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夜散步聊天才是正经事

shenjimiaosuan1 · 发表于 2017-5-12 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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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shenjimiaosuan1 于 2017-5-12 13:47 编辑

苏小浪和许哲才认识一个多月，给他的感觉却像在一起好多年了。每天晚上许哲睡在身边时的呼吸声，他翻身时床垫的轻微颤动，还有早晨醒来的吻，从厨房飘来的煎蛋和咖啡的香气，浴室传来的哗哗水声，甚至不经意的一个眼神都让苏小浪觉得似曾相识，仿佛曾在某地某时发生过，就连接下来的细节他都一清二楚。

许哲学心理学出身，对苏小浪这种听起来比较浪漫的表述，他颇为专业地分析道，这叫即视感，从法语翻译过来的，经常旅行的人和想象力丰富的人更容易经历，其实要想有这种感受并非易事，往往是在情绪不稳定时才会发生。说到这儿，他略作停顿，盯着苏小浪，直看进对方的眼睛里，你状态不好吗？

兴奋也可以导致不安。苏小浪说，人在恋爱时，情绪不都像坐过山车一样起伏不定吗？只有不能从双方的关系里得到快感或痛感时才会得到暂时的安定吧？这么说其实是一种托词，但由于他用了恰到好处的感情和语气来表达，竟让许哲信以为真。他在苏小浪的额头轻轻啄了一下道，少乱想，快吃饭，别误了飞机。后者嘴角上翘，浮出一个笑容。

误了才好，那就不用去了，苏小浪心想。他知道就算误了，也能改签，何况在许哲看来，这趟回家之旅是必须的。苏小浪明知躲不过，却依然心存侥幸，像个不成熟的孩子，期待着不可抗力因素，可外面阳光灿烂，电视里也没什么大新闻，一切静好如常。

吃过饭，在软件上叫的出租车已到了小区门口。许哲拉上箱子，苏小浪背着包，一起进了电梯。两个人坐在后座，转过一个路口后，许哲悄悄攥住苏小浪的手，暗暗用劲儿。苏小浪心里一笑，扭头看着许哲，他的侧脸比正脸还要好看，尤其是鬓角，堪称美髯。一个人，不管多么不起眼，身上总会有一个地方闪闪发光，吸引着那个对的人。

他又想起了和许哲的初次相遇，尽管已过月余，却宛如昨日，他的每句话每个小动作，都深深刻进了苏小浪的神经里。他相信，随着时光的流逝，那个晚上会历久弥新，像一张蓝光碟片永远储存在他生命的硬盘中。

那是在曼谷，晚上十点多。动感十足的音乐充斥在丘比特酒吧的空气里，好多GoGoBoy轮流上台，展示着傲人的身材和肌肉，对下面的看客抛着媚眼。台下的苏小浪几乎移不开眼珠，杯中的鸡尾酒才下去几口，耳朵和脸便有些发热。娘得很自然的妈妈桑凑过来，用英语问他看上了哪个。11号泰仔的眼窝不像泰国人那么深，眼神纯澈，清秀的五官中又不失男子气概。苏小浪挺中意的，但其身材又过于单薄，因此他想再等等。表演还没有正式开始，据说夜愈深尺度越大，头一次来这种地方，他想先开开眼，等回酒店时再挑一个。

酒吧内的气氛随着表演渐入佳境而持续高潮，客人渐渐增多。苏小浪的眼睛几乎没离开过舞台，他坐在第一排，看得清楚又过瘾。但不知从何时起，他隐约感到有一道目光从侧面或是身后射过来，每次他循着感觉的方向探寻，却只看到那些陶醉的观众，在昏暗的灯光中露出白色的牙齿。不是错觉，他知道那目光就在暗中观察着自己，像一只轻盈的蝴蝶，在他目力所不及的空间飞动。他心里渐渐长了草，却不好意思频频回头。

这时，坐在左边的男人和他搭话，音乐和客人的尖叫太吵，操着台湾腔的男人只能把嘴凑到他耳边，问他从哪里来，多大了。他假装专注地听着，还和对方碰杯喝着所剩无几的酒。就在他放下杯子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迅速捕捉到了那只“蝴蝶”源自何处。他坐在最后排的高处，这次他没有躲闪，当苏小浪注视时，他抬起下巴，自信地迎合着。看不太清他的长相，脸部的轮廓倒是俊朗，苏小浪不由得多看两眼。一股说不出的快乐、欢喜和甜蜜涌上心头，但仅此而已，并没有生出具体的期待。

表演结束后，苏小浪回头看了看，那个男人不见了。他略感失落，便叫来侍者，想把11号泰仔叫来问问情况，如果合适的话可以带回酒店。片刻之后，妈妈桑过来告诉他11号已被客人点走，让他换一个。苏小浪没有相中其他的，婉拒后背着包出了酒吧。到门口，他拿出手机看时间，已过十二点。可他一点都不困，还不想回酒店，可能因为欲望没有得到满足吧。但他又不想再去别的欢场，便刷着微信往前走。突然，那道目光又出现了，他一歪头，碰个正着。那男人望着他，朝他大步走来，色迷迷的眼神像杯烈酒。

这就回去了？他搭讪起来很自然，像个老手。

嗯。小鹿乱撞的苏小浪假装若无其事道，你站这儿干嘛？

等你呢。男人一本正经。

切。苏小浪道，真老套。

有没有一点儿感动？男人不等他回答，又道，我叫许哲，怎么称呼你？

叫我小皓就行。

小浪？从小就浪？许哲开玩笑。

苏小浪没作声。

许哲征求道，随便转转？

去哪儿？

酒吧？再喝点儿。

想灌醉我？不去，苏小浪道。

那，附近有个公园，敢和我去吗？许哲挑衅似的问。

有什么不敢的？难不成你要吃了我？

我可舍不得。许哲道，虽然看起来很美味。

贫嘴的男人我可不喜欢。

我句句都发自内心。许哲道。

白天的炎热早已散去，穿过红灯区，少了那些站在街边拉客的人后，灯火阑珊的街道难得空旷起来，偶尔才会呼啸着经过几辆汽车。两个人并排走着，挨得很近，肩膀或胳膊偶尔碰触时，苏小浪心底会生出一股柔柔的暖意，而当他们的身体之间有了空隙后，便有轻轻的失落滑过。过了一座天桥就到了公园。周围变得安静许多，也黑了一些。刚刚退下去的欲望再次从苏小浪心底升起。他看了一眼时间。许哲问他，你有急事？

没有。苏小浪道，我七点钟的飞机。

飞哪儿？

回北京。

哦，许哲道，我也在北京工作，今天上午才到曼谷。

休年假吗？

对，你也是？

嗯，我后天就要上班。苏小浪道。

第一次来曼谷？许哲问。

是。

一个人？

嗯。

男朋友呢？

没有。苏小浪道。

我不信。许哲道，你长得这么可爱，肯定不少追求者。

有过，分手了。苏小浪想起了陈默，他们在一起五年多，去年四月份，他和女人结了婚。苏小浪参加了婚礼，后来他离开那个海滨城市，去了帝都。

来这儿买春？许哲道，你喜欢几号？

他的用词让苏小浪觉得有些难听，但又是事实，便道，11号。

哦。许哲道，看来你不喜欢我，那家伙也就二十岁出头，比我年轻得多。

才没有。苏小浪急忙否认。

许哲高兴地笑出了声道，我是你的菜？

不是的话我干嘛大半夜跟你来公园？

那回酒店？许哲停住脚步，看着苏小浪，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

苏小浪一开始就以为许哲要带他回酒店，结果他说去公园，搞得苏小浪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许哲的Type。他迟疑着，不知如何作答。许哲笑道，看把你吓得！苏小浪也笑了。许哲道，你笑起来很阳光，我心都酥了，跟雪饼似的，一咬就掉渣儿。苏小浪刚想取笑他是渣男，结果一张嘴就被许哲吻住了。他吻得很认真，轻咬着苏小浪的唇，有淡淡的烟草味和一丝丝酒的甜味，透着不紧不慢地索取和霸道。苏小浪不由得心跳加快，搂住他的腰，整个人贴进他怀里。

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了好几分钟才停下，拉着手往前走。很多细微、美好的感觉从苏小浪的身体里逐渐苏醒，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被爱情击中的瞬间。公园中间有个湖，路旁是高大的热带树木，空气里飘着植物的草腥味。一只巨大的蜥蜴横在路中间，歪着脑袋。苏小浪慢下来。许哲道，害怕了？他道，有点儿，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许哲道，没事儿，你不招惹它，它不会攻击你。苏小浪道，它干嘛停在路中间？许哲道，晒月亮呗。他抬头看天，没发现月亮，只有稀疏的星星眨着眼。许哲笑道，我瞎猜的，你还真信了？苏小浪说，我就是容易轻信别人。听他的语气不对，许哲道，想起伤心事了？他还没回答，许哲道，是前男友吧？我猜他准是结婚了。

你怎么知道？苏小浪问，但并未感到惊讶，毕竟这是大部分人不得不分开的原因。

一般情况下，还不都这样。许哲一副见怪不怪的口吻。

一张长椅适时的出现，他拉着苏小浪坐了过去。

那你结婚了？苏小浪问。

我不结婚。许哲道，我不会为了满足别人的愿望委屈自己，更不想伤害无辜的女人。

你爸妈不催你吗？

没人催。许哲道，都不在了。

这有些出乎苏小浪的意料，他不禁轻轻地啊了一声。许哲搂他在怀里道，我上初中时，我爸南下打工，从此就没了音讯，去年我妈走了，肺癌，治了两年多，没管用。

不好意思，我没想破坏气氛。苏小浪的脸贴在许哲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

没关系。许哲道，有些话一直憋在心里是因为还没有碰到那个值得你掏心掏肺的人。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吗？苏小浪问。

你是记者吗？许哲调侃道，每个问题都扎心。

不想说也没事儿。苏小浪道。

许哲让苏小浪躺在自己的腿上，右手摸着他的头，左手被苏小浪抓着。他说，自从我知道自己是Gay后，就一直在找机会出柜，特别是我妈催我结婚，给我介绍女朋友时，但每次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到最后，我还是没能告诉她，她离开前几天，差点儿我就要跟她坦白，结果那天她流着眼泪对我说她很想再多活十年，哪怕五年也行啊，那就可以看到我结婚，甚至看到孙子，她说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我又不忍心戳破她唯一的念想了，到最后几天，她靠着呼吸机维持生命，根本没有了意识，即使我说了，她也听不见。所以，很多事想到了就去做吧，别一直往后拖，当然了，活着的时候就知道儿子是同志和到死都以为儿子是异性恋这两种情况对她而言哪种更好呢？我也搞不清楚，这没办法设想，也没办法去参考别人的例子，只有我自己去实践了才知道，可现在我是永远没这个机会了。

许哲的声音潮乎乎的，苏小浪鼻子发酸，他道，我觉得还是让他们知道为好，这是对爸妈的尊重，他们有知情权，虽然同时也算得上残忍，还可能招来无法想象的后果。

这么说，你出柜了？

苏小浪苦笑道，我是被动的，被他们发现了。

啊？哈哈！许哲笑道，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不会被捉奸在床吧？

没那么狗血。苏小浪道，怪我自己，那时候年轻，既不懂得保护隐私，也不懂得迂回。

具体说说，我想听。许哲道。

苏小浪想了想，好像在考虑从何说起。稍顷，他才道，大二那年我交了一个男朋友，暑假时他总给我打电话，还给我写信，信里的内容又肉麻又露骨，我还宝贝一样舍不得仍，结果我妈收拾房间时发现了，告诉了我爸，两个人先是好言相劝，可我不开窍，也不想假意妥协，他们越说那种事不对，不健康，是变态，我越对着干；他们越是让我跟那个男孩分开，我联系得越频繁，后来终于激怒了我爸，他威胁我如果再一意孤行，就和我断绝关系，不再供我上大学，我还不至于怕一个一年比一年老的封建家长，当即说，断就断，我还不想当你儿子呢。我爸气得浑身哆嗦，把信和照片当着我的面撕个粉碎，我瞬间就落泪了，背上包就要出门，我妈在后面喊我，我知道她肯定舍不得。但我爸才不会挽留，只说，让他走，出了这个门就再也别回来！我看了我妈一眼就走了，直到现在都没回去过，也没联系过他们。

真没想到，许哲道，你这小小的身体里居然储藏着这么大的能量。

还不是年轻气盛。苏小浪道，搁现在，我肯定服软，怎么着也得先把大学上完再说。

后来呢，大学上完了吗？许哲问。

毕业了。苏小浪道，有老师帮着我申请助学贷款，再加上勤工俭学也还好。

坚强又独立的男孩子，我有点儿爱上你了。许哲的语气像个话剧演员。

能别这么肉麻吗？还不都是被逼的。苏小浪道，谁不想一帆风顺呢？只不过生而为我们这样的人，有些遭遇是命中注定的。

许哲道，我认识一个朋友，出柜，爸妈接受不了，他一时想不开，自杀了，没救过来。

不值得啊，这只会让那些本来就看不顺眼的人幸灾乐祸，当成笑话和茶余饭后的谈资，能有几个人出于对生命本身的尊重而悲天悯人呢？苏小浪道，作为少数、不主流的群体，想得到他人的理解本来就是奢望，所以我们更应该好好爱自己，努力活得更好，就算不是同志，也会遭遇孤独、疾病、不公，生活里可不只有阳光，更多的时候要面对来自这个世界的恶意。

你这么年轻，想不到还是个有故事的人呐！许哲半是赞叹半是揶揄。

我不年轻，只是长得嫩。苏小浪道。

咦——许哲拖长尾音道，再夸你是不是要上天？

我说真的。苏小浪道，现在还有人问我大学毕业了没。

好吧！许哲摸着他的脸道，娃娃脸真是占便宜。

苏小浪打了一个呵欠。

许哲道，困的话就眯一会儿，我抱着你。

苏小浪闭上眼睛说，我要到飞机上再睡，你哪天回北京？

明天去清迈，然后甲米，还要一周多才回。

我年假用完了，不然可以和你一起去。苏小浪道。

下次吧，春节时，我们一块出来玩。许哲道。

好哇！苏小浪翻身，脸对着许哲的小腹，胳膊环绕着他的腰。他觉得好幸福，比做了一次酣畅淋漓的爱得到的满足要多得多。他闭上眼睛，沉入了梦乡。

凌晨4点多，苏小浪的手机闹铃叫起来。他摁掉闹铃，揉揉眼，坐起来道，我得回酒店退房，准备去机场了。许哲道，我送你吧。苏小浪说，你不困吗？还是回去睡觉吧。许哲道，不眼看着你过安检，我肯定睡不着。

黎明前的城市安静极了，一切都在深眠中。两个人拉着手一路走到酒店，总觉得不够远。进房间后，苏小浪收拾行李，下楼退房，上了门童叫的出租车。许哲一只胳膊搂着苏小浪，他的头歪在许哲肩上。谁都没说话，风从车窗口吹到脸上，像情人的絮絮低语。

办好乘机手续，在安检口，许哲抱住苏小浪，在他耳边说，回北京等我。苏小浪经历过很多次离别，和家人，和以前的男友，却从没如此难受和不舍，想流泪，但他忍住了。落地北京后，他给许哲发微信报平安，直到次日中午才收到回复。许哲说自己在清迈，问苏小浪的地址，说要给他邮寄明信片。他回复了地址，心里既甜蜜，又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心不在焉地等到下班时间，又默默待了一会儿才打卡出来。刚走出写字楼大门，就听见有人喊他，他一转身，只见许哲站在不远处冲他微笑，透着一丝旅行的倦意。

他没去清迈，也没去甲米。

飞机降落在这个以火锅闻名的城市时已过中午。苏小浪的老家在城郊，从机场过去还要坐四十多分钟出租车。自从和许哲在一起后，他便希望苏小浪能回老家看看，他认为苏小浪应该主动些，毕竟父母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儿，即使想找他也没办法，他不想让苏小浪留下子欲养而亲不遂的遗憾。

好多年没回去，很多地方都变了，但父母住的那个小区变化并不大，只是更加残破。单元门口坐着老人，也有小孩在玩耍。即使多年没回家，找起来依然轻车熟路，越往里走，苏小浪越是近乡情怯，到23号楼附近时，他停住了。许哲问，这栋吗？苏小浪仰头道，嗯，从这儿可以看到我家阳台，5楼，上面挂着蓝衣服那个。

正说着，一对介于中年和老年之间的夫妇领着一个七八岁上下的小孩从单元门出来了。隔了这么多年的光阴，尽管父母的腰身不再挺拔，步伐也比记忆中迟缓，显出老态，苏小浪还是一下子认了出来。他赶紧转过身，道，领着孩子那个就是我爸妈，我不想让他们这样看见我，咱们走吧。许哲道，再等等。他望着那对夫妇，他们朝着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走着。许哲道，他们走了。苏小浪这时才转过身，狐疑道，那孩子是谁呢？我是独生子啊！

许哲道，这还不简单，我问问。单元门口的石墩上坐着一个老人。他们走过去，许哲问了好，聊了几句有的没的才问，刚才那对夫妇领着的孩子是他们的孙子吗？一个老人问，你是谁？许哲道，那女的是我姑妈，好多年没见了，我都不敢认了，我记得他家好像没有年纪这么小的孩子。老人道，有啊，那是儿子。

儿子？许哲愣住了，看了一眼苏小浪，又道，我记得他家儿子很大了，早该成家了吧？

哦，你说的是原来那个老大，听说那个孩子死了。老人道。

死了？怎么死的？许哲问。

那就不清楚了，他们从来都不说。老人道，上大学时死的，后来你这个姑妈又怀孕，生了这个，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多年没联系，我爸突然让我过来寻亲。许哲道，谢谢您啦！

苏小浪早已转身。许哲追上去，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牵住他的手，使劲攥了攥。走出两百多米后，苏小浪突然停下来，长出一口气道，我没事儿，咱们回北京吧。

许哲想了想，方道，还是见见吧，总归是爸妈，你做到仁至义尽就好，他们那么老了，你小时候肯定也让他们生过不少气。

苏小浪看着他的脸，犹豫着，半晌才道，好吧，看你的面子，给他们一次机会。

两个人转身往回走，依然牵着手。说实在的，苏小浪一点儿都不在乎父母会不会原谅和接受他，倒也不是因为坚信能和许哲过一辈子，但仅凭着彼此的默契、坦诚和真心，他有把握过上十年二十年，至于之后会怎样，根本不重要。得到又失去，总比从来没得到过好。

hongyuhei20063 · 发表于 2017-5-16 20:12

还是见见吧，总归是爸妈，你做到仁至义尽就好。

楚公子 · 发表于 2017-5-16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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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公子 · 发表于 2017-5-16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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