,但却一直躲着我,这又是为什么?」麦克把怨气一古脑的都丢给家贤。
% G6 z; W! |4 _/ ]+ v「我没有要跟他走……」
  E9 p  H* ~! U: ~: u- ^# i2 _「那你还跟他卿卿我我?我不是第一次看见了!」
/ g( Q& d. S" Y+ k* _* w( o「……」家贤被问得无语。
0 c/ E# D. E  X1 Q「其实我也很心疼你一直这样工作,但是我……我也不好受,当我听到医生说我可能会瞎掉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所有人都用异样眼光看我,所以幼稚的我才会一直用医药费作为要求,我其实很害怕你不要我……
$ k3 v" l8 q  L' k6 w9 ?9 _1 R「我也知道那不是你的错,对不起!我……我只是很害怕连你都要离开我。」麦克说着掉下了眼泪,而另一只眼睛开始疼痛,他用手摀着。& z1 X8 n/ e+ m0 B2 ?
「不要哭……眼睛会痛。」家贤替他擦去眼泪,心疼的说着。9 _9 z& N* T& w9 ~) D
面对麦克的真情告白,他恍然发现自己对柏彦的心生动摇很可耻,对柏彦也是不公平的。于是他道:「我会继续努力赚钱的,请原谅我真的对他有点动心,可是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8 M3 H" m# D9 _6 t( p/ P+ W2 Q
「我相信你。」1 y1 k3 k8 R2 g
两人一阵拥吻,才各自离去。
6 B- i1 Y1 Y6 V8 p. k麦克一路上走着,心情转变得很快地哼着歌。他怎么会不知道家贤的个性?太好骗了!; n8 W1 @, b) D: l/ X5 c
他拿起手机拨给那天去泛舟的另一个男孩子,装作难过哭泣的道:「你能不能出来陪陪我?我发现……家贤他背叛了我……」
! c1 S$ Q" @" V: I  e: u5 x1 g+ e9 O原来麦克从来就不只家贤一个,靠着他的外貌,加上甜言蜜语跟工于心计,四处都有无知的受害者;他身上的名牌全部都是来自这些人的「供养」,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面对家贤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6 c# |" D5 G4 y& O  j, }0 u而这一夜,家贤决定跟柏彦之间应该保持距离,他不应该拖住别人的幸福,更不应该自私的享受柏彦对他的好。
0 B& M8 e, q5 V  N! M  [. E2 R忽然天空下起了大雨,他担心深夜里独自步行回去的麦克,拿着伞下楼往麦克离开的方向追去,用跑的应该还追得到,他拼命跑着。不过,他在不远处的一个转角,望见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 ~& U; ?  k$ K& y大雨之中,无人的公园溜滑梯旁,麦克的裤子褪到脚踝边,露出了健身练出的结实臀部及大腿,疯狂的前后摆动,而在麦克前方的那个男孩,表情是那么样的享受,那么样的投入。  v( M- ^8 d5 R% O3 ~% O$ l3 ~
狂野的脱序演出两人却毫不羞涩,不断的进行着、摇晃着,任雨水让他们全身都打得湿淋淋。
  `! g1 y2 I( Q$ A* I/ @那个男孩家贤认识,不只认识,还是他最要好的朋友……3 ], q' A4 R" O; I
手中的伞掉落,他们当然没有发现站在后方的家贤,而这样的景象让家贤感到恶心,原来自己的精神出轨根本算不上什么;他无法想象这是不是他们的第一次,他麦克认识的那一天起,这位好朋友也就认识了麦克,或许,他跟麦克交往多久,对方也跟麦克交往多久……0 i8 c3 ]+ r& A8 Z  o. L; V' J% K
当麦克加快速度即将要到达高潮之前,家贤转身狂奔,泪水不能停止的一直狂奔,越下越大,他没有方向的狂奔着,他宁可自己没有发现这残忍的事实,他宁可不要知道自己是这么样愚蠢,他脑子里没有任何的主张。6 y, [( z+ k3 g4 ~9 n
他停在一栋大楼前拿起了手机……大雨掩盖了他们的对话内容,随即柏彦从那栋大楼走了出来。  v  y. o! k" I" \% V: k/ J
「他……」家贤低着头,没有继续说下去,眼泪一直往下滴。
$ u0 B3 `: [% |' u6 S" A柏彦没有多余的言语,心疼的抱着家贤,然后轻轻的在他耳边道:「我……你还有我,就算你不跟我在一起,也不会失去。」
$ d# d2 d! |; [4 A* r" G# i两人四目相对的同时,那角度犹如第一次到柏彦的房里那般,只是这一次是家贤把嘴凑了上去。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为了报复那场脱序的爱情,可是他很清楚,他不会失去,就算他没有跟柏彦在一起……
( ]0 I# D. d) S! {- @* ?' c8 M他们在阵阵的雷雨声之中发生了初吻,一切都是那样的记忆深刻。
) e# n- J% O/ T9 t) Z4 j! t9 ~+ }" \" B& Y8 ?
2 n. ?2 a9 T  j8 r8 O

! _3 S0 U1 k/ C# U2 e' u" I5 U第十四章 无可取代
. x4 M; t0 L+ X: r& b3 \- U% U小杰在泳池边望着天空发呆,这一阵子他跟柏彦的关系降至了冰点,没有一句交谈,连见了面也都没有招呼。0 j! M! c0 g+ b2 }
他当然不希望这样子下去……但是,赵哥跟Richard两个人又出国旅行,没有人能当和事佬,而他又拉不下那个脸。
7 J( x) @7 F# l7 h「发呆?」子超总是适时的出现在他旁边。
, H% E1 _3 e2 b「想事情。」7 t4 p1 X/ w- F# N
「不管什么事情,把自己丢到水里去吧!人一开始有生命就是泡在水里,所以水是人类的第二个母亲,在水里能想通很多的事情。」子超说完,一下子便跃入水里。
+ o) \! N  j* H7 U, x小杰也跟着下去,不过他没有在水里想事情,通常他在水里面,会让脑子暂时死去。那是一片的空白,完整的逃避。& D8 D$ O4 l( J& `9 Y0 E: f6 P
上岸后,小杰笑嘻嘻的对子超道:「今天不吃牛肉面,我请你去吃关东煮。」  N; Z+ z5 z; F# l# n- Q9 O
「这么好?」
# @% L8 L% W+ G8 y7 T' y「加薪了啊!」小杰胡诌一个借口。
1 U7 @" r" V& C一样的关东煮摊子,换了另一个人,味道好像就不一样了。小杰很想问问老板,是不是配方换过了。
# k( R+ b& M/ c# B  O, g两人之间虽然有交谈,但子超明显的看出他的心情有点闷,于是慰问了一下。' u6 r  w8 u; y+ t+ F
「帮我把白萝卜吃掉好吗?」小杰微笑的请求着。
$ S# T. T- M3 k: I( G7 u* w$ K「我不能吃凉性的食物,会胃痛,对不起……」
2 l5 a, ?7 }/ W5 F+ S. e小杰点点头,把萝卜挑到一边去,继续吃别的东西。这时子超又把白萝卜给夹过去送进口里。9 ^! a9 l% k# R2 {) J) U1 X
「你不是不能吃吗?」小杰讶异着他的举动。/ |% y* Y" Q: s7 _! u
子超吞下去之后道:「如果这样能让你比较开心的话,我不是吃了一定会胃痛。」
3 |5 S: l* {7 R( ?「……」小杰望着子超,似安慰似无奈的笑了一笑。
; t9 h6 Q* C- {他实在认为子超不需要对他这么好,如果是冠军的话,他总是乐支支的帮他吃掉,皆大欢喜;更重要的是,没有人替他要汤。
. M* q) o7 Q6 v# X. v1 X小杰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敢跟老板要汤,虽然那是免费的,或许是因为每每跟冠军一起来吃,冠军总是会自动的帮他要上一碗。
, W  v$ |/ b5 `( F9 j瞬间他明白了,今天吃的东西没有改变配方,问题出在陪他吃的人。不是说子超让他不喜欢,而是朋友是无可取代的,跟A或B做同样的事情,会有不同的结果,而人们总是会习惯性的找那个比较顺的人来搭档。. N* P3 G0 r  x' S: M7 a
回到家中,今日G屋里面特别冷清,应该是说从他们吵架后,只要他回来那两人会故意避开。+ ?7 C6 r' p  i
小杰叹了口气,脱下衣物,穿着三角裤打开计算机放了音乐,点起一支烟,却不是休息,而是盯着屏幕上的公司会报。, z8 X+ k8 ^, J1 |0 A" b8 C* L
一晃眼已经半夜三点多,但都没听到门声,柏彦不归还好,但冠军未满十八呀!能去哪里?他担心了起来。
& F, K  _( Y- a' |走出房门靠近他俩人的房间,房间内没有灯光传出,也没有任何声响。一般来说他们睡觉的时候,怕黑的冠军会开小灯,柏彦会听西洋电台。这是住一起久了的习性了解,那更是证明其实他很在乎这两个不能被代替的朋友……
, k) J3 t1 q5 U4 a他不再倔强,拿起手机柏给柏彦,没想到……
. O# \; b+ m1 Q2 N2 Q9 m机车快速的奔驰在深夜的台北市区,形单影只的朝着笔直的方向前进。脑子里面满是方才手机里冠军着急哽咽的声音,告诉他柏彦急诊住院的消息。听完的他穿着内衣套条长裤,就匆匆赶往医院去了。
( B8 M) \+ ]3 i4 L2 ]/ g. G' ?到了医院把车随便一停,熄火拔下钥匙就往急诊柜台的方向奔去。远远就看见冠军朝他走来。
: O- V- X# {% P) ]- ^「你为什么不直接打给我?」小杰一面走向医院的急诊柜台,一面问着冠军。; {1 G7 L0 D2 f* J
「我不敢啊……」冠军急得快哭出来道:「因为我想,我们都还在吵架。」
7 E# g3 Q2 c5 e! L) }( F柜台前面小杰一面处理手续,一面对着冠军道:「你会不会把我想得太小气了一点?」即使说着话,他一手熟稔的签字跟看单据,这是他进公司之后学到的绝活,一心多用。2 `/ S7 k% r1 G9 w( H' L, H
他一天要签署不知道几份文件,如果一个出错,那公司很有可能损失惨重。所以他培养出这样的能力。
, Q5 @% x: E- D! e0 a- V冠军在一旁没有说话,虽然还是着急担心,可见到小杰前来处理,他就安定一半了。1 ]( s3 n- M" O( t
「打电话给他母亲。」小杰下达命令。: x. I5 [. q( I3 {7 ^
冠军拿起柏彦的手机,呆呆站在原地,像是茫然又像是在问「为什么」。, L/ V$ b& l* W( \
「有些文件要家属或二等亲才能签署。」小杰立刻给了个理由。8 E, E4 M8 {; p7 O. ?
「……」冠军随意拨动手机,良久后才道:「我找不到他妈妈的电话,也不认识他的家人,因为我不会用手机……」
7 I$ B! b5 _8 T* q小杰皱了眉头,将手机一把抢来,翻了几下就找到联络方式,开始有条有理的说明自己的身分以及致电的原因,还不忘记提醒方该带些什么证件,跟安抚对方情绪。
! _4 {2 _& i$ y  ]5 C( D7 H冠军看在眼里,羞愧自己如此的无能,当朋友发生事情的时候,他却是这么样的不可靠;同时也羡慕小杰的应变能力,更庆幸小杰那时刚好来电,不然再拖下去,柏彦会发生什么事情真是难以想象!
# }# w: m1 Q9 u7 c9 \0 ?终于,一切手续都办妥了,柏彦开始进入紧急手术。一干人等也只能在手术房外等待消息,个个的脸上尽是焦急。
0 }- v) w5 v; A# k( s/ \7 d' [「喏!」小杰递给冠军一个面包跟饮料。冠军点点头接过,他又去到柏彦母亲面前,蹲下还望着低头祷告的她道:「伯母,喝点热咖啡吧!」
2 |" s$ ]/ `% O! y2 {8 z. D2 r柏彦的母亲平时雍容华贵,但深夜未施脂粉、衣着随便的来到医院,显得邋遢又憔悴,跟一般中年欧巴桑没有两样,或许这就是天下父母最真实的身影,为了子女总是把自己忘记。+ {  n. c: T5 \  I
她接过了饮料跟小杰相视,两人同时微笑了一下。# E6 v5 A1 C# v% G# N2 [; a! e
「柏彦不会有事的,这家医院的心脏科医师是首屈一指,拥有世界级的水平。」+ [0 u& p2 a: u2 M
小杰望向冠军道:「坐在那边的小朋友叫做冠军,也是我们的室友,虽然说是年纪最小,却是个小管家。柏彦时常被他盯着戒烟之类的,所以情况应该有改善,加上他是学校医疗研究社团的,他很快的就把柏彦送到这专门诊治心血管疾病的医院,所以您不用太担心。」  T  |6 Q) C& j; R0 g, ^0 b
小杰的用意很明显,他早看出冠军的自卑跟自责,特别用这个方法帮他打气。
; y/ E& A) ?; z) q3 o3 u此时柏彦的母亲对冠军挤出了微笑点个头,冠军也很有礼貌的回应了。她转过头来对小杰鞠躬道:「真是感谢你们……」* l& q4 c9 @: C/ w5 @7 U/ g& j
小杰淡然一笑,三人便没有对话,静静的等待「手术中」的红灯消失的那一刻。: |5 }$ c0 J  Z8 W( S2 R, r) `% p
小杰坐在椅子上想着,如果他今天发生意外,要亲属来签名,将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就算找得到他的父母好了,他们会如此心急如焚的赶到吗?还是心中默默的觉得「我们本来就不要他的,要是能在这时候『不小心』死掉的话就好办了……」8 M7 ~% I+ S+ o7 F% j4 p9 J4 \
想到这里,正要陷落那黑暗谷底的同时,「手术中」的灯牌熄灭了!
3 b8 x' L# R+ q  _( _- Y3 y" k在等待医生出来的时间,直到见到医生,在医生未开口前的那一小段时间里,却感觉有度日如年的煎熬,更不晓得他们的等待、煎熬,换来的是喜讯还是噩耗?* y/ w) B8 w* a" v0 j$ Y
「病患的病情大致上都已经稳定,脱离危险期,不过按照常例,我们得要让他进加护病房赡养观察,这方面我必须开病危通知书让家属签署……」
: v6 D4 D* p/ ?医师说出一连串的程序、手续,但大家所在意的只有「脱离危险期」这五个字而已。那真是让人松了好大一口气的字句。* c# q' s3 p& V, U
过了那个如暴风雨般的晚上,一切终于平静了。  h7 P7 z- g8 {
柏彦的病情逐渐稳定,转入一般病房,这天中午小杰收到柏彦清醒的消息,特别请了半天假立即赶到医院去。冠军也是一放学就往那里跑。3 K0 T4 X! F& O3 e
小杰一进门,柏彦的母亲就很亲切的对他微笑,这次她的脸上有淡妆,衣着也显出了社会地位,这让小杰有点不适应的笑了一下。
1 i% ^# q% s( P2 ]- [小杰担心什么?其实这是一种心理作用,他担心什么门户之见。虽然他以前总是很率性的不顾世俗的眼光,但如今的他……这该说是成长了还是世故了?
! G5 a. ], O8 B「你怎么来了?」柏彦看到小杰的到来,十分讶异。
  ~6 G) Z/ I, R) T! _: T- z小杰装作想了一下道:「来逛逛的。」他说完还左右踢正步。
5 M9 D$ n# ^7 i6 @' H7 I# z$ W4 |柏彦笑出声音道:「你耍宝啊!?」
7 Q: p0 Y# B2 x' Y9 D「来看你还要理由?好吧!因为你顾人怨。」0 ^4 s% F% X! f' J
「Fuck you!」柏彦笑着。8 k* f: o4 K9 I9 |, g0 _
「怎么这么说话!」母亲笑着轻轻拍了柏彦的头,接着道:「要不是人家小杰,我都不知道你送医院的事情,很多手续都是他帮你办好的。」$ L- G3 I  i* ~& R3 n3 F3 k5 [; \
柏彦朝着小杰瞇着眼睛一笑,小杰走过去坐下道:「你笑得很假。」说完也笑了。7 E  }9 H- W) ^; d$ c9 B3 H
接着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冠军一见到柏彦就大叫道:「太好了!你没事了!」冠军冲过去就是一个拥抱。- [) w+ j' M. F( [' A  \% C0 l# _
「喂、喂、喂!我快要窒息了啦!」推开冠军之后他问:「你怎么也来了?」
" Q. e9 }. q) _# J' h! X8 F「就放学了啊!」冠军回得理所当然。  V5 T# ?% Q- y/ ^
他一直是这样的不是吗?这让人想起了第一次柏彦入院的事情。: M. p9 K  Z" c$ H9 Z
「你真的有一群好朋友……以前我从未听你提过。」柏彦的母亲欣慰的笑着,她的儿子跟以往其实有很大的不同,她确信儿子的改变来自于这两个朋友。% E$ Z" j/ {* e
几个人闲话家常之后,柏彦的母亲先行离开了,剩下他们三个人。& Z$ i5 r* ]1 J
小杰率先开口道:「我兵单来了。」
+ U8 d9 Y1 r4 I0 ~其它两人都一阵沉默,在他们友谊裂痕还没淡化的时刻,居然小杰要去当兵了?2 i: j3 ^* u; ]4 w& B
「关于上次的事情,我要道歉,对不起!我不希望带着遗憾入伍。」小杰反倒不避讳的先提了出来。) ?6 \& M/ L' R+ D6 p
「你很见外。」柏彦笑着。0 x% ^/ b7 D  H! I2 n) m
「我也不应该摆臭脸……」冠军后悔的梳着。6 ~% n, P* U& u& Z) }4 C" O
「那个叫家贤的怀孕啦?」小杰马上开起玩笑。( a2 O( |; C! K
「去你妈的!」柏彦笑开了,并把之前的事情一并做个交代。* [/ A- E) y. u/ O: U  x3 ?$ ~
「原来如此啊……」小杰点了点头。
* {: B& e1 \- V3 x「啊!」冠军忽然大叫一声,他两人都吓了一跳,「小杰要去当兵……那我们要不要办欢送会?」
6 `, g  S  o( [+ `「又想吃啊?」他两人异口同声。
& Z" G# `/ k& P" s「顺便也约家贤。」冠军开心的说着。
; s9 `  F' o9 L0 i0 K- [「辞职?为什么?」; M5 z3 A4 Z) E. |
「我的兵单来了。」小杰在办公室轻声的回应着阿胖的疑问。: Z8 I! C8 [8 r' [) n
「那你得把很多事情先做到一个段落才行,不然下一个接你位置的人会搞不清楚状况。」一面签着文件,阿胖的眉头纠结在一起嘟哝着:「啧!兵单什么时候不来,就正好在你都熟悉一切了之后才来……」不难听出阿胖的语气里有很多的埋怨。
" N2 a& U1 p% D「李总,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小杰心里也很不是滋味。7 |6 n6 ^- {# j9 L2 X
阿胖挥了挥手,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他故意称呼他为李总,在私底下他从不照样叫的,以往他若这样叫着,阿胖总会发现,而今他却无动于衷,只专注于公事。
! G' p( t! H$ ?( ]# `7 z小杰带着很深的失望要退出办公室,才一开门阿胖便叫住他。
5 b% n3 c( ]- C「今天晚上到我那吧!」* y4 V) Z5 X! J$ `$ ~, D
小杰笑着点点头,原来他并没有完全被忽略。阿胖也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 _5 r* x5 @- x$ t: q: A小杰仅着紧身内裤从阿胖套房的浴室走出来,匀称的胴体还在滴着水,浴室里向外飘散的雾气在微黄的灯光下,让小杰的肌肤像是上了层凝脂。
& ^0 x0 u) G; b* w「叫你帮我拿条浴巾的……」小杰嘀咕着,但眼前出现的却是那张艳丽的面孔。卓芸芸,正看着他。: v" g* T4 ~! P3 `$ n9 u6 y
卓芸芸很礼貌的一笑,顺道把放在床上的浴巾交给小杰。他痴呆的缓缓接过浴巾,不知说啥是好。卓芸芸没有多说些什么,轻轻的转身离开房间,这更让他不知所措。
! h" T; S3 |7 ?% O小杰出了房门,发现阿胖还是围着一条浴巾,为什么他不担心卓芸芸的想法呢?难道……( W- V6 W0 `; B4 r! f* e
「吃馆子还是叫外卖?」卓芸芸从背后勾着阿胖,轻轻的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
! s; R$ O) b# b0 t$ e阿胖看着报纸,满面笑容的道:「妳决定。」
! ]) m- p9 r' c$ }) o0 u7 Q卓芸芸望见穿好衣服的小杰,对他笑着问:「留下来晚饭吗?」8 Y; T' M: f! j
小杰摇摇头笑着:「公司还有事。」* n5 @. n  H8 \; \0 b. R
在路上,小杰决定了,不管如何,他要离开阿胖!阿胖在卓芸芸的面前简直对他视若无睹。正当他想得入神的时刻,一台高级跑车来到了他旁边。
: Y: z% Q: t* _: O4 e; G卓芸芸披着丝巾一个人坐在敞篷跑车上,对着小杰微笑道:「我送你吧。」
* S0 G& G6 ~  M2 |! ]小杰上了车,没有多余的话想说。. q& {$ o+ N! p3 ~6 _9 `
卓芸芸不介意共享,想叫小杰回去。她开口道:「其实,你也知道我跟他……我承认他是很吸引我,我也知道男人的天性就是如此。我从小在国外受教育的,思想很开放,我不会很介意你跟他之间,所以……」
) i; b( A) }3 l  G6 u不等她说完,小杰便道:「但是,我介意。」7 e9 O5 e5 Z9 a" G# N
小杰自信的轻笑,接着他自若的道:「我跟他之间的情谊跟出身背景,妳大概不知道,不过他后来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我不过是从鸭子变成了乌鸦,我跟他……不!应该说我跟你们的世界不同。
' m; X1 Y0 Y2 T1 t「不过,我很清楚的一点,不管是凤凰还是任何鸟类,都有自己的骄傲跟感觉,我一路下来赔掉的时间跟尊严,可能不是妳可以想象的。2 E; V: i1 z  W. C1 j% _
「我跟他的感情如果真要拿出来说,肯定是洒狗血的剧本,这些我不需要跟妳交代,但是如今我的离开不是因为妳,所以也没有必要接受妳的同情或施舍,妳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之所以离开他,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在他眼里我没看见我自己。」* m7 O3 G4 ?* @+ q- d. c, R3 w
说完刚好也到了市区,趁着等红灯的时刻,小杰潇洒的开了车门,很有礼貌的道:「谢谢妳送我一程,市区到了,我还是比较习惯搭出租车或公交车。」
- {6 N& M. t3 m2 D# U# q6 a" I望着小杰离去的背影,卓芸芸像是上了一课,一堂上流社会的人都应该来学习的课……: b) e; p: c- i
出院的前一天,柏彦望着晴时多云的天空,风卷云动的时刻,天空总会露出几束太阳的光芒。他没有让家贤知道自己住院的事情,或许是自尊心作祟,也许他有另一种担心,担心家贤的想法及看法。
$ j9 p& _: M- ?* g1 L/ m) ^他约了家贤参加小杰欢送会,他认为也是时候让家贤认识他们了。家贤很快的便答应,但他要求要带上次的学弟一起去。0 `; i$ X- b. b. B5 m! W' n
柏彦想想,让冠军多认识一个朋友也不错,于是便底定了这个聚会。$ `; w2 X) f, y9 F0 K
1 c2 E# \. C* {- J8 B: X8 v
7 ~, a+ Q+ R/ r  ~. }8 u
+ H3 B% T" |" `* x" V4 ^3 [) O
第十五章 暂别' _* V% [  u/ Y2 h
聚会当天家贤带着那个学弟,乍看之下他与范姜有几分相似,这让冠军觉得很新奇。他一直找冠军聊天,但事实上,他们并不能很顺利的熟络。
% U1 v& F0 W, U% x7 L6 K因为他只有外表跟范姜相似而已,他不是个坏人,相反的,他的个性很正直而且温和。可是他缺少了范姜的那种……江湖气?或者该说那种古代侠客的调调。
3 B+ [8 d1 ?7 _1 m8 F2 i他们虽说是一起在顶楼烤肉聚会,可是总是会有各自带开的时候。) b7 B6 a  @: b5 ~. j
小杰破天荒的邀请子超来参加,他想,子超也该算是「朋友」吧!除了冠军跟柏彦之外的朋友。加上子超大二了准备要搬出来住,刚好他当兵的时候可以让子超续租,而且他深信,子超应该也能跟冠军或柏彦成为好朋友。: k  h" y: S1 x1 h' t( U3 ~
小杰跟子超举杯,微笑着要他一起喝酒。( W+ t/ p/ f/ z" [/ l3 f
事实上,他们都有点醉意了。
5 [4 F$ Y! C# {$ C子超接过酒来道:「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杯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然后一饮而尽。$ w1 G& h4 L( H& c% ~7 C
「你不是念餐饮的吗?」小杰笑着。; r& i$ F2 {3 Z7 X1 Y
「是啊!怎么了?」
1 c+ L7 {& k1 S: y6 u  j" a「那耍什么文学气质。你们某些方面其实跟流氓黑道比较像的,不是吗?」7 \. h. o( }' ^( P
「哪里像了?」子超满腹疑惑。9 B0 N: j; V% X7 x+ R7 g
「都是靠动刀子讨生活的啊!」小杰打趣说着。  K$ t$ [4 f( d1 Z2 \5 T
子超也笑了一笑,但并不是那么样开心的感觉。小杰当然看得出来,「怎么啦?」1 F, r& d9 Y% A8 F3 W' {
子超摇摇头:「没什么。」喝了一口酒后又问道:「你对于未来有什么梦想?」
! W/ r0 p% K' ~2 t8 c「梦想?」/ S# e9 I6 j2 C, l9 ^1 M
小杰思考了一会儿,蹲着的身子前后摇晃,嘟着嘴巴瞇着眼。这种表情是在他喝醉时才有的。
, X2 f# m/ ^+ P9 K- x4 \2 Q. S' s小杰苦笑道:「老实说,我还真不曾想过这样的问题……」( A* t, Q3 ~/ h5 f
的确,当他面对这问题时,心里头闪过千百个问号。梦想?对他而言,在育幼院的那段日子里面,根本没有时间培养他对这个词的观念。而现在呢?忙碌的环境跟紧迫的压力,占据他大部分的时间。: {' {8 _7 {: N, h0 H
梦想……梦想……对啊!" V1 S: [7 M5 u" U
在考虑这个问题之前,是不是应该先知道所谓的梦想是什么意义?8 h, Z; @5 Q0 @2 H3 O- c. m
「我的梦想是要当主厨。」子超说道。* C% i% }% @) F
「那为了这个未来五星级饭店的主厨干一杯吧!」小杰举起杯子。
; k2 J8 A$ k% {- \# U( p' H子超并没有举杯,他微笑着道:「不一定要当五星级饭店的主厨,比起来,我比较喜欢当个小餐厅的主厨,可以依照自己的喜好调配菜色。」
' q: w! p' c- h/ J, O# U+ c「所谓的梦想,是有点类似做白日梦的事情对吧?也就是指想做,但自己能力、水平还无法到达的事情,对吗?」小杰问着。
, ~8 |& `' `& ]; z: D. E「可以这样说吧!」
8 ?: K. ~7 ~# P& U2 g「既然是做梦,为什么不把梦想做大一点?反正只是个梦,又不一定会实现。」
" T2 W8 ^% g1 N, M0 E子超望着远方,忽然指着新光三越大楼道:「你看那栋全台北市最高的大楼。」
; n9 x5 K" q0 |2 N小杰当然不会不知道哪一栋,并没有刻意去看,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喝酒。7 Z2 p" s4 j6 @: F
子超又站起来指着另一条街道的工地,道:「还有正在兴建的捷运系统。」& V# @$ [3 Y& _1 Q8 D
小杰望着他,不晓得这些东西跟梦想有什么关连?
5 [& l7 p! J7 {$ S「在很早以前,谁会想到能有那么高的楼房以及这么便利的交通?与其在意梦想的大小,不如什么都不想的去尽力完成,所以梦想的价值,在于带给自己或别人福利,而不是单纯的幻想。」
! p' s8 X+ }  b$ @* p6 u8 S听着子超这番话,小杰知道了自己梦想是什么了。
4 X3 Z, |9 t* o" x; X4 Y' A「我要快乐的活着,哪怕只有一天也好。」他心里这样想着。9 W& Q3 R+ g& f* X& y! Q
从懂事以来,他好像不曾为了什么事情快乐过。对他而言,到目前为止的人生,都是在弥补不足的空虚,感觉上离快乐还很远。* \; o. L. G+ O7 J2 |) L. Q. A
为了弥补对阿胖的歉意,他不停的寻找,他找到了,但他并不快乐。0 y5 M- G$ g$ a% o7 G4 C9 b
为了跟阿胖不再分开,他努力的扮演好公司职员跟秘密情人的角色,他做到了,但他并不快乐。
3 ]) }8 U# [2 Q7 V! x& t为了让阿胖的事业度过危机,他装作并不在意阿胖的未婚妻,他做到了,但他还是不快乐……
6 Q8 s/ s( a' ]那么,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好像一直过着与他的梦想背道而驰的人生。
/ d; v; [6 q9 ?& p另一边的家贤跟柏彦双手靠在矮墙上,并肩望着向山的那一面景色。% u7 B3 ]2 T: N/ \/ o6 \3 U
「眼前的这幅风景,在你的画作里好像曾经见过……」
0 Z; x7 d$ F8 {" `7 N柏彦笑着点头,深吸一口气,今晚的空气异常的清新,或许是因为早晨的那一场阵雨,现在是个晴朗的星夜。
; b" @7 J" D$ K# V7 x5 z7 K「麦克打了很多通电话给我,我都没有接,我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 }% f, M" ~( ~2 H9 c1 K2 x「简单啊!」柏彦怪腔怪调的道:「这里是电话录音,你已经被甩了,请在听到B一声以后痛哭流涕,B——」, @4 e6 l# @% R  U* F# _+ r5 }
「哈哈哈……你好毒喔!」
- s; o# d$ ?: ?柏彦点起一根烟,吊儿郎当的样子,「人生嘛!不要那么严肃。」' l3 a8 K6 B( K2 d, |' U
「如果我身上的背负能够少一点的话,或许我也能很轻松,跟你一样游戏人间,无欲无求。」家贤拨着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
: P7 \7 u3 k! v+ n5 ?; r8 t「我也有我想的东西。」家贤侧着头望向柏彦,柏彦笑了笑道:「你知道是什么吗?」$ N0 b% s$ U: v" O9 A
家贤当然是摇摇头,柏彦很坚定专注的道:「你的幸福。」5 s' p# @. X7 {) g
「我的幸福?」- K) r8 Z7 G6 X6 P4 g
「对!就是我想要你是幸福的,不再那样辛苦,不再那样令我心疼。」柏彦的手轻轻地从家贤的耳后滑到他的脸庞。/ u9 U7 o8 |6 S
「你为什么会这样愿意为了我付出?」
3 P7 A5 h" h8 F- F3 g. L「就跟你对麦克是一样的道理。」柏彦笑着,他没有说出我爱你之类的字眼,不过这已经是再不明白过的爱情宣言。& q4 W( Q; K! p$ k6 o
家贤低头,羞涩的笑道:「麦克在这时候……会抱着我。」* A8 ?8 v7 q4 A9 u7 d4 T
「我跟他不一样。」$ v9 _$ `& i" p: s1 D2 O
柏彦说完,一把将家贤侧身抱起在空中旋转。家贤又怕又爱的叫着,引起大家的目光,每个人都笑了。
) W8 W' z+ n7 j# t. x3 q' O最后的节目是什么?2 j  R$ w9 N. c$ }8 F: {
烟火表演,大家带着几分醉意望着排好的烟火一个个升空、爆炸,然后照耀着每张脸。望着烟火,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不同的感受。$ m# Z  z3 U9 A' Z( _
柏彦心里暗自想着:「如果,上帝你愿意,我不在乎您还能给我多少时间,但我希望在我到您身边之前,我所爱的人,家贤,他能够受到您的眷顾……」. D- G( J) b/ [; _; E# I( i9 ~
「我不知道快乐是什么,就如同我没有梦想一样,但今天我知道了这两个词是什么意思,以前的我没有朝这个方向走,不过,现在开始还不嫌晚,我要快乐!」小杰想着……想着,脸上露出了一丝自信的微笑。8 j3 I* _& \3 `$ P9 S. _0 m4 X: @
「很晚了,骑车危险,今天就留在这里睡吧!」小杰醉醺醺的笑着,挽留子超。
) p" t/ c3 F; F5 x$ T「其实还好啦!」
' m5 v: Q$ h/ I' `/ m" V「你喝了酒,不要骑车的好。」这是第一次小杰对子超的主动关心。
! y' a; ~# y' ^1 I  v8 ]/ A0 \望着小杰那张俊美的容颜,子超难以抗拒,虽然他知道小杰心里只有阿胖。子超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却又心甘情愿。
1 D; \# B. n: U9 x或许是因为酒精作祟,那天晚上他们异常的感到炎热,小杰很自然的脱去身上的衣物,一面脱衣还一面摆出一些性感的诱人姿势。子超尴尬的笑着,虽然他知道小杰是故意跟他开玩笑的,却还是难以克制生理反应。& G% [/ q0 {. @# }5 x% G  d) m
子超借着皎洁的月光,将小杰的胴体及俊俏的脸庞尽收眼底,而现在的小杰更加的动人了。
- \$ L' J* r: b, Z: y「在看我?」小杰问着。
8 [  q& ?, i2 d* [: b# K+ J子超痴痴的点点头,然后又慌张的摇摇头。: t6 P- U; ~, V- \( t
「哈哈……到底是怎样?」
$ |. E9 P; i& T9 M「你……长得很好看……」子超脸都红了起来,也不知是害羞还是酒精的影响。
6 q$ c6 ?  h9 W  t: E9 h, f2 U小杰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笑着问:「你不热啊?」看见牛仔长裤跟白衬衫穿得好好的子超,他还真是替他流汗呢!( C- Z) y! Q) q7 C3 Y
「有一点。」嘴上这样说着,但他用手擦着汗如雨下的额头,衣服其实也已经湿了一大片。8 K  E1 I' t, Q6 L
小杰跳上床,朝着子超的大腿跪坐上去,伸手就要除去他的衬衫,开始解开他的钮扣。子超张大眼睛狂吞口水。
  L- x3 ?- l7 ^「你干嘛啊?」6 O6 @8 ~7 z0 _& p( {5 t# p8 k$ c# ~" k
子超摇摇头,又是害怕又是期待,心脏好像可以直接跳出来一样,他的下身已经硬直到了极限,不知怎么搞的碰到了小杰的臀部,小杰穿着一条贴身的三角内裤,当然很容易就感觉得到。
1 M# F* J- ?# L; T, F4 @- n8 u( A小杰笑着道:「有反应啰?」/ v) x3 t( L- W1 _( c4 m
子超立即用双手遮着他的重要部位。
; Y4 i0 G+ e' B8 F「哈哈……」小杰嘲笑着子超的专情跟憨厚。他接着道:「我不会强暴你啦!」: V  h8 F; I- ~  y# V
「我又没说……」
- [1 l8 V8 A0 [小杰突然凝视着子超的双眼,道:「你在害怕还是在期待?」
1 d2 L* Z8 t3 ]子超被问得说不出话来。$ b  H2 i& i6 r9 w
「你很久没做了吧?」
% W' f; u! [% n2 S6 E! c6 K: r- I子超点点头道:「跟你那次之后就……」
+ K0 F+ G2 x8 F* v" M小杰的手来到子超的裤子,轻易地除去拉炼,一件纯白的底裤跟鼓胀的小山丘一览无遗。小杰看了看,邪恶的笑着道:「那天没仔细看,没想到你的还不小嘛!」接着一个顺势,把他的长裤顺利脱下丢到床下去。
0 V( |# e9 J  J( P( W8 s) p此刻的子超紧闭着眼睛,好像在等待什么不幸降临的样子。忽然间「喀!」的一声,等光全暗,计算机里传来音乐。小杰回到正常的姿势躺到一边去:「睡吧!」
3 A/ B8 R: S2 Y$ a+ j; P2 n: B「喔……」子超像是有点失望却又安心。
5 G5 K1 N7 P8 D; r7 K  K过了不久,冷气已经充斥整个房间,让两人凉爽不少。小杰在黑暗中道:「你会介意抱着我睡吗?」
+ O9 u- _/ A: Y0 v0 @2 T: B子超没有应声,只是摊开胸膛让小杰躺上去。小杰靠了上去,黑暗之中虽然看不见也没有刻意的触摸,但经常游泳的子超当然也有着一副匀称的身材,加上他的体重跟身高都比小杰要来的多,躺起来刚刚好。
3 W5 A4 Y8 f% i% x* j+ ?9 T小杰忽然感觉到一种安稳,不是那种跟阿胖缠绵之后的满足,而是一种安定的气息。从以前他就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在那样的生长环境,长大后又是接触特殊的行业为生,他所看见的世界是残破的。1 f( A! T9 t% {8 H/ B8 G
「小杰……你睡了吗?」! U! A4 r- Z- j
小杰摇摇头。1 {5 l$ G7 s4 C; K, Q  L$ i4 N
「你为什么想要我抱你?」5 B% e% B. A3 d
「因为你值得信赖吧!」
) o4 [9 f2 p4 F, X  z# q, t' ^「你知道我喜欢你,但你心里都是阿胖,为什么还要让我抱着你?」' f3 b8 |& @" E: ?2 f# ~
小杰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反问着:「那么,即使你知道我对阿胖这么死心眼,你为什么还愿意让我这样要求你?」; v; |$ S7 T$ [& O# i9 z& k
「明知故问,我不是说过了吗?因为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子超激动的说着。8 j/ c  a4 W8 N) h% d
瞬间小杰深深地吻上他的唇,舌头探入他口中,双手很规律地在他的胸前游移着……
' p) c/ [+ @" [4 @' A! b「你太吵了,我睡觉的时候喜欢安静……」语毕,小杰继续的往下亲吻,吻向他的耳垂、锁骨,在胸前的乳头上轻咬了一会,来到了小腹……6 m& Z3 R1 t4 H5 C) ~9 N8 K
小杰把手覆盖在他的男性象征上,隔着底裤搓揉起来,不一会儿,那地方就起了明显的变化。
2 }6 ^0 f# q9 ^# x$ p! |5 N这样似乎还不够,小杰的轻易地除去那件纯白的底裤,轻易地挑起了子超的欲望。他想要阻止小杰的攻势,但小杰又巧妙地吻着他的嘴。
3 p- X  s5 @. s+ A9 q) p2 I- D. Y当两人吻得喘不过气,两种喘息在不大的房间里显得非常诱人,他也被小杰呼出的热气吹得意乱神迷。
8 Q! Z  s. @2 r7 F小杰继续在他身上吸吮着,不放过每一个地方,来到乳头后更加的热情、用力,头上传来了他的惊喘。
! Z5 G" v  k, a, T小杰很得意抬头:「我不赖吧?」
) m) B# E8 Y% l* s$ Z子超正要给予响应的同时,小杰压住了他道:「别急,还没完……」
5 {" |" Y0 q7 W% l6 T接着把嘴移到了他的肚脐,舌伸进去挑动,双手也迅速的脱掉自己的裤子,在自己的男性象征上把玩着。
3 p" \+ ?! I/ Y子超再也按捺不住,立即也给予热烈的响应,两人互相吸吮着彼此的私密部位,直到那浓滑的液体留在彼此口中,才满意的喘息着。
7 }8 G, f% d2 Q! v' O: ^! o) n这一次的行为,一反往常小杰与阿胖的插入及被插入,没有谁侵略谁、谁忍受谁的那种差别,他们只是快乐的享受着;这种感觉跟与阿胖做爱截然不同。小杰所感受到是公平的对待,是被重视且尊重的。
8 v, J" l$ [2 `# S7 a3 C「你跟我这样子是因为什么?」子超不住问出这个问题。
% M! k3 \6 r8 ~* f( {) d) t& n* Q9 P「下次见面才告诉你。」小杰老奸巨猾的笑着。
+ W, A& Z. o+ a( N( P因为这一句话,子超等了他两个月才得到答案,为了思考这个问题,他几乎天天失眠。他搬进了G屋,当然,小杰放假回来的时刻也都是与他同住。他们没有承诺,却是自然而然的关心对方。
' K' W9 a6 S2 I. w那日小杰告诉他:「因为,我的梦想是要快乐的活着,而跟你在一起时我能感觉我活着,我快乐安然,我不用随着你的一切起舞,就算你跟我只是『朋友』,你依然会这么样的付出,那是阿胖不能给我的,我也不会再去跟阿胖要求这样的东西,因为,眼前的你就能够给我……」
, E( X! D6 _6 C5 X9 R4 a8 W子超听完,只是掉着眼泪微笑道:「今天我终于可以不用失眠了……」. h- B) e5 U6 k+ ?( m6 m$ }' v
接着他们深深拥在一起。, J/ J8 ]) M# T4 m
在小杰去当兵的那段日子里面,G屋里的新房客不是只有子超一个人而已。在一个台风天的夜晚,搬进了一位新房客……* @' Z4 j0 ^$ a' Q

4 X8 k0 H8 o+ N; E8 t  S# ?. Q) R" R8 Q1 c; i9 L, \6 \+ P, S  @( d0 e

" Q$ Z2 t# ~  X1 }第十六章 段落/ g+ m# f9 Q  E) L0 \
那天夜里,整栋大楼停电,应该说,整个台北市半数以上的住宅区都停电。风雨交加之下,家贤失魂落魄的带着一袋行李漫步雨中。- J4 d9 c$ _) f2 {; \  P6 Y
因为麦克的求和被他拒绝,麦克愤而打电话告知他的父母,让他无预警的曝光了同志的身分。反正家贤也已经满二十岁,是个成年人了,他们俩夫妇早也不想跟他还有他弟弟有所瓜葛,以什么败坏门风跟怕得艾滋病的理由,把家贤撵了出去。3 t7 h* [* ]: f
没有太多的争吵,家贤只是静静的提起行李离开,家贤如果会争,就不会被麦克欺骗那么久了!
  V' p7 Z# \/ u7 c他漫无目的的走着,但下意识的又来到了G屋楼下。他拿起手机拨给柏彦,跟上次那滂沱大雨的夜晚一样,柏彦依然是伞都没带的冲了下来。
8 q6 L- B$ }8 S2 S! K「我被老爸赶出来了……」家贤站在大雨的深夜中。3 b+ ~3 l8 U9 v' ]
「没关系,我这里永远欢迎你来住。」柏彦笑着,将他拥入怀里。) [  }7 [) F1 v1 p
无人的中庭花园里,只有雨声跟不断从天空降下的雨水。6 s8 a4 ?; k* Q1 O* v: f
回到了家里,家贤洗完澡后穿着宽松的衣物,在房里用浴巾擦拭着头发。套房的好处就是这样,不用跟人家抢浴室。1 V2 j+ P" `. ?, R, u! g8 C
「你湿答答的时候反而更好看。」卧坐在床上的柏彦,将美术杂志摊在一旁,眼前的这个人比平面的图画更吸引他。
1 i2 f2 D  U' J8 B2 A/ D& t家贤笑着道:「你的衣服好大一件。」看着镜中的自己,像是穿着橄榄球员的T恤一样,又像是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 f, U% q- q* }1 }( N% M/ ?+ V$ s「因为高的关系吧!」柏彦起身朝一边的小冰箱走去,打开开冰箱道:「啤酒跟果汁还是冰的耶!」
+ D3 B  u' O% ?' q% A* J「我要啤酒。」
" J4 C. B) Z. {2 p7 k「那我喝果汁。」
8 e1 m7 }8 r" ^  g4 W& E( q他们喝着饮料,望着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映在天花板,随着烛火的摇曳他们玩起了手影戏,一面谈心。- y8 ~6 E* ~! Y% T
「你会不会恨他们夫妻?」柏彦将手臂穿过家贤的后颈,让家贤能靠在他的肩头,他们头靠着头。2 q5 \& i0 b; x! X1 Z
「不会啊!我比较担心我弟。」
4 M% U$ k* f. [2 S3 {5 q「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好脾气?」3 J, v% i, k4 o
「因为恨他们并不会让我快乐,就像你以前不喜欢你父母,与他们作对,那样让你快乐了吗?」
+ N% d  F; E3 D5 F; D「现在不会了啊!」
& }4 U. p$ Q2 o/ H! d7 ~家贤一面玩着手影,一面道:「不对,你还欠他们一个道歉,之前你做得过火了。」
, _2 o; U5 V/ K3 A3 T「可是,我老妈已经不在意了啊!」
9 l- G/ E  u! w5 h7 R+ ]: M「那是你的错觉;你有看过一出日剧叫『白昼之月』吗?」
; t. p4 ?2 b3 J9 `$ R" {柏彦摇摇头道:「职棒我倒是常常看,至于连续剧,都被我列为垃圾节目。」; Z* C$ p9 O* y3 [
「你看,你总是那么样的先入为主,最近有回放喔!你可以看看。」9 ?  u1 z( n& q/ L* O8 e
柏彦笑着答应:「好!那你也得让我带你去看职棒。」
4 D# Y! X: e6 r7 B「那有什么问题!我跟你说喔……那日剧里面有一句话说得很好,他说『在白天,你可曾注意到月亮的存在?虽然看不到,但它确实是存在的。就像心灵的伤,虽然外表看不出来,却可能在暗地里淌着血……』
+ z! p- c" z) T* v* e  m5 C) ?4 `; R9 e「所以,你不要总是先入为主的把自己的想法放大,甚至为了逃避,而去忽略了存在却看不见的伤痕。」家贤的道理总是很温柔的。. D8 E, @( Y- z+ _4 `8 L/ s. |! z
「我知道了。」柏彦笑着点头称是。, u$ B0 C6 U& {7 m
家贤住在G屋里,跟柏彦虽是同居,却一点都没有显出不好的生活习惯,但少了小杰的G屋,的确是有点冷清。7 O+ V) [8 G/ H8 O( ]- S  K5 D; D' }
那天柏彦带家贤去看职棒现场赛,没想到家贤比他还热血沸腾,只不过他在兄弟象队的地盘上,看见味全龙击出全垒时大声喊着:「黄平洋万岁!」差点没引起暴动。柏彦赶紧拉着他跑出球场。+ F/ J& X% J5 Z4 J# R8 _
「干嘛啦!球赛还没结束耶!」家贤气呼呼的嫌他扫兴。
, T! p1 q6 T, {- t" Z' E「老大……你是去闹场的喔?」
$ i( R; e* e) Y6 |$ g「没有啊!看球赛不是就要像个男人一样吗?」
) z, R1 m2 G) r! n" H: @# x「你不只是男人,简直是勇者!」柏彦捧着额头。
' B2 R) g7 y; t7 G「怎么了?」
# O$ L7 f+ S: q3 p「你不是说你喜欢兄弟象吗?」
1 Q& e$ d/ H1 _# r8 e「对啊!那只大象很可爱啊!」
* c# a; f2 c1 k* _4 m4 B; |& `柏彦听完下巴差点掉下来,「那你还在那边喊黄平洋万岁是怎样!?」7 F! G# ]8 q  x$ A0 K
「他打出全垒打耶!很厉害啊!」家贤大概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吧?
& d' Q& K8 y* G! z# Z「他是味全龙的球员啊!」
; _7 z! @) l. h; q" b「所以呢?」6 c6 ~  i% n& R$ B0 M+ u
柏彦把分区的意义大略解释了一下,后来才明白家贤当时说喜欢兄弟象,只是看见那只大象很可爱而已,他对于棒球文化是一点都没有研究的……( M5 m- |3 k) A* o! x6 Z/ v  m' g
「啊?那么没有运动家精神喔!打得好的人就应该称赞啊!这样不管哪一队赢都会很快乐不是吗?」其实,家贤这样说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 r7 [# r+ E: Y4 \+ B8 t
「我觉得,你最适合的活动应该是选美。」
4 u3 s( Z, W' {8 d  U1 u5 _「为什么?」家贤傻呼呼问着。
. u( e9 ~, y+ w1 U/ f9 ~! O「因为你只要打扮得美美的,然后@!#$%and world peace!就可以了。」柏彦说得时候还怪腔怪调,比起莲花指,十足做作白人佳丽的样子。
4 I8 q  m1 O7 Z# l6 p4 X「世界和平有什么不好?」# v$ }5 p7 e6 u' d# x7 `& d
「没有不好,只是那仅是个梦想。」
- r* l$ [- |& g「人到死之前都应该有梦想啊!反正不管会不会达成,他就是一个梦,如果连做梦的权力都没有,人生不是很痛苦吗?」
* X2 w  K  _: i) Q# S% d) j6 G" r家贤这一句话让柏彦陷入了沉思。/ @# @& ]; X: e& R
「怎么了?」家贤有些担心的问着,接着又道:「对不起嘛……下次我不会搞错队伍了,你不要生气……」1 \1 f' T4 T9 s) r% N* _) ^
柏彦笑开了,拿他没辙的道:「我怎么会生气,我还要感谢你呢。」1 f, _: a: M  J7 v5 w$ y3 L1 X4 T
「感谢我?」# v, x3 y8 N6 H5 Y5 f
「对啊!上天让你来告诉我很多大道理呢!」1 [# z) s$ m6 p
家贤虽然不是很清楚这句话的意思,但爱看日剧的他马上改编起「无家可归的小孩」里面「安达佑实」的台词道:「感谢我就请我吃饭!」. L3 L6 C/ i1 L) y+ {. r
「又是日剧,你这个电视儿童,哈哈……」柏彦忍不住摸摸他的头。
2 t' D' Y0 G  |) f& H跟家贤住在一起,一开始最不习惯的就是,时间一到,家贤一定要看日剧回放。而且在看的时候很专注入戏,根本不管柏彦,柏彦无聊只好跟着看,久而久之也习惯了,有时还会提醒家贤时间到了。
5 n4 @1 y" m0 z这段日子是柏彦最快乐的时光,活得最灿烂充实。他们常常一起出游,一起去医院探视家贤的弟弟,一起成就了很多事情,包括把柏彦那阴暗拥挤的房间弄得明亮宽广。
) e7 w5 m3 s' P& i* _+ v& c可是,事情并不会一此就完全正向发展。
1 g- j( [$ |+ O5 T( F1 L% Y  b这天柏彦望着摊在桌上的病例报告,他一定要做手术不可,虽然成功机率小得可怜。他想起之前在网络上看见捐赠器官相关问题。他决定把肾脏捐给家贤的弟弟。. W7 _* L( Y, E& @
他最近更注意到跟家贤弟弟同房的另一个小男孩,他失明前很热爱画画,就算他现在看不到了,依然会拿着蜡笔涂鸦。- @' U7 S: g2 ^& N  w2 V$ c* ?
且不论他画得好不好,他总是要家贤的弟弟帮他挑出自己所要的颜色,然后画着他构想的图案,虽然他画出来的东西总是跟他想画的不同,甚至完全看不出来他要画的是一朵花还是一只小鸟。可是他怡然自乐的画着,还常常笑着说等到他眼睛治好了,要去写生、学画画。
) ]$ i3 y" S/ D" K/ G3 ~「你很喜欢画画吗?」一天下午柏彦这样问着他。. }& ?" C: |! K$ O
「对啊!」小男孩拿着蜡笔,一面回答一面在图画纸上涂鸦。6 J5 ~1 @- K  v- s% f
「我叫赖柏彦,你叫什么名字?」
8 J' L" R8 z! |0 R( Y8 Y7 s1 k+ e「卓轩宇。」小男孩的眼睛虽然看不见,却没有一般盲人无神,相反的,他有一双漂亮的眼睛。
1 i2 z5 I! `! U: Z( @$ u6 A3 F「小宇为什么喜欢画画?」
: |3 \/ [# s. T# b2 [: B「因为,画画的时候我很开心啊!我喜欢颜色,喜欢把颜色涂在纸上,这样子好像可以让我不喜欢的东西,在图画纸上面变成我喜欢的。」
* S0 B9 }3 y' J; y柏彦去打听了一下,大致上知道小宇需要一副眼角膜。他开始着手进行匿名的器官捐赠,但他有指定人选。
8 M+ g! m/ W% |4 S院方几经交涉跟审核之后,决定达成他的愿望,如果他手术不幸失败的话,会尽量的达成他的遗愿。
+ q& l& m6 {$ V; M5 K! a. q2 b当然,那也是他家与这家医院的院长有良好的交情。; [: C8 y2 y* ~
柏彦希望,小宇能够用他的眼睛继续看到他喜爱的颜色,替他继续看着这个不完美却也有可爱之处的花花世界……
5 e. f( |! A" U' m转眼间小杰退伍了,他回来之后,子超也从学校毕业了,换他入伍当兵。日子一如往常的过着,冠军也考上了台大法律系。
/ b7 j7 H) d/ |: a- u6 Y  W( M4 g+ p直到子超回来后,小杰用他的积蓄开了一家餐厅,柏彦直接就取名叫「鸡屋出租」,是一家以各国鸡肉料理做为招牌的餐厅。当然主厨自然是子超啦!( |% O2 h. F; G5 n: v- @  z
「为了感谢你让我找到我的梦想,所以,我也要送你一个梦想。」这是小杰在开幕那天对子超说的。1 H& _- R% ^3 P* x
子超感动得久久不能自己,摸着自己的平头笑着。自当兵之后他反而喜欢上理个小平头,戴上厨师帽的他,每天都神采奕奕。
$ a9 {& s: Q! |$ K" Q' f- x& U「雨季好像要过去了耶!」望着久违放晴的天空,家贤在河堤边跟柏彦并肩而坐。3 j/ p; G3 y: h, E
「嗯,所以我就快要消失了。」柏彦说。, S, m( r3 Q  `
家贤不觉得这是实话,只是笑着问:「为什么?」
) ~6 p; b+ A0 W2 b+ a* L' k「因为我是雨做的啊!」柏彦笑答。
! y& U( X+ z- D, t1 r( H8 g「嗯!我想起来了!你有这样说过。」家贤笑得好灿烂,依偎着身边的柏彦。
0 v$ O/ N! K5 V4 e- e「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不过,记得,我爱你、我爱你……」柏彦不知何时,也学着日剧里人物的口吻。" G5 V& f" V* a3 O8 t  M! L
「这一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爱!下一辈子,你跟我,还要在一起!」家贤当然也能马上响应。
9 u* p( ]) q4 y2 C% k虽然他们都不知道,对方说的不仅仅是台词,也是心里话。
* }3 X  Y# x- q% O6 p* M那一天,是个晴空朗朗万里无云的日子,雨后的天空很青,空气很净,自然光线不强不弱刚刚好,让人想大口呼吸,那是真是个会让人觉得「活着真好!」的日子。& z/ X" b" c, z0 |
天边的那一道彩虹,弯成了一条桥,但或许在梦里出现的那个国度,还是没办法达到……
7 f0 i- T% ^( T6 f带着氧气罩,里面的乙醚让他安静得想睡。旁边的气压机不断的将气体打出机器,躺在被推往手术室的病床上,柏彦的心情是很平静的。7 H# |5 n& i& r+ J. j, M
他最要好的两个朋友跟随在左右。他望了望两人,伸出虚弱的双手轻轻拍拍两人,要他们别紧张,自己则是微笑着。6 x' T( t6 s& r1 I* J" x
「小燕子,你还好吧?」冠军紧张的问着。- o7 t7 g. e. q  l2 _% `
因为他以前的任性,被朋友们戏称为琼瑶连续剧「还珠格格」里面的女主角,小燕子。5 }6 s% p% }: G2 h8 A3 X
柏彦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麻药开始生效了,他的眼皮越来越重,眼内只能看到下半部的视野。1 J2 Q) G0 _5 o, ^6 \( |1 `
氧气罩上因为呼吸所产生的雾气,一阵阵随着呼吸规律的出现又消失,频率越来越慢,次数越来越少。
. A+ A  Y$ p4 Z+ K- r2 m「柏彦,你一定要快出来,妈跟他们都等着你!」一旁紧握手帕的母亲凝视着他。" P# @1 q- B2 T
柏彦微笑着点点头,拍拍母亲发抖的手道:「妈……其实,我一直想跟妳说对不起,还有……I love you……」然后眼睛闭上松了手。
+ X: ^  ~$ o- C9 `- M1 ?手术室的门被病床推开又关上,红灯亮起。( S6 B2 \0 Y6 y9 {% o) M9 G3 B
在白天,你可曾注意到月亮的存在?虽然看不到,但它确实是存在的。就像心灵的伤,虽然外表看不出来,却可能在暗地里淌着血……
& T) `/ P1 E8 R不过,当你正视那白昼的月亮,你会发现它总会因为阳光的照耀,而在幽静的夜晚散发出柔和的光亮,包容夜里一切,也给迷途的旅人最明显的指引……
1 X+ Q7 I0 i( B7 F在仅存的这一点时间里,脑海浮现了过往的一切,身体飘飘欲仙,眼睛闭着却还能「看」得到,这感觉好奇妙。耳边都是仪器跟自己呼吸的声音,那样的微弱却又令人安心。1 K" U  f; P2 w. L3 ]: K! N
一张可爱男孩的脸在他眼前,像是把所有的表情操演一遍般的,快速闪过,悲哀、快乐、无辜、微笑,还有他们之间相处的情形。所有片段不断的闪现……! A' p% W* s) t
呼吸……继续呼吸……努力的维持着呼吸!他这样告诉自己,可是眼皮越来越重,所吸进肺叶里的空气越来越冰冷、稀薄。
5 H% ^8 l& d7 ]4 [/ N/ e: z: G5 ]意识越来越模糊,但他不害怕,感觉身躯下沉,但灵魂却在跳升。
7 i' D) [' G7 e: g4 T9 u或许他的人生很短暂,可是他因为认识了小杰、冠军、家贤,他不遗憾,没有后悔,或许该告别的时候,他会跟以前一样的潇洒自若。
7 F; }0 F1 G3 q那幅至今没有给家贤看见的画作,如今已经静静地架好在属于他们的房间里。等待家贤一回家就能看见了!. M& C% M1 U+ j2 _1 \
直到手术当天,他才叫来大家,但他没有通知家贤。
7 z+ e# E) S5 F0 x4 W' S为什么?因为他觉得他如果能回来,家贤不会责怪他,如果他回不来,家贤就算要责怪他也看不见。7 R6 {* k% i% {  n6 _
「希望你能幸福……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认识了你还有冠军小杰,是我这一生中最大的快乐跟收获,你们的肩膀给我无限的力量,我很幸福,我真的很幸福……」早上他是从背后紧紧的抱着家贤,温柔低语的说着这些话。
7 q. n6 c+ z# N/ h% W「我一直想问你,你胸口的疤痕是怎么来的?」家贤今天终于提出这个疑问。以前他从未提及。  E4 r8 D7 Q1 @! R5 C
「小时候贪玩受伤。」他轻轻笑着。
- ~2 z* i4 g  v  `2 o$ ]家贤点点头,温暖的笑脸消溶在晨间的阳光里,他轻声的道:「希望今天一回来就能看见你。」
% q, E# l4 U6 s/ n8 F: }柏彦只是摸摸他的头。" S8 S: J8 v' n* s+ ]
在门外等待的众人,经过了好几个小时。终于手术中的灯号熄灭了。哭泣的身影表明了结果……
+ j) R2 f! Y; Q家贤不会不知道柏彦有所隐瞒,他的那句「希望今天一回来就能看见你。」并不是指能在家里见到他,而是能继续见到他。# M& L  c/ w4 k! p0 r, ]
当他一回家,下午的夕阳从窗外射入房内,将尘子飘散的动向都照得一清二楚。
: M! I1 p2 I9 h: i1 _7 J5 w静静置于中央的画架上有一幅油画,画中的男孩样着温柔的笑脸,画中的光线明亮且柔和,并且十分的清晰,跟以前柏彦作品中的朦胧之美完全不同。因为家贤是他心中最鲜明的……
' g8 @% v* x; ~- Q; B家贤缓缓的走了过去,伸手触摸着那幅画,骤然泪下。- `' ?. H1 {- B
「很可惜,你不能陪我一起看这幅画了吧!」" K7 n: @! L3 W0 c
后来,家贤搬出了G屋,他弟弟也得到了匿名的肾脏捐赠,成功的换了肾脏,慢慢的恢复健康。/ U+ H1 z3 W3 N( B! p
家贤偶尔也会到「鸡屋出租」去用餐,带着他的弟弟。不过已经好久没有出现过了……或许,他现在跟弟弟正过着新的生活吧!, H) t2 ?4 p) z
而小宇因为没有通过排斥测验,所以并没有得到眼角膜的手术。但他依然热爱涂鸦,只是在家贤的弟弟家齐出院后,等于他的眼睛走了。多年后家齐再次回到医院,已然忘记了这段童年的往事。
( B* G# D5 ~+ S4 U+ q- ?/ C那又是另一段故事了……9 ^' r8 \% `$ ?' u6 E' N) e
柏彦的墓地总是有专人打理,大家也常常过来看看他。7 L, \0 y4 d1 T. n3 K. j
冠军也陆续的跟人谈过几次感情,不过至洋给他的阴影跟想念范姜的心却不曾改变,所以感情总是正要开始,就宣告结束。0 u7 A: h4 q9 y! f- c/ n( M
多年之后,台北的捷运已经建筑完成了,热络的交通网络使得都市更加繁荣。在捷运站里成天有数以万计的人出出入入,哪想得到在那一天,冠军遇见了朝思暮想的那个男子……
) u, g- j( I, t9 [6 y0 q2 k; `  N0 }3 N; O, Y$ ~
$ i6 R% v$ z& f

$ ]$ b* K" l6 q: |, O' W第十七章 缘续  V2 J: P+ ^$ `. q- Q
听了这几年来发生的事情,范姜看看表,已经是深夜。他并没有很赶着要走,却也挤不出什么话来。/ `* n+ Y+ G' ]  _8 `7 U6 i
「这么晚了,会不会耽误到你们打烊的时间?」范姜沉默一阵之后才开口。
- G. A. `0 v6 K8 y6 Q6 V「太见外啰!」小杰说着,子超刚好也收拾完毕,他把手环在小杰胸前,小杰拍拍他的手掌对两人介绍道:「这是姚子超,子超,他就是冠军常常跟你提起的范姜。」8 i- G9 r& h: [  m: l" T% O! z# |7 X
「就是那个名字很奇怪的人?」7 K0 e7 }! @4 g7 k$ w
小杰打了他的手一下,怪他没礼貌。范姜则是微微一笑,他并不在意。4 e- X1 N( C3 G% n. T
「你回台湾多久了?」小杰问着。当然这是他替那个平常聒聒噪噪,现在却屁都放不出一个的冠军问的。3 G# t7 u1 R& b3 U3 u
「刚到,不满一星期。」范姜缓缓的喝了一口酒。他的豪气不如以往,但那种沉稳的英姿却是另一种风采。
8 N7 T: k2 M& W4 P「这次回来是准备定居了吗?」
1 D* ~3 i6 H: b) b$ m% R7 @% q1 f! d范姜点点头道:「正在找工作。」: b3 m* {+ N$ a! t( n& x
「之前出国念书是念什么科系的?」/ X3 ?/ L! G0 ]
「医学,我是跳级考试的。」" j* }3 H. j9 J( h. c1 b
「喔!那真是不错啊!我现在也在读夜补校,不过今天因为你这个贵客临门,我跷掉了!哈哈……冠军就很行了!他现在是台大法律系的高材生喔!」小杰说着又偷偷在桌底下踢了冠军一脚,要他说说话。& W- ^6 q. l1 Y0 n0 F5 e' R. [+ O
「啊?喔!对……对啊!呵呵……」冠军干笑着。9 _* g% u. q+ k$ m' V  J# G
小杰心里暗骂他没出息!接着又问道:「那是哪一科呢?」
# N) r% `3 m+ D1 M- A7 N7 t7 u" \「内科,不过主要专攻肾脏医学。」/ k6 K; z& Q. c3 o9 _( B
接着又是些无关痛痒的对话,当然是小杰跟范姜的对谈,冠军像是个陪客。后来还是小杰主动要到了范姜的联络方式。7 a: }2 `$ o* b3 E3 X+ P7 T
范姜刚回来还没有手机,小杰还鼓励他先去办一支易付卡门号。' w, m1 k" H; L4 o
「呴……范姜变了好多喔!都不认识了,而且他跟以前一样帅耶……」冠军一回到家就在客厅叽叽喳喳说个没完。0 R/ Q! x( d% l/ i0 b! u2 j
「哪个范姜?」赵哥一脸迷惑。
. o+ P1 ~6 U6 r; ?% y2 u* o「就是好几年前他的高中同学啊!」9 E" y3 ?0 ]& o4 w- q% L. k  Z3 S
「喔……」赵哥似懂非懂的。# r7 q$ \1 I" r9 ?% d
「他念医学耶!早知道当时志愿就填医学系……」冠军大叹可惜。
5 o3 ?: s2 S! ~6 B2 p& g子超跟Richard则是在一旁吃着水果,一个看报纸一个看夜间新闻。+ N5 O. `1 ^' K9 f2 \- q
小杰没好气的道:「你现在那么多话,刚刚在那边怎么跟吃了哑巴药一样?」
+ a4 h, ^& a1 x9 U* L  W% D, W8 x冠军一时语塞。6 n0 E5 H7 C( M5 g7 j4 M
小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冠军道:「这是他的电话。」1 r' N4 b/ _, n; H+ f6 y
冠军接过纸条望着小杰,一脸若有所求。
! p' k0 o7 O9 d9 N" \! I  \「干嘛?不要用那种无辜小狗的眼神看着我,老子不吃这套。」小杰一眼就看穿冠军的意图。1 N6 I! [: @$ Q" ]* p6 U
「小杰——你对我最好了……柏彦走的时候,你不是答应他会照顾我吗?」冠军还真是会撒娇啊!
2 O( I8 B  ~+ x# a2 M4 x「连死人牌都给你打出来了,我能不帮吗?」小杰抢过纸条,一面拿起旁边的电话拨起号码,一面唠叨道:「等了几年这个电话还要我帮你打,真是窝囊……」
3 j; g2 c- d9 P( d  }6 Z, r在他们心中,柏彦就像还活着,所以他们也从来不避讳拿柏彦来开玩笑,甚至想起以前的种种,还会开怀的大笑,这是他们选择纪念柏彦的方式。
! |8 D' g3 @% G! S" Y* L: C电话通了,对方接起电话,竟然是个女人的声音,这怎么会?范姜说他目前一个人租房子的啊!: k9 q/ m# z* {1 m
「找啥?」那女子的声音明显是个山东大妞,或者该说山东大婶更为恰当。1 \, z; Y2 Q! G8 m, j
赵哥、小杰、冠军顿时都傻眼了!& t2 ~* E* z" e6 }
「ㄟ……请问范姜建勋在不在?」过了一会儿小杰才出声。1 f( z- r. y8 Z
「啥烟熏姜?我们又不是饭馆!打错了!」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1 I3 k2 _6 d: L0 s( U1 m「怎么会这样?」
! k- G, B% @! G' _: m' O赵哥接过小杰手上的纸条,在往电话显示上一看道:「六拨成九当然找不到人啊!」然后更正号码又再拨了一次。* a* T9 w5 E5 {% E
冠军嘟着嘴道:「吼!你看吧……」' T3 }1 e2 Z2 D- |% T* [- G4 \
小杰睨着眼道:「你最行。」
! S; n& \+ j1 i% d冠军正要回嘴,电话那头传来范姜的声音,「我是范姜。」这又让冠军慌了起来,冠军嗯嗯啊啊个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就在此时又传来后续的声音,「我现在不在家,有事情留言。」接着「B——」的一声。大家哄堂大笑,切断了电话。
7 o3 c" O9 N( P7 P/ P2 }, ]范姜回到住所,打开了灯脱下上衣,便听见录音机作响,他按了播放键,打开衣柜拿出要换洗的衣物。「范先生吗?我们是XX医院,关于……」
  k8 w3 v4 W" ~8 S2 R范姜听着,直觉这家医院的录取通知并不让他动心,连范姜这个复姓都搞不清楚。想起冠军第一天也搞不清楚,以及那时的午餐时光,他笑了一下,继续听着几则留言。
, @# [. `+ |% Q7 m! m忽然听见了嗯嗯啊啊跟一阵笑声,他眉头皱了一下。「哪家的小孩恶作剧啊?」* d8 t& I" A5 r" C* V+ {
拿了换洗的衣物,留言还没播完,他索性脱光了衣服进入浴室,门也不关的淋浴,反正这套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  I8 i+ S1 \8 T3 @
范姜的身体依然是那么样的好看,刚刚好的肌肉线条及身高比例,翘而挺的臀部、宽阔的肩膀,跟一般脑满肠肥或弱不禁风的医生有很大的区别。这样优秀的外表也让许多异性青睐,但不曾有一个人让他牵挂如冠军。
+ U, \; J' L8 F- c6 `莲蓬头的水珠被灯光照得发亮,范姜的身体留过无数条水痕也让身体发出潾潾的波光。! z/ Q4 v2 E# h8 T: d7 i3 `
他沉浸在水流声之中,当初的失约真的是逼不得已,但冠军相认他时的神情显得陌生,也不如以往那样的对他有着依赖感。$ H$ }5 K' E( Y& N4 F7 o
外头的录音机依然播放着不同的讯息,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r( |9 S. O( w% F* X5 i# y
「范姜吗?我是冠军,没事……只是想问问你到家没有……还有……」7 B9 f& x8 M1 k' K
才听到这里,范姜就光着身子冲到电话前,把电话给切了过来道:「我在!」! W/ t3 l6 S. E# r5 [9 u
另一边的冠军竟然无声了,电话里只有背景声,电视新闻的播报。# B2 j$ S! x8 Q& j0 r- E
「还在吗?」范姜问了一声。
. R- D8 Y& T. @3 K「啊?在……在啊!」冠军的语气慌了起来。. P5 M- j9 y' J! M
这次换范姜词穷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冠军这样的态度,跟以往的坦率天真大不相同,或许人总是会成长跟世故的吧!他自己欺骗人家在先,很难要对方心里没有疙瘩吧!
0 G+ {- h  V6 k  W0 }「那……」冠军说到这,又把话吞回去道:「没事了……早点睡。」! y6 Y5 A6 Y" |% u2 s
「嗯,晚安……」范姜心里急着要自己多说些什么。2 d% w: l/ ?$ s0 R" N! C
「说话啊!范姜建勋,你在搞什么啊?说你想约他出去吃饭、看电影、逛街,说些什么都好啊!你说话啊!」范姜心里不断的跟自己对话,催促着自己往前跨过一步。: b8 J6 x, z2 y! R3 g) Q6 K6 A
「喀答!」一声,冠军那边切掉了电话。
( k7 Y* [2 @/ \5 |# g4 C& k  A范姜泄了气皮球似的,握着话筒久久才挂上。
5 Q# w4 C0 x2 Q3 @8 i( J% V% o" ~2 J他抹了抹脸吁了一口长气,闭上眼气自己没用,连一个简单的邀约都说不出口。看来,他处理感情的能力还是跟高中没什么两样。跳级考试的天才?笑话!
7 }+ X% i+ A4 r, Q1 j* N冠军一挂上电话,赵哥跟小杰无不握着双拳,想要扑上去一把掐死冠军。: g1 x' k  Q7 u3 ^4 ~0 a
「干、干嘛啦!」看见两人对自己的眼神,冠军无辜又胆怯的问着。; l2 c9 {  M4 Y0 m" N) V! f
「那……没事了……早点睡喔……」小杰捏着嗓子学着刚刚那句话,然后转了白眼道:「你打电话就为了跟他说这个喔!?」
, ~+ n1 I. Q6 N) Z) k5 n7 y1 N9 l0 `「那不然要怎么样嘛!那我就会怕啊……」冠军也觉得自己委屈。
& e; N: ?. x/ p0 D' U' {) H& p; I: QRichard此时却忽然面无表情的道:「第一次会怕、第二次会痛、第三次会爽、第四次会痒、第五次就火车过山洞,嘟嘟嘟……」. L( q+ Z) f! @
「ㄟ……这个好笑耶!」子超笑着点着食指,并塞了一口水果到嘴里。7 s4 F8 W: q$ g- S8 a
Richard沾沾自喜的找到同好,兴奋的拍掌道:「对吧、对吧!我再说一个喔……」1 c+ r) P* }# M6 ~/ B& y
他们两个人都属于爱听跟爱说冷笑话的人。但其它人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反而觉得这两个人很白目。! Y1 z' S0 D+ b9 H" Y' x
赵哥马上喊道:「亲爱的,马上停止你那无聊的烂笑话!」) O+ i: j$ \* q! H, T# r7 b
被这样一喊,Richard无奈的吞回了他的笑话。他是真的觉得很好笑啊!
8 F( b* @4 [& K4 D1 ^. H, N+ B. o「子超,你明天的菜单准备好没有?」小杰示意要子超回房间去闭门思过。4 Q' X3 {+ B( ~0 k
子超望了小杰一下,小杰回敬他一个别有警告意味的眼神,不用开口威胁,子超就乖乖进房间了。谁叫他是老板又是男朋友勒!
6 m. W% c: P9 c待那两个不知趣的男人走后,赵哥才开口道:「其实,你是担心范姜会拒绝你的邀约吧?」
, Y7 N/ a: I( a  a3 _0 y冠军点点头。% I! h' T1 N, Y& ?6 t) a, D
「这也难免吧!不过赵哥要提醒你,在我眼中你已经不是小朋友了,现在是大学生啰!以前你都有勇气只身上台北来念书,现在怎么连跟老同学讲电话都不敢?
! W/ W+ q9 I! L7 {: u# E+ A「如果他拒绝你,那就表示他不是以前的范姜,那你也可以不用继续想念他了不是吗?」赵哥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1 {  ~- j5 |6 J" [「小杰也是这么说的……」
) E1 s$ }& ~& w5 G) O「好好想想,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8 n% D% C% p/ N' q  p6 k这个晚上冠军独自望着计算机屏幕发呆。而另一头的范姜拿起电话想打又放弃,几次挣扎,他终于按下通话。7 A. B  W& \! ], y% C0 g" J
「我是范姜。」不等对方响应,他就道:「我想约你下礼拜六看一场电影,好吗?」* h6 B5 u7 u  P# t; T' |9 P4 _
冠军一时之间傻住了,只知道点头。当然在那头的范姜是看不见的。
8 U. \9 M! p, \- E2 ?/ w" h: O8 E「喂?」5 n- ^* U0 Y3 S3 t3 d
「啊!我在!」
# p3 m& ?% @" l! [6 K, ^「不方便吗?那没关系……」( F6 j  S/ h+ h* b
「不!方便得很!呃……我是说几点……」
4 n1 w2 n8 P* J# [1 |' b& A此时的范姜手心冒汗,顺势在裤子上擦擦,然后吞了口水道:「那周末七点我去接你,你没搬家,我到楼下后打给你。」
" A6 x$ N5 V6 [「好。」
" m; j2 B/ m! W& l( Z3 M「那……晚安啰!」
6 k( }: V; n( W6 s- {) D- D* b7 V「晚安。」3 q$ s2 h2 v" ?1 o4 M" I
一挂上电话,冠军把手机放在胸口,躺在床上不停的打滚踢脚,忍住兴奋的不要大叫,可是终究还是叫了出来。% {, j' O5 |# E5 E, ?7 q3 \
那一声大叫让大家赶紧冲进他的房间,正在洗澡的子超围了条浴巾也冲了出来。大家望着冠军。$ M/ A0 ]0 c+ B% F4 n
「他约我了!他打电话来约我了耶!」冠军开心得拉着每个人的手大叫。1 ?& T5 ?: L* N+ K. l
「谁啊?」Richard一头雾水。# \' ^+ Y# P# s& M+ J' M
「范姜啊!」
7 `6 ^) o2 y' @  @2 g: E2 R「他是谁?」
1 w6 m; ^9 {" Y0 L3 J2 r! f! F赵哥白了Richard一眼,笑着对冠军道:「你看!事情不是很顺利吗?」 - z" C$ u9 L, F; w
冠军不住的点头,然后开始紧张的考虑当天要穿什么衣服。) m. w7 k, f* [5 ?8 z9 o
「你现在想这些会不会太早了一点?」小杰苦笑。
1 J  D  H" a9 v& R. C* C冠军转过头,忽然见看见子超打着赤膊,然后赞了一声:「没想到你身材不错耶!」# s$ V" U5 {, Z/ n3 d" F; r# w  h
「喂!不要乱看!」子超赶紧用双手遮住上身。' U( ^. J( p) c
「有什么关系嘛!来,给我捏一下!」冠军高兴到疯了,拿着子超寻开心。; w+ {- E5 @/ @( A' ~. f
小杰立刻发难:「如果柏彦在场的话,他一定会说『你那股浪劲儿等周末到范姜家里时再用吧!』哈哈……」
! f& M# ~! n" t" v" O; O大家都开心的笑了,赵哥调侃道:「这G屋里面唯一的处男,看来就要嫁出去了!就好像看着自己的女儿出嫁了一样,呜呜……」赵哥说到这不忘抽起旁边的面纸。
, f" X3 M7 Z. L" ?; CRichard马上接着道:「那要不要在出嫁前指导他一些周公之礼?」$ _; h  R+ _$ D
大家又笑了,为了让气氛更热,子超也补上一句:「还可以吃喜饼呢!」0 @9 z  k( T7 i, w
他说完之后的一瞬间,鸦雀无声……6 w) M& |/ T5 f2 {0 M+ _
「真的有冷到……」赵哥点着头。又是哄堂大笑。+ ]4 I$ Z; }* d3 X- Q, `
终于到了星期六,冠军雀跃不已的心情难以安定。小杰帮他精心的打扮了一下,整个人显得很有精神,气色也很好。但是等了又等,等了又等,时间都已经快要八点了,仍是没有接到范姜的来电。
2 d8 m) o- w* j( ?5 K「他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啊?」冠军担心的说着。
# G$ Z2 @+ U/ {9 A* B「塞车吧!你不要想太多。」小杰拍着他的肩膀。
2 _8 z/ P, m* {2 a) R
# _' C, S6 r$ S9 O% J6 E, s
8 ~6 y# ]9 l2 w
0 V( `5 V  q) W$ a6 i$ T: i第十八章 不变
9 E) `9 ^: F* C6 F9 l2 E1 A- g& h终于,冠军接到电话了,欢天喜地的走了下去。看见牛仔裤跟T恤一身轻便装扮的范姜,自己好像是个过度包装的商品。1 h% D9 S1 b" v* m4 O; r. a8 f, j% {' X
「路变了好多,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范姜有点不好意思的说着。
  S" ?$ k' E  ]5 s. o「你买了易付卡?」冠军发现来电号码是行动电话的号码。
% n  ~; ?# {" o2 @% u4 {- @+ [「是啊!科技变得好方便。」
& k; @7 c8 W8 K一路上他们的话并不多,可是都是不断的谈着「变化」。彷佛一切都跟以前不一样,所以他们之间也是如此吗?变得跟从前不一样,变得生疏。冠军多想跟以前一样,想到什么都可以跟对方说,没有顾虑的说。- ~( [# B, ]$ j4 |  s
无关痛痒的词句充斥着他们之间,而车子停好之后,就是排队买票。忽然有个中年男子插队到头前,长长的队伍大家敢怒而不敢言。
1 R2 M4 J7 S5 G* N「那个人插队耶!真可恶!」冠军也埋怨了一句。7 J2 r4 l1 F* Y2 H
「先生,请不要插队。」范姜看不过去,直接走上前去拍着那个人的肩膀。6 E: c4 q7 q. e2 w
那人叼了根烟,不屑的望了他一眼,回过头继续排他的队。
: S( P; L9 F9 E1 E4 v「先生,请不要插队。」范姜这次语气更较上次强烈。' `9 y4 l  U2 h1 B& @* ?
「少年耶!」那有点肉壮的男人把手搭在范姜的肩膀上。
/ C8 G) ~' O0 s范姜立即把他的手轻轻挥掉:「请不要插队。」
3 o6 B2 \$ Y8 N7 G, _在这一刻那个男人横着眉头把皮夹克脱掉,露出他的白色汗衫,身上满是刺青让其它人都大吃一惊,顿时知道这人应该是个地痞流氓。冠军也在旁边捏着冷汗,范姜却依然等着对方让出位置。  y$ O1 U  I/ I5 w/ P8 ]8 r! ~
「你不要多管闲事比较好喔……」那男人轻蔑的笑着警告。* R/ _: l" M2 o  `5 p/ Y; ^
「我再说一次,不要插队。」
/ l4 \) q) |" J9 ^1 j( I那男人收起笑容,凶神恶煞般的道:「你是没见过黑道喔!你混哪里的啊?插队又怎样!我又没插你!」
# r1 y" ?$ e( R- o8 x& M. o# s「范姜,回来啦……」冠军赶紧叫范姜回来。
( K# |# |+ ]$ `+ w他并不想惹事,电影不看不要紧,安全第一。
, b. B' j- z' T: E2 B/ E( s更重要的是,他不希望范姜出事情,他后悔自己先前嘀咕的那一句。2 G% ^5 b9 I0 H) q; V( z' n
从以前就是如此,因为他的事情总是牵连了范姜。如果不是他牵扯出至洋的事情,范姜就不会出国,两个人就不会分开那么久。〈范姜会说,没有分离就没有重遇,你也不会发现我是那么的喜欢你。〉6 ^( y# e4 z9 U  g! A8 }. p
范姜握紧的拳头松了开来,转身走回冠军的身边,勉强当作刚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 b. \4 h& U" M: u0 N「我说十张全票妳听不懂喔!」那男子忽然拍打售票窗。' O0 Y% [6 Y+ O
「可是……规定一人最多买两张啊……」虽然害怕,但那位小姐还是说明了原因。& W6 `5 l$ L/ x/ H( k$ P8 N
「干!我就是要买十张啦!快点!」连声的催促跟叫骂,吓傻了售票小姐。
( r0 t, T, Q% e: i6 t范姜走出队伍,冠军又拉着他,他脱开了冠军的手走向前去道:「人家也是领薪水的,你不要为难她好不好?」1 E% O/ S3 G/ |1 r! y
「你是哪根葱?我在黑道混那么久……」来不及说完,就听到男人「啊!」的一声惨叫。
. s" M1 G- W/ A4 F: x范姜拽着那人的手,把他拖出队伍摔在一边,「我管你是什么道,你插队又耍无赖,再不滚,我就让你躺到平交道!」
" g! x1 G' B3 G5 z9 Y) d# O8 a那男人又冲上前来,范姜跟他当然是打了起来。由于到了国外忙于课业,根本没时间跟人打架,难免有些生疏,其中不小心挨了一个拳头,不过那男人被他摔得更惨,不断的在大庭广众前跌倒,好不丢脸。
# x( `1 M; H! x+ \「我操!你有种就不要走!」那男人撂下狠话就落荒而逃。& {  ~1 i, T/ k% p# d
「你又打架!」冠军气呼呼的。
" W" \0 h( j+ R. A1 x$ p5 e: A) i" n范姜正要开口解释,却听见整个队伍替他喝采。
7 F1 g6 }; _: V& F6 e/ R" |7 [「你朋友很棒耶!」
' D3 l7 K7 g# t3 \( C2 q" g「对啊!是那个恶霸不对,你不要怪他。」
$ e3 p3 ~3 F+ }9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冠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尴尬的笑着。
8 O% j0 L8 O! V电影的情节其实不算精采,可是冠军却看得入迷。变幻的光影映在他的脸庞上闪动,范姜看着他的脸跟专注的眼睛,看得入神。
9 m6 c# q/ d( G好多年了!好多年没能好好的看着这令他思念的五官,他怀念冠军的每一个表情。他离去的那一天,撒了一个谎,他想,冠军乐天的个性应该很快的会将他遗忘。他没有勇气去探问冠军是否对他也有喜欢,从以前到现在。
0 [6 }5 I7 i) D$ @电影结束后,他两人并着肩走出来,冠军还陶醉在电影的情节里面,范姜只是望着他的神情,心满意足的笑着。冠军总是如此容易感到快乐。7 M8 h! K- v) n3 N
一出了影院门口,很多人自动的闪开到两边,原来有一群看来就非善良百姓的人堵在门口。其中有个人就是刚刚那插队的家伙!
' f$ A/ d8 F& J. j「大哥,就是那两个!」看来他是带人来寻仇的。8 e: U) v, x$ k
「就一个人你也摆不平,真没出息。」那大哥闷哼一声,走向前去,看了看范姜。( ^; n7 N; t; m# S, I( H6 h% F
范姜也看着这个大哥,若有所思的表情。冠军有点害怕的躲在范姜后面,又好奇的探头偷看。
* u/ m  F! r# m  Y; o' t  a( G  g# d「范姜?」% \% X% q4 w) N- K1 @  a" _
「杰仔?」3 b: J# D+ Z+ u+ o" }, \! v
「他妈的!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你?你不是出国念书去了吗?」那叫杰仔的大哥用力的顿了范姜的肩窝,喜上眉梢。
. [  t/ V8 F5 W0 v  ?* ~" E范姜也喜不自胜的道:「刚回国。」
8 p( x& t/ P8 v6 m3 U他望了望那群弟兄道:「你真的混了黑道啊?」
. z, }" |% A( A' V# P1 N杰仔脸上的表情不算好看,他苦笑道:「没读书的人除了当个混混,还能怎么样……好了,不提我,你这些年怎么样?回来了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我好给你接风去啊!这次要待多久?结婚没有?」
+ o$ \) X( J9 k/ A/ L7 P「你一下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范姜笑了笑。2 u& R. l2 x! |* o1 L
「也对!来,跟我到家里喝酒,顺便跟你介绍我老婆跟你干儿子。」他顺势勾着范姜的肩膀。
, S6 j) Z& E2 n8 O' Z, @$ y5 c「都有儿子了啊!」
/ T  O- a- w  v- v范姜转过头对冠军道:「冠军,这是我多年不见的好朋友,今天可能不能送你回去……我叫出租车送你好吗?」1 ?4 x6 E4 Q' @
冠军心里十分不高兴,他不高兴的原因不是要自己回家,而是范姜居然认识角头老大,而且还那么要好!9 c& W. _+ D+ x/ c1 n
他悻悻然的道:「不用了,我自己会坐捷运。」
% x& T- F; r/ ]7 t他负气往前走,却被范姜拉住,他回过头望见范姜焦急为难的神情。6 n/ X! R2 l! w7 B# E, T8 R+ v! c6 q
「我再给你电话,好吗?」
& P+ |5 k' ~* b( G3 R. J, g7 b0 C冠军把眼睛转到别处,像是在思考。
; J: Q* R  |) b+ E' {范姜又问了一声:「好吗?」
7 A/ a7 B2 n) ^2 H看着范姜这种表情,他也就瘪着嘴点点头,但他还是很孩子气的对杰仔道:「那个……杰仔老大,人家说盗亦有道,你们虽然是黑社会,应该也是有道义的吧?」, I1 R  @+ e/ b' B" u
杰仔被这样的问题给震了一下,「啊……是、是吧……」
5 E* z7 J. h6 V! l8 `「你的小弟欺负女人,插队、卖黄牛票,好像并不是道义的行为喔!而且他还打了范姜一拳。」冠军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不知死活的说出这些话。或许是也把对范姜的气一并发在杰仔身上吧!; A  e5 j5 H" l/ I
「过来。」他叫唤一声,刚刚插队的家伙就如只哈巴狗般的过去。杰仔用力的朝他后脑杓拍了过去,那家伙险些跌个够吃屎。4 Q( l* }6 B. F/ u0 y1 k3 v
杰仔怒道:「操你妈的屄!连我都敢骗,说什么人家买票不给钱,下次再搞这些勾当,你看我不剁了你的手!」5 t5 e) z  _5 K$ H. h8 H6 _( P" E
杰仔打完小弟,冠军点头一笑。
, d9 ^. V7 C" b# l& U' K「再见啰!」冠军跟范姜道个歉,还是一脸气呼呼的转身回家。
/ H( [: O! F9 S2 E8 h杰仔望着范姜问道:「怎么我不知道你有个弟弟?」, N+ A$ E) z+ g# ^( ?$ h' i
「他……是我以前的同学。」
4 K9 [/ ^; {3 [「喔!走吧。」说完杰仔领着范姜回到他的住所去。/ H/ R/ ~) \! z" q/ k2 O
介绍完妻子跟儿子,两个男人酒过三巡之后,走到外面的阳台吹风。+ j  T4 @( G. |8 t2 ]
「嫂子一定常担心你吧!」范姜望着外面的灯火。
( I0 g3 R" `: z: ^1 X「那也没办法啊!吃这行饭的不就是这样吗?倒是你,会念书有出息!」杰仔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又道:「回来怎么也不通知我?」% i9 n( P/ T' I8 J' G$ x2 @
「怕你麻烦。」" S" G! C) d6 H' }
「操!当初要不是你替我挡那一刀,我连命都没了,你现在跟我说你怕我麻烦?」杰仔对这样的见外有些动怒。
5 D, Y. K; w$ F范姜摸着自己脖子上的刀疤道:「要不是那一刀,我也不会回学校念书。」7 L0 g% z' E. N5 M8 ?. Z7 l. |0 U
「有对象了没有?」; w- V" r. Z& R* F
范姜笑了一笑,喝了口酒低着头。
. A& S3 g! J0 w& Q; c4 S「今天那个同学是吧?」杰仔直接说中了。/ X5 w7 u6 N6 N& b
范姜讶异的望着杰仔,想不到他的观察力竟然如此敏锐!4 O* i  R4 ~& c/ E, D
「他妈的,出来混久了,什么场面我没见过,要是不能在短时间之内搞清楚状况,我哪能有今天的地位啊!而且,你不在我身边了,不会有第二个人出来替我挡刀……」杰仔说完哈哈笑着。
. ?+ J) O- p% o' P! v范姜也淡然一笑。他叹了口气道:「我没想到你的反应竟然是如此。」
# s2 Z1 r, k* U3 Z# m「虽然我是不太懂男人跟男人要怎么弄,不过,现代这种事情也好像很普遍嘛!别人我不知道,但你不管怎样,永远都是我兄弟。」
( K+ t; c0 K6 d1 v1 u「老实说,我也不知道男人跟男人怎么弄,哈哈……」5 Q8 k2 n/ [* {
「不过要是我儿子跟你一样,我会打死他吧!哈哈!」杰仔也不避讳的说出他的看法。5 |. o! m' y, }2 Q, k3 g3 n
「我懂你的意思。」( Z1 B/ I% T/ z2 H  c
「那你跟那个……同学,现在怎么样了?」
5 H. J/ N5 B+ @2 J9 |& K「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P2 |" X% q, v, K1 u& e7 u$ ]
「就直接跟他说你喜欢他啊!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婆婆妈妈了?亏你还是喝过洋墨水的,外国不是很多这种事情嘛!」! R; \+ }6 c2 f1 O
范姜当了当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你也是这样跟大嫂说的吗?」; _" @! H) \3 [" `# h7 ?
「我操!我才没那么啰唆,我见她的第一面,就跟她说老子是刀头上舔血的,也不管她怎么想,反正我可以追,她可以决定要不要。+ R2 Q2 R' l$ z! b& U$ q* i8 @1 [& D1 p
「我们这种出身的哪能要求人家是良家妇女啊!不过她是为了老爸才去陪酒的,从良之后也很顾家。」
; B1 \: a" M" B# ]2 o( w「嗯……有时后我在想,为什么一遇见他我就变得胆小?」" J; W7 x; \; [  N( B- u
「是啊!不像当初帮我挨刀子的范姜。」
2 s! T. j8 {) r/ C; H- Q5 n「去你的!你怎么老爱把这件事情挂在嘴巴上,我又没跟你讨过恩情!」范姜实在不喜欢这样。& t1 x6 u% v/ H; K
「哈哈……我以为你出国回来念了一堆书,连粗话都不知道怎么骂了,看来你也没什么变嘛!那既然这样,就老老实实的跟他说啊!」杰仔虽然粗鲁,但或许直接的攻势反而对冠军是歪打正着。
6 o1 K3 t' {0 N# q  O9 ^2 \范姜笑了笑,点点头。" C! h3 I3 b) c: W, D
「睡了吗?」
8 ~/ F- N$ f4 L「还没。」
1 d' F& h% H* Z0 z( \5 A: Q+ Y9 |「为什么?」
7 E7 |, H2 V% i' {0 v$ z  u4 n「在等你电话啊!」冠军显然还在生气。
$ j2 H2 z, T# ^# K" y( `「我在你家楼下……」; v: V4 Q, k" t; F* @+ d- d
「啊?怎么不回家休息?」
/ [3 k" P% z8 [7 M& n! H「反正我现在还没有工作;对了!我有话想跟你说,你可不可以出来一下?」0 l0 e9 M" v9 n. |
「喔……好啊……」冠军挂上电话,披了件外套就下去了。  B) _/ Y8 g  t. t7 Y/ L
他们在一个河堤边坐下。范姜交代了他跟杰仔的过去。$ l: J* S0 f( X( O$ {
「杰仔大我五岁,以前就是邻居。杰仔的父亲是个小混混,常常赌输或喝醉了就回家打老婆。而杰仔所看见的也都是些牛鬼蛇神,他不屑那些人,但他没读书的本事,所以以后也只能走这一条路,但他暗自发誓,他不要只是个混混。. ^2 I0 H6 t+ }6 c9 y$ w8 ?
「以前我很爱哭,因为我是独生子,父母亲戚都很宠溺我,以至于我很任性,玩游戏赖皮、作弊、不认错,渐渐的大家都不跟我交朋友,只有杰仔愿意带着我。( C, o  B9 B; h% P" s! I$ L
「直到国中那一年,杰仔得罪了其它地方的混混,别人设局陷害他,我赶去帮他挨了一刀,在脖子上……」
1 N& x' T: g7 U2 z6 J说到这里,冠军打断道:「你脖子上的伤不是因为电风扇掉下来吗?」1 E6 r1 K% ^: K" S( u! ]2 I
范姜笑着摇摇头。
" J8 P8 ~$ z( X「你骗我骗了好久喔!我到现在都还一直相信电风扇很危险耶!」冠军鼓着个脸。7 N; K5 C9 [# t8 Z% K3 P4 ~* ^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虽说是道歉,范姜脸上却是憋住笑的表情。# f  T0 l& k3 {2 }! E2 a7 }
「好啦!要笑就笑出来,我怕你会忍到内伤。」
1 ]" P, m! L- m) g8 m( s「哈哈哈……」范姜爽朗的笑了出来。- {" Z' x: C% y' z, @) b3 n0 T9 V  Z
「吼!你还真的笑出来喔……」冠军生气的转过头去。0 |7 ^) g1 K) w5 x# [7 t
「对不起嘛!」
$ N' o$ P* U; m' j' y- ?冠军转过头来问着:「你跟我讲过去的事情做什么?」/ {, l% p! V% C( j; [
「我想让你知道,我以前曾经不懂事,我曾经很恨我的父母只顾着赚钱,不关心我,直到被砍了那刀之后,我懂得珍惜很多事情,杰仔让我改掉了很多坏脾气,遇见你之后,我真的也没再惹事。0 j# O! R6 O2 p) f. \! C3 A+ y: d7 Z
「只是有时候,世界不是你想的那么单纯,但是你又是那么样的天真,所以我不忍心让你看见这些糟糕的事情,我知道你讨厌暴力,可是我那么做都是逼不得已。」
/ [5 t% x- t0 q5 a! F' @5 X「什么原因让你逼不得已?」; i0 r) `5 P! D% @
「因为你,我想保护你。」
: E7 P$ U$ ]9 S8 P2 P冠军红着脸道:「为什么一定要保护我?」4 z( M( L+ y0 V8 g, C8 j9 G, @
「理由我不是在我退学的那一天,就告诉过你了吗……」范姜也脸红了。
* y0 n( v5 b. X& k「那么久的事情,我早就忘记了。」冠军甜甜笑着,根本在卖乖。% P) o8 k5 j1 P5 x- H
「你连我被电扇割到的事情都记得,哪有可能忘记……」范姜像是在讨饶。他实在很不会说出那些爱啊、喜欢之类的言语。0 ~; n' N5 |6 A6 {  G, A
「我不记得了,要说不说随便你。」冠军依然坚持,还假装起身要走。& k3 P! @6 {/ o2 Y5 k; c# R
范姜连忙拉住他道:「因为我喜欢你!」
% ^. v, p& f% N7 V8 E( @冠军抿着嘴,他知道他会听到这一句,但眼眶里还是湿热了起来。接着眼泪便夺眶而出,他很开心,可却不能克制的让泪水决堤,彷佛是这些年等待的委屈都有了一个完美的结局。
' U  y& e0 e/ U5 }「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好久?」
* U- u% _& J1 N4 y; Z1 w! a7 W2 H" m$ U范姜点点头。/ z; w) c) f; }% ?. A2 m
「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 W/ D5 j( c2 W) @* U范姜还是点着头。7 t8 C6 b  g9 j' d, l
「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这么多年,不是只为了听一句『我喜欢你』而已!」冠军像是责备又像是撒娇。1 h# j# \) i& g, n; x% \) E. D
范姜低头沉思一会儿,抬起头来,明白般的笑了笑把冠军拉到他怀里,他紧紧抱住冠军,在他的耳边柔声却十分清楚地道:/ f8 s8 `' f  v9 Y
「我爱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 f+ P2 S6 z( _' N+ B5 l5 x河堤的虫鸣,犹如月光下的小夜曲,天上的星星闪烁,像是无数羡慕的眼睛。冠军被范姜抱在怀里良久,然后慢慢的他们吻在一起,缠绵纠结。) T' g9 {, M6 F) X5 H
那一夜,冠军被带回了范姜的住处……
+ k9 ?- h0 l) O0 p) Q5 [冠军的心跳渐渐变快。! S( a- ]* t' I% H: C
范姜的两眼舍不得闭起来,他慢慢地接近冠军,朝他的脸一吋一吋地接近,眼看两人鼻间慢慢,慢慢地,慢慢地碰在一起,冠军羞怯的神情倒映在范姜的眼里。
& d+ t6 p. G% s0 ^# }% W四唇再度交迭,却彷佛触电,冠军感到范姜的双唇由触碰变成侵略。9 }/ u' `' m& s
冠军心跳比方才加倍,他想起了以往进行到这里,他都会伸手推开对方的,冠军伸出了双手,却不自觉地也抱住范姜。
. q% l; ~* m  q- o9 {# v" v( u/ i「会不会不舒服?」范姜问着。2 B) H% p% s9 Z( a) \) J( x4 x
冠军摇摇头,微笑着主动又把嘴凑了上去。. z( W  Y4 F5 d6 e8 _
冠军和范姜没有想到这次的接吻是如此的奇妙,两人的双唇有如饥饿的沙漠旅人,不愿放开刚刚发现的绿洲……% v/ h/ L' \. G# [
他们知道彼此的身体都有着强烈的反应,渴求更多更多的甜蜜。
  R' X4 U* t1 `( A0 L& r4 N7 ^正当范姜伸出有点颤抖的手,去解开冠军上衣第一颗钮扣时……冠军的手机煞风景的响了。' l$ \1 D$ x, k& A& x# _3 z4 _
「我是冠军。」冠军差点弄掉了手机,喘着应声。
1 U/ }; }- K: v- B1 p  W「你干嘛那么喘啊?」手机里传来小杰的声音。
) m0 i& c0 G2 a. m" a「没、没有啊!」他紧张得红了脸。
8 n3 Q4 {6 O! p2 l  e小杰一听就知道情况有异,马上问道:「三更半夜你不好好待在自己房间里睡觉,鬼鬼祟祟的跑去哪里?」! Z+ B6 Q4 L' a8 f
「就……范姜他约我出来,说要跟我讲事情……」他结结巴巴的回答着。0 p) D- h8 r+ w
范姜听到这里,耳根子也热了起来,当然也红了脸。
1 O9 i6 R' Q7 W+ y/ m. y「也不知道说一声,让大家担心你。那现在你在哪里?」小杰若无其事的问着,但他心里早就有底。他坏心眼的根本是要寻冠军的开心。
3 Z) b. o8 ]* u. j「他家里……」冠军说像是说给蚊子听。
+ Y/ V2 m+ E5 p0 h' s9 Z5 g「什么啦?我听不见。」
2 ?' @' w5 {/ ]  I「他……家里……」7 d: j+ a1 M# Z/ [' d6 a) R
「谁家里?」) y# j5 Z- D/ S1 l
「他啊……」冠军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2 n+ I3 d$ s0 D9 Z/ ]
「什么?你叫他来听!」小杰忍住笑,故意佯装很生气。" t. u6 s! L8 L7 T/ A% Y% M; c
其它的人也都在一旁忍着笑偷听。
; u8 v: D& S$ s; T6 C; P7 _冠军把电话交给范姜,范姜慌张的指着自己,一脸疑惑,冠军用力的把手机塞了过去。
, b5 \- Z" T: C1 u范姜接起电话「喂」的一声,却发现喉咙干得可以。
% j/ j- E  U' G7 H; ?: s「你找冠军谈事情,怎么谈到你家里了?」小杰的语气像是家长在兴师问罪。
1 k9 M1 ?3 h; F- \, j9 R「我……我等等就送他回去!」
: @: s: y; c( i( b. {「事情是不是谈到床上去啦!?」, J" ^1 F+ Z# Z& Q
一听小杰这样说着,范姜马上从床上弹起,慌张的走到一边道:「现在没有了!」
% r- L& S4 a% e& s2 a「我是想跟你说,冠军可是第一次喔!你要温柔点,还有……记得要用润滑剂。」小杰还是要稍稍的提醒,他想两个人应该什么准备都没有吧!
5 g, D: R1 B( e! b「啊?是!」说到这,范姜又觉得不对,马上改口道:「不、事情不是你想的样子……我……他……」3 ~% ~- J3 H7 z3 u, r/ A
「什么?我听不到,收讯不好耶!我先跟你说喔!我们要把门反锁了,所以冠军今天只能睡你那里,就这样啦!掰!」说完小杰就挂上了电话。
  d+ N- z9 s' P7 L& M他一挂电话,G屋里全员都笑翻天了!也真是坏心啊……+ `8 k5 P7 A3 W- @, Y4 x
赵哥有点感叹的说着:「真的,感觉好像把女儿嫁了出去……」
" X  r/ e; J6 q# Z& Q1 pRichard搂着赵哥道:「真的耶……大家在一起久了,都像是一家人了。」) Z$ {: I" D9 ^* S& D; {7 I
小杰微笑道:「想当初冠军刚来台北的时候,就是一股傻劲儿。」
; v) |6 N6 u$ `8 \「现在好像也没多聪明,这么大个人了,连要跟男人出去也不晓得带着工具。」赵哥摇摇头。
2 O3 C) o. o$ N0 B) J$ P7 f# r「就像柏彦说的吧!冠军总是一辈子让人担心……」/ h. ]2 d% V8 n( D* e) o% ]
「是啊!但冠军如果搬出去,我还真有点担心。」赵哥说着。; z% s) b3 }1 V2 b
「怕房租减少啊?」子超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但说完以后,很快遭到小杰跟赵哥的白眼。
+ V1 v5 ~! N% Y5 g% e- @小杰望着柏彦的房间,想起那房间空了很久。于是他道:「干脆叫范姜租下这间空房好了!」
* x* c6 G1 M& Z7 ?- Z2 W% g( ^众人也都点点头。
  U2 i1 N/ X: Q3 e3 t) m( v另一边的范姜坐在椅子上,冠军则盘腿坐在床上,两个人的气氛有点尴尬。
7 c' N2 ^# T2 S. U6 {* _4 \「你的手机……」范姜把手机递给了冠军。8 ~" K, I* C8 Z' f
冠军接过手机,顺口问道:「刚刚小杰跟你说了什么?」
$ [- W) V9 F: f' u' y( e) h  W  J「他说……要用润滑剂……」& T: n# C$ {7 h' h  H
「呃……」冠军简直脸色铁青。9 m/ F, {2 `$ w, L
范姜则是把眼神飘到别处。% m  h# {. b+ Z$ y' o
「那……你有吗?」冠军小声的问着。; {. l9 ~. n; a) B8 F1 y- L
「有什么?」* N  U$ I4 }/ h
「润、润滑……剂……」
) \1 i' M& q' s" ]0 c. F* ^「啊?」范姜心头一凛,但又有些高兴的道:「没有……不过我知道哪里可以买!」
7 z+ o# f/ G' {: p4 g( C" ~5 }; D「那你还不快去……」冠军把头埋进自己的臂弯里。  x' {9 e" `4 z/ O$ T0 M
范姜拿起钱包就出门去了,冠军在等待的那段时间里,心里头既慌张又甜蜜,他想着过往的种种,虽然这份爱情迟到了,但终究还是降临了。彷佛昨天他们还在高中的时期,但一转眼间那么多年已经过去。+ c0 v( U( I* m. Q; _0 ]1 j' q
在某些事情上,他们的确改变了很多,可是也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变更。他一样只会对范姜任性,范姜一样充满正义感,他们相同的喜欢着彼此……
9 M, ~) V; T$ Q. J; J' v$ y% u1 `那一夜,虽然买了润滑剂,但范姜一回来只看见带着微笑睡着的冠军。他将冠军轻轻的拥入怀里,两个人很沉稳的一觉到天明。9 U/ ~$ S  h0 S) |# C( @- _4 G
  I8 g5 e1 a( I- e$ X/ k$ G( t/ T

( ]3 o- n+ F4 P& w. G$ H" _
* p# a4 Y% z4 ]1 |* |第十九章 过期的情书4 A" `' }5 N0 B$ Q. |3 U- D9 @0 M1 |
之后,范姜当然也搬进了G屋,经过几年的实习,在附近的医院当上肾脏科的门诊主治医师。G屋里的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是幸福的。
+ R6 Y4 |1 d, r也许每个人对幸福的理解不一样。
5 r0 A3 t2 b6 o$ C( k幸福只是一种感觉,不一定是拥有金钱、地位和名誉。人们心里清楚,这种感觉不会维持太久,但为了能够补充新的幸福,产生了努力的动力。  R1 n0 ]6 ]1 ^3 i/ S0 u
什么是爱?爱是责任,是给予。不是为了索取,是不求回报的给予。8 `2 h) q+ T4 u1 z# l7 Q* O
男女之间的爱情往往是建立在附加条件之上,如房子、经济、孩子等等。而G屋里的人们相爱,注重是爱的感觉,并不在意对方是总统的儿子或是一介平民。
/ F; P( M) F& C+ w有些事情,是流动的。例如我们的年龄。但有些事情,却是在相识的同时就已经注定。5 @+ M8 E: ~( X7 Z( ^
小杰、冠军、柏彦,来自不同的家庭,或许他们的人生少了彼此,会完全的不一样。但我们都知道,不管是异性恋或是同性恋,都需要祝福跟陪伴,然而这些祝福跟陪伴,是必须靠自己的等待去争取的。
+ ^4 l# ^8 r/ e. `$ N多年后,冠军顺利的进入了法界实习。他成熟了、稳重了,但依然不改变他谴责暴力跟光明磊落的个性。
3 a0 E# ^5 D: s; r# R" ^1 j某日他跟小杰翻起以前柏彦还没离开的时候,他们三人写给自己的期许,那是装在一个纸盒子里。他们发现,今天的他们都有了成长。0 z1 R: u9 [2 ]
小杰跟冠军一时心血来潮,写下了他们的现况……0 Z1 c1 Y; q& Q" v  j" C- ]" V- e
我曾经没有人追、没有人问、没接过吻。我知道我不够帅气,笑起来也没有阳光。但如今,我知道我很够坚强,从乡下人到台北学生的路很长。有了爱情的我已然找到了方向,欣赏我要有独特的眼光。就算我不是台北人,那又怎样?% t2 z2 u* Y; S, X; Q, C" R4 X
刘冠军 ; X7 [3 k! ~. R7 Y* t% I; O
 我的心曾经是一片黑暗,再没有什么可以引燃我眼角的泪光。已经忘记的,却因为你而一再想起,那一夜,是你让我发现了我的梦想,是你拯救我逃出了那过往的铁窗。现实能教人更加勇敢,我不再于地狱里等待天堂。子超,是你创造了一个新的天堂……) c2 V, Y+ A8 E" k  n
陈凯杰
) ^% O! K4 n; O他们可惜着柏彦没有办法在此时与他们一同写下近况,突然盒子的底部因为年久而松脱了,里面竟藏着一封信……
2 e& H1 `& p; K亲爱的贤:
/ S9 c' W" \0 c1 E或许你会选择离开G屋吧!原谅我……我没能好好的照顾你。能够跟你相恋一场,我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j$ u! |9 D/ U: w
那张画你还喜欢吗?我一生中画了那么多幅画,事实上,我却只画了这一张,因为你让我画出了我想要的世界。我的世界,存在于你的世界中。我所知道的美好世界,来自于你的口中,我所仰望的希望,在你眼里。' p" o8 d3 b) m5 j! z0 \; R2 g5 Y
这次的手术,如果失败了,请不要为我哭泣。我的生命因为认识了你,开始有了意义,开始有了努力的方向。
9 u- N0 F- y3 T* X( n, w我要的是你的幸福,真的只要你幸福。你是如此疼爱你的弟弟,所以,我自私的决定,把我的肾脏留给弟弟,而眼角膜留给跟弟弟同房的小宇。我希望他能够代替我,多看看这个花花世界……
$ A- Y" R6 A4 S" p+ t/ l+ H( ]虽然我的离去一定给你很大的冲击,但善良如你,会受到上天的眷顾。我会记得跟你在一起时的每一场大雨,也会记得手术的前几天,天空突然放晴。那一天虽然是告别,却是我最美丽的回忆。2 d  D: t( i) E
虽然我没有这个资格,但我还是要说:「我、爱、你!因为有你,让我的世界开始有了生命。」$ `+ f& S9 X1 d$ {) O/ Q
赖柏彦笔
, y9 s/ G* ~  u$ F0 ^! n3 L看完了这封信,小杰跟冠军两个人非常的吃惊。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封信没在家贤的手里?可是,家贤有一阵子没去「鸡屋出租」用餐之后,便失去了音讯。现在要联络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他们认为,家贤应该是刻意避开这些回忆的吧!
4 T( C- @" G) Z7 s+ ^" C「怎么办?」冠军望着小杰。
7 s% Y" N4 T( n5 g! C8 L3 K6 d2 G「茫茫人海,要去哪里找家贤?」小杰也无计可施。
! n, Q3 c+ y2 n! a* a7 n# s为了将这封信传到家贤手里,他们试过在网络上、报纸上登寻人启事,但仍然是一点音讯也没有,直到范姜在几个月后带来了一个令人欢天喜地的消息。" P# O: A5 {! p$ A) k
「什么!信可以交到家贤的手里了?」小杰惊呼着,难得见他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 p: J% A& x2 s& b# ]/ H. i0 t5 V* s冠军点着头道:「家贤有个弟弟叫做家齐,他的肾脏不就是柏彦留下的吗?换过肾的病人在未来的几年里,依然需要回诊检查,范姜居然是家齐现在的主治医师,你说巧不巧!」
" r( [5 I1 Y/ G2 d' h. g1 _小杰欣慰的笑着道:「我们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柏彦。」
. G' m9 s+ D0 k3 G2 ~  w隔了几天的晚上,家贤出现在「鸡屋出租」。那天夜里,冠军跟小杰顺利的将这封信交到了他的手里。2 `% b" N4 |9 H$ C' Q; _( o! ?
家贤看着情书,脸上的表情很难解读,不过他依然是点着头道谢。他身边的家齐现在看来,十分的有活力,完全看不出来以前的他住在医院这么久。$ N6 d* v& y, E5 L5 \; `( p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冠军跟小杰总觉得在他的身上,能看见柏彦的影子。& |. \& B) a9 D# M0 [6 |
家贤告别之后,他们目送着家贤远去。
6 P3 `) p7 W& e1 ^# f方才见面的时候,或许是因为这几年来,他兼着两份工作扶养弟弟的关系,感觉家贤好像苍老了许多,但此时他离去的背影却好像多了几分活力。他们心中默默的期许,家贤能够越来越轻松。
) e: ~7 ~- l: o「家齐,你记不记得我房里的那张画?」家贤问着弟弟。
* N  k( x4 {, x' D「你说你的画像啊?」
1 m" |9 }. R6 ^# p' w+ t$ ^家齐点点头道:「对。」' h0 m, X. ?$ T% z2 c
「记得啊!」
- F& V" f1 G/ o: P& C5 j+ r3 J「那是柏彦哥哥送给我的。」家贤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 d0 h8 v2 p  F7 m( H「喔……难怪你那么宝贝。」, z/ ?) c7 J) V! |, ]8 R1 e
家齐很久没见过哥哥这样笑了。从他懂事以来,哥哥就很少有笑容。2 w3 @( Q3 t8 `3 `8 {/ C* F
「再告诉你一件事情。」
& G* R* M- J/ [! U「嗯?」
+ j6 H2 o7 X/ v2 x' F! X' |「捐肾脏给你的那个善心人士,今天我找到了。」
$ ]0 u  _8 r! u1 @4 b「真的!?我一定要当面谢谢他!」家齐这几年来一直对捐赠者有着深深的感恩之情。
8 v0 u% Y2 l7 V「那是一定要的。」5 R: X% }! a% ~. w  u6 A
家贤带着家齐到柏彦的坟前,然后把信交给了家齐。家齐看完之后,很恭敬的在柏彦的坟前鞠躬。1 n: v, H. g: \, i2 N
家贤的心里一阵宽慰。他看着弟弟如此的健康,自己的辛苦也十分的值得。/ s; b) M  L; }5 j
柏彦走后,他真的跟弟弟相依为命。从没想过,柏彦给他的临别礼物竟是这么样的神奇。这几年来,弟弟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然而若不是柏彦的肾脏,家贤可能已经放弃了努力生存的毅力。
  t* @6 m; j6 F( ?2 M当初家贤对于柏彦的离去,其实并不能完全释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柏彦没有把这封信交给他。但他仔细想了想,其实个中道理不难明白。  y9 K; ^" ]$ q, ]; |
柏彦当然不希望在他离开的当下,让家贤知道他受了这样的恩惠,那会让家贤对于他的离去更不舍得。
* g  q, u" x- h% l3 y  t3 t& o4 ^家贤看着柏彦墓碑上的相片,轻轻道:「对于你的离去,我从没有生气,更不需要我原谅你。你的温柔总是这样不着痕迹,这也是我当初会爱上你的原因。真正的体贴,是让别人无法发觉的,很庆幸我这一生中遇见了你。7 }3 b1 K7 F# a8 X/ A! H
「家齐现在很健康,当然这也是因为你,你该骄傲的,因为你不曾真的离去,你一直活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C' l2 C. g6 S) Y/ D" D9 t

# c/ x7 p5 w: ]" j6 f+ Y- W) n6 B4 ]) C* z+ o) [$ \
  a3 I; ?1 g7 X6 P+ h7 E" x4 ?
第二十章 我是你的眼" a7 f7 f% P; o( Z" }
「一切正常,跟哥哥说他可以放心了。」
4 t9 f7 k' Z6 Q! Y# V诊疗室里,范姜亲切的跟家齐报告他的肾脏功能。
7 E, v- t: m8 W! J; v「谢谢医师。」家齐的笑容总是那样的有活力。在哥哥的教导下,他是个很健康正面的高中生。
; O  X! B& N# c4 [* W离开了诊疗室,家齐特地到他以前的病房逛了逛,或许是因为看了柏彦的那封信,他对柏彦的记忆好像鲜明了许多。
% o! \$ D2 k  ^( Z( [记忆中,柏彦是个大哥哥,曾经带他去逛过不少地方,不过那时候的他很容易疲倦,所以记忆都是模模糊糊的。
& r9 G- _* a, q! b  ~穿过了医院的长廊,他看见草皮上有一个男孩身边跟了一只拉不拉多。看那男孩的背影应该跟他同年吧。
: T4 {4 @# q: Q# S  \' H爱狗的家齐走了过去,摸了摸那只狗的头,那男孩似乎没有在意,眼睛看着前方,手拿着蜡笔在涂鸦。
1 h: |$ D# {) y- v9 `事实上,那图画纸上画出的东西还算具体,可是颜色却十分的诡异。例如他画了一只狗,可是却是用粉红色的蜡笔,而大树却是蓝色的。
# P+ _  e! m5 e- C2 n画图的男孩感觉到身边的狗而有点不安分,他抚摸着狗儿的头道:「flare怎么啦?」
4 h9 u0 Q( W7 A& c3 T  R& z家齐对着男孩道:「它叫flare啊?」
6 ?4 @( u2 w. [; B1 i男孩点头笑道:「是啊!」但他的头虽转过来,眼睛却没看着家齐。
/ D2 A0 n! ^# Q% |# e「它很可爱耶!」6 B& @6 H0 o. J& A$ q$ Q) V% }
「我想应该是吧!flare是我的好伙伴喔!」; t5 ]4 |2 B' Q- b& }( e
家齐感到这回答有点怪,什么叫应该是?自己的狗难道还不熟悉吗?「你养了它多久啦?」家齐继续的摸着狗。
; ], w; D: N; B7 y, A; q! s6 E「它刚来不久,抱歉,请问你是不是在跟它玩?」男孩虽是有礼貌的问着。
" \  f( Q% o& W" ^% n: W4 b: Z1 D! ^但家齐有点不悦,因为这么明显的举动,他需要问吗?家齐还是答道:「是啊!」! d/ L) [. _' R
「那么请你停止逗弄或者吸引它注意的行为,更不要喂食它东西。」男孩说话的语气很客气。" J# A* p/ f* ~$ D1 ^$ K+ b
家齐心里觉得这主人也真是很小气。于是扫兴的起身道:「喔!那掰掰!」说完心里嘀咕几句便要走了。; z; R, o. O( ]: N: K) U0 u
「听你的语气,你好像在生气?」  o0 O* l% T, i4 [- J- b' p9 |
「没有啊……我跟你又不认识,干嘛跟你生气。」
8 S0 ], [7 G7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让你跟flare玩,而是它不是一般的狗。」. ~" j) f, T% D0 }, w
听到这里,家齐心里想「挖勒!不是一般的狗?难道它是狼喔!」家齐瘪着嘴道:「我知道它是拉不拉多,不便宜。」他认为对方是在炫耀吧!
3 H4 v0 k* K% @- h6 P+ b「我不知道它多少钱,但是flare对我而言很重要喔!它是我的眼睛。」
$ B0 A6 p- ~  K; A# `- P* ?, [「啊?你的眼睛?」% g. e2 O5 l. Z3 k. ^2 P9 S' u4 i- Y
「对啊!我看不见,flare是一只导盲犬,所以如果你让它习惯接触陌生人,以后恐怕它就不适合导盲了。」男孩笑着解释
5 @! `: }2 T3 V7 t( c「喔……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9 b+ y+ H/ W# D
「没关系。」男孩一点都不介意。6 R6 i" F9 n7 x; e
「那……我先走啰!」
8 ?4 P! s0 P* ^+ m「再见。」男孩很有礼貌的点着头。. K0 r. C) x# ?3 v
过了几天,家齐骑着单车穿越在巷弄间准备回家,忽然听见一群小孩子的嬉闹声音,还有狗狗的悲鸣。# T4 U; p/ J4 T2 D
向来爱狗的家齐立刻寻声过去,看看哪几家的死小孩又在欺负流浪狗了。: ^. }# H4 C' h. |
找到了地点,他看见一群小孩围着上次在医院那个失明的男孩,跟那只叫flare的导盲犬。孩子们拿着棍子不断的打在狗儿身上。0 p, E1 S! X: l2 X7 E
「flare!」那男孩心急如焚喊道:「不要欺负它,请住手!」( r5 }$ J  y) f  x
「瞎子跟笨狗!哈哈……」那群小孩戏谑的嘲笑着不知所措的一人一狗。1 W  `9 x7 k* q" W+ G7 i& P  M; J$ S; l
「死小孩,你们在干什么!」家齐大喝一声。% Q( d+ l4 r3 x
那群孩子看见家齐,立即鸟兽散开。
7 w! s9 n) A/ h# B3 N/ ?" n家齐走近那男孩道:「你没事吧?」% @2 |% V' V; Y7 G3 A; e8 J
「谢谢你!我比较担心我的狗,因为我看不见,所以不知道它有没有受伤。」男孩焦急的蹲下来,在狗儿身上摸索。" E* y. V; g, i; B
「它的头跟背上有伤口,流了点血,但不算很严重。」家齐大略说了一下情况。
/ S" j1 b) u. G「对不起,这位好心的先生,能麻烦你带我到就近的兽医院吗?」
" d: q0 C/ w) e" _; D「喔!好啊……」他伸手要去牵男孩的手。; h. b& T' x1 c- H
男孩像是触电一般的抽回手,这举动也让家齐受到惊吓。
6 p' ~/ Y; A# J! `$ a  ]8 u: b% n「抱歉,其实你可以不用牵我的手,你只要走在狗狗的前面就好了。」男孩满脸歉意的赔不是。( G' `2 M+ w! F/ W& [& K
「喔!那我开始走啰!你要跟好喔!」家齐半信半疑的牵着起单车向前走。0 Z+ I1 U9 a" I4 Y/ a% c9 v
「flare, follow!」男孩下达指令,狗儿就跟在家齐的后面。5 \/ C- J) h% f$ |* a% }8 H
来到了兽医院,狗狗进去诊疗的时候男孩又拿起画笔涂鸦。
% A, N( i" ], I4 \% |, l* D「看不见很辛苦吧?」家齐问着。6 S0 `0 z  A2 U* ^
「的确是有不方便的时候。真是谢谢你,先生真是好心人!」
7 b0 J" U: `2 @' d" C  h; @1 t「我也才十七岁而已。」
; a: e+ h- O" ~8 T「啊!真是抱歉,因为我看不到所以……」
% M# m  c7 M- X「没关系啦!对了,你常常被那些死小孩欺负吗?」
# k2 |/ x$ H8 @* r' ]「也不是说常常,但是那是固定的路线,flare刚刚到这里,在它还没熟悉环境之前如果任意变更路线,会让它很困惑,这样一来就不能正常带领我了。」男孩继续涂鸦。, K+ d  Q+ L, F7 R, o8 g& h" d! M
家齐一直是个很有正义感的男孩,尤其今天看见flare被欺负的可怜样子,他自告奋勇的说道:「你都是这时候会经过那边吗?」, U. {( ^) [4 p" M
「是啊!那是我回家必经的道路。」
6 l  `( G1 B& {  U" Z8 i「那刚好我放学也要经过那里,以后我陪你走过那一段路吧!」
# Y7 a( c% a1 ~4 _% _9 W3 \" l「这样太麻烦你了……」
( c, U4 `) ]3 S「不会啦!反正顺路。」0 q6 [, j9 x$ m' R$ m7 U2 p, w
男孩正准备再度推辞,但flare刚好诊疗完毕,家齐便顺理成章的护送着他回去。
# d+ g4 y( \1 L. l& y- f( Y9 l6 M; C临别前他问了男孩一些事情。
0 P& z6 N: I  Q. }2 I1 ?! P- y" s男孩的名字是卓轩宇,今年十六岁,正在启明学校念书。家齐跟他约好明天再陪他一起走,男孩很恭敬的道谢。7 d* u" d2 |+ l! m
事实上,家齐要回家的路并不是那么的顺,若要送轩宇回去,等于要绕上一大圈,可是他想起今天那一人一狗的慌张神情,那种无助,他的心里面就是不舒服。1 u1 r  b' G; u9 B
「今天比较晚喔!」在要进家门前,家贤巧遇了家齐。
0 O7 Z2 z4 I( E- \; N「是啊!哥,我跟你说喔……」
% z1 W# R, W' o; D& \" G他们兄弟俩总是会闲话家常,说说彼此今天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家齐把认识轩宇的事情跟家贤分享,家贤笑着称赞他很有正义感。
% ?$ e( `5 @$ S8 ?2 R今天的晚餐轮到家齐下厨,他从小便很贴心,常常分担哥哥的辛劳,训练自己独立,一点也不让哥哥操多余的心。1 F% T1 f. q4 p$ g8 L" G( C
经过一段日子的相处,家齐跟轩宇也渐渐的熟稔起来,两人或许因为年纪相近挺有话说的。
7 S3 A, f1 l2 g「你除了画画之外,还有什么喜欢的事情吗?」家齐问着轩宇。他推着单车并肩前进。$ e3 ~, j: `' w4 Q; n9 w% m2 ~, d
「我会弹琴。」轩宇笑着,少有的自信光彩在他的脸上。
: l. T( O2 |8 Y; `& A「喔?我很喜欢听钢琴耶!忘记是谁以前弹过一首曲子给我听,我当时好像很小,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那首曲子很好听,我会感到很安稳。」说完家齐哼出那首曲子。
( _7 r/ P, Z. K  e2 f8 i( q「这是『清晨』,是『葛利皮尔金』的曲子,算是入门的,我小时候常弹。」 
, M8 ?7 x+ ^3 E0 k/ I( J7 Q! @「不过你不能看谱不是吗?」# I; f/ j% e" V# A  [- l3 C0 |
轩宇伸出手,彷佛面前就有一台钢琴,他的指头灵活的跳动着。他不需要闭上眼睛装出陶醉的样子,因为他本来就看不见。" D. A% Q# s# ?) x4 E9 E
「我可以默记琴键的位置,那是少数几件即使不用看得见我也能做得好的事情。」9 q% g( L. `* G8 r3 g
「但你还是希望能看得见吧?」
/ w+ H; a1 ^- h他摇摇头,蹲下来摸摸狗儿道:「flare就是我的眼睛啊!flare是照明弹的意思喔!」他欢喜的笑着。
' |! `8 y1 w6 h! A「可是,它毕竟不能完全代替你的眼睛啊!」
; j" ?2 {/ C& ?- |' I. a轩宇脸色沉了下来道:「这好几年来,我都活在完全的黑暗里,那的确不是一件很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2 w5 ~- b0 |5 D" M) b- ^% E
「我也曾经怀抱着希望,等待着眼角膜排斥度检测,然后期盼着通知,最后失望,然后又一次等待、落空、再等待、再落空……' c. b8 n8 n6 @7 q7 X. g3 n
「渐渐的我发现,不抱希望就不会有失望。」他强颜欢笑,继续揉弄着狗儿道:「就像现在这样,不也很好吗?我有flare就够了。」1 l1 Y0 e: A1 y+ T, e& J" U4 k
「可是,看得见也有很多的好处啊!你不应该这样就放弃的。」家齐的想法很正向,他鼓励着。
1 d9 d' \% `1 P. x% X「例如呢?」
) V. G2 V0 M9 G0 f! s( M! U「例如……嗯……」家齐想了又想,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理由。
. G1 [3 p/ B' P轩宇无奈的笑了笑道:「看吧!其实看得到不一定会比较好吧?」
7 i( C; {9 k( p; t% a$ y5 N「我以前肾脏也不好啊!待了好久的儿童病房。后来我等到换肾的机会之后,我很珍惜,也很庆幸当时自己没有放弃自己。: J+ {2 g3 T% b2 m- X) K
我也有好几次进入加护病房,差点死掉的例子呢!」
" H8 Z  r0 e) A9 J「那跟看不见是两回事,失明不是你闭上眼睛就能揣摩的,我的眼前是一片的黑暗跟虚无,感受不到任何的光线刺激。而且,你现在是健康的,所以应该不能体会我的处境……能的话,我也不想放弃。」轩宇的笑容更无奈了。0 X5 f' P% t  a& |7 G# [
「不!不是那样的,我不是很会说话,但是一定有什么很棒的理由可以说服你的。明天,明天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很好的理由。」家齐信誓旦旦。$ a2 y* q# ~8 u  z) b, l2 p) ]
这天他们没有说话,夕阳在他们背后散着余晖。家齐低头沉思,到底有什么理由可以说服他呢?$ _0 f& R& m* H$ F# U4 s" q% t
家贤今天加班,晚间家齐自己吃完饭便出门去跑步了,他有这个习惯是在换肾不久后,因为运动能让他更加健康,他很珍惜自己的身体,尤其当他知道柏彦的事情之后,他更是要让自己更努力,替柏彦也为自己照顾哥哥。
4 u% N- d; f; M* G跑着跑着,他巧遇了范姜也在跑步,他喊住了范姜跑过去。两个人擦着汗坐在公园的长椅子上。2 g# {% B: w# H! V4 P8 m7 u( f0 @
「范姜医师,我问你喔!有什么理由是人一定要能看得见的?」家齐忽然发问。* C' y# X! W3 m/ I! O7 C' Z+ j
「嗯?这很难去界定吧……每个人的理由都不一样,例如见到喜欢的人等等……但是能看见,总是让生活方便许多吧!」  B/ s' a1 p4 ^' @7 O
「喔……」家齐点点头。他心里明白,这样的道理无法说服轩宇。
# R6 c" o  g* t1 P9 l% ]- S- ^1 G为了这件事情,家齐房内的灯到半夜还亮着,向来早睡早起的他,今天失眠了。  l  l6 ]  W4 D* ]; b+ S: K
一盏台灯伴着他,靠在枕头上他望着天花板,时钟指针的声响在宁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其实他没必要为了别人看不看得见苦恼吧?2 y) m9 M" m/ r) `% z& f
只是当他脑里浮现轩宇的那张脸,跟那样无可奈何的表情,他就有一股难以平息的冲动在心底翻涌。: ^+ S4 {  [+ {6 \# `5 z4 y
家贤加班回到家,看见家齐房里的灯还亮着,便走了过去敲了敲门。
: I  g; X7 f. v( W「小齐,还没睡吗?」* N" c5 X: x% b* Z2 Z  j1 X1 \6 y
「喔!就要睡了。」+ z: ^. t$ l* K: ~$ b6 R; Q
家贤转开门把,探个头笑望向家齐道:「你不能熬夜的喔!」
! K$ g: r9 I3 a: z家齐点点头,没有其它响应。这让家贤感到十分反常,一般来说家齐不会不应声,除非当天的心情十分糟糕。  X( ~' N7 Q! J: x3 ^2 F4 C- M
这是相处多年的默契。
% ?8 h! x4 c$ z6 W家贤走过去坐在床沿问道:「有事情?」6 v1 [0 |" k6 J. w
家齐点点头,还是径自在想着说服轩宇的理由。
; h% T# g' P3 c. k「说出来让我也听听看,好吗?」1 \% @" m' U- o7 k  ?: O
「哥,你加班累了,先去睡吧!」不忍家贤这么晚还要替他担心,他催促着家贤先进房去。
4 Q2 c+ v. o1 e! ?" U% ]2 l家贤笑着松开西装衬衫的领带跟领口,他摸摸家齐的头道:「没有什么比我的宝贝弟弟重要。来,跟哥哥说说你的烦恼吧!
" g. D5 |4 `, ]0 y2 ^; w% J忧郁少年的表情不适合你喔!」
2 \* s2 A2 g5 i5 F) ?  F* F家齐被逗笑了,他坐起身子问道:「有什么原因是要人非能看得见不可的?」5 N4 _# k; G: e; [* m
家贤对于这个问题的根源很有兴趣,他问着:「怎么会有这个问题?」/ I* L' m8 m3 \; ^/ N
家齐把近日来认识轩宇的事情说了一遍。
' ^  V! y- U& |: e「喔……原来如此啊!你真的很有正义感呢!」家贤嘉奖般的说着,然后他低着头想一想,为什么人非看得见不可的道理?
$ l0 E, Z2 }9 h! \8 C0 x他想起了麦克,当时是如此急切的想要看见,虽然后来麦克根本不需要更换眼角膜。# s  Y; a0 u  j) Z) J6 W9 f5 _) j
他又想起了柏彦常常陪他去看家齐时,很喜欢跟同病房的另一个小朋友谈天,那个小朋友不也是等待着眼角膜的吗?柏彦的遗爱在家齐身上发挥了效用,让家齐跟他一样很懂得为他人着想。; X& B: Q* A* ?' }* B. G" i  F2 U
「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住的那个病房?」家贤灵光一闪突然一问。
2 H3 _) J! c+ D, k9 H& ]/ S. z「记得,但不是很清楚。」这是实话,那时候他常常是昏昏欲睡的状态。
, r& g3 X9 O+ t; J$ G$ C「以前跟你同房的小朋友,他也是看不见,但他很喜欢画画,你总是帮他拿出他所指定的颜色。如果看不见的话,他从不知道自己画的东西跟心里所想的有多少差距。他眼前的黑,或许不是黑色,他所要画出的蓝天、红花、绿草,一切的一切都不能确定。
4 j$ p$ _1 B1 u+ I$ e9 p' g「如果照你说的,他那么爱画画,那应该会很希望能够看见自己的作品,甚至于其它人的作品吧!」
  s' F$ r* Y1 u$ B- C2 H3 o「对啊!哥,你以前也很喜欢画画对不对?」4 D3 n8 Z4 u$ m* Z
家贤点点头,又想起了柏彦,他淡淡的道:「柏彦哥哥也是画得一手好画……」8 H: y$ L; H, w
「哥……」家齐轻轻的拥抱了家贤,跟他撒娇般的道:「现在柏彦哥哥还是活着啊!」( y2 L+ Y* x# w  C7 g5 o. w
「是,活在你的身体里面吗?」家贤俏皮地捏着家齐肾脏的地方哈痒。( a" [5 u7 A4 [& B- O
「哈哈……不是啦!活在大家的心中。」3 I/ u+ y, W8 j. }( g3 \
「夜深了,睡吧!」他替家齐熄了灯,就自己回房去了。! y8 v* n& R$ ]; n( ~
这一晚,家贤做了梦,他梦见了柏彦。一个很美的梦。这是从柏彦离开人世后,第一次走入他的梦里。0 A5 N: g4 I4 |# {
在梦中,情丝唇语、耳鬓厮磨,彷佛是在那无数个大雨的夜里,他们相拥、疼惜着彼此。
8 K% P5 U5 Q! O* B( p9 O' |, u) d. q0 B这天是「鸡屋出租」店休的日子,也是G屋里的family day,他们总是在这一天排出休假,进行温馨的早餐聚会。/ T7 T2 O3 j8 `' c. Z- _( v" \* x. @
大家吃着子超一手包办的新鲜早餐,各式各样非常的丰富。大家也都互相传递各式各样的食物,他们利用这早餐会来交流各自的生活心得,毕竟大家都很忙碌,有了各自的事业。
) c% R( N; y: z8 d- @' b; g; g8 k不过从跟家贤联络上之后,他们也时常邀请家贤来参加这个早餐聚会。当然家贤总也是带这家齐,毕竟范姜也是家齐的主治医师,算是熟识。
8 Z+ O8 z# K  w- K, J$ d, @* T可是今天的气氛似乎有些奇特……大家异常的安静,又勉强的要把气氛维持在大家微笑的脸上。不过彼此之间应该都是心里有话口难开,毕竟一起生活这么多些日子,由彼此表情来猜出对方的心事。1 K/ H) [4 T" a4 d
「我们……有事情要宣布。」冠军有点为难的开口。
% \2 g- I* l4 N8 ~% t) E  A大家心里都起了涟漪,有种「终于有人要先开头了!」的想法。以往快乐的早餐会,有重大事情要宣布的时候,其实也都没有今日那样的凝重。
3 {, F* e5 E0 J' C& o; URichard为了缓合气氛,学起连续剧中的老桥段道:「你怀孕了?」% Y, J% L8 R) U' s
「噗哈哈!这个好笑!」子超总是最捧场的那个人。& r% n* V$ J! S5 X/ J1 @. r
赵哥跟小杰则是又白了他们一眼,明知道要开口要有人先打头阵,没想到被这样一闹,方才一鼓作气的冠军把到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 A* y6 F3 i% @: n' d冠军望了望范姜,范姜按着他的手,对着大家道:「我跟冠军最近看中了一栋淡水的房子,我们……都已经不小了,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冠军很担心离开之后大家的感情会变淡,所以我们会常常回来。」
7 I0 \+ x, k1 I% j1 {9 K0 D「啊!那太好了!」Richard突然很开心似的,彷佛这种说法正中他的下怀。5 y+ h! ]" a4 L5 c
大家对这情况颇为吃惊,连家贤这个「客人」都有些讶异。
3 m& ?0 x: h$ X  Z( r, i/ M# Q赵哥拍了Richard后脑杓,跟大家赔罪道:「他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们正好有事要宣布……」& `' A8 p0 w2 N) l
大家心里也都猜想着,有什么严重的问题吗?$ e* u. Q, f4 G5 K7 a  M8 `9 K) f5 I
赵哥继续道:「事实上……大家也知道,Richard父亲前一阵子住院了,情况不是很好,为了预防万一,他母亲希望他能去加拿大,而我跟Richard讨论的结果是……我们都有移民的意愿,所以……」
$ E0 g( q) V9 T. _/ q9 l/ a0 }赵哥望了望这屋子理的一切,喃喃的道:「我们其实也很舍不得,毕竟这是我们一手建立起来的『家』……」
- L# r. U0 Y! A* j9 J% K( ?他又把目光放在众人身上,「尤其是有了你们大家之后,这里对我跟Richard而言,已经不是一栋房子那样简单了……但是,如果我们要移民的话,实在也不能负担这边的房子,所以……」
8 b) U% ^4 b, J% Z: L% _' |) P赵哥的这一席话显然是在宣告G屋的成员即将解散,或许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但一天之内发生这样的剧变,实在也令人难以消受吧!2 Y6 Z* C* m& W  _
冠军第一个掉下眼泪,他对于自己要第一个搬出去已经有些自责,如今又听到这个消息,那表示大家真的是要各奔前程了吗?这实在让他感到很难受。
9 Y! r% a  R0 k5 G+ j% E% i小杰沉思了一会儿,他跟子超咬了耳朵之后,子超突然眉间一开,点头称是。大家当然引颈企盼这一线希望。
; g- d' F: i, \  a; V小杰缓缓开口道:「我跟子超也有想过要买栋房子,只是我们的经济一直不算很稳定,如果赵哥跟Richard不觉得我们是趁火打劫,定个我们能够接受的价格,我想我们还能贷款来买下这栋屋子。」( o1 k( F# y2 V9 H( \% U
「这当然是最好的啊!」赵哥十分开心,接着道:「如此一来,大家还是能定期到G屋里面来聚会啊!」# @6 p8 F( `( N3 Q
「那有什么问题,我跟小杰永远欢迎你们啊!」子超马上搭话。
$ |1 f( a1 O# a「别弄得好像房子已经是你的了!」小杰笑着提醒着。7 m/ l% M5 f$ |  P* t
「我……」冠军一直憋着哭泣,但眼泪还是一直往外流。; e, L, Y9 s9 H3 s0 N! H0 z3 d$ Y
范姜安慰着冠军,帮他说出心里的话:「冠军是觉得,这样子的机缘让他很感动吧!」
8 y) Q: J! n* J, W2 a8 t2 ]! W# W「那个……」家齐忽然举起手来。大家望着他,他诺诺的开口道:「我……有点事情,是不是能够先走?」; o  J7 L/ y) Q4 B9 ~) c
「家齐!」家贤觉得他在这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实在不太合宜,所以用告诫式的语气。
3 ]8 K$ b4 }* e. ?0 ]  _家齐低下了头,不敢再说。, \6 V( ]: N9 u. x$ ^9 \7 O
「让他去吧!我想应该是个很重要的约会吧?」范姜出面解围。
# j. Y9 b3 k7 i% V4 f& n「啊?也……也不是啦!就是……」9 [# \9 A* P  D4 T: K) n1 F
家贤笑着摇摇头:「早去早回。」
: @: E2 l  I( z* K4 H家齐肯定的道:「我会的!那大家掰掰啰!」说着,一面起身提起背包就走了。
& W3 R7 a5 M1 Z0 F; J「这孩子真是有点不懂事……」家齐走后,家贤不好意思的对大家陪笑。
7 K- ~1 h+ m  ~( w「其实他一进门就开始在看手表,我想他应该很心急吧!」范姜很是了然。
$ D& ]( R$ v8 N# Q「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感觉上他最近好像常常往外跑,真让我有点担心……」望着家齐离开的方向,家贤若有所思的说着。+ _9 f) k! o* [( L
「我觉得他应该是恋爱了吧?」冠军突然说出这样的论点。众人都很疑惑的看着他,他笑着道:「因为……我以前要跟范姜出去的时候,都是这样子的啊……」0 z' |$ N, h0 S( O( t  N
大家听完都笑得开心。
' C& H" |' F3 S: l  T  a家齐来到了轩宇家的楼下,他跟flare已经在楼下等待着。
8 t- a0 Y& g# V* j事实上,轩宇其实有点慌乱,因为他发现他在这些日子里很习惯了有家齐陪伴,他也很想听听看家齐要给他「非看得见不可」的理由,他希望能藉此再度燃起希望。
$ h  Q4 B. J; Y% H% r- w5 F! l! r# O+ }「对不起!我迟到了。」家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b0 ]/ ~. g' R4 ^, R! H. }  l
听见这令人安心的声音,轩宇笑了笑道:「你来了就好,我很担心你呢!」
1 U% N: S' r" K( L' M「跟你约好,我就一定会来啊!」5 x) O5 J$ c" S* a8 M+ Z' N
「以前……我在病房里有个朋友,他也是跟我约好后却失约,后来就没有他的消息了……」7 `) F3 Y% f1 b
见到轩宇这种消沉的表情,家齐心头抽了一下,他赶紧拉着他的手,带他去散步。: h  E5 D3 x3 s, D; j5 y
「我想到了非看见不可的理由喔!」家齐走着走着忽然开口。
' f8 Q3 \# _2 Q: B. f' x「是吗?我很想听听看。」
/ p' l  d: K1 w/ b% Z* C「你可以看见你喜欢的人,爸爸、妈妈,甚至是flare。」
- |  s  L0 z! r+ M「我……也想看见你。」他笑着。: ^3 V6 }$ g: B% g/ X/ N
家齐抓着头害羞的道:「那当然也是没问题的啊!」
- c, \9 }. \9 e. X9 Y「还有,你不是喜欢画画吗?」! O+ {8 D5 l, Q; b1 g- t: P: @
轩宇点着头:「对啊!」
/ [; B1 y1 \2 @; d5 Y1 s「那你就可以选择你喜欢的颜色,可以看见自己的作品,可以看见别人的画又是怎么样的。」
* p8 A: T% B( T. ?5 T! V  u/ g) m「我在医院的那个朋友,他以前就是我的眼睛,他会帮我拿出我想要的颜色……」. ~# f( _3 x' ]
家齐心头一惊!太巧合了!难道……自己就是那个失约的人吗?1 q  V$ q& C6 j$ l0 L9 J0 m/ D' J8 K
他不敢就此承认,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是觉得连自己都不能确定,毕竟那段时间里,他常常分不清楚是梦境还是现实。
- i0 C# _& K- ^; h& r1 a「你怎么了?」轩宇探问着。, Y. f9 `8 a1 N; @
「啊?没事,那在你能看得见之前,让我帮你拿出你喜爱的颜色好吗?」
: I+ _$ H0 l6 j- r/ y: s「好啊!」轩宇心满意足的笑着。
3 m8 Z: p. z! O1 V$ f他们在河堤边一面聊天,一面涂鸦,家齐就负责帮他挑出他喜欢的颜色。就像是回到以前一样。
( W, E" b% [* c3 R6 J0 {& Y% l; z+ m「对了!我带了礼物要送给你喔!」轩宇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卷录音带。
7 v" d0 L6 F, ]. q1 P0 H「这是?」
4 \3 U: d2 I! w! Q" N「这是我自己弹的『清晨』喔!你不是很喜欢吗?」
  M2 D# K, q5 y$ ]2 \* b「嗯,谢谢你!」
9 o2 U* y5 @6 f「还有这个。」轩宇又从另一边掏出两张招待券,然后道:「这是我的钢琴演奏发表会……希望你能抽空来,可以带你的女朋友一起来啊!」( V) f8 G) B/ U* N$ t9 q' U+ ?5 P( \% Q7 v
「我没有女朋友啦……」0 W2 P4 {- r$ t* y$ ~$ k7 @
「那太可惜了……你人这么好,当你的女朋友应该很幸福吧!」轩宇自然而然的称赞,反而让家齐红了脸。
, o. b& j0 k6 a& h「没、没有那回事啦!」1 f4 }: n. H% D
「哈哈……你一定脸红了!」
) {; G8 g) T2 d( _& p「你怎么知道?你又没看见……」家齐被嘲笑的有点不服气。
: b8 t2 Q% o" {# k  k9 n「有些事情不需要看到,只需要感觉。」& q1 @4 B) q* z4 [; Q* y/ e
家齐没有继续反驳,反问道:「那你呢?你有喜欢的人吗?」
) `, S9 v" ~8 M" I「一个瞎子哪有资格谈感情呢?」4 B. Q5 n8 U0 Y0 ~# y! N& k9 w  u5 S
「你不要这样说好不好!」
! Q) d% x0 `6 }* y* L「这是事实啊……」% h; ]! E% [; w& u7 @" C5 y3 T
「不是这样子的!真正爱你的人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遗弃你,不管什么人都有权利去喜欢别人啊!也都有被人喜欢的权利。你没看过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吧?」- a' @! n/ ]5 _  Z. f
「那是当然的,我其实连我父母亲的脸都快记不住了。」
$ ~$ S' g2 d5 h# I0 {$ i「你都不知道,刚刚有一群女生经过,她们都在看你呢!每次跟你出去,也都有很多人看着你,你一定以为他们是在看你是个盲人,所以好奇,但我看到他们的表情,是一种欣赏的眼光,因为你长得其实很好看喔!」家齐并没有说谎,他不会为了要给对方信心而撒谎,他说的都是实话。2 l# O' [  e7 s& ^
轩宇笑着问:「是吗?那家齐长得什么样子呢?」
$ e6 ^2 a" m( e: l, @2 l. k" J" \# m「嗯……这很难回答耶!」) R; N: T- ^! n6 @
轩宇忽然张开手,轻轻的贴上了家齐的脸,他道:「让我摸出你的样子好吗?就算我一辈子都看不见,我也希望你的脸能够被我记在心里面……」4 H# q3 j4 u6 ^0 H5 p  K' E: i; P. A
家齐闭上眼睛,感受着轩宇那双微凉的手轻轻的、仔细地触摸着他的轮廓。在被触摸的同时,家齐有股冲动想要也摸摸他的脸,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
( E/ F9 }' Y, T& ^  l2 Y7 H6 [. F「你也看不见吗?」安轩宇打趣的说着。! [6 O2 a2 l0 ~( U, T& U3 ?
「啊!抱歉……」望着自己起反应的下体,家齐更是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9 r. \1 z" J6 J3 D! a( Q
轩宇笑着道:「你的手心很厚,有点粗粗的,但很温暖喔!」
4 W" J" |9 V- V+ A9 b$ j「我的手弄得你的脸很不舒服吧?」, K# x- }& g0 N0 L+ O9 u; A  Z9 u/ y
「不会啊!你一定常常做家事吧?」/ `0 P0 `1 s3 u3 ]/ u7 D
「是啊!你怎么知道?」
# b3 P% \1 E: e  t/ ], f「因为你的手跟我母亲很像啊!」轩宇笑着。
, f9 }) [2 K0 _- q* q( s后来轩宇凭着摸索之后的记忆,画了一张人像给家齐看看。家齐看了看还不得不佩服,还有八分像呢!
+ x. U: {( g: v1 j那天送完轩宇,家齐赶回家中吃晚餐。
. |  ^# J5 i' W4 `6 h7 C! T; X6 R餐间他问着家贤,「哥,同性恋会不会遗传?」
( {2 P, t0 g6 _3 s7 f6 `家贤想了想,咬着筷子皱眉苦笑道:「这个问题难倒我了。怎么了?」' f. l/ W9 }2 u1 N
「我……没事啦!啊!我想问你,二十八号有没有空?」0 M2 z0 d$ H  t% F
「怎么啦?」7 i8 T) ?/ p3 `! c* m6 V
「我朋友他给我两张招待券,他钢琴弹得很好喔!跟我一起去好吗?」
# C! |; L( u" Z: {2 L, U「你确定要我去当电灯泡吗?」家贤故意这样说着。
% U+ ~! R  b7 l; A1 w' \1 g「不要乱说啦!」# p! y6 Q7 H) ~* m9 y
「好,我会去的,不过我今天好累喔……可能不能洗碗了!」  q3 u3 t6 X9 i5 a3 V* q1 b
「我帮你洗……」
% h; @5 r/ u. a5 D5 d) O2 m$ \4 Y- Z「可是地板也好脏喔!」家贤落地起价。3 I3 z% y% M( e) u. v& E
「我会拖地……」; `, m  x9 Z/ Y
「哈哈!那真是太好啦!你真乖。」家贤摸摸他的头。& y7 g+ L% E6 t
「哥,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去当奸商真的很可惜耶!」
9 D/ f) C: k; k1 |4 n. ?2 e「哈哈……我也这样觉得喔!」
( }, U! k5 o- V# R虽是这样说着,但那一天的家事还是两人一起合力的完成,他们一面聊天一面做事,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他们也很喜欢这种感觉。多年来他们兄弟都是这样互相扶持的度过。
7 @) [0 q+ ~( @' S' s9 {# M& k简单的行李都已经在搬家公司的卡车上,阳光灿烂的清晨,在G屋的楼下,一群惜别的人们上演着送行的戏码。
* u5 R4 o9 A6 Q$ C「冠军,你们要记得常常回来喔!」赵哥望着将要离开的范姜跟冠军。( R5 H2 _3 Q8 W. h5 s+ q8 W# x
「我会的。」
# g1 g1 |' h3 B9 R" J冠军觉得这次的离别,就犹如他初上台北的那一天,要奔向另一个未知的旅程。不过在车上他看着身边的这个男子,他已经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他不再是个懵懂的高中生,而是一个成年人,能为自己负责。
8 X& p3 c; v9 D" e: P" P# ?  Q! {「这一次……真的把女儿嫁出了……」赵哥感叹的望着他们的车子扬长而去。
0 s6 v5 s" f# FRichard搭着赵哥的肩膀唱道:「想哭就到我怀里哭——」3 p8 D  b$ E# t
「哈哈哈……」这次不只子超,连小杰都笑了。
' x' f# I5 d# Y「ㄟ?今天很反常喔!连小杰都笑了。」
6 ^4 l1 D7 `# H/ J/ g. V1 l4 V+ B3 N「因为,听见你的歌声,想不笑都不行……冠军真该晚一步才走的,哈哈……」  H  N% `' d! C
冠军跟范姜离开之后,一瞬间G屋就冷清了起来。
  \; F8 {0 T4 P- [0 z过了一阵子,赵哥跟Richard也要出国,在机场里再度上演了珍重再见的戏码。不过这次的气氛比上次要来的轻松。- [, R. z3 J+ [- j
临别前他们都在G屋聚餐,当然家贤跟家齐也被邀请了。小杰在餐间以低价的房租,诱到家齐跟家贤搬进G屋的楼上,家贤经过考虑之后,也觉得就经济跟交通上而言,G屋的确比现在住的地方还要方便。
  N. s- N) B: C% e; N# _就这样,G屋又搬进了新的房客。( E; Y5 U0 n5 o* L" K
演奏会前夕,轩宇告诉家齐一个消息,就是终于通过了筛选,这一次是确定可以进行移植手术了,他兴奋、紧张、期待,还带着一些些惶恐。
7 W& m# P7 c" b演奏会当天,家齐才知道,原来轩宇在音乐界里面还算是小有名气的呢!他的演奏会是售票式的,他的表现也赢得了如雷的掌声。. O( L2 G9 ^7 e0 y' X2 D
台上的灯光聚集在轩宇的身上,坐在钢琴椅上的轩宇本来就长得很斯文俊秀,配上干净利落的发型跟一身燕尾服,跟平时的他实在很难联想,虽然都是同一个人,但当他弹起钢琴时,彷佛是个天生的音乐家。# Q0 o# v' e  ]& m+ y, @6 \
最后一首曲子大家屏息以待,琴键被轻轻的敲动,清灵的旋律缓缓的散至全场,此时从麦克风中传来轩宇的声音……! I/ f0 u3 f5 r$ f% O" n+ u
「这首曲子,我要献给一位对我而言十分重要的朋友,我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到现场,但我还是要告诉他……; l4 N' m! v& m. a0 B
「如果不是他的陪伴,我可能因为经常受到顽皮的小朋友戏弄,而无法正常的练习这次演奏会的曲目;我要感谢他这一段日子里,带我走在大街上,能自在的穿越拥挤的人潮,能在我涂鸦时帮我选出我喜欢且正确的颜色,能让我对自己的重见光明再度染起希望。2 D4 a1 C# C& j* @+ @6 s# U7 o; H. L+ ^
「他让我知道眼前的黑暗不是真正的永恒,他让我知道四季变换的样子,他让我能够不用经过阅读也能走进浩瀚的书海。* L9 ^( o+ K) K' _  k
「我曾经想过,我未曾失明的话,我所喜爱的、想要的人生,是不是跟现在完全的不同呢?我总是凭着记忆在寻找还看得见的时候,世界在我的眼前,但对我而言却是那样的陌生,是他让我知道天空的蓝是那样的清澈,可是……有一件事情,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办到的,如果我看不见的话,那就是,当面给他一个精准无误的拥抱表示我的感谢……
' U- Z( B: }) v. D「我将这首曲子编在最后,是想藉此让他知道我对他的喜欢跟感谢。我想跟他说……这段日子你就是我的眼睛,我希望在手术过后,能把你的样子留在脑海的最深处,透过我的眼睛而不是我的手……」* A0 N  I4 Z: \, l
伴着音乐背景,感人的音律跟感性的告白,感染了全场动人的演奏,让许多人都不自觉的掉下眼泪。: N% h3 e/ d% v' d+ F0 {& d  ?& ~- ]
乐曲慢慢的进入尾声,灯光慢慢的黯淡了下来,明天开始他就要进入医院等待,等待手术之后的结果……$ o( r- g" {! v+ @0 G
「演奏会好成功!」
0 M- A, |" }* W( |; Y  h/ r「是啊!不愧是轩宇!」
. m" Y6 P+ r) o# D0 L, H后台的赞叹声此起彼落,但他想知道的只有家齐来了没有?, z# o- `& K. |' A+ C) e/ r7 V1 b
他招了招手,询问了跟他比较熟识的工作人员,有没有人在门外说要找他。答案是肯定的,有许多人都想要一睹他的风采。
; D$ M+ a: V, n# i  @" a4 x3 N& o「请他们进来好吗?」1 j% d0 u% Y( D* j
「什么?」对于轩宇的要求工作人员甚是讶异。以往他从来不接受任何会面的要求啊!为什么这一次会破例呢?  b* V0 J( K1 \* p' K
但是会面的结果是让他疲累不堪,但没有一个人是家齐……难道家齐没有来到现场吗?
/ W9 f! e2 E2 |, ?- @; s5 S/ |其实演奏会结束后,家齐本来想去后台的,但没有任何特殊身分地位的他,只是个平凡学生,哪有什么资格可以进去呢?% m1 D" H0 S' U" }% k* u, Y: r! e
但他多想让轩宇知道,他听见了那段话,他多想让轩宇知道,他真的非常的感动,他多想当面告诉轩宇,他的演奏实在非常的令人赞赏……可是这一切,都被工作人员的不通人情给阻隔了。
* U! {) P7 F6 s! Z4 ^7 I8 B4 t; e「你很在意被拒绝会面?」走在归途,家贤问着家齐。9 T8 D8 u3 P$ K7 \# J
「其实也还好啦!只是想让他知道我很高兴听到他那样说而已……」
% ?7 R& y6 e$ m( e4 _7 \「感觉得出来他很喜欢你喔!」
- n+ g- x  m. C/ ~「他只是感谢我而已啦!」家齐故意装作镇定。
6 `% [( N# {0 Q: W其实,在被拒于门外之时,他有一种感觉从内心升起,就好像是明星跟一般人的差别一样。
+ l1 @& p+ |$ ]他以前不知道轩宇原来是这么有才华,是这么的有人拥护。而自己跟他同年纪,却只是一个平凡的学生。9 x# w5 W6 r6 a( N' I
更好笑的是,他还曾经以为自己是被需要的,说了许多的大道理……
8 Y1 B' E* t! a- E「你也很喜欢他吧?」# l- R6 b, {' d4 J  Y* v: D
「没有……」被这样直接一问,家齐反而更慌张。
8 M5 d7 z% n2 B# Z( E「记得你问过我,同性恋会不会遗传,对吧?」- `$ z8 Z8 G0 F, O; v8 H: F; N$ C% Q
「对啊……」
. b4 M  _9 R2 h& b9 C「我不晓得同性恋会不会遗传,但我相信有种东西是与生俱来就存在的,那就是爱。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不需要学习,也没有办法假装的。」% {+ z' s  ]5 H$ |; V
「可是……」
" i2 Z- I" M  J. `( y家贤望着天空,阴阴的天气,他打断了家齐道:「好像就快下雨了喔!」话才刚说完,天空的雨滴就三三两两的落下,瞬间就变成大雨,瞬间就成了大雨。* z  m. W: k$ i8 w( ~6 t
路上的行人纷纷走避,家齐跟家贤也在一个屋檐下避雨。
8 |6 G; w8 w( U: s" }" Q3 {; P「你知道吗?我跟柏彦在一起的时候,也常常告诉他一些日剧里的大道理,他总是笑咪咪的认为我很懂事,但是经过很多事情之后,他反而懂得比我更深的道理,他从一个冷漠自负的人,变成一个成熟、值得依靠的人。
: }/ J+ |! O2 x$ M) H; r5 g「我跟他最美好的回忆都是在一场场的大雨里。柏彦说过,他不是人,是天上的雨,如果你跟我一样相信,那么你就应该趁着这场大雨,做你认为值得的事情,就像柏彦把他的器官给你一样,那么样的义无反顾,现在事实证明,你很棒!跟他一样懂得为人着想……」
, d0 a+ p  I2 C9 [& Y家贤一席心里话,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家齐,像是在给予他力量。- a' X. ~( x1 s, X) ]. t/ H
家齐看着看着,脸上充满笑意,跑进大雨里。
2 d' Y* k; D) \2 T" E, K家贤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留着眼泪笑着面对这场雨。7 [) t. T' b" }) Q
他心里静静的对着柏彦说:「谢谢你在这个时候下了场大雨,自你走后到今天,我又开始相信日剧中的道理,我想我依然是爱你的,我曾经孤单的活在回忆里,直到现在,我要为你再淋一场雨,我会走出自己新的生活,因为你,因为你……因为你要我幸福……」 ; q5 B$ ~: h: I, W* T3 I
说完,家贤走入那场大雨里,泪水、雨水,不断的从他的身体里滑落。他期盼有新的生命!/ |- J  u" e- A7 E# M: J0 e
正当轩宇被人呵护撑伞要进入家门前的那一剎那,背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D& J$ {  f: u% E9 }
「轩宇!」
: F. y9 o- Z0 @/ q# E轩宇立即回头,他看不见,但他从未因为看不见而如此焦急,除了刚刚开始失明的那一段日子里,他再没有如此渴望自己能看得见。
7 Y( l+ u* r+ c3 P3 i「我有去演奏会,我有听见你对我说的话,我想告诉你……不管你的手术成功或失败,我都会陪着你。」几近嘶吼的声音,在雨中更显得令人震撼。
, }5 Z- c5 h* j  m8 A! ]  z轩宇不能自已的冲向他,笑着对他问道:「我希望手术拆纱布后的那一天,你能出现,好吗?」4 s6 s- V0 h. K4 z  H& W
「好!我一定会出现。」
+ o+ ]1 Q1 s0 T) W$ F3 A: z3 `手术终于开始,手术过后会是希望还是绝望,谁也说不定。轩宇只记得手术前在病床旁边,他清楚听到家齐的声音,依然是那一句老话。
7 o" ], E( {5 k1 ?「不管你的手术成功或失败,我都会陪着你。」
3 k' l  P5 n, Z+ T$ ?. z带着这一句肯定,轩宇不再彷徨,不再担心手术的结果,以后就算没有flare的陪伴,他依然能走到正确的地方,依然能去很多自己不能到达的地方。
6 l( e& c# q/ S他的眼睛,其实只为了想看见家齐,就算一眼也好,朦朦胧胧的一眼也好……
6 Z# u3 Q+ I  D$ ?, m终于到拆下纱布的那一天,医生叮咛说着,一开始眼睛十分怕光,若是睁不开不要勉强,甚至有时后会因为接触光线而感到晕眩、头痛,那都是正常反应。
3 A  G# d5 s) F) c轩宇缓缓的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茫茫,他立即闭上了眼睛逃避。
3 `( D2 T1 f! t9 `经过几次的睁开闭起,他缓缓的看见几个模糊的影子,父亲、母亲、医生,他不断的搜索着,最后他朦胧之中看见了一张与他触感最相似的那张脸……就这样子朦胧的一眼,却已经深深刻画在他的心田。3 n, `6 O1 N# i2 x& S& H4 E% {! @
他闭上眼微笑,原来看得见是这么奇妙,久违了的光明原来是这样的体验。更重要的是,他看见了那张容颜,是在他视力全失之前所看见的最后一张脸,只不过长大了一些。) a5 I. p' a# h. B* }7 q* s( s! t
他已经了然,失约的朋友又回到他的身边,他肯定家齐就是与他幼年同房的那位朋友,他的眼睛,如今机缘巧合的又再度出现,同样也为他带来光明。
# ?0 g, C; P: Z  d+ r5 j「看得见吗?」医生探问着。. S4 ~* ?- M* P; {' l# c0 k" `
「不是很清楚,但我很满意了!」
/ e7 Q4 w8 u, j1 B( g5 f. S  j「我们还要观察几天,因为你的眼部神经很久没有受到刺激……」医生说着艰涩难懂的医学理论。  T7 n2 C& i+ a" i( s1 y
不过轩宇一点也不在乎,就这样一眼他已经满足。; S- R* Z2 C  n) [+ M3 o; B1 [
最终的结果并没有皆大欢喜,他还是只能得到微弱的视力,但他却感到上天对他已经很眷顾。
/ D9 _; y; T1 h0 T那天,他带着flare在医院中庭散步,累了便坐在太阳照耀的草地上休息。家齐走了过去,将flare的绳索解开套在自己的手上。
' I+ K4 A- H+ Z8 C「从今以后,你不需要flare了,因为我就是你的眼睛。」家齐轻声的在轩宇的耳边说着。6 ~! m0 T0 J2 y3 N
轩宇微微的笑着道:「看不见其实也有好处,你可以目中无人的在台上表现自己,可以不用担心别人的眼光,更重要的是,我已经见过你。」
$ M' ^" ?$ Z* I「那你有什么感觉?」; B+ o" T8 P; G
轩宇开心地把头靠在家齐的肩上道:「我会在你哭闹或不肯吃药的时候,为你弹上一曲『清晨』……」
  ^( ], k6 u" _. o' Z「你已经知道了?」家齐讶异的问着。
0 c' a* S* w8 y& C* |/ [& B) A「有的人只要一眼,便能一生难忘。」轩宇不在乎了,因为他找到了自己的眼。
' H) B2 Z* s) z/ e5 x阳光充满了整个台北市,两个并肩的青年坐在那里,一旁有个人正画着他们形影,这难得的好天气,这难得的一副美景……; i* L. Q0 |% s0 V+ S
轩宇跟家齐的相见是那么样的短暂,但不管过了多少年,他深信他能惦记模糊的那张脸。
: f$ k2 T8 R( ~" n$ @3 N时间容易让人苍老却不能轻易改变人心,尤其当心是那么坚定的时候。朦胧看过的一眼,从此不曾忘却,清清楚楚地刻在心田。
; e, g) P- m8 r如果世界真的有永远,那朦胧中看过的一眼,就算是隔世来临,依然是缠绵……) v9 T7 s: r& r& {6 U) ]4 w

2 J# w9 D& z1 R0 C5 k2 g: X8 v$ E( U' {% D+ p

/ P9 f) \* U$ }第二十一章 G屋再出租
+ I4 l9 A( D' |: o6 w小杰与子超搬到楼上之后,楼下的房间住着家贤。
& t& p( _. z" }% H: p0 @& V轩宇跟家齐考上同一间大学,他的视力虽然维持在很微弱的情形,但他已经可以精准的在家齐的背后给他一个拥抱。两个人一起住校去了。
. O$ e/ \0 i; B) W某日小杰看着柏彦的空房,思考着是否该再登一次「G屋出租」的公告呢?经过与子超及家贤的讨论,大家也都同意如此,于是便又登上了这一则租屋信息在同志网站上……
$ Z* \0 [* z" w" x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背着行囊在网咖里,面对着计算机上的同志网站,他好奇的点下了「G屋出租」这则公告。  X$ D$ K6 W! F0 q6 t* T/ R& \
他吹了个口哨喃喃自语:「酷喔!一屋子的Gay应该会很有趣吧!」他当下便拨了个电话给房东,约好明天看房子。, p( d# `5 |6 k* Q5 w/ @5 x0 o: k
那天小杰领着他进入G屋,他的穿著时尚,样貌更是优秀,五官十分的深邃。$ `  m& ?: k) c/ S
「该怎么称呼你呢?」小杰笑脸问着。# }4 C  r' S2 z- P
「游仕麟。」
6 s. f8 c' p; a, _1 ?6 J「游同学,房子还满意吗?」: a- l8 V  z  P- \: j5 [; z8 o! ]
只见仕麟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打量着四周,没有应答。过了一会儿他才露出狡黠的神态问道:「你说这屋子里的人都是Gay,是不是真的?」9 S8 q5 S6 T$ n" V$ B$ I$ g
小杰点点头。他不是把公告登在同志网站吗?2 O7 t# J. I: u1 k
「那其它的人呢?」; S: I/ J! J, R- b/ r/ E
「上班去了。」( F7 U2 O  _' u( Z0 i; J
「房子是你的?」
; u) n  |2 {, ?「跟我男朋友合买的。」$ r; L' {( P# U( E6 k
「所以你也是Gay啰?」
4 P- @2 Y. R" U: t3 b* o小杰有点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道:「不然呢?」5 Q4 V) y. b" {! u- I) |
「酷耶!你长得很帅,其它人也都跟你一样帅吗?」他问着跟租屋毫无干系的问题。" r( x& Q1 U( H. l) \
「我不晓得你对帅的定义是什么。」  h9 [1 x5 p9 g" o% ]
「什么时候大家都在?」0 p* G, |& ?! g- K
「晚间十一点以后。」小杰心中暗算,如果这人再问一句废话就要请他滚出去。
8 y: }9 ]& l4 N  W6 }「那我晚上再来看一下!」说完,他便笑着离开了。5 @; r, {* a/ F. s
小杰关上门后摇摇头。心中暗道:「现在的小朋友实在很不懂礼貌……」说完之后自己也莞尔一笑,曾几何时他也谈起「规矩」了?以前的他比起路边的小流氓,更有几分流气呢!. W! n2 `3 _" t/ j2 a9 d
下午家贤因为身体有点不适,提早回到家中,小杰正好外出。忽然门外门铃响起,家贤勉强撑起发烧的身子去看了门。
! F! R* e8 g8 r6 U; }$ K一开门他吃了一惊,一个湿漉漉的身影出现眼前……他顿时之间失了神,一度还以为看见了柏彦。不过定下神来一看,这男子顶着一颗小平头,有点胡渣,鬓角跟眉毛都很浓密,身材也比柏彦壮了许多。8 I9 W3 n. H1 F! `5 v
「你好,请问有房子要出租吗?」8 N; Z* y; A6 E
听到那具有阳刚气息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是的,不过房东先生外出,你要不要先进来坐一下?」, c: K6 S" ~0 G$ Y! K* l
「它也可以进去吗?」男子指着身旁坐着的狗问道。那是一只哈士奇,灰色的毛、蓝色且有神的眼睛,看得出来训练有素,感觉起来像是警犭的风范。* R$ Q; l. l7 J8 P: u1 }
「应该是没问题的……」家贤心想,人都来了总不能拒之门外吧?毕竟他也只是个房客,租不租给他还是要由小杰决定的。+ O9 m4 p+ w. S6 d
男子领着狗儿进入屋内,发现自己淋得一身水把地板都给弄湿了。正在发愁的同时,家贤拿出了浴巾给他擦身子,也用抹布跪下擦拭着地板。
7 m( d/ I1 [+ D) X; ]7 t, F「抱歉,让你麻烦了。」男子虽然语气冷漠,但还算挺有礼貌。
9 J. c, }9 K, H- k9 ^. a- ^& O# i家贤笑了一下,指着餐桌前的椅子道:「你可以在那稍坐一会儿,房东应该就快回来了。」
' M' I* t$ Y" s7 X7 Y男子走了过去并未坐下,那狗儿跟了过去,没有炼条的牵引却依然随侍在主人身边。男子做了个手势,它很乖巧的坐了下来。, u+ j0 T/ f0 Q# ]. v
家贤倒了杯水放在桌上道:「它好乖喔!」
; |( }3 b; I$ D$ R9 s% L5 i6 T「谢谢。」男子的这句道谢,不知是因为那杯水,还是家贤的称赞。4 P) e' \- B8 E: j* G/ _% y- q7 R
「你可以坐着等啊!」家贤再度请他就做。" q: T* _! A9 h; E* I
「不了,全身都是水怕弄脏了家具。」' D' b1 }. J9 r  [5 i
「喔……」家贤苦笑一下,这人还真是冷漠得紧啊!他坐下来也为自己倒温杯水,望着窗外,是个晴天啊!那这男子怎么会湿答答的?2 d: n% }: ~3 B; S- t, X
拖着不舒服的身子,他又不能放这陌生人一个人在屋子里面……想着想着,门锁被钥匙给转动发出「喀喀」声响。
3 t3 a' U, Y4 W小杰从外面一进门,家贤便道:「这位先生是来看房子的。」
& s  @0 R* o/ V( }「喔!欢迎啊!怎么称呼?」
- x7 O4 L' W$ _: K  G「李山。」他答得简洁有力。
' H- _+ J0 Z  o5 U- f1 _! B9 b小杰望了家贤一眼,家贤摊一摊手。小杰心里想着:「怎么现在的人都是连名带姓的介绍自己?」. Z+ A" X3 t% C
「李先生看过房间了吗?」
9 \* L: {+ {: I5 X" i& X3 v( l( K李山摇摇头。他只是问道:「这里可以养狗吗?」: k0 Y3 p$ `6 g- S* }2 E& @9 J
小杰看了那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哈士奇,还真有点为难呢!
, R0 G( N9 z) U  D/ \  T: l$ ?7 h. M「它会咬人吗?」这是小杰最直接思考的问题,而且是脱口而出。
! R2 i4 _9 R6 J; ]; l' r「会。」李山肯定的答着,这让家贤跟小杰的神色一凛,接着他又道:「如果我下达命令的话。」0 [) a9 \0 r8 d4 B
「喔……」小杰挤出笑容,算是松了口气。心里想着:「你可千万别下达命令啊!」
3 ^" K, k; {3 R# y9 W接着小杰带着他看了看环境,便送走了他。
+ ]. m$ t) w' o( d# F$ }晚间子超跟小杰在床上,小杰看着营业报表,子超则是研究着新菜单。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4 \5 X5 U, M& d8 Z7 C
「租屋的事情怎样了?」子超忽然问道。1 g- i: `1 B; y3 K% T" k+ p
小杰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来过两个,一个看来是年轻草莓族,另一个是……」小杰回想起李山的样子,居然直觉性的说出:「杀手吧……」: E% W+ ?; Z1 Q" O4 R* M
「啊?」子超十分的讶异,小杰见到这个表情急着要解释,没想到子超居然兴奋的道:「世界上真的有这种职业吗?」小杰更急着要开口解释,可是子超却停不下来的道:「能跟这种人住在一起不是很刺激吗?」# |" Z* j8 @9 J, o: A# |0 k
「停!」小杰终于大声喝止,「我们是租房子,不是拍电影!」# j0 [4 Y0 b% f
「喔……」子超被浇了一大盆冷水。
2 X: N+ ~; S7 M8 L6 x「再等一阵子吧!既然是要一起生活的,总不能随便乱选。」小杰说完,电话就响了起来。
  I+ w$ H1 F- U电话那头传来仕麟的声音,很有精神的问着:「房东先生,请问我现在可以去看房子了吗?」
1 Z" @$ T4 V2 Q; d/ l小杰其实已经对他不耐烦,甚至不将他列入租屋者考虑范围,可是为了风评还是得稍稍留意一下,于是只好答应。两人穿了衣服就下楼去了。
+ C0 Z+ I! K# o) z: g「嗨!」一开门仕麟便热情的招呼,肩膀上还背着行囊。看见了子超跟正好在客厅看夜间新闻的家贤,他马上问道:「哪个是你男朋友?」, U9 W% n& m- s3 V/ `" Z5 W
小杰指了子超。
) H" d& Y$ s! F, V仕麟上下打量着,还兜着子超转圈圈,像是在观察生物型态,他笑着说:「身材不错耶!那边那个呢?」他指着家贤。: z! V& P6 o1 m" A* f9 E6 {
「他是老房客。」小杰语气并不亲切。; Y# \3 Z  q1 ?- p8 V
又是一阵打量,家贤却尴尬的笑着,他跟子超不同,神经并不是那么粗大。「你好……」家贤勉强笑着点头。
9 u3 O$ m' m4 J% R3 g$ m「你也是Gay吗?」, e0 X6 W4 H9 M2 `( L3 v
「是……吧……」家贤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1 k+ f9 c; |/ k$ ]! _0 K8 P「酷耶!真的有一屋子的Gay,我决定了!我要租这里。」仕麟开心的说着,一点也不觉得会被拒绝。
  J* I) J2 u2 ~0 s8 B5 z. }3 D& q「房租是七千,包水电跟管理费。」子超笑咪咪的解释着。
7 T0 V- a. n8 G+ x2 _( V小杰轻轻用手肘推了他一下,但已经来不及了,仕麟已经掏出钱包开始在数钞票。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住了进来,屋子少了一间空房,多了一个好奇心很重的草莓族。- N% v  Y  `8 b$ O4 Z! ~6 z
小杰回到房里打开计算机把公告修改一下,但脸色十分难看。
2 E: {+ N8 M0 ^; m「生气啊?」子超按摩着他的肩膀。
1 p& T" k9 ]! ?. Z% C「你觉得他真的适合住进来吗?我认为他跟大家格格不入。」8 B) d+ ]) f8 F$ z+ w
「以前你跟冠军他们不也都是来自不同的世界吗?但后来也都很好啊!」/ |, D! h. M, e% p! i
「我只是有点担心。」, Z9 I: n" Y; o+ |. @0 T1 w8 o
「别担心,我觉得这屋子风水很好,有种带来好运的神奇力量,你看住过这里的每一个人,不都有着幸福的人生吗?」子超说的好像也不无道理。* v6 g. ?2 O+ y) m1 u+ o
小杰笑了笑,点点头,他没有办法反驳。
/ w0 [) P# ^/ G$ z; U- t又过了一阵子,仕麟跟大家的相处并不算融洽,他常常追着任何一个人问东问西,而且问的也都是很私人的问题。
% }0 Q4 }; }$ K, i* ?, A不过大家比较不能忍受的是,他喜欢在房间里自弹自唱。虽然不能算是噪音,可是晚上的确也不适合从事这类活动吧!还有就是,他常常三更半夜,才请朋友帮他把一些其它的杂物搬进屋子……
3 m1 j1 z% I* S$ I6 q这阵子以来,来G屋看房子的人不少,但不是嗑药的就是看起来生活习惯不好,有的还一进门就对小杰毛手毛脚。某天小杰再度接到了李山的电话。
+ m# g/ H5 t& U. Q8 a" w# c8 `4 {$ Y「陈先生,请问你的房子是不是愿意租我?我等你的回音很久了,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也好另外找房子,我很急。」
8 M' Y# V: W; f小杰当下想想,他除了那只狗之外并无不妥之处,看起来也是个生活严谨的人,于是便答应把房子租给他。但他要搬进来的时间刚好小杰不在,家贤正好又休假,就请家贤帮忙帮他开门,跟带他熟悉环境。) ~) Y8 Y2 t- l5 e) \
这天李山又是一身湿答答的站在门外,可是外面依然是晴朗的天气。这总会让家贤在他身上看见柏彦的影子。
4 x' H5 K! v5 f( g6 c. \! K# i「房东不在?」
# |* j: r4 q9 g! n% v+ R3 B「是的,你的套房在那边。」家贤领着他到柏彦的房间,他进去之后心里依然有些惆怅;望着这空荡荡的房间,有他满满的回忆,如今却要有别的人住进来了……
* k) H) j3 p* j; I8 x  \李山领着狗进去,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白色的无袖上衣脱掉,丢到浴室里。他健美的身材展露无疑,厚实的胸膛,直挺的背,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他是个很有雄性魅力的男人。
- R/ g8 Z5 [' R2 ^* i' ?「哇!猛男耶!」仕麟突然出现在门口。
( I( F0 P1 g( H- l  I2 ~家贤吓了一跳,李山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 ^' A2 y: \' F4 ?/ I0 z% q( }「啊!都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陆家贤,这位是游仕麟,我们的另一位室友。你怎么称呼?」家贤介绍着彼此。5 |& H& v9 N: g* {/ D8 Z
「李山。」他冷冷的响应,然后光着上身穿着湿透的蓝色牛仔裤,打开行李整顿。那牛仔裤好像有点紧,让他结实的臀部跟前方凸起的部分都十分的明显。
. W8 y' q' }- @3 x8 }「你的名字很酷耶!你是哪里人?做什么的?有B了吗?哇!你好壮喔!你有在健身吗?」仕麟一连串的问题,还不忘用手指在李山的结实胸膛上戳了一下。
+ u- G" @! a3 q+ ^7 Z李山放下行囊,一把抓住仕麟的手腕,把他给「请」出房间道:「你问题太多。」说完便把门关上,锁了起来。
4 E4 z+ S& g' U+ x" R& \3 U「好跩喔!」仕麟气呼呼的,转过身进自己的房间,他住的是冠军的房间。不过仕麟还是很开心有这么一个帅气室友。
4 C8 \/ @$ |1 p* X4 {/ D) c2 r/ j3 ?家贤就这样无辜的被李山关在房间里,一边的狗一直盯着他看,虽然没有龇牙咧嘴,但那种监视的眼神实在让他胆战心惊,深怕呼吸过大或有个什么举动,那只狗就会冲上来咬他。此时他脑中闪过Discovery节目里,狼扑杀猎物的画面……越想越害怕。
" P9 Z' ^# P" Z# D! z& J李山在一旁整理行囊,但这房间久无人居,也积上了薄薄一层灰。鼻子本就容易过敏的家贤,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虽说他已经极力的想忍住了。
6 ~8 R. `! w% Z( @, Y9 ~" y喷嚏一打出来,那只狗儿宏亮的「汪!」了一声,吓得家贤蹲下来抱着头道:「狗老大不要咬死我!我还要养我弟弟……」
. g2 k1 J# c- [「Cesar down!」李山赶紧下了个指令。这才让家贤偷偷从手臂缝间偷瞄一眼,李山摸摸那只狗的头,然后伸手去拉家贤的手腕,轻声道:「抱歉,请把你的手借给我。」2 ^; G) d/ E% a/ l
他拉着家贤的手,往那只狗的鼻头靠近,家贤抖着手,想说这无疑是太岁头上动土,他脑中浮现手掌被一口咬断的景象。
4 J! _' W9 s& Q# y3 ^) d9 D「不要担心,这很安全的。」随着李山的安抚,本来不该相信的家贤,却缓和了许多。; J% s9 P' Y& U% q' _) F0 v
狗儿嗅了嗅家贤的手,李山拉着他的手往狗头上摸去,然后下达指令道:「Be friendly!」狗儿像是变了性情一样,舔了舔家贤的脸。虽然神情依然是冷漠的,但至少不再具有威胁感。0 u  T5 o; `4 B9 M0 D2 n4 Z
「它叫Cesar?」. I  X1 Z+ @0 n. |; _
李山点点头。$ P1 K: a, ?, @7 L- }' W
「是古代神话里的黑色狮子的名字吧?」0 k5 w% P; T7 s0 B* k
李山看了家贤一眼道:「难得有人知道。」. X& \6 K- ]+ z
「它是警犬吗?」
1 o6 J! s8 C" ^# k  n7 y# P/ O: `「算是吧!」
& U% ~2 ^. H9 u8 l" B「它很英俊的感觉。」
# ]/ ~# E1 ?/ t% V「它是母狗。」李山这句话一出让家贤尴尬一下。他补上一句:「母狗比较好训练。」
4 w) d& \5 \/ v% N「如果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先出去了,等你整理好之后,我再带你去熟悉环境好吗?」+ L+ i/ r9 Q0 M' \( v: t9 H
「好,你住左边那一间吗?」
: k+ J5 T2 ^* V3 M: Q「嗯。」家贤笑着走出房门。李山给了他深刻的印象……$ u. _2 p' u# g0 d% C1 o
李山换上了运动短裤跟迷彩T恤,那短裤十分短而紧。他走去敲了敲家贤的门。
- @  |0 j1 }- r  r+ M「我好了。」+ R, v3 e) ^% n
「那我带你去熟悉附近的环境。」
  s3 t$ J2 Y8 v! [; ?( ~8 M& a「麻烦你了。」9 d  w$ W& z# H9 d3 C8 F  u
李山带着家贤上他的车子,他的车子很神秘,黑色的车身跟不透光的玻璃。狗儿坐在前座,家贤反而只能在后面指路。他带着李山经过邮局、超市等等生活必需场所。而李山都只是瞄一眼就离开,他只问了哪里有好的咖啡厅。
+ L  A( @1 D& D「这附近……前面左转那一家吧!」家贤记忆中,他跟柏彦常常去画廊对面那一家咖啡厅用餐。# W+ I$ |. z( ]5 H* ]; X8 S
「你吃过饭了吗?」李山的问题总是简短而直接,他开车的技术也十分稳健,可是在他身上总是能同时嗅出安全与危险共存的味道。
) E7 s+ z) w+ ~4 D) h「我吃得比较晚。」0 o: m6 X5 v/ X3 j# \" Q. m3 s6 }+ x
「那一起吃个饭吧,我请你。」$ B% E" L$ R/ Z1 Y2 `
「那不好意思。」
" p7 c" @$ I& g4 I1 Z$ Z「算是谢谢你带我熟悉环境。」' W" J: ^  b) s3 ^$ u
停了车,李山让狗坐在门外。点了餐之后,他们静静的吃着。
. X$ c; ^8 U  G「它要一直在外面等吗?」
, c4 X0 U* v3 v# n, J( `. S1 H李山看了窗外,点点头。家贤马上加快吃饭的速度。# Y& G; k& h( u  ]! G8 a
「你是第一个会关心Cesar的人。」  l0 D+ a5 U' \( z7 q' \
「狗也是生命,只要是生命就值得被尊重。」家贤很认真的说着。他的这句话也深深刻在李山的心里……
. L$ w0 ]9 P+ X) m1 u+ F日子持续的过着,屋子里大家依然为自己的生活忙碌着。难得大家都在,子超做了一餐饭,让大家能正式的认识彼此。一伙人坐在餐桌前,反而有点奇怪。
2 |2 y# q: r( o, c3 t仕麟依然缠着李山问东问西,因为他最少看见的人就是李山。「你有B吗?你也是Gay吗?」# e4 J. ~3 `, J- l% P( F
「我对小朋友没兴趣。」李山只冷冷的说了一句。
, R1 ^5 \; C) r7 K) I「游同学,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你所问的问题有时会让人感到很难以回答,也不是很礼貌,既然以后大家要住在一起,我想你应该要学会尊重别人。」
8 m& B. r- s+ T, {8 P6 z- \7 c2 S小杰终于把近日来的不满给说了出来,最后还补上一句:「还有,能不能不要在深夜发挥你的音乐细胞?你成天无所事事,别人都要上班的。」7 u+ T( q* V4 q* j/ C! J$ H& u
「我没有无所事事啊!我可是模特儿喔!我平时都在等通告。」
! m5 S7 V: Y# W4 Z小杰轻蔑的笑道:「那希望你的明星美梦能成真,但如果你再付不出房租,我可能会请你搬家。」& g( {( N+ O, v
事实上,仕麟的租金总是拖了几个月才一次偿还,这让小杰很不满意,认为他是一个道地道地的草莓族。
5 u- l2 E8 \( a5 T- W% d「小杰是关心你。」子超连忙打圆场。
6 n6 _8 C$ m/ I! ]" m. q5 O2 o「我知道……」仕麟强颜欢笑。
; a9 E7 |& Y9 C  f* H6 t+ @这顿饭,就这样静静的度过了。
, \/ m$ `* g* e' _9 i近日来仕麟都到凌晨才回到家里,小杰虽然并不喜欢他,身为房东还是要稍微注意一下,他可不希望住在他房子里的人有任何的闪失。6 G  f" R: N) k+ y
说是没有变化的日子,却还是有些东西潜移默化。例如,李山车子的前座现在偶尔会坐着家贤。当小杰他们都认为李山很沉默冷酷的时候,家贤反而会笑着反驳,因为只有他能让李山打开话匣子。
3 u  q4 G0 X4 L: @( O: Z, S8 }# V李山开始习惯会在下班的同时去接顺路的家贤,归程中或许会去吃个宵夜。今天便是如此。他们并没有跟对方表明好感,可是相处却是很自然,或许这就是成人间的恋爱。
2 [, k1 N' c3 ~+ @/ T5 K! h5 O「你为什么会选择当个随扈?」家贤对于这个职业有着不解。
; G- K  V# s6 w) V$ v「我的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泰籍,我出生在泰北,泰语叫Mae Salong,那个地方到现在都还是很混乱的,你看过『异域』这部电影吗?」
6 Q) `4 Y' v/ ~6 b1 s! c家贤听到这点点头。从李山的轮廓看来,他的确有点泰国人的血统。
1 t. T1 y5 r) y5 Z. N0 G4 l「那就是在说我外公那一代的故事。从我出生开始,那边的情形并没有多大的改变,那里的男孩从小就会受到军事教育,后来父亲去世了,是外公的老同乡带我到台湾来的,来到这里以后,我发现我的专长不是混黑道就是当保全,所以我才当了随扈。」
3 i( h0 `- p& c4 L) w% k6 K或许不烟不酒的李山,看起来没有一般的流气。但他跟柏彦一样都像是水,只不过柏彦是雨,他是深海。' K, t$ I  Z1 c! ^# M' _6 K' y
「所以就算是坏人请你保护他,你也会保护啰?」) x, ~- x1 d/ ~# z
「你不是说过,狗也是生命,只要是生命就值得被尊重?所以,我的任务是保障生命的安全,其它的我管不着也不想管。好人跟坏人要怎么分辨?」6 Y; @" `. M) v; G0 g* a- l* [
「你为什么能跟我讲这么多话,却对仕麟他们很冷淡?」
2 _: L0 K; O4 e! O; Z: J% A8 H( n「因为喜欢你吧!我喜欢你对生命的态度。」李山连喜欢都说得如此特别。
0 R% v% D1 g1 `* P$ t( ]「对了!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 ~# _/ ]+ O$ z7 _, P0 o+ L& _李山喝了口果汁,给了他一个「尽管问」的眼色。* N9 F2 h8 p3 J/ {" x% C
「你来看房子的那两次,为什么明明是晴天,你却还是湿答答的?」这问题在家贤心里藏了很久了。) {& U- U" r1 ~% p, X( ]
「喔!哈哈……那是因为无妄之灾,我跟水很有缘分呢!」难得见到李山笑得爽朗。$ Q& R0 z. i7 ^/ k& G/ [2 t( x8 r
「怎么说?」家贤话刚说完,别桌的情侣因为吵架,泼了水,遭殃的却是李山。8 V9 R. J1 y/ y% t7 n1 l
李山抹了抹脸,习惯似的笑了一下道:「还好我的头发很容易干。」& N9 J" P7 n# L3 M7 ]3 M6 q5 l0 n7 I
他们出了餐厅,远远看见仕麟背着电吉他拔足狂奔,两人赶了上去。他们看见很多个壮汉追在他的后面,手上还拿着各式各样的棍棒、武器。
1 O! }2 s: C# r' W「救命啊!」仕麟一路喊着,但路人却都纷纷走避,没有人愿意去帮他。
- s# a. ?+ O0 a; e. o李山立即上前去帮忙,当然以李山的身手而言,那些只会逞凶斗狠的乌合之众是拿他没法的,但人数众多的情形下他难免会被伤到几下。加上了Cesar在一边协助,那些人最终还是落荒而逃。
- {0 G! C3 h+ N7 R1 [5 ]「你没事吧?」家贤抱着嚎啕大哭的仕麟。/ C0 A9 X: K9 ?1 i$ x4 D9 C
「呜呜……我差点就没命了!他们都好凶,说我还不出钱来就要杀了我……」仕麟泣不成声。
! X$ V# _" B' ^# @- Q「怎么会惹上那些人?」  V3 m+ c- m, j, z) w
「八成是地下钱庄吧!」李山冷冷的说着。6 z+ h+ @( m- @5 C: ^) d
他们先带着仕麟回去,看见门口是小杰跟子超在拿着油漆桶,粉刷被喷漆的墙壁。
7 Q' L3 {( o6 C「怎么会这样?」家贤惊恐的说着。, ^# C8 Q+ [: A' p& C$ V& y
小杰恶狠狠的瞪着仕麟吼道:「他妈的王八蛋!你才几岁就跟地下钱庄借钱?你自己要死,死远点,不要害到其它的人!」若不是子超拉着他,或许他早下去给仕麟一拳了。
* c6 i! g3 |7 n4 U& w' H「我会走!都是我不好!反正全世界的人都不了解我……你更是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仕麟崩溃的嘶吼。
2 x2 P% W* L. I「没错,你这种一压就烂的草莓族我当然看不起,如果你认为天天做着明星梦,混到三更半夜才回家,不务正业,跟老是问些垃圾问题能让人了解你的话,我只能说你太蠢了!谁有义务要了解你?」小杰毫不客气。' M; A1 ]% W1 }4 N
「我的努力你看见了吗?我练唱你嫌吵,我才会跑去外面练,这样叫鬼混?我问你问题,也是希望能很快的认识你们,我也希望能让你们认识我啊!可是你们从来只把我当作小孩子,有谁真的问过我问题?
( O5 l: Q0 R$ @$ u( N  ?8 b5 H「你公告上不是说着『室友如亲人的G屋出租』吗!?你哪里像是亲人了!?」$ }4 g9 R& z: g, m
小杰一时语塞,别开头继续粉刷墙壁,也没有要将仕麟马上赶走的意思。$ e$ ?5 z3 S/ B& v* l+ S. T: f% t
仕麟负气的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李山一把拉住。李山对着小杰道:「你现在赶走他,事情更不能善了,那些人会一直来。」
8 C/ M* r7 ]: k3 C$ C& e" @小杰当然不会不知道这件事情,那些地下钱庄的讨债手段数十年如一日,他也并非真的要弃仕麟于不顾。小杰没好气的问道:「你究竟欠了他们多少钱?」
  N: o( _/ v* C; ~仕麟撇开头,任性了起来。
# P& C3 g+ e- m7 F「你不说是等着让人家砍死你是不是?看你要骨气还是要命,随便你。」小杰又继续刷他的墙壁。0 b. v+ n: G7 y8 p0 T/ o& K/ n
「本来是五万啊……可是他们后来就跟我要十万了!」仕麟当然还是得低声下气。
+ F. t6 S/ g* G# S$ K3 P1 e「操!就十万块也要这么大费周章,现在的黑道越混越回去。」小杰摇摇头像是感叹。' I% \3 ^& V8 H. O  n7 o! L4 y2 s
「因为经济不景气吧!」子超又说了冷笑话。
% t* m- K4 W0 F! p1 c* r  U& O当然,小杰不只白他一眼,还用油漆刷在他脸上刷了一个叉道:「不好笑!」0 A7 h: H0 @. V+ p, G* Z1 |  N% M
猝然手机响起,家贤替他接了起来「喂」的一声。
5 d; L: J0 ?9 q  v, N; `3 N「喂你娘!你再不还钱就杀光你家全部的人!」
$ q( A& j5 r( k5 A1 p- A2 r  i: O家贤听到这里也有些害怕,小杰瘪了瘪嘴伸出手,示意家贤把电话过给他,他接起来便道:「明天就来拿钱,十万就十万,多了也没有。」, \' D) e3 x! Y. U) L
「明天要加利息!」5 q$ F  D3 K% k# n5 P
「那好,钱没有要命就一条,反正人肉咸咸。」小杰哪会不知道对方主要目的是要钱而已。
% |+ Q4 ^% h2 {$ ?- {0 w回到家中,大家才发现李山的手滴着血,原来他在刚刚打斗时被划了一刀。子超连忙要送他去医院,却被拒绝了。
& m; S4 }+ ?! Y+ t/ h+ X「刀伤要报警,很麻烦,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y0 V5 c2 K9 J# {. F& ~. K) t「那我帮你吧……」家贤急切的关心着。
6 g5 {: d: N; w/ a- P「我也来帮忙!」子超也要跟着进房去,却被小杰一把拉住。
/ b# i! e! O: o# P! j- |( X' F「你不要去碍事好不好?」小杰是聪明人,他当然看得出来李山跟家贤之间若有似无的情愫。
# v6 K6 L7 |- S$ _& _  l* F「对不起……谢谢你们……钱我会想办法还的,等我一有通告以后……」
; S6 \1 K! m; ]8 Q6 Z' Y, F* ]3 n小杰抢白道:「等你有通告不知道什么时候了!钱当然是要还的,明天起你就到我店里作服务生,我管你吃跟住,薪水两万,实领五千,做满十万元你要走要留随便你。」
8 {4 g' B  E9 m「谢谢……」
) K3 n, N% N0 x7 _& o6 S4 o子超跟小杰上楼后,两人也都累了,今晚真是个多事之秋。; E# N: u1 P8 K- e
「你人真好。」子超笑咪咪的说。
( @7 P* M" H3 r- q「不然真的看他跟我以前一样去卖啊?」
, ^& Z4 a" ^& Z) a「但是你遇见了我啊!」+ \% Y( x$ S1 C1 S& ?2 Y* J0 _2 y
「我不觉得每个人都会跟我一样幸运。」他吻了子超一下。「今天好像轮到我当1了喔……」小杰坏笑着,拿出抽屉里的润滑剂……& ]" O& x( G& O5 p0 [
在李山的房里,他熟练的拿出医药箱替自己上药。他很有经验了,做他这行,有时候不太喜欢跑警局。" N8 {2 ^! @# K% q7 W: p& N
家贤在一边望着李山,李山的脸部有时会微微的抽动,但没有很大的痛苦表情,不过赤裸的上半身,只穿着一条内裤的他满身是汗,可见他是强忍着痛。他的小腿也有多处的瘀青藏在浓密的腿毛之下。9 y1 @& z9 |8 N( }; T
「你很痛吗?」李山咬着纱布自己包扎,还不忘对家贤笑一笑,因为他看着家贤的表情,像是比他还痛。% h2 y& Z* x1 U. V& E! j' j( Q4 k
「你其实很痛吧!?」
$ k  x# p1 e, T8 t「当然。」. l- L( A( Z9 v9 ?6 m% Q
「那你为什么不叫呢?」" W% Q1 ~- R* N; W7 s* ?
「因为不喜欢叫。」
; a% N3 n: K5 a2 M「有时后我很怀疑,你怎么会来到G屋?你看起来并不像是个同志啊!」家贤又说出了他另一个疑惑。
, X( R, r, ?' V* p/ o  y$ _2 n. h「女生太脆弱了,而且,她们会怀孕,会想要结婚,而我却无法好好的照顾一个家庭,因为生命是值得尊重的,所以我很担心我的下一代被我连累。」李山成为同志的原因实在太奇特了。" [3 S' @; h) I
「你的理由不是很能说服人。」家贤心里其实有点莫名的不悦。1 I( x* ^& h0 q! n& R/ x
「这些理由……是遇见你之后才出现的。」李山第一次表现出温柔的眼神。
3 w4 w! q/ S/ Y; T- T7 T* L' {( t「遇见我之后?」
2 Y# m, l* D/ A( H9 w「起初,我只是因为这里都是男生,很方便,加上地点好、房租便宜,所以很想搬进来,对于后来我发现你的可爱之处,这是意外的收获……其实,我当同志的原因,是因为你……」
7 k: q, o6 d4 Q/ B. x李山说完,慢慢的靠近了家贤,家贤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算很长,但他相信李山不是一个爱说花言巧语的人。好几年没有谈过感情的他,其实又何尝不希望有新的恋情呢?
) W: o" T1 x  h, u: ^  S9 n李山解开了家贤衬衫的钮扣,家贤望着此时的李山,看上去更加迷人。李山让家贤的手贴在他有着不多不少胸毛的胸膛游移。李山并没说话,但他已经传达了他要传达的煽情讯息。
7 Q; M9 ]1 ?7 J  |, N6 U" T, O% n" i家贤双颊泛红地眨眨眼……他紧张时总是这样。6 B3 f' t1 G& ~4 ?8 W; W
李山让家贤背对了他,解开家贤的皮带及裤扣和拉炼后,慢慢将家贤的西装裤脱下。家贤的双腿非常修长。
% x7 d& O( C. w李山那包在白色子弹型内裤里的阳具已经胀挺无比。他们面对面后,家贤的身上只剩内裤和袜子。7 H+ ^0 d4 m0 a: |4 |8 ?. ^
李山领着家贤去浴室里,浴室里的瓶瓶罐罐一应俱全,乳液和润滑剂等等……李山扭开莲蓬头,右手已经探入家贤的内裤里,家贤的手也开始回应把玩着李山的睾丸和粗壮的阴茎。
+ H! A( p# Z# `7 j% R李山发出轻微的呻吟,虽然他抿紧嘴唇,声音依然充满磁性。他换成模糊的语音:「家贤……可以脱掉吗?」
% ^: w. q: G4 H/ |( n  N6 S7 t「可是……」他轻声央求着:「不要脱,行不行?」' d- b* e3 e! V1 q2 ^
李山心里明白这并不是真的拒绝,他脱了家贤的内裤贴身上去,从腰际顺势抚摸到后庭。家齐也趁这时抚摸李山的下体,李山也褪去自己的三角裤。
' L3 Q" G, }  d' o; @) R两个人就这样在晕黄的浴室灯光中开始了亲密的接触。不断亲吻摩擦。李山替家贤充分润滑后,便提着自己的阳具缓缓插入。家贤似痛非痛的呻吟让李山更为亢奋。李山一面抽插挺进,还不停的套弄着家贤的下体,交缠的舌头舍不得分开。
! j1 N! B$ ^/ d; U% s7 u7 S因为加上润滑的关系,李山有几次让阳具不小心滑出家贤的体外,却又马上贪婪的插了回去,这样从规律的动作到狂野的扭动,家贤率先弃守,射出了白色的液体,也因此全身紧绷收缩着肛门的括约肌,那一夹一放的瞬间,李山也低吼一声,将阳具抽出,在家贤的股沟上摩擦着,直至高潮。
# x" y+ D% I5 K" t7 ^他们两人喘息着……李山吻了家贤一下道:「过来跟我住同一间好吗?」
$ ^; ?7 R" W. K/ @- E" e1 j2 _家贤满是笑意的点点头,他们冲洗之后相拥入眠,在同一张床上裸着身,沉沉的睡去……他们很久都没有如此安稳的一觉到天明。
+ V. }- _1 h8 p% j0 E这一夜,G屋又创出一对佳侣……5 g; k3 p+ {( L2 C6 E; [4 _7 [& q
往后的日子里,仕麟一面在「鸡屋出租」里工作,一面充实自己,他还是改不了遇到帅哥就发花痴的习惯,也还是常常缠着小杰问东问西。他的十万元已经还清,但他还是很喜欢待在店里。他的通告也逐渐开始稳定……
$ `1 w9 ?5 q0 P9 c/ ~3 }1 i这一天,店里来了两位稀客。1 ?0 r" H  ]1 ^& T9 }) ~- K- U& G
「抱歉,我们打烊了喔!」仕麟微笑的跟客人解释。7 s5 Z# c" X5 G7 a5 J8 v. [
「范姜?冠军?」小杰开心的就差没有跳起来!他连忙把在厨房里的子超给叫了出来。
8 Y5 D2 i- M: _* d" m「挖靠!好久不见!」子超非常开心的搭着两个人拥抱。0 X4 l7 r2 A6 m# \; W+ D
「他们是谁啊?」仕麟拉着小杰的衣角又开始发问了。不过小杰没有理会,兴奋的心情已经让他忘记身边的这个爱发问的小朋友。
+ R9 E( ]! w9 f( G' r( e「看见我们就这么高兴喔?」冠军笑着拍拍手道:「那看见他们勒?」
. F- d3 Q" M9 f: z+ K  P! W7 l/ J赵哥跟Richard两个人提着简便的行李,赫然走进店里。当然,又是一阵惊呼的声音……8 X. p7 e- B1 N3 ?2 e- |" x
一行人回到G屋之后,难得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家齐跟轩宇也都刚好放假回到G屋看家贤。一时之间G屋热闹万分。2 h& C9 D0 M) m) ~
爱问问题的仕麟听了G屋以前的故事,感动的笑着,他很相信自己继续住在G屋里一定会有好运降临,因为他看见这一屋子的人们,都曾经过生离死别,现在却有着各自不同的幸福。5 D# ]( c4 \! g- D2 H; j6 R6 d" k0 d: [
这一栋屋子,难道真的有什么魔力吗?
8 m! \$ H* N' V' l' W, _或许,有魔力的不是这房子,而是每个人面对生命的正面态度,跟互相扶持的精神。4 C3 ^3 S; d% T: I& r' M8 b8 \
一栋G屋、一则阴错阳差的公告,穿插了一连串人生故事,或许哪一天,当你在网络上会看见这么一则公告,上面写着「G屋出租,室友如亲人的G屋准备出租!」你会不会毫不犹豫的,点下这张公告呢?
0 Q2 ?; N* p: ^! U8 R- E又或者,你所住的房子是否也是一间如此和乐的G屋呢?# o. g. ^% K- T( O+ t5 n8 D# J
过了几年后,仕麟成功的考上艺术大学的表演学系,他朝着梦想一步步的迈进。他开始能固定的接到一些杂志的邀约,踏实的往他自己的梦想迈进。( T  D: E1 Y4 d5 C; p
李山跟家贤过一阵子,则要搬出去另辟自己的小天地了。
( ~7 W5 e! ]" x$ o7 K房间顿时又空出了两间。2 r! U  P4 b3 R( f. ]# J% v
回想起当初冠军这个尽职的小房东,如今仕麟好像也已经改头换面,变得值得信赖了,小杰也很疼爱跟信任他。- l9 L; r+ T/ P5 B  \. s
大家经过决议之后,认为G屋这么好的风水,应该可以造就更多幸福的同志吧!所以,他们又登了一则「G屋出租」……
$ F7 e5 |! v  c2 }6 K很快的,又来了形形色色的人来看房子,学生、上班族应有尽有;仕麟开门看见一个个来看房子的人,总是会好好的筛选。7 m$ f7 R! @, W! Y
某日,来了一个人,仕麟看见他的第一眼就震慑住了!他一直不断的忍耐,一直不停的紧握拳头,一直理智思考着「我是二房东我是二房东!」可是,眼前这个人的一个微笑,就能歼灭他的所有防备。
# U6 z- K$ s6 o% i4 I2 H. P「你单身吗?你是1还是0?你多高多重啊!你……」( I; L  v$ P* ]4 x% ?4 t/ I  c
有些事情,是永远无法改变的吧!% A- W2 ]2 {8 ^- a6 |" v
或许,又有一些Gay住进了这间屋子,当你在网络上看见一则「G屋出租」……9 X* d5 F8 L; b5 R) |
——G屋出租 
2 n& K+ g6 t8 r: W% ]
7 [  Z$ e/ U  Z0 i, ~全文完
发表于 2009-3-21 22:49 | 显示全部楼层
支持一下  很不错!
发表于 2009-9-6 02:24 | 显示全部楼层
幸福啊 2个晚上的睡眠 还是值得的
发表于 2009-10-13 00:45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个晚上就完了,爽!
发表于 2009-10-14 12:41 | 显示全部楼层
很喜欢,也很感人,希望还有好的文章
发表于 2009-10-15 19:20 | 显示全部楼层
觉得看了个童话,呵呵
发表于 2009-10-17 12:58 | 显示全部楼层
美丽的童话,呵呵,挺美的。
发表于 2012-3-26 05:06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帖,潜水员顶一下!
发表于 2012-3-29 17:15 | 显示全部楼层
非常感人
7 ]$ w  R; o$ Z$ b7 M3 D不错

本版积分规则

手机版|小黑屋|搜 同

GMT+8, 2026-1-10 16:56 , Processed in 0.072966 second(s), 8 queries , Gzip On, MemCache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23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