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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种植爱人
& X7 Y6 V, T5 J4 V1 }第一章( \6 Z' S& S0 D. C/ m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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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半夜两点钟,弛恩终于从环球赌场里出来,最近的手气一直不好,接连的输,现在他身上,只剩下了一件破背心和一条条纹短裤。
4 D1 Y$ S9 O" z- n+ _; B 红灯区的过路人行色匆匆,他们对这样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即使弛恩缺了一只手,也不会有人上来问一句。. c" f7 d* g0 q) D4 b" R" j5 o* ~
弛恩摸摸裤袋,想翻出点钱来喝杯咖啡,挖了半天却只掏出张皱巴巴的十元星球币,只够买一杯水,他叹了口气,勒紧裤腰带回公寓去,这么晚了,房东估计已经睡着了,房租又能拖一天。
/ q( y6 O9 O% c 他的赌瘾是在过去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染上的,后来事业垮了,瘾却越发厉害。
7 S: G. \& z; u( ~7 E 「这次赌完就戒掉。」
' P* |) O8 @9 J: x) L, X# w 这句话不知说了多少次,可是别说别人了,连他自己也不信。
9 h% K2 ^/ {/ T6 r6 i$ C$ M# \ 明天再去问几个死党借点钱,然后一定翻本!7 G7 m( [/ n- f+ N
他豪迈的飞起一脚,一颗小石头被踢的半天高,同时响起一阵隆隆的噪声,不远处一架私人飞船缓缓驶过,这几个星期附近的飞船莫名其妙的多了起来,这在这个边境小行星上过去是从来没有的。: ~& Q1 _+ L0 K/ K; Y. u
要是弛恩还像年轻时候那样,精力旺盛、目光敏锐,一定会从中看出个端倪来,可惜他年纪大了,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怎么弄出钱来回赌场翻本。" X7 F; y) Q; Y
而事后证明,这些来路不明的飞船,目的只有一个,而那个目的,能带来令人馋涎的利益。% F0 N9 B) S$ J* c4 g7 p0 E
消息是三天后的下午传遍全城的,那时弛恩又为了躲避房东追债,而窝在廉价酒吧,无意中听见一群人的聊天。
0 E0 I* S# v/ K8 F7 p9 @ 政府为了刺激日渐疲软的种受业,决定举办一场跨星际的小受种植大赛。
* N9 `8 N' a5 m% ~$ C, ~ 参赛者可以获得各种福利,最终的获奖者将得到两亿星际币,以及其它物质奖励,用于发展传统种受业。
$ k( x' r; V8 t0 j 种受比赛不仅奖励丰厚,对持有传统种受师执照的参赛者,还免收一切比赛费用。6 w- z- @- C6 ? V C5 I; r z
弛恩乐的不行,光速跑回公寓,把那张积满灰尘,还折了一边角的种受师执照翻出来,照片上年轻的他和现在胡子拉茬的他怎么看都不像。, Z/ o7 p% f2 P; D: J l) C
弛恩找不着刮胡刀,只能随便弄了把水果刀,把胡渣刮干净,又自己把头发剪了几刀,尽量折腾出一个干净的形象来。
' N0 U$ M% v/ J 梳妆完毕,弛恩穿上最后一件能称做外套的破衣服往外冲,迎面撞上房东大婶。
+ k/ U. D* x4 f+ v. e8 I 「房租!」7 f6 y+ j2 u; w% j3 l
大婶愤怒的吼着将他一把揪过来,弛恩敏捷的躲开,从她胳膊底下窜过去。 |7 B8 d+ a. l: K
「大婶!我参加星际种受比赛去了!等我赢回大奖,把妳这公寓都给买下来!」
+ F9 E: M- }/ \2 [( w 「你做梦去吧!给房租!」# X# N! Q, I8 ^$ B' } r- i
大婶在后面挥动拳头,弛恩回头做了个鬼脸就拐出公寓,一路钻小巷,不一会就跑远了。
# |1 j3 b# ]$ H! E 他对自己信心十足,要比种受技能,他称第二,没人敢坐第一!" |( O: o0 h/ c9 _' b+ _& ]
生命体种植业,是周边星系的特色产业,许多家族都是靠它发财的,可惜到了现在,机器量产型小受逐渐流行起来。- v- z- ~' H* U$ T
高科技的种植机能根据客人的要求,生产出质地优良,经久耐用的机器小受,于是花费时间长,又无法预测成品性格的传统种受产业,就逐渐被淘汰了。
o# b5 m! j4 f, [% l4 p 大部分种受师顺应时代潮流,转向机器产业发展,只有很少一些如弛恩这样的人,抱着传统种受技能不肯放手,于是逐渐失业,生活越来越贫困,不得不寻求其它出路。
: @* N* ?# Q& q0 } 现在可好了,居然有这样一个造福种受师的比赛!- x+ b! e* J: N; \1 _$ T. |
不过,明明是机器量产化种受业,能更快更好的创造经济效益,为什么政府会出巨资来办这样一个比赛呢?$ t: Q8 h2 A7 V( ^. w3 ^7 N2 d
弛恩疑惑了一下,不过也只有这么一下。) L- A; _4 l) F6 \5 ~& z+ P* U
只要有钱挣,管他什么原因呢!/ f7 S8 W! X& N) t+ ~
报名去!
/ F0 m- ^( X7 k6 a5 P4 g 因为找证件、忙打扮的原因,赶到报名处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报名处的小姐确认了很久,才相信弛恩和种受师证书上照片里的是同一个人。
4 M5 }, x$ j0 D# i 按照普通的报名程序填完一大堆表格,接待员拿出一个袋子,弛恩一眼就看出那是装受种的专用袋,他已经好多年没见过这种袋子了,顿时感慨万分。
) C* _/ V$ y" f( x9 E 「这里的每个种子属性都不一样,每个参赛者只能凭运气摸一个,然后靠经验选择适合的种植方式。」接待员解释。% m6 f" V0 Q+ T3 f! e
弛恩点点头,把手伸进袋子里摸了一颗种子,拿出来一看,种子大概只有小拇指的直径,通体黑亮。
+ e/ y! g4 E6 |7 }- e$ U$ i 这种颜色很奇怪,他把头探过去,想看看其它种子是什么样,接待员却已经把袋子收走。$ Z) s- ?! C2 ]5 t$ e
比赛期间选手必须住在规定地方,由政府专门提供。对弛恩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这样他就不用天天想办法躲着房东。$ @* v) {! O/ r* p% k0 X) [- n
按照报名处提供的地址,乘上专车,一路出了城,眼前越来越荒凉,过了很久,弛恩的肚子,饿的差不多没感觉的时候,车子终于停下来。
3 l0 i5 V* X2 m" B: D! k2 ]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黑夜里依稀能辨别出耕作过的大片田地,不远处选手专用的宿舍灯火通明,看起来比公寓华丽不少。+ F9 T( \1 [" F6 n. R+ M
宿舍楼的后面有一大块空地,此时那里停满了各具特色的飞船,不断有衣着光鲜的外星球人从里面走出来。
) I, U- Q1 y6 k$ \. Q4 ? 这说明两点,一是这次比赛确实规模庞大,二是种受业现在已经变成了贵族用来消遣的游戏。
7 ^0 E* J( U1 i6 ~" f 对于后者弛恩感到非常遗憾,同时也有了相当的斗志。
. F% s, X% L) h( Z+ o 将这个行业当作游戏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代代相传的种受技能?; {4 o6 z$ c4 J6 y& Z/ `; V& v
现在他要做的只是吃个饱,然后好好休息,迎接明天的比赛。4 h4 \- x+ S8 G
他的选手号码是七十四号,一个不太靠前,也不算靠后的数字,看起来相当的吉利,为七十四号选手准备的房间,也面对着种受专用地,从窗口看出去一览无遗。- ]$ Y7 g- y. k' J9 g6 G
弛恩吃过了晚饭,用夜视望远镜观察了专用地的地形,可惜地里没有标记,无法确认七十四号在什么位置。
% o0 a1 G4 O% F- C 已经有零星几块地里撒了种子,还有几个性子急的外星青年贵族冒着夜色忙了起来,有的松土,有的浇水。
/ Z7 ?. W" L' o J0 S F) u 弛恩冷笑一声,收起望远镜,准备睡觉。2 {3 P# Y" o: i6 e/ Y
他十分明白早下种并不等于多一分胜算,受种和人不一样,人在睡觉的时候身体还会成长,它们却需要阳光的滋润,在黑夜里浇灌毫无用处。! H0 c$ j2 A: e: O7 e' h2 W5 g
连这都不懂,还参加什么比赛?# {& w+ j8 [% w. H- b
弛恩轻松的换了睡衣上床休息,他取出刚才摸来的受种,放在台灯下观察,受种的质量是决定成品性质的重要因素,他不确定自己的运气是否够好。
5 R. t/ J# o4 Z; G9 W& G 所幸没有死种的迹象,除了颜色是从未见过的黑色之外,没有任何异样,透明的光泽证明它的质量至少在中上水平。弛恩放下心,把受种放到贴身口袋里,以防被手脚不干净的参赛者偷走。
* ?3 ]) q; K0 Q% v0 q 选手须知特别提醒了这一点,在比赛过程中,任何偷窃、毁坏他人受种的行为都是允许的。4 K8 `' p2 g6 l$ p6 b: z3 A
弛恩知道这次的比赛将会相当激烈,但是他有信心。
5 Q0 W3 {5 a6 ]* Q 而小受的名字也想好了,既然受种是黑色的,就取名小黑。' T1 e" ~% P# j. D+ C
第二天种受比赛正式开始。
% A( P; s; q/ F) Y. @) Q) Y: @5 \) y 既没有裁判也没有发令枪,一切自动有红外线摄影机记录,参赛者选择自己认为合适的时间,挑选合适的工具前往耕种。
6 E8 v, ?: L+ q# u' ?7 H 弛恩起的很早,为的是吃的多些积蓄精力,种受是一门严肃的、耗费体力的工作,他是抱着得奖拿钱的心态而来,可不想象那些贵族子弟一般,把比赛当作一场游戏。
}; ~: q0 |$ l" |4 x* _# w 餐间见识了一些选手,看起来都是来旅游似的。% M9 m/ r6 x8 P( U
最可笑的是有半大的少年选手还带着仆人喂饭的,让弛恩在庆幸对手实力之弱的同时,觉得和他们同场竞技的自己有点掉价。5 X+ z4 B# S! L; A% @
尽管人穷,过去富裕时候积攒下的骄傲还是在的。) {2 a2 _" l: _2 W/ o* N, s
他吃饱了早餐,带着受种去视察田地,在彻底了解土地的性质以后,才能选择合适的耕作方法,以此种出更有质量的小受。
' D+ \/ @4 s6 B- O 为比赛提供的场地没什么特别的,方圆几平方公里的农用地,被分割成若干正方形,每一块地上都插了数字牌,供选手对号入座。
# F( o, E" G* h8 k) B* t6 f0 s: |1 n 弛恩的七十四号,在靠后偏左的地方,土已经被大致松过,浇了些水,正等着他播种。
; V. W2 @. j/ \5 ]$ I+ I 他按照自己的习惯,用手刨出一个五公分左右深的小洞,放入受种,再把土盖好。受种埋的太深会影响小受发芽,埋的太浅又会被风刮走。5 T, |& L) [! K* @1 D
埋上土后,他刻意用脚把土踩实,又刨乱,这也算一个小动作。
9 I# W8 ^! Q) m7 L4 _ 比赛规定选手可以任意破坏他人的种植成果,对此他选择的对抗方式,就是在小受发芽之前,让其它人无法辨别受种究竟被放在哪里。
2 M J# X/ V" k0 l& ~9 ~ 这至少可以制造一种假象,让人误以为七十四号选手还没有播下种子。5 I) w; W4 q6 }8 H/ X) M
同时他会用材料,将自己的土全部围起来,让人无法接近。这是过去他技艺还生疏的时候,小规模种植小受时,所想出的抵抗乌鸦啄食的方法。
- a4 f6 j8 W7 e5 o8 g3 M 现在却要来对付人。 q. G1 v( c/ B5 {+ ?: E7 S
他埋下受种后,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举动,放下了心,随意去周围转转。: H* b t( F- d) k& ^% p$ p" l
左边七十三号还没有动静,大概参赛者还在大睡吧?
' z: }+ u! c E6 M3 n 右边的七十五号虽然播了种,但是明显是草草了事,半颗受种都露在了外面,弛恩冷笑一声,跑过去用脚尖轻轻一挑,把受种挑出地,摔到一边。
$ z0 P+ W: ]) g8 ` 受种已经浇过水,离开土壤后很快会干瘪,就算重新种上了,也再结不出小受来。
5 B2 y4 ]8 H" o5 _, e( K7 | 竞争对手少了一个,不是自己阴险,而是他实在太弱,连最起码的养护知识都不懂。8 b6 b/ y2 C; f8 @) z6 x$ [ J: _ B
这样的人即使种出小受来,也不知道好好珍惜,不如让受种趁早废了好。+ X" U. ]' c. y
弛恩心情很不错,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土地,确认连自己都找不到刚才种受的地点,才吹着口哨回宿舍,去领自己需要的工具。4 C s" R' F4 r% Y
这次的比赛,政府全权提供选手所需要的一切东西,弛恩打算除了基本的铁铲、浇壶之外,再弄一些有机玻璃,为他将要发芽的小受盖一间屋子。; C' j) k. H1 k+ y
当然,房间是要带锁的,他不能保证种出来的小受一定乖巧听话,叫干什么就干什么。6 A3 d1 ~ @ ]2 [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地里渐渐热闹起来,几台空中红外线摄影机也开始运作,记录下选手的一举一动。
+ M; g& l# T" x: d" T4 k- X! H+ t 弛恩不太喜欢摄影机飞行时发出的嗡嗡声,好像苍蝇在叫,想快些离开田地,决定从田间绕过,却无意中发现,远处有某种可疑的建筑物。
) P, u7 Y: N$ w% U" e 他怀疑的走上前去,难以置信的确认了,那的确是一间盖在田地上的小花房。
1 \9 C9 ]+ f) o' X% W" W 居然有人和他一样,想到了为受种盖房,而且还领先他一步?" z3 k8 b2 y7 E W. ], u
这时花房的门开了,因为建筑的简陋,门发出不坚固的声音。weiranxiaotan1 a2 g) t+ }, A! G& |, ^& g& Y0 u
花房的主人低着头,看不清容貌,弛恩只看见他仔细的把门锁上,又向打招呼般的对着花房里摆了摆手,随后转身离开。9 z, S. q# t: P3 Q
他披着一件过于宽大的白袍子,与大部分参赛的贵族相比实在相当寒酸,以至于和他擦身而过的高傲少年,都向他投去鄙夷的的眼神。5 Z! c" P l0 K6 _7 a5 H
在他躲开那些少年的时候,弛恩突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姿态,很顺从,而绝不是卑微。
$ F" @1 Q3 C5 f4 N' f 但他的背影很年轻,弛恩确认自己没有这样年纪的朋友。6 U7 {# m {5 u6 u
比赛突然有了一丝紧张感,无论那个人是谁,弛恩都知道他绝不是来游戏的。- d$ a: l. U6 O {2 A3 R
他是一个需要认真对付的对手。# ]! T4 k% E4 n
陌生人转眼消失不见了,弛恩匆匆记下他的参赛号码,跑回住宿区领取建花房的工具。
. W$ {) p" S8 f$ o0 p 二十号,一个很漂亮的数字,他会记住的。
8 \" s7 Q, ^6 h5 `8 p4 X7 z7 k 为还没发芽的受种盖房子是一件很费力的事,传统的种受业完全依靠手工和原始机械进行劳动,不使用自动机器人,种受者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 y6 p1 \/ _$ ~! J5 W6 b
弛恩选择了有机玻璃作为花房的建筑材料,这种材料既轻便,又容易透光,同时也能挡风,近乎完美。
+ g9 T( A0 n/ E N, O: b 为了造出比以往都要坚固的花房,这一整天他都泡在田地里,在工作的同时观察其它选手。6 {! Z8 @- e' o* H8 H
大部分人都像玩似的,在早晨来田地巡视了一下,没有下种的人下种,下完种的人就松松土,下午理所当然的回去午睡,一睡下自然就不愿意再来田里了。
3 ]$ w$ t3 }; t1 x 弛恩默默记住几个比较勤奋的,记下他们的号码,暗暗留意。4 d4 ? m' L+ |" P5 A
至于其它人,这样懒散的种法,小受连出不出芽都是个问题,即使出芽了,也未必能成型。0 c7 X" u1 M4 D, r8 E
需要留意的不多,而且其中没有他在做种受师时认识的人。
* q/ M3 P) |5 J- s9 y6 ~( k: ~ 感觉有点凄凉。; ]$ C% E0 w+ d1 C! O6 u
房子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完全盖好,弛恩松了口气,最后装上窗帘,往地上撒了些水,锁好花房门,回去吃饭。
7 r& r- Q4 j3 f; y 能在床上睡觉的时间不多了,小受出芽之后,随时都会有人来破坏,他必须搬到这里来,时刻看守着。4 ^2 s p& }- C8 O5 E% V
接下来的几天都过的平静而顺利,弛恩忙着做小受出芽前的准备工作,暂时把那个穿白衣的二十号抛在了脑后,只知道他工作的十分勤恳,并且领先自己,已经搬进了花房去住。
7 h* a0 J2 f8 G; [7 R8 F) e 所幸自己这边进行的也很顺利。
6 f+ {: ~* R& Z 就在二十号搬进花房之后的第三天,弛恩早上来到自己的地里时,惊喜的发现原本一片漆黑的土壤上,出现了别的东西。
' }& q+ w9 t& ^2 } 精心耕作的田地正中,露出了一点小小的粉红色。8 J3 a) Y+ |" ~) i! h
尽管早已不是第一次看见发芽的受种,弛恩还是觉得这一时刻是最幸福的,他高兴的蹲下去,用手指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受芽娇嫩的顶端。% R% g0 D% X+ Q Q7 f
柔软的嫩芽受到手指的压迫,软软弯下,和一般发芽植物不一样的是,它带着一点点生命的温度,好像初生婴孩小小的手脚一般,摸起来十分舒适。
) h) c7 r2 n8 y" C6 y, b 弛恩突然起了坏心,加大手里的力气,把小芽掐的微微发红,受芽被掐出了几个印子,在阳光的照耀下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好像在预示着自己未来柔弱的属性。
- Q2 q$ S7 M, K3 U. M. q, j 捉弄完自己种出的小芽,弛恩的心情非常好,离开七十四号地之后,兴致勃勃的去参观竞争对手们的成果。& }: ]* [' v8 @" E/ B/ A$ g
尽管比赛开始还不到一周,那些抱着游戏态度的小孩子已经受不了了,至少有五分之一的选手已经弃权,留了不少没能种出小受的空地。
$ o, J9 J0 c& n) L9 |( ^2 ` 剩下的人也不怎么样,有的受种还没发芽,有的浇水太多,受种明显已经烂在地里了;有的没计算好撒种的深度,受种被风吹的从地里翻了出来。
$ {8 b/ I4 i. q C m! O @* p 需要注意的人仍然没有变化。$ A$ O7 D3 \+ R8 y0 v6 x# q# i
弛恩叹了口气,如果现在不是在比赛,他真想把这些受种挽救回来,即使做不了小受,长成人形也好。* s8 K4 p5 q; W
可惜现在他没有时间。
9 s9 m- d! q8 \& Y4 D. o% T8 J 发芽的小受最脆弱,谁都可以置它于死地。3 b% C6 ~/ ^+ j* A/ p. U
他去宿舍拿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回到花房里给自己搭一个简易小床。7 I7 w5 e: _7 r+ i! t; G
他的田地地理位置相当好,躺在床上,阳光恰好从头顶打过来,让受种沐浴在美丽的金色之下。
) C1 } u1 M/ @. M0 I# z* } 弛恩幻想着某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有个白嫩乖巧的小受在对着他微笑。
9 L8 A0 `2 \! Z0 {( q- k 晚上在宿舍区吃饭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积分表,计算机会根据个人的表现,自动加分扣分,目前他排在第二位,而第一位就是那个神秘的二十号。
' j, m$ \2 f1 B4 s 他的名字叫做馨,对这个平淡无奇的名字,弛恩完全没有印象。. E3 ~' ]4 T" k6 R+ K% ?9 }
这时馨正好走进餐厅,弛恩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上有一些疲倦的神色。5 N) Q5 R+ ?) E9 M+ g, y' B
只犹豫了一秒钟,弛恩就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偷偷的笑起来。
+ W8 ^ i i" d. h- P 馨看起来那么瘦弱,一定是灌溉自己的受种时候精力不够,累着了。; G* {# _1 O. r; ` d& }
刚在猜测着,馨果然买了几个高蛋白的水煮鸡蛋,剥出蛋黄来吃。
_- B: b% F- }2 E* ]5 l 注意身体啊,小孩。
0 b! G! Y0 i2 _$ @8 d2 L5 L 弛恩偷笑着离开餐厅,回去照顾自己的小黑。& q! {% }" d0 z- f
路过二十号地的时候,他特地往花房里看了一眼,花房的帘子没有拉紧,从缝隙中能看见一棵细长笔直,却又透出惹人喜爱的粉色嫩芽,顶端湿润,反射出月色的光泽。
5 [4 ^4 w1 l3 C 果然是被刚刚喂饱。4 E8 g. |' { Y
看来灌溉对馨来说是一个考验,自己或许能在这个阶段追过他。9 x7 Y2 b" K# p3 m2 O
弛恩一边想,一边回到自己的地里,小黑的芽好像又长高了一些,正无精打采的耷拉着。
: i u' t) e' Z) |& o ]2 h* O 「小宝贝,想我没?饿吗?现在就来喂饱你。」9 ~: p1 j1 l, e
弛恩呵呵的笑着,吃饱了精力正好,他摇摇晃晃的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娴熟的、毫不遮掩的掏出自己的男性器官。1 h+ j D8 {; \, s( z6 b0 }9 l0 t/ A
男性的精华是小受能否健康成长的关键,这就是没有女性种受师的原因。shenmishui9 R% W! @9 V- x" _
弛恩蹲到地上,一手握着自己的性器,对着粉色的小芽用力揉搓起来。2 d: `! |# U0 i# ^5 d U0 o. F4 e
一阵颤栗之后,柔嫩的小芽被洒上浓稠的白色液体,顺着顶端的小口一点点渗进去,看着液体渐渐消失,弛恩似乎能感觉到小受芽正在满意的打着饱嗝,发出生长的声音。! O- B2 l4 q7 |8 ?) F
确认自己撒下的营养都被嫩芽吸收以后,弛恩站了起来,站起的动作使得脑部血液急速缺失,他不稳的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上。
7 ?8 R! ~# F2 s" R: m 弛恩彻底失业的时候已经三十出头,又在赌博和酗酒中度过了好几年,现在是一个轻度酒精中毒、健康欠佳的中年男人,灌溉这种行为对他来说,并不是随手可做的事。3 ?2 s* n+ `! y! a
难道自己已经不适合从事这个行业了吗?* I8 t' p0 R$ \$ K& k
他疲倦的叹了一口气,爬上床去休息。; C9 Y* ]6 [% n! c' S1 ~
这时,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突然发现外面似乎有一个人影,正在隔壁的七十五号地里弯腰忙着什么。
. Z: ]& Y! v, c( I2 A* H$ ~# K* i 是七十五号选手?
# l5 C0 D/ \ ^3 H8 ]$ ?7 v 他的受种不是已经枯死了吗?
) J/ o+ g$ \1 A 这么晚了还在做什么?
$ g% `3 n' ?2 |& g5 B. B0 A+ ] 出于对竞争对手的警惕,弛恩走到花房门口,躲在窗帘后悄悄的往外看。/ d2 y) D% ?6 m- ^' i# C2 G. t/ i, _
他没有见过七十五号选手,因此也不能确定,他究竟是不是真正的七十五号,只知道他背对着自己,手里拿着什么工具,正一下下的刨着地上的土,偶尔拿起什么东西,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K! U" R# u" a# k& m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站起来离开七十五号地,路过弛恩所在的七十四号地,停在七十三号田地旁边。
- M7 p' `1 D; z4 H5 V- F O7 [- t 弛恩意识到,他也许不是真正的七十五号,而是深夜来破坏别人成果的选手,但是他并没有阻止的意图,这不关他的事。
, Y; o# Y- ^3 B- Z 但最令他奇怪的是,如果他真是为了破坏而来,又为什么要破坏事实上已经弃权的七十五号地?
3 b9 T4 v3 W7 p# d. ? 神秘的人再次蹲下,对着七十三号地的受种鼓捣了一会儿,站起来,这次他没有再继续走去七十二号地,而是直接离开种植场地,回宿舍区去了。( m& e6 H3 |# M4 U: d
弛恩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不出去,反正地里有二十四小时运作的摄影机,万一那个人做了违反规定的事,一定会被取消资格的。/ g% |/ u q6 R8 \: M5 f; i$ i
不过,他到底是谁呢?( }; J, C. o* G# @# G
是被自己视做竞争对手中的一个吗?9 {4 s% K+ p1 w* @3 U4 i. j! B
灌溉后带来的疲惫比他想象中要强烈的多,还没有理出一个清晰的思路,他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t% I& k) S2 t* b. p& ?- }8 L# | 也许种受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这天晚上他居然梦见过去年轻时候的事。% @5 e6 [! Z# m9 C2 \2 u
对种受业一无所知的幼稚的自己,带着单纯的热情拜师学习,严厉的教师,艰苦的学习过程......* j" D0 Q8 I: w0 m
领到种受师执照的那天,他以为弛恩这个人会辉煌的过一辈子,却没想到辉煌只持续短短的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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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i7 u5 m! Q2 e$ o 第二章% O0 j2 _: H) W8 d
! ?7 z' i: `) p0 f+ f$ e t) m( p 出芽之后,小受就长得快多了,粉红色的小芽在弛恩的精心照料下,每天都在成长,两侧及腰的地方,也开始长出相同颜色的小叶片。
2 E- `, ]0 h4 F 嫩芽顶端的小口更是像一张怎么也喂不饱的小嘴,灌溉次数从一天一次,急速增加到一天三次,弛恩不得不为自己增加营养,否则小受还没长出来,自己倒是先撑不住了。' B6 V& k+ w* B* ]3 X- K) `, I& q
同时他也开始准备着手拆除花房,受芽最脆弱的时期已经过去了,如果再被花房保护着,不但起不到作用,还会使得小受如同温室里的花朵一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0 `9 v% b7 e( A8 O; P( S0 o
弛恩自认不是瞎宠小受的三流种受师。
2 w9 v1 s! c0 K0 B1 O2 i& k 比赛继续进行,随着小受们渐渐成型,有越来越多的人体会到了失败的痛苦,几乎每天都能听到田地里选手喊叫或者大哭的声音,很多没有为小受种建花房的人,都被竞争对手袭击,受种完全被毁坏。
* L c6 |/ d# W8 {7 V9 G9 a3 w 弛恩十分满意自己的先见,多花的力气果然是值得的。
- J+ ^. h. w- ]- @3 [/ Z 而同时也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因为受种被破坏而丧失比赛资格的选手,打算将种子带回去留做纪念,却发现种子莫名其妙的不见了。5 D* o+ Y7 o* L0 f) C7 }; r5 w0 N# e
主办方自然不会干涉这些事,当然也不会有任何补偿。" A8 ^% k& Y, W) _* ~+ C1 r
这些是弛恩是从选手们的闲聊中听来的,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一定和他那天晚上看见的神秘人有关。; B& r; ?& U3 u& T
那个人,偷走了选手的受种,是有什么其它的用处吗?# p$ ]& S- m( t& |
至于究竟是用来做什么,弛恩也想不明白,的确是有一种可能,那是相当残忍的行为,他不认为那个人会做出这种事。0 ^7 I" T! k6 o! T' n# V
但是事后证明,他其实并没有猜错。
9 r* d2 _0 [7 p: [6 H 尽管体力大不如前,弛恩还是每天努力把他的小受喂饱。3 M( ~0 m4 f' B2 [% q7 V/ L* w
吸取了充足营养的小受芽,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原本顶端小小的口也渐渐张开,就像一张饥饿的小嘴,小口里也渐渐露出一小截白色,并且一天天的往外冒,如同急着钻出被窝的小脑袋。9 J$ M ^ b& C7 ?8 A- a5 A
这个白色的东西就是受果,未来的小黑正在果实中沉睡。
+ v$ P$ Q( [0 q% [. {; x6 S 白色的果实渐渐长大,从一开始的手指大小,慢慢长到了成年人的拳头大小,纤细的受芽承受不住果实的重量,软软的垂下,每天弛恩醒来,都能看见那颗雪白娇嫩的果实,垂挂在粉色的受芽上。4 d# x1 }# T! A. \4 d6 e" f& d
弛恩非常高兴,因为直到现在为止,他的进程是最快的。% K" p E u, J9 n9 x
二十号的馨因为体力略逊,在这个步骤上终于落后,受芽尚未结果,弛恩终于凭自己的努力,攀升到排行榜的第一位。, t2 m( ^0 w4 K; R' o2 L( e. ~" R
而受果的结出,也为他赢得了进入下一轮比赛的机会,只有前十名种出受果来的选手才有晋级的资格。
6 P9 o2 F: D: @1 s/ J 除了获得资格之外,每位选手还能获得二万星球币的晋级奖励,这是弛恩从小黑身上,获得的第一份确实利益,他一下成了小富翁--和过去相比。1 `2 C* _! f0 u' V2 K
「小黑,你真棒,我把房租全部都还清了!」- i3 ]" H& [' N3 y/ C2 R. b
心情大好的弛恩一边用力挤出自己的精华,一边夸奖他的小受,除了必不可少的早晚两次浇灌,他又特地加了一顿下午点心。 P8 T# O! v" h4 }3 U9 R
浓稠的液体顺着受果的外壳流到底部,一滴白色无声的落到地上,受果也随之轻轻颤动。6 y* e" p0 Q4 ?. a u6 A2 O
这个再普通不过的物理现象,此时却被弛恩当作小黑生命的反应,就像在妈妈肚子里踢腿的孩子。
, c! l6 v7 z" B' t+ [ 「你一定会成为最棒的小受。」未染小坛搬
* |) v/ m0 \& O: {7 Y/ ~ 弛恩伸出手指拨了拨受果,看着它一下下的动,满意的笑了起来。
D% { `, L1 H- r9 C8 F 两天之后,按照赛程的安排,已种出受果的总共七名选手,获得了晋级的资格,所有受种被安排,全部转移到新的室内比赛场地。1 ^1 q Y2 J: q8 v
新场地是一字排开的七间玻璃房,随时供有兴趣的人参观,选手之间不能再互相影响,但是任何人都能在任何时间,看见玻璃花房中的状况。
# h( V6 a( B0 a( u" [4 D% h+ A 弛恩本想起个大早,亲自把受果搬进新的花房去,却因为前一天晚上被朋友逮着喝酒,深夜才躺下,等到一觉醒来的时候,天早已大亮。" U' c7 l4 f6 |# d9 n: K& n
他连早饭也顾不得吃,就往新场地冲去。, I% {" d, t: F* H# \& B" t
选手如果没有及时搬走受果,这项工作就会由比赛专用机器人来完成,他可不愿那些冰冷的机器,把他的宝贝弄出什么问题!
% I: x# n4 k+ E/ T4 p 幸好到达地里的时候,机器人刚把他的受果从土壤中连根拔起,两人一组,准备离开,弛恩大吼一声,冲上去赶开机器人,抢过小受果,捧在手里仔细端详。
6 R% F& {3 M |' Z' M6 s# g/ a1 @7 W 小小的果实好像感觉到搬动自己的人变了,在弛恩的手里滚了半圈。
/ i' Q% s4 s* t6 k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 `0 H9 D" B6 b6 Y0 g 弛恩把小果子放在嘴边亲了亲,捧在怀里。3 w+ n, W: d, R% f7 m
多日的精心种植,这颗果实已经从一颗种子长成了半人高的小树样子,原本短短的受芽变得修长,长成了粉色的受枝,白嫩的受果挂在枝头,弛恩一手握着受枝,一手捧着受果,认真检查它们有没有受伤。1 v/ w1 M( _7 g
程序化的机器人也没有争夺的意思,只记录下七十四号选手,亲自搬动了自己的参赛作品。. f$ e; v# W( W5 G
小受果一路上都在弛恩手里高兴似的滚动,像个出去郊游的孩子。% m% \" z- V; v/ r1 I- g
弛恩虽然看起来虎背熊腰,一脸叔相,对自己的果实却十分细心,一边慢慢的走,一边自言自语和小受果说话。" F# @* Y, D* ]; ^3 f4 g4 N
等到了新花房的时候,大多其它选手的受果,早就被机器人搬了过去,机器人正在一板一眼的,把小受树重新种进土壤中去。
" ?" [0 `. G4 T; o3 z+ j+ w6 G 弛恩嗤笑一声,进入自己的花房,开始做和机器人一样的事情。
% o! P, J8 y6 W. X5 I4 ` 移植的工作,居然放心交给这些东西去做,别的选手也是疯了吧。; O; j. b; _2 J/ o; f
他一边想,一边娴熟的将小黑周围的土踩实,偶尔一抬头,发现隔壁的七十三号选手正在做和自己一样的事。; _( G: K0 X+ X+ @$ A* {! C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对弛恩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的眼睛很漂亮,肤色略黑,也许是长期在阳光下劳作的结果,一身普通的园丁装过于宽大,使他看起来比一般男性要瘦些。
7 c2 z Z# J* O5 Y, s 弛恩在种受事业上总有无限的洁癖,看见一个与自己一样亲自移植受树的人,心情大好,也对着他嘿嘿的笑了起来。
4 P2 i: U [+ o: f 这时受果突然像被风吹起一样,剧烈的摇晃起来,一下下的打到弛恩的腿。
; y4 s( _$ e7 x* K0 w: A 「你怎么了?」弛恩连忙弯下腰,以为小黑哪里不舒服。
+ A1 M, S0 ]! L5 S. m9 Z$ e7 _ 尚未成型的小黑自然不会说话,只是继续一下下的撞上弛恩。
; p/ I; \* j$ f- _4 h: f/ O( F 「我对七十三号的选手笑,你生气了?」弛恩想了一会儿,狐疑的猜测。' m+ {8 M+ Z0 f, R' Y3 j
小黑撞的更用力了。
# S Q& D1 T0 E& L, m, f 「原来你还是个醋坛子。」弛恩伸出大手轻轻捏了捏受果,「那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行吗?你别生气了。」, K8 ~, Z9 \' ] g
小受果听了弛恩的话,果然撞的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
' e# l) ~4 X3 O$ G5 r( J 「这就对了,别生气啊,生气就长不成漂亮的小受了,我现在吃早饭去,你待在这里乖乖的,等我回来就来喂你哦。」
# C. H. e* G& u3 i: K% n# y% D: Q2 ]4 F 弛恩一步三回头的嘱咐小受果,最后随着肚子咕咕直叫的声音,关上花房门,去饱餐一顿。
8 u7 g% ~$ g3 k7 ~) V/ t& x! h 一直低头处理自己受树的七十三号,看见弛恩离开了,不动声色的瞥向静静伫立着的小黑,一边宠溺抚摩着自己的小受果。
% P; C% B* J0 ?3 `) b 那颗果子的尺寸虽然和小黑相当,外观却完全不一样,本该白嫩的外壳呈现出坚硬的暗褐色,上面蜿蜒着无数筋络,看起来就像一个拳头尺寸的核桃,模样相当可怕。
0 U: L c) x& d5 N1 |* s: { 「隔壁的那个,它看起来很美味是不是?别急,很快,很快就喂给你吃。」
9 W9 ]( m9 O4 _7 ?7 C" Q2 {4 s 七十三号低声的喃喃自语,手中的受果听见主人的话,激动似的剧烈颤抖起来,全身渐渐发黑。
9 J; K2 |9 d8 ~' R 弛恩匆匆吃完早饭,便回来喂他的小黑,关心这种比赛的人并不太多,又是早上,尽管是全透明的玻璃房,却没有任何人有参观的兴趣。
7 e6 ^' K' _3 ~+ ^+ y 应该挂个窗帘。弛恩一边蹲着喂他的小受果,一边在心里想。0 l, O+ t0 e0 P g, E' B
隔着几间房,依稀看见有两个选手正紧靠在一起,弛恩记得进入这轮比赛的选手里,有一对情侣。3 J6 B8 W" }+ Z+ C8 g9 `
他觉得很有趣,灌溉完小黑,提上裤子就跑出花房,装做饶有兴趣参观比赛的人,慢吞吞的向那对情侣走去。
! Y* }: @0 k8 @) a8 U 那两个人的号码也是连在一起,二十一号和二十二号,也许是征求了主办方的同意,两间并靠着的花房中间被打通,改造成一个两倍大的房间。
7 z y& w6 ?) |& Y 这两名选手看起来相当普通,一副年轻上班族的样子,正亲昵的靠在一起说话,一边为两棵小树松土,看见弛恩站在外面,两人也没在意,瞥了他一眼就继续自顾自讲话。
: E2 b9 A: D4 N% q 弛恩的兴趣同样也不在人上,吸引他注意的是两棵受树,本该笔直的树枝,居然像藤蔓似紧紧纠缠在一起,盘成螺旋状,顶端弯弯垂挂下两颗晶莹透明的受果,一左一右,酷似双胞胎。
: I5 {: l0 H+ m6 F 弛恩种了这么多年的小受,也从来没看见这样生长的受树,按理说扭曲的树枝,会影响受果吸收地里的营养,可是这两颗果实,却没有任何营养不良的迹象,非常健康。+ g: k: L, H6 i+ c/ [+ G$ e
情侣中较矮的那个看见一脸惊异的弛恩,骄傲似的望了他一眼,好像在炫耀自己的成果。# D! L# h+ t. ^' { I
弛恩连忙走开,暗暗记下他们。在生长时就这样特别的受果,不知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 ?8 J: S: W; a! K* w 再隔壁就是他一直注意着的二十号,馨还没有回来,花房里只有一棵受树,和他的主人一样,枝秆细细高高,优雅却又有些弱不禁风,颜色也显得更加苍白,比正常尺寸要小一些的受果形状优美,静静的垂着,好像要把枝秆给压断。5 P' Z9 T" E' d* F2 B- x
弛恩差点忍不住跑进花房去给受果和受树加固。
f h$ P) W, {. ^5 ? 这样的树要是长在野外,一阵大风就能把它吹跑。) C& o$ V7 \' R
弛恩不由自主的想起受树的主人,那个白皙瘦削,永远一副瘦弱样子的馨。+ }0 V7 f2 |7 o$ ^* |1 _
他是灌溉的能力不够,小受没吃饱,才长成这样的吧?3 \& K7 H; t5 C" B8 j# O9 T
弛恩捂着嘴偷笑起来。
5 G& }" {' F4 y8 i5 d5 s: x( O 「你在这里做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不高兴的声音,是花房的主人回来了。6 g5 P- i' M6 ?
馨这种体格,弛恩一拳就能把他打昏,他一点也不在乎,用力拍了拍馨削瘦的肩膀。( i( u- _* u; l( l( L! r+ ~+ f
「好好喂你的果实啊,看它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小心长大以后甩了你!」
4 ?+ O$ s9 F3 i8 |6 Z% e 馨当然明白弛恩话里的意思,脸刷的红了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跑进自己的花房里,锁上门。
0 ^- d& U( [4 `2 r \9 r2 p 一下就闹别扭了,真是小受的脾气,弛恩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参观别的花房。
; `- N9 `6 S1 I* e% u 不过接下来他一无所获,剩下的四十号和五十二号选手都在小受上盖了布,只能从外观上辨别出受种已经成长为小受树,结出受果。7 j( L. F; k( j0 {- K+ g
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护得这么紧,这个时期的小受不都长得一样吗?弛恩不乐意了,抽完一根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 B, p2 V7 Y: N2 C2 |# W0 S5 `4 u2 {0 }$ D 因为转移了场地,每间花房都配上了特制锁,参赛者又只剩下了七人,选手们不用再担心小受们会被别人破坏,因此今天的比赛气氛显得格外轻松,忙完了必要工作,大家就去休息区做自己的事。未染小7坛搬) R- ^9 H9 v6 P" p5 u4 k'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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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c$ j* s! k2 i 偌大的比赛场地,只稀稀疏疏分布着几个选手和工作人员。弛恩既没有亲人也没什么朋友,也懒得和别人套近乎,一个人钻进花房里,陪着小受果。
( {1 M# |; q) J 新场地提供足够的人工阳光,在明亮的环境中,弛恩发现受果原本圆润光洁,没有一丝瑕疵的表面上,出现了一些异样的东西,他连忙凑近了看,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抚摩着果实表皮。1 Z7 q8 f* Y; j. a" F: `
果然,受果表皮的触感,发生了一些不明显的变化,最外层出现了几条难以察觉的裂缝,裂缝间有微微下陷的感觉,这证明小受即将破壳而出。
# l3 I; g& n, m/ x3 J1 z 这破壳而出的过程,听起来似乎和小鸡的诞生没什么差别,却更加困难,破壳的小受,成型的只有头部,然后是臀部,在此期间是没有行动能力的,要再培育一段时间,手脚和躯干才会最终完成,结出一个外表十岁左右的孩子来。; x0 ^. D0 t- k% ^$ ^6 I
这段时期的小受,会说话,有感情,智慧相当于儿童,是最可爱的时期。5 Y+ I# [9 T6 x2 c$ w3 L$ y# a& L
从受果表面龟裂,到小受最后破壳,其中经过的时间可能是几小时,也可能是几天,弛恩不敢大意,连忙搬了起居用品,住到新花房,昼夜不分的陪伴着小受果。
" @* f! M2 p) n- |8 v, H 如果破壳的过程不顺利,小受很可能死在果壳里,或者出现身体和心理上的缺陷,这对努力了这么久的种受师来说,是最痛苦的事。- ~; u. P: x+ D3 U# G
所幸,小黑的各项指标都很优秀,果壳也没有过厚或者过薄的迹象,弛恩守了两天一夜,一刻也不敢休息。
1 t8 \* b! G$ G8 t2 \9 t/ Z 到了第二天的晚上,他正迷迷糊糊的打着盹,突然听见受果方向传来微弱的声音。
" O) [: j6 Q/ T3 U9 t5 K8 w0 p 像是小孩在喃喃自语,又好像什么小动物受了伤在轻轻哭泣,不断的呜咽着,声音时大时小。
- ]7 z6 g1 i6 i7 n3 j5 ] m 弛恩知道他的小受快要破壳了,用最快的速度打来一盆热水,准备好干毛巾。小受果一阵阵的颤动,是里面的小黑在挣扎着想出来,呜咽的声音越来越大,被全部封在装置了隔音设备的花房里。
2 t6 Z N( k. O2 b% R2 b) b 尽管空气流通装置在一刻不停的运作,弛恩却还是紧张的浑身冒汗,不断用力深呼吸。 f6 p. F* P" m" x" W
这时受果的顶部发出微弱的破裂声,弛恩连忙回到小黑的身边,一边抚摩着受果,一边低声安慰它,受果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外壳的顶部的裂缝也越来越宽,几乎延伸到腰部的位置。
6 ^7 H3 V. n" O3 X0 F: l- d 几番挣扎之后,内部的小黑用力向上一顶,外壳终于裂出一个小口。
) i- f9 P. S! U6 N0 z1 u5 r 安静的比赛区域里,选手和受果们都在做着美梦,谁也不知道七十四号花房里发生的事。 % m% f! {1 w i* |: k' E
天色渐渐蒙蒙亮,微弱的光线从窗口照射进来。) G7 d$ n3 w' t: T
疲惫不堪的弛恩感觉到光的刺激,慢慢睁开眼睛。昨天忙了一夜,他也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9 `1 S: ]# U2 Q7 V
他把视线投向小黑的方向,原本自由下垂的受果被凳子垫高,上面铺满了棉絮,还加了两个软枕,受果正舒适的埋在软枕里,顶端隐约露出一个黑色的东西,在寂静的房间里,能依稀听见黑色的东西,发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
0 ?5 ]* k) G& q, B7 M 弛恩放心的笑起来,随手在脸上抹了几把,向他的小宝贝走过去。
* W3 ~0 m1 d( m* \* P 黑色的东西似乎被弛恩的脚步声吵醒,对着枕头蹭了几下,露出被一头黑发遮住的小脸。& t) n! M1 n$ |' g/ r
新生的小受,能暴露在外壳之外的只有一个脑袋,身体的其余部分还蜷曲在受果里,黑发的脑袋露在白色受果外。' `# X7 B1 L: E) j
一个白球上冒出一个小黑球,看起来相当滑稽。& A" k5 X) D/ O; [- |
弛恩忍着笑,戴上手套,轻轻抚摩着小黑娇嫩的脸颊,他知道自己的手过于粗糙,可能会把小黑弄伤。
" J: o+ D8 x. ^& I 睡梦中的小黑被人打搅,不高兴的嘟起嘴,晃了晃脑袋想把手赶走,弛恩还不罢休,伸出食指,轻轻的戳小黑的脸颊。
: y+ ^" q: v* O$ M m 从外观看,小黑相当于人类三岁左右的孩子,也拥有相当的语言能力,但是智商却和初生的婴儿没什么两样。
7 v* W8 ]/ `- [2 h- I% r 在未来的半个月里,他将会长成十岁孩子的大小,并彻底脱离受果外壳,而弛恩就必须把他培养成拥有相当智慧的合格小受。2 e5 i! b n% }
不过,他对此充满信心,因为小黑看起来就是漂亮又聪明的样子。
; W1 a0 r0 S% J% o" \8 i7 C 唯一弄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小黑是颗黑色的种子,除了头发的颜色,弛恩找不出任何原因。
1 S& r L; t- R0 x) f4 C8 _ 难道小黑还蕴藏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吗?
I% Q2 J9 f7 F% c: g; q# F 弛恩一向对神秘事物有无限的兴趣,越发期待着和小黑的互动。5 Q0 y' D+ O; P7 Q
「小宝贝,起床啰。」他捏了捏小黑的脸,过于娇嫩的皮肤,让他都控制不好手里的力气。7 u& \( E) X# l
小黑紧闭着眼,脑袋晃来晃去的就是不理睬,感觉到脸被捏疼,他微微皱起眉,鼻梁上方皱出细细的纹路。+ g3 ?) a. ^0 k# z# ?5 ~
「别皱眉。」弛恩揉揉小黑的眉心,「皱了会变老。」
4 V9 b$ s: |2 n9 C* ^ 也许是实在受不了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初生的小受终于慢慢的、很不情愿的张开眼睛,迷茫的眨了几下。
, y: `; a# T1 L1 N# G 「早。」弛恩温和的和他打招呼。
6 z! ? ~2 a" w, y' J 小黑歪了歪脑袋,笨拙的学着弛恩的话:「找......」
1 C" S: A9 Q, D' J/ n& c- l9 Z 他当然不明白「早」是什么意思,只是机械化的模仿。
/ C( c/ J( l: ^; O 「不是『找』,是『早』。」
8 ?; L! t; | U* i" L2 q) P! j 「找。」8 K! U5 A! k% ^: x q9 o
「早。」0 X7 v5 M& s/ S* T3 \
「找。」
9 G8 V" h( E6 Q5 E7 s7 @4 o% |) I 「......」弛恩头疼的按住额角,「算了,以后再慢慢教你。」2 q# q2 O6 _- Z* ~) L( d7 }) `
这句话太长,小黑模仿不出来,只能呆呆的盯着弛恩看。/ m3 C) K: Q( V# g5 i# \% H
弛恩对他笑了笑,把受果扶正,拿走底下垫着的棉絮和枕头,失去支撑的受果向下一沉,小黑惊恐的叫起来。
4 v- G4 ^8 W; h 「不怕不怕,没事的。」弛恩连忙托住小果子,让它不至于晃动的太剧烈。
& s6 i5 q) w; K0 v5 N Q7 e$ q 小黑歪过脑袋,低头向地上看了一眼,立刻害怕似的缩回来,闭上眼睛。
) V# ~5 ?/ M, r* G 「怕......怕......」6 y3 z) @' O5 m9 l% `" t6 A
「真聪明。」
% m' A/ ]7 N. T: A r 看见小黑这么快就学会了新词语,弛恩高兴的亲了他一口,粗糙的胡渣冷不防扎在小黑的嫩脸上,小东西吃疼的叫起来。
$ F$ s# N4 J p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去刮胡子。」也许是太久没种出活生生的小受来,弛恩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紧张。
1 Y# d* y8 E6 W& K$ e 小黑嘟起嘴,发出呜呜的鼻音,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委屈的望着面前的大叔。
+ r4 L; H5 }- q 弛恩不敢移开视线,生怕这样的话,小黑会不信任自己,两双眼睛直直的对视着,过了一会儿,小黑眨了眨眼,像试探似的开口叫。
; A) E6 t- W2 Q/ J 「妈妈......」) H% Q! J7 ^/ d: X3 |& a5 s
772 }9 n, C. O5 W4 Y2 ]$ I# A
「......」
" [; [! W( l/ H 「妈妈......」; \. ?1 x, U; x+ a, q) d; j
「我是男的,不是妈妈。」弛恩耐心解释。
+ o3 T# X6 ~3 ^6 q! D; k2 a 「男?」4 s4 }& Q# W3 y, [
「弛恩。」弛恩指了指自己,「我叫弛恩。」 S" s! L+ A) Z$ \9 N0 @3 v) R4 O
「吃......吃......」小黑口齿不清的模仿。+ v7 R* t. r- s3 L* m. @) `! g
「弛--恩--」
, ~ c: N0 O+ l1 c 「吃......恩......撑......」
. W+ Y+ L: [1 _) U 「不要连起来念!」弛恩气愤的吼。
! b$ m+ H: j( l 小黑被吓着了,脑袋连同受果猛的一震,漂亮的大眼睛立刻泛出盈盈的水光。
; G) R( t$ ?$ L) M4 n9 D2 R 弛恩连忙又放低声音:「念不好就算了,咱们换一个。」+ A, k; s* h# D
他指了指小黑,「小--黑--」
j, n4 z7 ~+ l& `: ]( [% I$ e 「小......小--黑--」这个词语没什么难度,小黑一下就学会了。
( O# o( v5 r5 H3 @' L 「小--黑--」弛恩继续指着他。
& a# O( @' j; O' ?, f' o 「小--黑--」5 A+ z2 a' {: ]+ i. t
「真聪明。」弛恩摸了摸小黑的头。2 b/ J6 u0 u9 K _' K
「聪明聪明,小黑聪明。」小东西感觉到弛恩愉悦的语气,瞇着眼笑起来,用小脑袋不停的蹭着弛恩的大手。
" {( S' `; i4 g 要不是小黑还缩在受果里没长出手脚,弛恩早就把他一把按在怀里了,表面上看不出来,他可是非常喜欢娇嫩柔软的小东西。
5 j' C" G4 {1 @: [6 r2 W 其实,要是能种一个像小黑这样的小受做孩子也不错。: S, s4 ~" @$ v" l7 ^% V
「你是小黑。」弛恩增加了句子的难度。" H5 a0 p9 h/ n4 l9 \# C
「你是小黑。」小黑理所当然的照搬。' r5 E$ M: ]" e# G
「不是我,是你。」
" L! S3 x! D2 y# _+ A2 | 「你是小黑。」! ~5 O: W8 U1 D
「......」0 j" \4 \5 \# u8 t. G. ?) Q
「咕噜噜......」 U# Z- a) _# Z" ]% U/ h' c
还没明白眼前的大叔为什么又变了脸色,从受果里就传出了一连串的声音,小黑不明白的侧过耳朵,仔细听着自己肚子的叫声。# t/ _+ o6 Y C0 ^' M
「先不学了,吃饭吧,你饿了。」弛恩暂时放弃教学,先灌溉。
, }3 `( U" d+ D- Y9 f& v 「饿。」小黑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词。 J/ H$ j/ K) [7 j/ Y+ ?
「对,肚子叫就是饿了。」弛恩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分身举到小黑眼前,「来,咬住这个。」
6 s: b0 P9 U2 q 小黑奇怪的盯着看了一会儿,伸出舌尖,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弛恩被舔的发痒,忍不住笑出声来。
7 |) r- I1 Z% h0 U+ j; I7 U. Z 「别舔,咬住就是了。」( U6 ]! S8 V, h# a
他一边说,一边把小黑的脑袋揪过来,刚出生的小受还没长牙,软软的牙床磕在敏感的地方,又痒又疼。5 K% {' @6 U. y5 z3 E
动物都有天生的觅食能力,只愣了几秒种,小黑就知道该怎么做,用力的吮吸起来,吸出能喂饱自己的食物,别人挠痒总是特别舒服,灌溉也一样。只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弛恩就满足了小黑的胃。
' E4 M# Z, @& z# y 肚子饱饱的小黑立刻脑袋一歪,咂了咂嘴,疲倦的打起哈欠来,眼睛里也渐渐透出迷蒙的神色。7 ]. A {: V E
「困了?」弛恩立刻为受果垫上棉絮和枕头,「困了就睡吧。」8 H" O5 F1 H. r3 P; P, ]( z( O
「困......睡......」小黑梦游似的重复了两个字,就闭上眼睛,不一会儿轻轻的打起鼾来。
3 B, z% g! R @* `) n1 } 弛恩确认床已经铺的够好,小黑不会摔下来以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花房去吃午饭。
9 ~8 t8 \7 }1 J; M6 k5 l 养育的过程虽然辛苦,不过能种出这么可爱的小受来,也值得了。9 h+ [( o+ T. c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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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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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无聊,比赛就比赛了,还考什么试!」一脸不悦的男人快步跑出宿舍区,匆忙看了一眼时钟。今天灌溉小黑的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本来他打算的很好,休息,吃饭,陪伴小黑,临行前却突然接到主办方的考试通知。# K$ Q; F: [- i8 V! P. f
而考试的内容,只不过是和几个评委交流,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诸如对种受业有什么看法之类的,白白浪费了他许多时间。9 d2 ]% M5 ]/ o5 U* x' ]3 p" @, v8 e$ U' W
搞什么东西啊?自己在办公室里回答无聊的问题,花房里的小黑可要饿的哭了!
7 ?3 s M* E. B# s! B7 n 弛恩一边思忖着怎么和小黑道歉,一边冲进比赛区。7 `! b) N3 W( K H
打开花房门,只见树枝上的受果正一上一下的颠着玩,小黑正在做弛恩布置的作业,认真照着挂在墙上的识字卡片,一字一句的念着,听见门口传来响动,他一边继续颠,一边转过头来。
) l3 D" \: M5 G 「撑。」他高兴的叫起来。
+ R: G( W6 D, \( R* \, C2 x( \ 「你再撑,以后我再也不给你吃东西了。」弛恩朝他走过去,捏捏他的小脸,精心喂养了几天以后,现在小黑的皮肤已经和少年没什么区别了。' T( J& L. c% l% E
「小黑肚子饿。」小黑立刻可怜巴巴的抬起脸来,望着自己的饲养者。- Y. e; l0 S5 v7 ^, q+ `
「叫我什么?」弛恩故意严肃的问。1 B% P* Z, t7 ^+ X! ~- ?
「弛--恩--」小黑说话依然还不太流利,费劲的念出名字。! n# S; B) _7 v ~+ G
「这才乖。」弛恩摸摸他柔软的头发,「肚子饿了吗?」& i ]1 c( L8 N8 z6 O
「饿的咕咕叫。」小黑用上了刚学会的词。
) g3 q/ t( w4 l5 z6 N& ^2 H 「我们现在就吃饭。」弛恩笑起来,「喂你喝牛奶。」0 Q: }0 h% n$ y
小黑却不高兴的扭过头去,不看弛恩掏出来塞到他嘴边的东西。
1 I8 @8 q# [& L% K 「我才不要吃这个,又苦又涩,难吃死了。」lovehuahua
" e! C( a) D4 j, N/ n: E 「你在说什么?不许不听话!种出来的小受只能喝牛奶才能长得漂漂亮亮的!」
0 X: R- i6 |& w; G 「你还骗我!这个才不是牛奶!牛奶是牛的奶,你又不是牛!」小黑大声辩解。" W( p8 g! N; X7 ]6 J7 m' C
弛恩语塞,他低估了小黑的学习能力,上次随便翻了几页百科全书给他看,小东西居然全记住了。6 @: K! g& T/ ]" ?, x# r" X. R& ^
「好吧......我是没说实话,骗你说是牛奶,其实这是专门为你提供的饲料,」他尴尬的找借口,「不过牛奶这个词语你比较容易记住嘛,想要的时候就能马上告诉我。」
8 h8 b- W) f, p& _3 m 「这个叫做饲料?」小黑还不懂谎言和猜疑,努努嘴,认真的盯着弛恩用来灌溉的器官。+ q# @2 b0 Z4 U9 m
「对,小受只能喝这个,所以乖乖的,喝吧。」
( P7 R- S+ y2 [: X% W/ e 「......我想尝尝真正的牛奶味道......」小黑可怜巴巴的说。4 i5 F+ _/ K; E
「只要你乖乖听话,等你长大一些,就给你喝。」
" U9 ~% I3 B$ h* l+ D 「真的?」, x$ i6 K8 N& _
「真的,我不骗你。」
% q0 \4 s7 i; _+ ^0 N 「真的?」5 _$ o( O* O& L6 Q' v
「真的。」
; ]; |& |5 l5 l: \3 P 小黑还想说话,肚子却饿的叫起来,他不情愿的皱了皱眉,咬住眼前的东西用力吮吸起来,因为感觉到苦涩的味道,而露出忍耐的表情。
, _$ e& F7 X0 f 经过了对小黑来说很痛苦的几分钟以后,肚子终于饱了,他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伸出小舌把嘴边的液体舔掉。8 @. ^ Z7 y* Y$ t
「苦。」他不高兴的咂了咂嘴。7 W8 y# t' G- a% {0 }8 }+ g9 o
「习惯就好。」弛恩说着捏住他的嘴,「张开。」4 z- P* H% U& o- @
「啊--」小黑乖乖的张开嘴,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出了一排小牙齿,白白的,像玉石一般。3 K7 Q3 ~1 P, H" u
难怪被他咬住的时候有点疼。弛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A7 s5 U8 R x% x# i- G t" D
「小黑,你长牙了,不知道吗?」 P& j- `* r& d0 ~6 c, C( ?5 R
「鸭?我怎么会长鸭?」* N# T0 w7 `. v- E: F
「不是鸭,是牙。」
" ~& _8 i' P( V- F# { 「鸭--牙--牙是什么?」
0 ?2 k6 \# Z p, { 「就是你嘴里那排硬的东西。」
( S) S0 z5 i9 ?* E8 g) Y 「哦......」小黑点点头,又说,「它们把我的舌头弄破了,牙是坏东西。」
+ J/ ^+ [, l4 b {6 e B, G 「不,牙是每个人都会长的,用来吃固体食物。」弛恩龇开嘴,「你看,我也有。」6 m7 K& t/ Z, _ v- N
「弛恩的牙和弛恩的小鸟一样大。」小黑看了一会儿,认真道。
- E f2 ~, K* Q 弛恩哭笑不得,在小黑眼里,他觉得大的东西都是一样大的,没有尺寸之分。2 d& s3 d# T- \+ o! Y) T
「你困吗?困了就睡吧。」他摸摸小黑的头,另一只手则探到受果的底部,发现原本浑圆的形状,有了微微的凹凸,摸起来像个大桃子。
4 L3 G) \7 P& ?, ?+ p 小黑的小屁股开始成型了。
; ?! }) i, g9 k/ n* ?( J/ Z9 S 被摸到屁股的小黑不舒服的动了动,又开始一上一下的颠起来,「不困,小黑力气大着呢。」% K" M. r3 O7 D5 P$ j
「别颠,」弛恩捏住受树的树枝,「树枝会断的。」
* }5 Q0 x9 T8 k$ m% e 「断了会怎么样?」$ x2 F: |; e0 A) E+ V3 V6 k
「断了你就会掉到地上,摔的很疼。」vipguiqiqi
- A( S6 T3 i. a- j/ u& p& w. z 小黑被弛恩捏疼过脸,知道疼是什么感觉,赶紧不动了。3 F: T: N7 j! t, K( w6 e; b _# N
「这才乖。」弛恩亲了亲小黑的脸,转身环视房间,看看有什么需要整理的。' Z4 b0 _* F. Q
这时他的视线突然扫到右边的一个东西,吓了一大跳。
5 T6 {& M/ K0 [8 T; W( s 原来是隔壁七十三号的小受,正往他这边看,已经不知看了多久。4 }6 ~; D9 d% |% N$ i$ a$ h( P- w
他是昨天才出生的,生长速度却极快,大小几乎和小黑已经没什么两样,此时,七十三号花房只有他一个人,选手并不在。
' B1 h" o7 t0 \( H @- M% g, | 弛恩虽然对竞争对手十分警惕,却很喜欢每一个种出来的小受,他走过去,敲了敲玻璃墙。
( Y- v* S! V- ~0 b; g( e7 s1 ] 「你的主人呢?」* }" L2 U* ]- @7 g' |- I
七十三号小受静静的望着他,他的外表和主人有几分相似,微黑的皮肤,纤细的脸部线条,只是眼神略略有些锐利,不如小黑那样天真。: m& [; |& `) R' v
尽管和小黑一样蜷缩在圆圆的受果里,他的模样却完全和滑稽联系不起来。% o3 T" ?& g" x# c; y( f
「你、饿、了、吗?」弛恩想起这是隔音玻璃,对面的小受听不见他的声音,便放慢了速度,希望对方能辨别出口型。! ~# W8 c" J* ?$ m; b/ A/ d
小受沉默了一会儿,微微点点头,像是不信任陌生人一般,脸上毫无笑意。
* K- }0 j; h2 T8 v$ E8 @1 q9 n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弛恩连忙回过头去。
! x4 [0 Q! z' C7 P+ W 眼前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小黑趁他说话的时候用力向下一沉,脆弱的树枝裂开了一条缝。而他正用怨恨一般的神色望着弛恩,牙关咬的紧紧。
( [, T$ K+ y/ Z& S' P' ?% | 「你在干什么?」弛恩冲过去一把捏住受果不让他再动,「我不是刚跟你说过不要动,树枝会断的!你还没成型,现在断了会没办法吸取土壤里的养分,你会死掉的!」
( [( T# t( m2 t$ T 小黑忿忿的望着弛恩,渐渐的,居然红了眼圈。
+ G1 E7 v7 f2 I! }, g1 ] 「不要和他说话。」他呜咽着说。
4 b# s- n& ^" v+ P0 U% a) H9 m 「他?」弛恩愣了一下,立刻明白小黑指的是七十三号小受。- }" P7 @+ _) K' ^- a$ G
又在吃醋吗?弛恩有些无奈,他不晓得小黑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小心眼。' S/ A) v8 L6 M/ e
「我只是随便打个招呼,你不要这么介意。」他宽慰道。3 c I. o, W& z$ K* _
「连招呼也不要打!」小黑依旧不依不饶。$ k3 L* ]) u! Q
「......好吧......我知道了......」弛恩宽容的敷衍他,他没有多想,只把小黑的行为当作对自己过分的依赖,不愿意自己和别人亲密。4 L0 ]' [, s0 u6 |3 j. N; X1 |, c/ I
也许过一阵子,等他再长大一些就没事了。% F, d. C8 ]6 s- k& i4 m( k d7 B* b7 _
他取来特制绷带,一边继续安慰小黑,叫他不要生气,一边用绷带把裂了缝的树枝包扎好,这种绷带能促进植物生长,使断了的树枝愈合,重新连接在一起。4 M7 j- F4 P8 b( I6 T/ Z3 ^
包扎的过程中,树枝裂开的感觉渐渐通过神经,传到小黑的大脑里作出反应,小黑感觉到疼痛,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f: B+ N. B8 E7 a: h p
「谁叫你乱动的?」弛恩温和的训斥,「以后要听话,明白了没?」% R# q+ m' L: X% s# V8 I
「嗯......」
, o* n9 K' v+ p/ \ 小黑低头应着,眼睛却没有在看受伤的地方,反而偷偷向隔壁七十三号小受所在的方向瞥去,对方正冷冷的看着他,突然露出一丝微笑。! y4 P/ A% }6 B; Z# W- ^) u2 m4 ~
小黑顿时瞪大眼睛,浑身一颤,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伤口,他疼的失声叫起来。4 s8 g: b- m* |
「啊?我弄疼你了是不是?」小黑激动的情绪把埋头认真干活的弛恩吓了一大跳,他连忙停下动作,小心翼翼的检查小黑的伤口。: ]- f0 G. K4 F7 h/ }4 n4 m
「没......」! Q. o# P/ c% M
小黑慌忙摇头,眼睛继续瞥向隔壁,这时七十三号的选手回来了,向他的小受打招呼,刚才还在对小黑冷笑的小受立刻转过脸去,再也不理睬他。& T" w1 ], Z% ?1 W4 K( k& a
「我帮你包扎好了,要是哪里不舒服,马上告诉我,以后可别再乱动,否则我就不养你了。」毫不知情的弛恩抹了把汗,拍拍小果子。
8 z6 A2 {' h. s5 T5 A 小黑茫然的点点头,却根本没听见弛恩在说什么。此时他的眼里,只有看起来很亲热的七十三号选手和他的受果。+ N+ d1 c' i+ t& p" S
而弛恩对小黑的反常行为并没往心里去,之后也没有注意到,小黑注视七十三号选手和他的小受时的那种敌意。
[& Q9 m$ M8 f, K) o' r [9 Y/ _+ h$ _ 那时他并不知道,他的忽视,几乎改变了自己一生的命运。
. I5 F" J+ n- m- D4 z 在小黑冒出脑袋之后,其它选手的小受也在几天之内纷纷成型,而不知用了什么灌溉方式,成长最快的七十三号小受,在所有受果都长出脑袋之后不久,第一个生出手脚,脱离了受树,正式成长为完整的人形,进入了下一个养殖步骤。( h: x0 |( j. i* r8 }
于是,无论白天黑夜,七十三号选手都经常带着他的小受,在花房外学走路,接受其它还呈球状挂在树上的小受,以及他们的养育者,羡慕而妒忌的眼神。8 c1 p- _0 M) P+ e' I* Q
弛恩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一边看着年纪尚小,却已显露出俊美气质的七十三号小受,跌跌撞撞的走来走去,一边叹着气轻轻摸着小黑的小屁股。自从小黑的树枝断过一次之后,他的成长速度慢了很多,渐渐失去领先的优势。
/ N9 `0 L8 g+ x1 z 「你干吗老摸我那儿,痒死了。」小黑晃动受果抱怨,他好像完全不在意七十三号小受,反而还故意忽视他,一看见他就扭过头去。
! \ J& m0 c) g* d. ^ 「我在看它有没有长得更圆些。」弛恩有些闹别扭的语气,虽然嘴上不说,他心里依然对上次小黑晃裂树枝的事满心抱怨,如果不是小黑淘气,现在在花房外走的,一定不是七十三号小受,而是他的小黑。
# S9 u% q: v4 N% A* E 「我渴了。」小黑开口道。0 } m# @6 v" g$ w) h" y9 b5 D
弛恩连忙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拿过浇壶,沿着树边的土壤撒了一圈水,看着水渐渐渗下去。
5 F7 x. q* }$ A 即使再怎么生气,他也必须满足小黑的要求。& {: o# C- p9 s0 A
「咕噜......咕噜......」
9 u' l( F- W& X8 j: t; S* p2 s9 ^) D 小黑模仿着喝水的声音,嘴里自言自语,树根吸收了水分,沿着树枝向上,滋润着干渴的小受果,弛恩看着小黑天真可爱的样子,慢慢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9 {6 W3 T3 P/ t' G% ?8 H7 J 「你想要什么就告诉我,快点长大,像七十三号一样长出手脚来,到时候我带你到外面去玩。」他摸着小黑的脑袋。
* @4 Q- H3 {. `3 M 没想到小黑立刻不屑的哼了一声:「我才不稀罕他的手脚。」
# ]" b7 F, g! Z1 D4 D, v 「你在说什么?」
9 I& N" ?8 w6 C 「他的手脚又不是靠自己长出来的,是......」* [ M; M* R) M9 o% u& I# M
小黑刚说到一半,突然有人敲起了花房的门。' q+ o& W# N) z8 z, Q T& f
弛恩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散完步的七十三号选手,还带着他的小受。小东西趴在玻璃墙面上,整张脸都被玻璃压平,似乎很有兴趣的望着花房正中的小黑。
& w6 @0 U' z5 |) t' X 小黑皱起鼻子,龇着牙,发出动物般威胁的声音。5 L, g$ r) Y1 F8 H* \
「你在做什么?」弛恩拍了一下小黑的脑袋,随即往门口走去。7 B ? Y7 W! T1 R, u" l4 q# w
「一起吃晚饭吗?」1 \9 C" N" s) a
七十三号在外面用口型和手势比画,弛恩一向不拒绝别人的邀请,点了点头。
/ C% @; y' k1 B6 K5 l, ] 「弛恩!」小黑叫起来,叫声里透出一丝惊慌。
, R5 b7 X/ v0 \2 y: \3 c7 i 「我吃完饭会回来看你的,乖。」除了天性随意,弛恩心里也有自己的计划,他的脑筋转的很快,立刻就想到了,藉吃饭的机会,可以向七十三号选手讨教种受技巧,看看他用了什么特殊方法。( ]4 k$ c; P; @2 S# Z# _" S
他随便敷衍了小黑,就锁上花房门,离开了。- P6 L- E+ b' j
这顿晚饭的开场非常愉快,在和七十三号前往宿舍区的途中,他们又遇上了同样非常热情的情侣选手二十一和二十二号,一行四人边说边笑,一起去了餐厅,而已经能稳稳走路的七十三号小受,则默默的跟在后面。
, A+ e* w, c/ h' E 弛恩留有一些私心,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拣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直到天色渐晚,那对情侣首先起身离开,他才开始将话题引向自己希望的方向。
+ O! j; U1 e" q$ {% o& ^ 「还一直没机会说,」他斟酌着开口,「你种的小受,长得真不错。」
# h3 m9 k% M, a4 A1 g# I 七十三号微微一笑,接受他的夸奖,而一边的漂亮小受依然毫无表情,好像弛恩说的不是他。( s" t8 j) y0 _; e. _9 S+ y. D
「种受这种技能......也已经流传了很多年了......」没有遭到拒绝,弛恩的胆子大了起来,「不知道,你是不是创造出了什么新技术......」他一边说,一边举起食物往嘴里送,无意中误食了一条辣椒。# |3 G ^, k* I5 X" v4 I, O
「不管流传多少年,种受的原理是不会变的,不过,我倒是一直在做一个特别的研究。」七十三号边说,边递上一杯酒,辣得嘴里喷火的弛恩连忙抢过杯子,一饮而尽。4 \6 g- B/ L8 B, x& g% p; F
「是什么方向的研究?」他开口问。
- x7 _ G/ T4 W; V 七十三号没有立刻回答,拇指和食指拈起酒杯轻轻晃动,弛恩也不好意思催促,低下头,无意识望着杯中的深色液体,渐渐的,美酒的晃动居然带着周边的摆设一起,慢慢的旋转了起来。
' D w9 f+ A# k$ U 弛恩用力甩了甩头,眨眨眼睛,晕眩的感觉却完全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连周围的人都开始旋转。
! t& f# o+ l' w( ?$ e2 b 「我的研究......是关于女性如何成为种受师的研究。」七十三号慢慢道,然后奇怪的望着弛恩,「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他关切的问。 k% C: z, q2 z5 G( X; t
弛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摇晃着站起来,却一头栽到桌子上。qiqi
3 i. P' V" W" A0 D. B, y 七十三号笑起来,「你是喝醉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吧。」
3 g- w8 O" P0 n1 z7 \. Y* w 「我......没醉......」
# @+ J2 [# u8 n& x& ~ 弛恩口齿不清的分辩,这点酒根本打不倒他,可脑袋越来越迷糊却是事实,他用力眨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些,眼前的事物却旋转的越来越快,耳朵里只听见七十三号招呼侍者的声音。
: y2 ?1 _% \! Y 然后,脑中便一片空白。
8 q1 m. a! \+ v; R6 O& B4 M 侍者走了过来,七十三号解释了几句,便和他一起扶起醉倒的男人,送回房间。
P( o7 Z' X; c) x0 y 而把一切从头到尾看在眼里的七十三号小受,却没有跟着主人一起走,而是一个人默默的离开餐厅,走出宿舍区。6 y( [! \# m( D1 o" |( m, b
深夜的比赛区静悄悄的,陪伴着小受果的选手,都已经在自己的花房里,和自己的宝贝一起睡着了,而没有主人陪伴的果子,也已经做起美梦来。
: {# o8 E0 Z* J9 H+ i" h8 ?; D 黑暗中,只有小黑一个人还清醒着,孤零零的望着墙上的夜明灯。
/ ^' q4 \! q/ V7 R 以往的每个晚上,弛恩吃过晚饭都会过来睡在这里,今天却一直没有来,让他觉得很不习惯,心里孤单极了。/ K- Z- h# [/ A- h
「弛恩真讨厌......」他咬住嘴唇,轻轻的自言自语。& n: a7 f, `9 n1 u. r1 y
一定是和七十三号玩的太高兴,把自己给忘记了。7 a7 W* }- {/ }2 ~% n* k' n
他伤心的抽了抽鼻子,却突然听见花房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
7 m3 v4 {& N4 p; S' H& j: M7 c 「弛恩!」他高兴的叫起来,以为主人回来了,却很奇怪的没有听见往常大叔热烈回应的喊声,细微的响动还在继续,他过去从来没有听见过这种声音。
( j7 V4 m2 p9 S+ c 「弛恩?」他怀疑的又喊了一次。. {% H# P! E) X
「喀哒。」门锁发出清脆的声音,玻璃门慢慢的打开了。" B9 Y5 Z: n- C9 h+ b) V- A9 q+ X
小黑歪过头,诧异的向门口望去,沉重的透明物体缓缓移动,顺着夜明灯昏暗的灯光,慢慢的变换着阴影,当停在某一个角度时,小黑低低的「啊」了一声。
+ d V/ `" z6 G2 i 「晚上好。」俊美的七十三号完成品正站在门口,灯光从他背后打来,投下颀长的身影,他似乎每一秒都在生长,已经脱离儿童的外表,渐渐现出少年的轮廓,看见孤单一人的小黑,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冷淡的笑容。$ X R& ^" [. \7 t5 r" R0 }
「你......撬了门,偷潜进来的......」小黑紧紧盯着他,一边费力的找出合适的词语,「你是小偷。」
% h5 g1 _: x3 t8 I, L 「自动摄影机半夜的工作效率很差,靠录像根本无法辨别出我到底是谁,所以,谁是小偷也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七十三号小受一边说,一边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小黑面前。- c1 _- U z2 e+ C5 h% n
小黑晃了一下,却因为挂在树枝上,没有办法躲避。
" O( s8 p/ \) S7 } 「你......」- X2 P* |7 h5 ~4 n
他刚开口说话,对方突然一把捏住他的下颌,吻了上来,舌头扫过口腔,又迅速的离开。
% Y0 F$ i. V$ M# H! f 「小白。」七十三号松开他,抹了抹自己的嘴唇,瞇起眼,露出嘲讽的笑容。% K7 ]( m2 ]0 E5 ~. q3 G4 z1 D+ g
「你为什么咬我?还有我,我不叫小白,我是小黑!」# o. {! C' f) d* o
小黑出声抱怨,对方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9 X- G. L+ C) H' |0 g5 U 「你笑什么?吃同类的寄生虫!」
. [: B! \& X9 A1 o1 P 「你真的看见了?」听见小黑的话,七十三号小受收起笑容,弯下腰,捏捏他的小脸。
* e I. Q1 ~' H0 `) | 「我全都看见了!你的主人把其它枯萎的种子全收集起来,碾碎了捣烂了喂给你!你是靠我们同类的尸体才长得这么快!」* A% ^3 B1 R1 S/ z3 }; Y4 u
一直待在地里的小黑,无数次看见七十三号选手,在夜晚偷偷收集死亡的受种,将它们碾碎后加水融化,当作最高级的肥料,灌溉给自己的小受,是同类的营养,才让七十三号这么快就成型。
; R0 k: @" v8 i5 {9 m( Z k3 m 七十三号微微愣了一下,冷冷的问:「你没告诉你的那个老头主人吧?」
. \6 s8 W! G1 @0 n 「弛恩不是老头!」小黑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危险的处境,只一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Z, ?8 N. D: U) \3 b. j
「好,好,不是老头。」七十三号说着把手伸向受果的底部,顺着那里的形状,摸到一个小小的凹口。
+ G! e& N. b4 S4 G- z 「已经长出来了吗?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 F' q7 ]' r: Z/ Y 敏感的地方被碰触到,小黑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心里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P- b6 m$ Z+ x- c" ^1 ^
「不要......碰我那里......」他不高兴的皱起眉,受果微微的摇动起来。7 v6 _. I# Y: `" d, H; L0 i6 H: q* s
「原来这里还是有感觉的,不像你的小嘴一样迟钝。」
/ H$ Z- F& f( f( ^ 「你再乱说话我要叫弛恩来揍你!」. d5 a, S( b1 m x; J( b4 l
「他不会来了......至少今天晚上,他不会来了......」
# U# Z1 r) C1 ]1 ?/ s1 H 七十三号把手从小口上移开,轻轻抚摩着受果的表面,突然五指弯曲,抠住表皮,小黑吃疼的叫出声来。 `2 G* v" v) I" V1 Q
「你在干什么!好痛!」
) u( ^# R3 C' @+ Q' P: S3 h8 `7 U, W1 @& d 七十三号又露出那种冷淡的笑容,「我肚子饿了,想吃了你。」
/ i, {0 Q1 Z7 h; F 「吃?」小黑露出害怕的眼神。" ], Z7 d- N7 L V& ?1 w, F
「不过我已经成型了,不像小时候那样毫无知觉,所以......未免有些挑食。」
5 _' _4 D, R4 R; E 小黑被七十三号平静却令人恐惧的话,吓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微微的发抖,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他。5 [# m( L* I' R2 E) v# d( J
七十三号丝毫没有被他可怜的模样打动,双手慢慢移到小黑的脖子处。
0 r9 d" A4 d/ ~$ [7 }- ?( \ 「你的皮太脏,又太硬了,我不喜欢吃,所以,只好委屈你一下了。」
4 h7 e( z* t5 H+ q y# P, j$ x 他说着,突然双手用力,将受果表皮猛的向两边扯去,小黑疼的尖叫起来,声音却被花房的玻璃阻挡住,完全传不出去。
% c$ B" `8 N) c ?* i; v# m: K9 V 随着脆弱的撕裂声,柔软的表皮瞬间被扯开,稀薄的血液飞溅而出。+ e0 v$ G7 J7 o! ] P6 j. q
受果里尚未完全成型的手脚,软绵绵的垂下来,小黑倒在七十三号的怀里。
& g, o8 Q/ H, ?: q 「我早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我的邻居......」七十三号在小黑耳边低低的说,将浑身是血的小黑抱紧,不顾自己身上也沾满了鲜血,轻轻的舔着他的耳朵。
$ E$ m. y# p' T 全身灭顶的剧痛,让小黑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就疼的昏厥过去。他失去了一切抵抗能力,柔软的身体却依然一阵阵抽搐着,传达着他此时的痛苦。% X# `0 x/ G ]1 A/ F
看见小黑柔嫩的身体,七十三号小受的眼睛慢慢亮起来,他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小黑的脖子,又贪婪的嗅遍他的全身,享受着获得美食的乐趣。
# E. @+ R5 V$ m) K* Z0 d/ Q 破碎的受果软软的耷拉在树枝上,鲜血不断往下淌,渐渐形成大片的血泊,一切都被隔绝在玻璃花房狭小的空间中,夜晚安静的比赛区里,只有淡淡的血腥味,渐渐弥漫出来...... V$ D" c) x! ~& V n8 k
9 B. b: K6 Q" G" e( [( i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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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弛恩头痛欲裂,花了好几分钟,他才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在从床上爬起来到开门的这段时间里,他费力的思考着自己在床上睡着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及头为什么会这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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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站着的是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人,二十号的馨,鉴于他对弛恩不友好的态度,以及他似乎不爱和人交流的个性,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一件弛恩无法理解的事。2 ], i9 a0 I) ^
看见睡眼惺忪,一身邋遢的男人,馨毫不掩饰的露出嫌恶的神情,皱了皱眉。
1 q9 ^. J! Y0 ?6 G 「你现在居然还能睡觉?」/ c5 a! M- w) p. y, X
弛恩不明白他这种教训的口气是什么意思,不客气的反驳回去:「现在是凌晨四点钟,为什么不能睡觉?」
, G& M' `8 Q; T I, U; [6 S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潜意识里他突然觉得,自己忘记了做一件什么事情,但是尚未从酒精中清醒过来的大脑,无法顺利的运作。
0 f/ `) l( s2 P* P, {! j 馨冷冷的笑起来,「的确,的确,对一个连自己什么时候该干什么的种受师来说,凌晨四点的确是睡觉的时间。」( ^- w, S! d6 t( ]
他故意将重音落在种受师上,弛恩顿时警觉起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o" P1 {: H2 B* l) g4 r6 [8 b
脑中卡住的某个齿轮,在馨的讽刺下突然恢复了运转,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事。
/ P9 {9 k2 s) J _# z 想起平时的夜晚,他都是和小黑待在一起的,而今天却......
) h" P/ ^$ o6 L( [: T- n, d! @+ t 「你的小受被人摘了。」馨无视弛恩脸上紧张而瞬息万变的表情,说出他此时最不愿听到的话。; A; `6 ~% Z0 K+ v/ V( U/ e2 u4 ]
「摘」是种受业中的一个专有名词,具有特殊的意义,是指小受在没有自然成熟的情况下,接受外力作用,强制与受树分离的情况。从人类的角度上来说,相当于早产,而从植物的角度来说,就是被剪掉了根。; {$ v3 I7 [) w' p; k5 L/ {9 p
小受被摘的后果是多样的,像小黑这样只长出头部的小受,很可能会因此而肌肉无力,终生瘫痪,甚至因为无法吸收到土壤里的营养,而就此死在受果里。) K; F- _1 e; ~! m2 z* y
一路上弛恩都在快速的思考,馨的消息来的太突然,他根本无法消化,既不明白小黑怎么会被摘走,也不知道是谁干了这样的事。
9 v1 x3 {$ K- T2 e8 S 是有选手故意偷袭?0 ~0 {" A% ~9 D+ y1 f
可是长出头部,会说话的小受已经有了生命,并不是过去毫无知觉的种子,即使不是专业种受师,只要是有良心的人,都不会做出这种相当于杀人的行为,法律上也有明文规定,这种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罪。
2 {) N! C1 S5 \! q }& _- N 如果真的是有选手伤害小黑,弛恩打定了主意,绝对要向组委会投诉,并且诉之于法律。" [9 \% b+ v0 g2 h% K
小黑被运送到了比赛专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从走廊距离还很远的地方,弛恩就往窗子里看,但是并没有看见脑海中球型的物体,他加快脚步走过去,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到似的,一下停了下来。
( i8 x0 P3 [# [% Z$ K2 n 「能把小受种成这样,也算你本事。」馨冷冷的哼了一声,独自靠到墙边。
( I1 n; m% } r5 y/ c3 Q 弛恩看也不看他一眼,像冰冻之后又突然炸开似的,整个人猛扑到病房的窗子上,组委会特备的护卫机器人,立刻从两边牢牢扯住他的胳膊,阻止他几乎要撞破玻璃的剧烈动作。0 {$ a' {/ P& u9 r; i
「滚开!」, Z) W; a% h2 P# v* L
他愤怒的大吼,寂静的走廊立刻回荡起沉闷的声音。 L! s5 H u) R4 H! x" V; H/ E
受重伤的小黑正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他并不是弛恩想象中的那种球形,而是像普通孩子似的,有了完整的身体,但是这种模样对小受来说,却是更加可怕的。
0 y( p5 ^; d, X8 X/ ^' U) { 躯干尚未完全成型的小受,四肢都蜷缩在受果里,受果与躯干之间连接着黏膜,上面布满敏感的神经和毛细血管,通过黏膜,小受与整棵受树还有受果连成一体,拥有普通人所有的一切感觉。
( ~% f: s0 g' B' m( y! r5 w 在四肢和躯干完全成熟之前,受树就是小受身体的一部分,而受果就像一层厚厚的皮肤一般,保护着小受过于娇嫩的身体。' m/ R8 @$ P/ A. R! E! W
直到小受的全身有力量撑破受果,才算真正的落地成型。
' E6 Y/ {3 ^0 e. V% |/ |* g 弛恩知道现在的小黑,绝对没有足够的力量自己撑破受果,一定是有人撕开了受果的表皮。& u2 W6 n2 K% O6 j
在表皮与小受感觉相通的情况下,这种行为......就相当于活生生剥下人的皮......$ c& m8 ^7 b' \7 Q, {
一想到这里,弛恩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 s9 B/ h; c9 _. L# x/ N2 @$ \
是谁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 k, ~6 w0 \9 `: m 病房里的医生正对医用机器人下达指令,用特殊绷带包住小黑的全身,黏膜与身体脱离造成的伤口还没有缝合好,鲜红的血迹不断从绷带间渗透出来,把雪白的绷带都染红了。小黑依然在昏迷中,小脸苍白如纸。. h4 }5 E8 G7 z' {+ Y- a' B2 x; X
无论种出的小受是什么模样,漂亮否聪明否,弛恩总是对他们投入全部的爱意,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 X+ U) p; O$ o( d5 i& W# ~9 ^ 现在他的孩子却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变成这样,令他后悔又心痛。
9 B9 Z9 `: y/ {9 w2 M 「谁干的?」7 w; g1 h# D( q
他一边试图挣脱机器人的束缚,一边沉声问馨。2 G) K, f- S2 H( j, }; o
馨耸了耸肩,「我又不是上帝,我怎么知道。」" \$ n- `& h# H' h1 p/ I3 {! M
他的语气和平时冷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但是弛恩此时心里乱成一团,根本无暇关心。
8 V4 s) T! e9 U, V- @7 X5 `" F. r' c; V 「组委会现在正在调查,如果抓到凶手,你准备怎么办?」馨低低的问。
1 H5 [2 E! a: U" ] e( n 「那还用说?我他妈的要扒了他的皮!」弛恩握紧拳头,狠狠一拳捶在墙壁上。# Y- W) M) n+ d2 d
天亮之后,组委会召开了正式的调查会议,对小黑的诊断结果也出来了,全身大面积挫伤,以及严重的咬伤。
+ L0 q; n+ k! ^5 Q! G8 l$ X 凶手的目的似乎并不是要杀死小黑,在撕开了他的表皮之后,咬伤了他的脖子和腿,接下来应该还有什么企图,但是在中途有人经过,才放弃了念头,仓皇逃走。
2 A4 `5 R; D. U; [3 I6 K* W8 b 当晚摄影机显示,有两、三个工作人员和选手经过,但只有到了凌晨的时候,起床离开宿舍,来到比赛区的馨才发现了受伤的小黑。
. [9 g( W2 q m4 {5 Q, t2 t4 x 单独隔离开的花房里,选手只顾照顾自己的小受,没人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而如果不是馨的细心,小黑就会天亮之后才被人发现,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1 T6 \% ?7 S3 }& v1 y. o 弛恩没兴趣听组委冗长的调查报告和道歉,眼睛紧紧盯着电视,观看昨天晚上的录像,他知道这里的摄影机和别处的一样,都只是摆样子吓唬人的,分辨率极差,画面模糊又经常跳线,但是之前他根本不关心这种事。
1 u, N: h6 T+ x7 D. q& x 因为连他也料想不到,小黑会在这个时候遭遇不测。1 q* J+ N- h+ {0 v6 I
快进的画面右下角,快速跳动着昨天晚上的时间,午夜的时候,确实有人潜进了七十四号花房,但是对方巧妙的躲在灯光造成的阴影里,从摄影机上只能看见他的影子。他先是在花房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影子动了起来,并且大幅度的不断变化。7 D* Q+ R$ D/ _& c, h c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分钟,直到有人经过花房,影子突然停了下来,等人走了之后,凶手悄悄的潜出花房,离开比赛区。
6 X8 W) V; d0 p 观看的过程中,弛恩一直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寂静的深夜里,他的小黑正在被不知名的罪犯伤害,而自己却在晚饭后呼呼大睡。% x3 V8 d' R7 ^! `+ W& e8 _
一个人的小黑,那时是多么的害怕?
, E9 s+ P9 y! p4 H& A7 ] 而从摄影机里,他和别人一样,根本辨不出凶手的容貌,只依稀看出对方的身材比较矮小。- o) n6 X. ]/ ~* J
凶手是孩子?
7 S( D1 @9 q) Z9 Z 弛恩的脑中刚闪过这个疑惑,录像就结束了,会议室亮起灯来,弛恩坐到长长的会议桌边,和组委会一起商量这起意外事件。
" q, N+ n0 m- T 「弛恩先生,对于这次的意外事件,我们感到很抱歉......」0 u' K5 W$ u/ l( w( v$ @, s
弛恩摆了摆手,「客套话就不用说了。」# k. ~/ X0 z+ }9 C; p+ o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件事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并不全是组委会的疏忽。. a% ^: n* B$ o) ]# z
围绕着会议桌的几个人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道。, o' X* b. X7 Q7 I5 `1 \! x
「弛恩先生,我们向您保证,一定会全力抓住凶手,但是现在,我们想知道,您对今后有什么打算。」/ s! D. ?4 j m y8 q' n: p
「打算?」: a. M" ~8 v5 m$ L+ G* f
「您的参赛作品受了重伤,光靠医疗的力量恐怕无法再参加比赛,而且连是否能存活下来也是个问题。比赛章程对于这种情况,一般来说是给予选手一定的补偿,并且给予相关比赛的优先权,而现在,我们想知道,您打算怎么处理您的参赛作品?」
( {" x' x: `" k' l 弛恩微微愣了一下,他知道对方相当宽容,想征求自己的意见,来决定是否要拯救小黑。
1 p4 H1 G7 \3 K' T' b9 r 「我当然希望他能活下去......」
% Q2 A: s, Q- b$ y 弛恩吞吞吐吐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老实说......我参加比赛是为了奖金,如果有足够的补偿金,参加不参加比赛......当然也就无所谓了......」1 P2 z# I2 L! P7 q4 y
「我们也预料到,向您这样的专业种受师,应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作品死去,医院会尽力提供最好的医生和医疗设备。
9 \; Q! R3 Y" O 「而我们现在想知道的是,如果医疗设备不足以拯救他,而需要您的帮助时,您的打算是什么?」& |' a$ ^4 a. f# [: x: z
「帮助......」弛恩不明白的皱起眉,下一秒钟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g( w& k) q5 }/ D. v# V% U( C& [
当小受的伤连医学也束手无策的时候,只有这一个办法能拯救他。
9 ~3 ~ T5 k! D) [( O 这个方法绝对不会失败,就如还魂丹一般。) W8 c% y: j1 ]. ~* l
而自己还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在见到小黑之前,他并没有预料到小黑的伤,会严重到危急生命的地步。
! {6 h2 ~) F, l8 k6 x 「您不用急着回答,现在七十四号还在抢救中,或许能脱离危险,如果那样就最好不过,您还可以继续比赛的。」组委会的委员站在弛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送他离开会议室。
4 x# [) i4 s/ Q, r* S( ] 回宿舍的路上,弛恩又经过了特护病房,抢救还没有结束,小黑依然处于昏迷中,他的全身都被绑上了厚厚的绷带,就像一个坏掉的娃娃,特制的人造血液顺着插管,不断流进他的身体里,补充他失去的血液。" q. S1 h7 z, o) c$ l; K
「都是我的错......」! [# {" X! N& F, z/ ]- t
弛恩把脸贴在窗子上,张开手掌,隔着玻璃抚摩着小黑的脸,还有他被强迫长出的,连弛恩自己都没有摸过的小手小脚。
8 H. n% v% z$ R: ]- X7 [, D3 a5 s 他曾无数次在睡前,幻想着它们长出来的样子,幻想着小黑笨拙的从受果里挣开,缓慢爬出来的可爱样子,被自己牵着学走路的样子,慢慢的会走,会跑的样子......
3 X9 M: N( H9 i- F p+ o 而现在这一切却成了泡影,他从事种受行业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惨败,让自己的小受还没有成型的时候,就被人这样伤害。; M* [ t7 q6 P7 |; p
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
" c: o* L+ \. r. Y2 F; Z0 ]' u 真的不适合种受这个行业了?
( ~/ n' H( Q# r( ~- U% I; _ 一直都以专业与熟练自居,高傲自信的弛恩,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能力来。
( p& |7 E h5 ~( h7 s 在弛恩心里乱成一片的时候,比赛的赛程也做出了重大改变,组委会在没有查出凶手的情况下,特令停赛三天,将选手的受果暂时移植到花盆里,转移到宿舍。工作人员彻底检查花房的安全,并重新设置摄影机和照明设备。
+ {5 \- {% T# p7 `8 M- ] 至于比赛何时重开,也尚无定论。
4 \/ m5 E0 ]* X 选手虽然有些许的混乱和不满,但还是被安慰下来,服从了安排。0 O1 j# W5 d! R: n+ R
没有比赛的日子,宿舍区热闹起来。7 x) H, X( `& D. a# E! p3 {
初赛被淘汰但是留下来凑热闹的选手,进入决赛的选手,选手的亲友,闲下来的工作人员,早晚都聚集在一起,讨论着这个可怕的意外。
: E+ Z* O' S; X+ ~+ \% ^' ^6 c 选手害怕自己的小受也会遭到不测,而普通人甚至在猜测,这个像疯狗一样会咬人的凶手,会不会是变态杀人犯。' b: W% C& H, p8 r0 n4 [7 W
当一切闹的沸沸扬扬的时候,当事者却毫无紧张感,平安无事的在自己的宿舍休息。" c' U p- f: [$ g2 Z" d
七十三号完成品一个人在浴室里,将水温和水量调到最舒适的位置,站在莲蓬头下。
% W8 Y0 G- w2 ` p( ]9 t2 n 温暖的水倾泻而出,顺着身体美妙的肌理,在微黑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l8 C9 ~3 y- C! O( y9 O( D
他十分享受洗澡的过程,这让他想起自己还是受果时,树根从土壤中吸收水分的那种滋润感。9 o0 t/ M5 B, z9 _4 A+ S
这种舒适的感觉有助于他集中精力,思考所要解决的问题。$ J& a4 z/ C1 W0 X! V! t
虽然袭击小黑的行动失败了,但他确信自己已经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体,而不再需要主人的养育。9 V6 B9 S6 S; t1 c+ f: H6 w# T
何况,他的主人并不能依靠自身为他提供养料,过去也是,现在也是。
' p% S8 C/ i2 y7 }9 g- a& F 小黑辱骂他是吸取同类营养的寄生虫,但这不是他自愿的,能够自己觅食之前,他为了生存下去,只能听从主人的安排。7 l, L" [: h% T7 e8 N
而现在,他已经长大了,该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P2 d0 V1 \2 l6 T1 ^, Z
关上莲蓬头,他也没有擦干身体的习惯,只在腰间围了一块浴巾,就满身水珠的走了出去。
: E q) O6 J' f 安静宽敞的客厅里,他的主人正斜倚在沙发上看杂志,与自己的小受独处的时候,七十三号选手游琴是完全放松的。. X; T1 ^6 \' t* |# c" G2 l" m j
他脱下了在外行动时,厚重不透气的宽大长袍,换上简单的衬衫长裤,放心的显露出他不能被外人发现的秘密。
3 o" w S5 ^* r: f, g9 I6 r7 e 合体的服装勾勒出男性绝对不会有的曼妙曲线,在科技如此发达,星际间通行无阻的今天,要伪造一张假身分证实在太容易了,谁都不会想到,会有人为了一场普通的种受比赛,而隐藏自己的性别。3 U w( \! j" @& w- C! }
进入决赛,第一个培养出完整小受的七十三号选手游琴,其实是一个女人。
- M8 k0 K4 i$ b, N" Z1 c 是她,而不是他。
. S- N% o Y' ~+ P" Z, m2 G 她种植出的完成品甩了甩头发,像大猫一般的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慵懒的蜷缩成一团,把脑袋靠在她的手臂上。游琴摸着他湿漉漉的脑袋,内心充满了满足感。
. v! y/ b! E" |0 H 「别难过,游霖。」她出声安慰,「下次还有机会。」
9 r5 ?/ ?4 y& y8 q' f; p5 N 被称作游霖的少年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享受着主人的爱抚,需要伪装的时候,他永远是乖巧的。8 A8 I7 p6 U$ l' C6 r$ X* M1 O4 B
他昨天的行动,除了弄的满身鲜血,可以说是完全失败。
0 l- e1 ?; b2 L% h: b" Z' ^ 小黑是他成型之后的第一个猎物,在猎食方面,他还没有任何经验,以至于十分紧张,在发现有人接近的情况下,下意识的立刻逃走。
- x( l& M& T$ ^0 @' ] 「下次我不会再这么失败的。」他懒洋洋的说。1 a) m# X4 G' W1 E( e
「下次还是要吃那个七十四号吗?」
2 z3 ?% b3 S7 b; D: N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7 P. B* x' E7 P2 L/ X 说完这句话,胃里涌起了饥饿感,游霖不快的摸了摸肚子,他已经好几天只靠喝水度日了,因为同类尸体而快速成长的他,身体的许多机能还没有成熟,游琴不允许他吃人类的食物,却又因为自己是女人,而无法提供足够的肥料给他。! S; ]& l. S5 x( N3 M. F9 m
而小黑事件造成的警备力量加强,让他没有办法再去袭击其它小受。7 x; R7 Q w# D
「肚子很饿。」游霖抱怨。
+ a4 x8 y7 C. j 「再忍一下,等过几天,你就能吃人类的食物了。」+ P+ b/ x- O: l; J
游琴心不在焉的安慰。! j2 z3 \9 e7 v3 b$ v
「过几天过几天,都过了一个星期了,妳想饿死我?」原本就因为饥饿而心情很差的少年被主人惹恼了,从地上跳起来。5 j( g3 o2 k1 M
游琴抬起头,严厉的瞪了他一眼,「听话。」8 l6 |( x6 X& n2 x
她知道游霖很饿,但并不打算满足他,这样可能会使他生病。4 T- [0 W4 g' p6 t) B1 c
游琴既不是种受师,也对种受没兴趣,她参加比赛的目的,只是要用自己的力量种出小受来,然后带到需要的地方,给需要的人。
: p2 u4 f/ Y$ T" g3 R! V( c, I2 C 她的任务是保证小受的健康完好,至于他的情绪,不在照看的范围内。
( n& A0 x& x h& U9 X) F) N 「我休息一下,你饿了就喝些水。」
9 e) b8 D8 _7 [( B 丢下一句话,游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午睡。* j7 s2 I& J$ r4 F/ N/ e$ I! T# r
游霖恶狠狠的盯着她,心里的怨气越来越重。/ s& X$ B( N2 {7 L! \1 C$ ^$ N
他非常讨厌自己的主人,冷漠、卑鄙而虚伪,完全不像其它的选手一般温柔慈祥,当其它选手精心照顾小受种、小受果时,自己的主人却只惦记着谁的小受会枯死,怎么把它们偷来,让他觉得恶心。
, h8 Z! P" m' z# j 所以当他饿着肚子等食,而隔壁的七十四号却喝着主人的养料,有说有笑的时候,他既羡慕又嫉妒。4 R8 F6 a( {3 P- p M
一样都是从受种长来,命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不同?
2 t4 G1 n9 X4 s l 他很希望有一个好主人,因此更加的嫉恨小黑。9 v$ H( `( Z8 W
游琴很快睡着了,又孤独又饥饿的游霖默默的注视着她,抬起自己的双手,他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有力,拥有足够的力量,做他想做的事。 o) W; w( r* p& A( i
如果什么也不做,他知道自己在比赛结束以后,将会被带到不知名的地方,交给不知名的人,他不愿意,游琴不是好人,她的朋友一定也不会是。
" z3 T0 w$ N5 D0 J5 y* E$ A- |! O 而仅仅是逃跑的话,又只能获得自由,而不能发泄他对游琴的怨恨。
" o) f# a+ {( ?3 l% C 他知道游琴的身分证明是伪造的,现在比赛情况又这么混乱,即使她消失,也不会立刻有人发现,等到发现的时候,自己早已把一切收拾妥当,跑的无影无踪了。
o8 h' K) |# @8 a6 T$ n$ R7 G 即使再怎样早熟,游霖毕竟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没有明确的是非观念,只想着怎样才能发泄自己对主人的怨恨,以及获得自由,并且保全自己。
% d8 p6 ?4 F/ c( m5 a" }& e 杀死她,然后逃走,是最好不过的办法了,他思考了很久,没有更好的选择。
. Q& v, [" @0 `% |* [& a; x: V 而现在,是一个绝佳的时机。未染baidu小坛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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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3 O0 C9 |( r, L" v 第五章$ @! a" q- A3 g5 d5 _4 K' g
. @" s; }# c. j 他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将双手按上游琴的脖子,然后渐渐收紧,沉睡的女人感觉到窒息,条件反射的挣扎起来,反握住游霖的手腕。
: o w2 v4 ]9 T7 ~3 f6 F 事已至此,游霖不可能再退缩,他加大了手里的力气。
- C: C2 ~: c& k# t4 ?/ u/ c 整个过程持续了两分钟,也许是五分钟,等到游琴终于无力再挣扎,软软的垂下双手时,游霖已经满头冷汗,饥饿和紧张耗去了他很大的力气。( k1 W; t6 s& ^+ O8 I
他松开手,后退了几步,倒在地毯上,房间里一片寂静,走廊也是,没有任何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T8 O m% ~$ i) o* A9 q% p7 v
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呼吸,游霖勾起嘴角,满足的轻轻笑起来,一直压抑的情绪得到了释放,他现在非常高兴。4 I8 f7 J) ?6 W( e. d/ `
唯一的问题是,他的肚子仍然很饿,饿的根本没办法把游琴的尸体藏好,再从容的逃走。
! D$ N5 |1 m2 v; P' ?6 P9 _ 他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游琴,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既能填饱肚子,又能把她藏起来。4 } f/ t# i& n, w3 f4 n# R$ U
趁尸体还没有完全僵硬,他一口咬住游琴脖子上的血管,把它咬破,贪婪的吮吸起来。他从来没有像别的小受一样,享受过灌溉的幸福,只能现在吸食主人的血液,来喂饱自己,并获得精神上的满足。4 e/ b0 b/ t( d6 x
尚未凝固的血液带着舒适的温度,腥腻中又带着一些女性特有的甜美味道,游霖从有自我意识开始,就从来没有吃的这么饱过。# a4 e1 a/ b# Y" D9 s
吸尽了女人的血,他满足的站起来,用舌头把嘴角舔干净,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 z$ k" K* H5 k 他突然觉得,单单把眼前这具尸体毁掉,似乎有些太可惜了,应该有更好的处理方法,来体现它的价值。
' Z0 G; K9 ^& { 比如说,吃掉。
% y; R( s7 L- l2 d: O# J 他的手里有一把激光刀,是游琴之前送给他防身用的,锋利无比,可以瞬间切开金刚石,切割尸体,自然也不在话下。1 @$ K; c z& G9 l
弛恩觉得自己烦躁的快要发疯了,小黑迟迟没有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依然躺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组委会一天天的调查,却完全没有进展,连个嫌疑犯都没有。. N0 r# @) v1 S7 @) O, G, M! t
而自己,就只能待在病房外看着可怜的小黑,什么也做不了。
" Y% }' F, X2 m; X5 `$ ] 和工作人员开完会之后,他就回忆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立刻怀疑起七十三号选手给自己的那杯酒里是否下了药,冲到他的房间好几次,却只见到七十三号的小受一个人在房间里。
" l3 w& b8 I+ ]+ G; z. b$ u# ?, g 游霖的解释是,自己的主人趁比赛暂停的时间,出去办了私事,行踪不明。
5 s0 H6 ^: \+ M R. i 天生对小受的好感让弛恩没有怀疑,他根本不知道,在游霖说这句话的时候,游琴被分割的尸体就在冰箱里,离弛恩不过几公尺远。
$ u2 [1 V2 @; `5 t h 不止是他,任何人都没有认真的怀疑到七十三号和他的小受,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向游霖问了些话,种受业的传统观念告诉他们,种植成型的小受都是乖巧温顺的,绝不会有伤害同类的举动。4 a1 P9 O$ l9 T3 h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样的脾气,必须是在种受师无微不至爱着小受的前提下。& c$ \ j5 t ?1 C; u
弛恩的体内也检测不出什么药物的成分,如今要弄一些不留痕迹的安眠药,简直太容易了,没有客观证明,也找不到七十三号,他顿时没了方向,连想调查都不知从哪儿下手。$ Y( Q. }& e) S, E9 v
而馨在这件事之后,似乎加重了对弛恩的敌意,一见面就冷嘲热讽。5 B7 d' V ~. v3 \
心情极度郁闷的情况下,弛恩只能上街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比赛区。
; B& ~; d6 g- { 偌大的空间空荡荡的,并排着几间玻璃花房,以往热闹的场面全都不见了,选手和小受全都搬离了比赛场地,只有零落的几个工作人员在维持清洁,修理器械。/ J9 S W( a! n0 Q* _
花房没有上锁,弛恩找到标着七十四号的房间,走了进去。: g. a# f! [4 t4 q) H/ \
房间里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正中间专供小受扎根的土壤,也已经被重新整理过,细腻平坦,弛恩看着这片土,眼前渐渐的就浮现出,那棵自己之前每天都要看上无数遍的受树,以及挂在上面,喜欢摇晃的可爱小黑。. m4 l) p. C8 |# R% J! }2 |
他想伸出手去抚摩这个小东西,眼前的景物又突然变了,小黑不见了,树上只留下被扯坏的受果,像枯萎的植物般无力的耷拉着,破裂的地方因为氧化,而呈现出失去生命力的褐色。( x$ g' } G9 a& r
树上,地上满是斑斑血迹,凝结成块,怎么也抹不掉。+ C' k; ^$ d) L3 i) n6 l$ _
耳边也似乎响起,被残忍凶手凌虐的小黑,绝望呼唤着自己名字的细嫩声音。; g2 {0 G# R1 c( W
弛恩皱紧眉,甩了甩头,睁开眼睛,一切幻觉都不见了,可是那个叫着自己名字的声音,还是没有消失。
( J; m) L+ m% W2 {) `7 ^ 他回过头去,远处正有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匆匆跑来。, n7 f2 H# z e1 ^- `4 [
「您去哪里了?我们到处找您!小黑他......」- ], N! l' X' i4 y7 A
弛恩愣了一下,随即冲出比赛区。
% B8 k7 F4 N' ~ 特护病房的走廊里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正围在窗前的几个人循声望去,看见弛恩一路跑来,立刻让出空隙。& ~0 D2 v/ w0 B0 w
隔着窗子,可以看见病床上的小黑,微微睁开了眼睛,怔怔的望着天花板,他的身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而那些维持生命的器械,却都已经被移走了。7 n2 W3 D& G" V
「弛恩先生,您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2 t2 }! P$ X9 w c" z8 U( r 在背后工作人员低沉的提醒中,弛恩推开门,慢慢的走进病房里。
9 L' @0 P) f; X; t0 t; { 听见门口传来的响动,小黑费力的转了转头,看见是弛恩来了,他高兴的咧开嘴笑起来。
; o6 n# U0 C3 _' O4 ?( Z 「弛恩......」
3 W$ x, e# c; @* V# g, ~ 「别动。」2 j y" E# ]3 `3 G, }$ q- x
弛恩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小黑的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小,柔软的手指和手掌,被绷带牢牢的缠住,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在自己手里碎裂似的。+ V8 ]4 H9 B l
「弛恩......」小黑抬起脸,露出向他乞食时那种可怜而又撒娇般的表情,「小黑很疼......」 u9 L) N2 b L3 B
弛恩的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一拧,柔软的地方全都纠结起来。
! ^1 Q) F" {% j+ C* c& t& b 小黑还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用最简单的语言,表达出自己的感受。
2 e9 \+ a5 S6 k. z5 y 弛恩想知道,小黑所说的「很疼」,究竟疼到什么程度,却发现自己无法体会,小黑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根本不懂怎样向大人描述。3 L9 X0 Z! }; v9 a9 J' p
他连替小黑分担痛苦,都做不到。
s; C. e: P [) A7 I* R& I o 「弛恩,」小黑伸出手,反握住弛恩粗糙的手指,「你昨天到哪儿去了,我一个人好孤单。」
1 V5 M5 ?' [- O* Q. ^/ @1 t, {% V. a4 k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好几天,还以为一切都是昨天的事。
4 k, r- o2 v- w, d: A 弛恩没有办法说出,自己那时正在宿舍呼呼大睡,只能低下头,喃喃自语:「......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C8 Q- {. p4 q9 Z" Y f
小黑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而只过了几秒钟,他眼中的光彩就急速消逝下去,像非常疲惫似的,慢慢的闭上眼睛。5 s0 g, b ]* Z& J0 v, d/ L
「困了......」# b2 O# B5 [& M+ ~0 C7 W ~; `
他嘟着嘴,动了几下,弛恩连忙用力拍他的脸。, _- o/ M% Z3 Y
「不准睡!快睁开眼睛!」4 r/ p ^$ ~- t2 P' i* }& r; I
他知道,小黑这样一睡,也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R. N+ w- W4 n
而他也知道,病房外正有人拿着文书,等待着自己做出最后的决定。4 D: ]( R4 L( {" `+ Q# ?
决定是否要以一生的代价,来拯救小黑的生命。
7 r7 ~# o e& p6 b& p+ a q 「你打我干什么......」小黑不高兴的瞥了弛恩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忽然迷蒙的甜甜一笑,像临睡前和妈妈道别的孩子。
3 E6 i8 ?! l5 }" H9 F: F F* w 「弛恩,你先......别走......我......我想......」7 e* a7 A2 ^9 K5 b' f& p& g, y
「我不会走的!不管你想什么,先睁开眼睛!」弛恩一边用力的摇他,一边伸手在身边胡乱摸索,想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y0 a, c, Z$ E4 B- w4 K3 Y
小黑却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似的,一动不动,依然带着可爱的笑容,轻声说话。. Q$ Z) ?" o8 s) @6 y1 {
「弛恩......我......想......想要......」
1 c& _5 x9 c* J0 p, m 「想要什么?」
0 _; x# [/ ~0 W( {3 f 小黑的声音越来越轻,弛恩低下头去,凑到他的小脸边。
3 N- o& y: ]( l( W 「我想......喝......牛奶......我......渴......渴......」4 _: L& E0 [9 p0 c1 a& A
声音渐渐的听不见了,小黑的脸慢慢向一边侧过去,一直抓着弛恩的手指,也一点点的松开。; b! p- P& I, I! D
「小黑!」* \% ^( G4 V' D+ P# \
弛恩扑到旁边的器械台上,抄起一把手术刀,向自己的手腕扎去,混乱间扎破了动脉,鲜血立刻无声的四下飞溅,弛恩按住伤口,小心翼翼的凑到小黑嘴边。
8 u+ p4 `5 N7 d3 ?/ a 「小黑......快把它喝了......喝了就没事了......」
2 c' O# G' S; `2 C% Q 红色液体一滴一滴的落进小黑的嘴里,又顺着嘴角流下来,染红了雪白的床单,小黑却一动不动。
z' L* P- ^2 O/ L* L' P& n# l 来不及了吗......
; A0 h/ C% }/ {1 m2 J$ z 「小黑......」
& b: x- b K% R1 P, ]$ @4 n 弛恩恐惧的连声音都变了。0 V. i5 m8 N) c$ m% I" b$ H$ Z
等待的几秒钟里,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刻。
* T' o2 ]+ O( @) n! N8 a 终于,手边苍白的嘴唇动了一下,血一点点的流进了小黑的嘴里,进入身体,弛恩把手再凑上去一点,小黑像在梦里似的,咬住他的伤口,慢慢的吮吸起来。
! Y* k+ d' }, R9 J/ O 病房的门一直开着,弛恩似乎能听见站在外面的人,惊讶的连连吸气的声音。( B1 h6 b) a3 a. t& V; w& d
如果自己也是一个旁观者,现在,应该和他们是一样的反应吧?+ v+ }+ H( O- n A1 }+ E; Z
小黑吮吸的力量越来越大,甚至伸出手来,抓住弛恩的手臂,像饿了几天似的,贪婪的又吸又咬。+ d1 Q! ]% C9 Q5 @
血液的急速缺失,让弛恩觉得眼睛有些发花,他用力的眨眼,身体却还是止不住的往地上滑,渐渐的,连小黑啃咬带来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 P g: p$ p* f 失去意识之前,他感觉到被人稳稳的扶住了。
& p/ }5 Y7 T% V6 S% j9 w 接下来的事,都被组委会安排妥当,在昏迷的时候,弛恩被强迫在法律文件上按上手印,确认自己自愿与小黑共度一生,绝不分离,并且随时提供自己的血液,直到死亡。" O4 h$ A$ T" `6 g8 c9 x
其实也算不上强迫,就算弛恩清醒过来,这份文件也必须得签。人类的血液是小受的灵丹妙药,即使绝症也可救愈。/ O3 R; T- g- {
只是,喝过一次血,小受就再也离不开这个人,之后一生的疾病,都必须用这个人的血液才能救治。# z4 J8 y+ |/ n" P* _8 ]/ s! C
而一旦愿意提供血液拯救小受,就相当于,愿意一辈子爱他。未qiqi染小坛搬% T* L! R* v5 u8 [7 ^9 k
这份文件,是法律上规定的,小受可享受人权的一部分,如果小受遭受虐待,更有相关的措施,惩罚人类。# H; Q6 s8 W5 {& Z" A
这等于被硬安插上一个一辈子的情人,如果不是真的很爱小受,一般人不愿意签署这份文件,也不会贡献出自己的血液拯救小受。& }# V" p$ w* q! T2 D) ^3 n
而现在,弛恩一辈子都必须和小黑在一起了。% { U: {* `& V; t4 x* S& g" ^
半梦半醒的躺到下午,弛恩才终于有力气睁开眼睛。
- q$ t( r' ~5 c$ d' \7 a r 头顶上是雪白的天花板,身上盖着干净的医用被,整个房间都明晃晃的一片白色,弥漫着消毒药水的气味。
( v9 E) f, ?; w& y 是病房吧?: p6 x3 I1 Z+ a2 d& G. e/ S
他试着动弹了一下,右手臂上传来一丝疼痛,低头一看,有根粗粗的针头正扎在血管里,拖出一条长长的塑料皮管,自己的血液正源源不断的从身体里流出来,顺着管子流进一台奇怪的机器里。
1 c1 ^7 g: v- B% {' ]( V. [/ m+ } 机器的另一头又延伸出另一条细管,和其它许多线纠缠在一起,弛恩顺着细管的方向,寻找自己血液流动的目的地,视线落在右手边的玻璃幕墙上。! c" j) f0 x6 ] z5 ^
与自己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小黑正安静的沉睡着,身上也盖着相同的被子,一只已经拆了绷带的小手,正从被子里露出来。
9 y5 O2 U( N; v' z7 _ 弛恩的血液,正顺着红色的细管,源源不断的流进他的体内。
: R( H. L, H9 e+ Q" E# S 弛恩的身体很健康,连医院都很少去,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自己的血,致命体液急速流失带来的错觉,让他顿时眼前一黑,倒在枕头上。3 u+ }+ o% ? R8 V7 p# E+ ^5 W
小黑已经喝了这么多血,现在还在输血,到底一共要给他多少?
) b1 q9 h6 M2 L. z- \8 c 一OOOCC?
6 z% i, e6 T3 t6 Q$ P 二OOOCC?# c5 n: ~: A3 A" d P
不会抽干一半吧?
5 H# _1 T7 Z9 e* a. ` 一想到刚才喂血给小黑,就等于已经签署了和小黑共度一生的文件,死了也得不到赔偿,弛恩紧张起来。
* V# W, V) A, ]: g9 u 他虽然种过无数小受,但是对小受落地后的事情一无所知,在小受保护法上基本是一个法盲,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 `; v; ?, a, ^7 ~+ V6 \
如果小黑流了多少血,就得补给他多少的话......2 X+ N6 ?" t/ ?
自己会不会被抽成干尸?- w) d) L# q6 [
弛恩越想越慌,连小黑补充过人造血液的事情都忘记了。
0 m1 G6 e: q4 v: y0 |5 d, W6 a- o; x7 e 但是......即使再选择一遍......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黑死去。1 ?& _0 M i( O1 o
只能说,是自己的运气不好了......
7 S4 G p& }0 V( j6 h% U 在已经非常穷的情况下,梦想靠种受比赛捞一票,结果票没捞到,反而黏上一个要养育一辈子的小家伙。
; F. F Y% k. y; y7 e4 C$ G 弛恩把左手盖在眼睛上,抵挡来自天花板的光线,无声的苦笑起来。; [6 X0 E1 U7 x# o: _, [6 a
小黑本来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主人,现在却要跟着自己过贫穷日子了。
]7 A/ V y9 B, y3 F( O/ @ 急需思考的问题已经不再是抓住凶手,而是怎样把小黑抚养长大。, P6 m8 q$ y& Z% w: K. e
弛恩闭着眼睛思考着将来的问题,没有注意到隔壁的小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双眸,慢慢的在被子里蠕动着。
3 q+ P, u4 |9 E& ?" n9 U$ z6 ? 他把脑袋转了一圈,将陌生房间里的一切,观察了一遍之后,目光停留在一墙之隔的弛恩身上,用充满疑惑的眼神望着他。8 O _) a5 K: ]9 w5 q
「......弛......弛恩?」小黑犹豫了一下,轻轻的开口叫,弛恩理所当然的没有听见。! q9 {7 U2 ?+ t" [( F
小黑狐疑的「嗯?」了一声,左右挪动着想爬起来,从未使用过的手脚还不太听使唤,一个不小心,他从床上掉了下来,摔倒在地上。
L) M" O1 p* K: A 弛恩眼角瞥到隔壁有动静,顺势扫了一眼,发现小黑摔倒了,立刻扑到玻璃窗前。/ N# t" m/ p; \1 n( M2 o/ F
「小黑!小黑!」& C! U- g8 k K
他一边敲着玻璃一边喊,「你有没有事?」
$ f1 e7 Y9 m+ @) [* \ 小黑看见弛恩发现了自己,连忙高兴的爬起来,迈着歪歪扭扭的脚步朝他扑过来,脑袋「咚」的一下撞上了玻璃,他的个子小,体重也轻,顿时被撞的向后一倒,摔的四脚朝天。
# b. ]3 |' X5 M# u+ @/ T! e7 o, f ^" G 「小黑!」
5 I7 k) [0 q/ v 弛恩急的恨不得一头穿过墙去,刚想喊人,小黑的病房里就冲进好几个医生,把他抱回床上,迅速把各种仪器重新连接到他身上,检查数据。9 D) b( d4 X3 X% _
弛恩松了口气,看那些医生检查之后,好像没有慌张的神情,便对跑进自己病房的护士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帮助,慢慢爬上床去,继续给他的小黑输血。, }9 k/ s; N, @! Y. S
他把脑袋放到合适的位置,侧过头看着医生在小黑身边忙碌,而小黑却是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转过头来望着自己,眼中流露出茫然和求助的眼神。5 w/ M& B* ]( L. J
一看见他的眼神,弛恩就又忍不住想一头穿过墙去。0 V, ~( A3 e Y% L
小黑身上的绷带都已经拆掉了,因为检查的需要,被子也被掀到一边,尽管被医生围着,弛恩还是能看见他娇嫩的身体上,大片淡红色的痕迹,如同被大面积烫伤一般,那是强迫与受果分离,黏膜破损所留下的痕迹。9 i5 h& G1 {! Y
这些痕迹会随着小黑的成长而渐渐消失,但是凶手对小黑的伤害,弛恩却永远不会忘记。5 j8 g+ j& g6 ^0 y
只要他留在这个城市一天,即使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件事,他也不放弃寻找凶手。
( ]; ~2 Y3 w5 I, L B0 Y 住院的日子很寂寞,弛恩每天都要给小黑输上一点血,然后补充各种造血的营养,小黑的身体一天天康复起来,疤痕的颜色也越来越淡,但是他的身体依旧很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S9 M! u$ o" u* M. Z }
睡觉的时候,他喜欢把脑袋蒙在被子里,即使弛恩想好好看看他的睡脸也没有办法。/ F) z0 N2 t3 L8 z1 e
而且,似乎是听了医生的解释,小黑知道了这段时间,自己和弛恩之间,隔着玻璃做的墙,见不到面,也就不会再呆呆的去撞墙了。* f+ T; c( e9 n/ H8 }2 h
弛恩对此放下了心,又有一丝遗憾。
0 p& _; Y2 j2 g3 U C8 h 一开始的时候,馨偶尔会来探望弛恩,和他讲一些种受比赛的事,追查凶手毫无进展之后,比赛又重新开始了,但是经过这件事,大家已经没什么竞争的兴致,只是象征性的带着自己的小受去一下比赛区。
+ _5 z v; Y9 n- l- ^! U 渐渐的,馨也不太来了,听说是他的小受身体虚弱,需要照顾,于是病房里又只剩下弛恩一个人,每天望着近在咫尺,却碰触不到的小黑。: \5 I, z+ ^. a2 z7 h6 B& K' U, w
出院的那天刚好是最终评比日,凑热闹的人都聚到一起,周围反而空荡荡的。+ |. h3 u, W" r, Q) r
为了表示歉意和抚慰,组委会给弛恩发放了特别奖金,虽然比不上首奖,不过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U; e$ p3 F0 M1 v, w. g
弛恩爱面子,不好意思让人知道,他住在贫民区的廉价公寓里,只让组委会的车子开出比赛区,停在家附近,就带着小黑下了车。2 t. {$ P4 \! I0 i1 ^
坐在后排的小黑,经过一路的奔波已经睡着了,摇醒了也是迷迷糊糊的,弛恩不舍得让他走路,把他一把抱了起来,带回家去。
H g% x1 g: j 小黑年纪还小,只及弛恩腰的高度,身上披着他的大外套,抱在手里轻轻的,就像只小动物。
0 i0 {9 \) U- R- }! g1 Z+ D 弛恩还是第一次碰触到他的全身,有一种陌生而熟悉的奇妙感觉。未染小gui坛搬
$ c2 j7 y7 L- a' w8 x, z, i @ 医生说,因为受伤的关系,小黑已经不记得伤害他的凶手,甚至连自己被伤害的事情都忘记了--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A; i0 X4 Z, Z! F5 Q) [3 W
住院的事,大家骗他说这是每个小受都要经历的一步,哄住他,也许等他长大了,就不会记得这段事情。. F6 T; X7 _0 j0 D
忘记也好。' j9 n7 y9 P; g' Z, ?$ ~
弛恩站在街角,确认车子渐渐驶远,最后消失,才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小巷子里。他走路时有规律的颠簸,让小黑舒服的好像在摇篮里一般,撒娇搬的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 H) b3 I" w2 T5 G) L% P
「弛恩......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小黑闭着眼睛问。7 o* e! w% O# r2 K1 \# F
「......」弛恩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们......回家去......」
& l" y2 R S/ U' O$ _5 y9 T 「家是什么?」
6 @) G" r# X, Y6 T/ h 「就是你要住一辈子的地方。」
3 N6 L. t$ p7 Z0 U5 e5 M3 a( D3 d( N 「一辈子......」! R, t! N6 N: @8 X5 U
小黑迷惑的重复,渐渐清醒过来,两只小手无意识的,搂住持恩的脖子,往他怀里钻的更深一些。' F o$ G. v" |7 C
弛恩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脸,加快脚步,向他阔别已久的公寓走去。# q$ C$ `9 {) P' D. e* p! A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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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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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N O# U* J! z" i 离开家去比赛场地的时候走的急,弛恩连房间都来不及收拾,隔了这么久回来,还是这么凌乱。 {5 O! C3 g3 }: q
他庆幸没有扔下什么脏衣服,否则在密闭空间里,一定会有某些东西发酵,然后生成某些奇怪的气味......他可不想小黑第一次来到家里,就留下坏印象。! X7 t, s# Y( n5 L* w0 c
小黑倒是不在乎家简陋与否,只是对陌生的环境,表现出好奇和警惕,刚才还趴在弛恩肩膀上的小脑袋竖了起来,乌黑的大眼睛慢慢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1 h6 h) `) G4 k/ T 这是一间标准的单人公寓,由于年代久远,墙壁和天花板都已经泛黄,家具也显出陈旧的颜色,让整个房间看起来灰蒙蒙的。
! }" e, K3 {* e. E+ l. Q 正对着门的是一扇上推式木窗,再旁边就是床。床头固定在靠左的墙上,大小能容下两个标准身材的成年人,因为尺寸足够,弛恩一直可以无视左下角一块断裂的床板。+ T% }/ u6 p" d/ o% A2 z
床头是柜子和台灯,靠门这边的墙是一人多高的大衣橱,床对面则是电视机柜和电视机。4 ~# B5 V( w/ V0 Z6 [& O0 F. t
托了科技发达的福,弛恩不至于穷的只能收八个电台,而和其它人一样,每天都可以看到全民普及的卫星电视。
, b* @$ g' `9 W 而门背后则分别是洗手间和厨房的入口。" v) j) g+ l6 J1 \
弛恩认为自己的公寓虽然破了些、旧了些,但还是足够两个人住,唯一遗憾的是,窗子外面是一幢高楼,挡去了大部分阳光。
$ m) Y0 z: T$ R 虽然小黑有人类的外形,却毕竟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植物,弛恩担心缺少阳光会对他的成长不利。- A0 O9 m5 Q' c# T) F
所幸小黑并没有对阳光提出什么看法,脑袋转了一圈之后,就在弛恩怀里挣扎着想下地。& H9 V4 o' O9 I5 w6 x
「当心别摔了。」弛恩一边提醒他,一边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到地板上。5 c/ ?, u# k# h7 h! b( c
小黑颤巍巍的离开了弛恩的怀抱,张着手臂,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笨拙的迈开腿,向前跨了一步。3 M3 j1 C# `: ]
这次没有摔倒。
) C; a9 ^2 M. i7 } 他好奇的往脚下看了一眼,又跨出一步,摇晃几下,随即加快了速度,蹬蹬的又走了几步,扑到电视机柜上。6 M+ M! h" z: o5 B; E6 m
弛恩松了一口气,直起腰,转身把门关上,边整理房间,边看着小黑在柜子上趴着休息了一会儿以后,继续跌跌撞撞的到处走。- P% @ W- t* p
小黑没有在家里感觉到危险,渐渐放松下来,一会摸摸电视机,一会还想往窗外看,可惜他的个子还太小,看不见楼下的景色。
" g' e4 k6 l: K7 g# t 弛恩发觉到他的意图,连忙走过去,双手穿过他的胳膊下,把他抱起来。
! n( M- t' v/ B& I- Q4 N% u5 q 小黑只往外面看了一眼,就迅速捂住眼睛,发出低低的鼻音。他第一次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看,觉得很害怕。
6 W0 v3 ?9 v4 H' v1 ^ 弛恩呵呵一笑,又把他放下来,刚一落地,小黑就又伸出手想往窗户那边跑,这样的高度虽然很可怕,却带给他从未有过的新鲜感。: [9 U+ P* ?0 ]+ n! K
弛恩打定了主意,第一个需要改造的地方就是这扇窗,得装上栅栏。( e3 f! o( v6 R( M7 S: ` X' C
「弛恩,这是什么东西?」明白不能再往窗子那里靠,小黑又找了其它感兴趣的东西,反正满屋子的东西他都没见过。
; K3 d$ {! E" |2 j9 k, _ 「这是电视机。」
: r& E, ^1 W) a% ?- p 弛恩拿起遥控器,按下开关,黑色的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活动的彩色图案,小黑轻轻的叫了一声,弯下腰凑上前去,盯着里面的人。
* S+ j; s+ P, L$ i" A& {: j 「你好,我是小黑。」他招了招手。2 {7 F, p5 i J7 k
「他们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 g% Z+ p+ Z# B
弛恩忍不住笑起来,随手又转了一个台。* a" A; P4 X5 W; z! u
小黑眨了眨眼睛,弛恩说的话他听不明白,又说不清是哪里不明白,只能盯着电视机发呆。
% o0 s3 Y& S" J6 f1 L8 t6 o7 U3 ` 「你坐着看电视,」弛恩指了角落里的沙发,「我把房间收拾一下。」0 l t. h) N! a4 {) ]4 ]
小黑却站着不动,只是直直的盯着弛恩看,身子不情愿般的摇来摇去。
! P; W( f: g7 ^& c( q. I* N9 x" b 「你怎么了?」弛恩奇怪的问。
: E8 j& H1 X& f0 ~- ]( q 「身上难受......」小黑噘起嘴,「我不要这个......」, ~; R6 h/ t* e+ `# Q
他说着拉起自己衣服的下摆,那是弛恩的大外套。
' j5 S \1 j! l' K: q 弛恩的脊背抽搐了一下,愣了两秒钟,才明白小黑的意思。& q: q4 R9 h9 N* x* _" X& B
他是强迫与受果分离,身体的适应条件,还保持蜷缩在表皮里的时候,行走穿衣时间久了,就会觉得不舒服。
% o+ u/ j; _1 ` 还没等他有反应,小黑就自己抓住衣服,东拉西扯的从身上扒下来,脱的光溜溜,然后步伐不稳的跑上沙发,把自己蜷成一团,恢复成在受果里的样子。6 l5 w( A& W0 |8 }
他还没学过解扣子,单纯靠着力气把衣服给扯坏了,弛恩看着心疼不已。( g+ _4 c2 U8 V8 F3 r% U0 s5 E* Y
「小心着凉。」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被单,抖掉上面的灰尘,把小黑整个裹住。8 l0 }1 X$ c; X* H; k0 m& k
这下就完全变成了类似受果状态,小黑满意的瞇起眼笑,把被单裹的更紧些,继续思考电视机里的人,为什么看不见也听不见自己。! m9 l6 G: b+ B$ Q: C2 ]1 k0 m! o0 X
弛恩则是一边忙着整理,一边思考小黑的教育计划,以前他只以为小受的主人都是享乐分子,现在自己有了小黑,才感觉到压力。# N* H7 g. h( k
以前他就好像一个果农,只需要种出好吃的苹果,现在却得把苹果做成美味的苹果酱或者苹果派......6 q) c0 G, f$ Q& N
养受对他来说可比种受困难多了。; g! R; q3 P) p
尽管天气不热,等到把房间这么久积下的灰尘全部清理干净,弛恩也已经满头大汗了,而小黑看着电视里无聊的新闻节目,不知不觉已经闭上了眼睛。" u8 n" u$ G# m" B) e( Z6 Y' m
「小黑。」) V" p( ~5 f Q% o( t
弛恩把小东西推醒,「晚上再睡,现在我们去洗个澡。」
# c" b$ C! `3 R) _ 仔细算一下,弛恩自己从住院到出院,都没好好洗过澡,小黑更是一出受果就上了病床,两个人都脏的快臭了。& K6 M" J7 O4 R9 E
小黑揉了揉眼睛,洗澡对他来说,又是一个全新的词语。
. o! N3 g K# P* ? 不过弛恩肯定他会喜欢,没有一个小受是不喜欢洗澡的,因为那和从土壤里获得水分时的舒适感很像。
: V$ Z) p& z9 s7 N1 { 事实果然如此,小黑看见满浴缸的水,只是刚开始的时候畏缩了一下,那是对陌生事物的自然反应,等钻进了暖暖的水里以后,畏缩就一扫而光。' P. U) M( A* l ` E- x5 S
「舒服吗?」弛恩倒了洗发水在小黑的脑袋上,一边问。
; d5 b2 x% v5 _; L7 F4 B, r 「舒服......咕噜......」) N! p+ {5 {& e& O6 R
小黑说着就把脑袋往水里钻,喝下一大口水,弛恩在里面放了水果味的浴盐,让他产生了水很美味的错觉。
m% G; G% j' [) v5 q9 S 「别喝!」
; u8 u; T/ b t 弛恩连忙抓住他的头发向上一拽,小黑「哇」的一声叫了出来,把水全吐了。 i4 O$ x- B `" o
「洗澡水不能喝!」弛恩把他的脸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9 n( [+ H/ Y f+ |: S# Y4 a 「香......」小黑怯怯的望着他,一边又缩起下巴想往水里钻。
9 j4 S r: H; }1 C s* i 「你肚子很饿?」弛恩问。9 \. Q9 g# n* S& a8 h! H: [+ E
听到他的话,小黑的脑海中,自然浮现起过去灌溉的那一套程序,往水下弛恩的腿间看了一眼。
" ]: \. i6 a; i5 q6 S: W 「不饿。」他咬牙。
1 F; B$ o, ^% m. U U 弛恩这才想起,吃东西这个重要的问题,还没有人和小黑解释过。) F3 O3 M6 N+ U' m# e4 T6 [/ ?% P
「你以后不用吃这个了,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S: {4 T) a' p1 F4 [6 \# q- ^
无论在什么条件下,脱离受果的小受,就是完全成型的小受了,身体机能和普通人一般相同,吃的食物当然也一样。6 O# c) [/ e3 t9 H
听见弛恩的话,小黑的眼睛顿时发亮。! `7 z( n# W2 t' K! s m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要喝牛奶!」" J4 b8 y0 h! b9 R
「......喝什么都行......」弛恩汗颜他的小黑对牛奶一直念念不忘,或许他潜意识里,感觉到牛奶能让自己成长的更快?1 O- R9 Q j! z5 L x/ @
即将喝到牛奶的喜悦让小黑期待不已,嘴里一直喃喃的叫着,弛恩在他的背上抹了沐浴露,慢慢的揉,听着小黑的声音,他似乎也能感觉到那种喜悦。1 Y v$ @- F( P. s/ E( w9 Y9 Z
可是当他看见小黑背上大片淡红色的疤痕,刚才的好心情又立刻一扫而光,瞬间落到谷底。
- C& ^! d# B: R( G3 A 疤痕颜色比起小黑出院的时候,又淡了一些,在这么近的距离却依然依稀可见。
7 k( \; y! {2 o 弛恩轻轻抚摩着淡红的颜色,从背后把小黑抱在怀里。
1 H$ C6 N8 \- e6 C- Y& K 「疼不疼?」他低声问。
8 U3 W$ J0 f B+ f/ ^ 小黑转过头来,动了一下。3 d( ^5 m) ]0 W2 r. h" x
「痒痒......」他眨眨眼睛。3 U% c3 T9 ?4 i
弛恩还想说些什么,舌头却像打结了一般。- Y$ j4 ~( a7 F. e: J2 Z
在小黑眼里,这些痕迹平淡无奇,而在自己看来,却触目惊心,时时提醒着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 z- X; A9 S) n" l) M* a j/ ] 小黑感觉到弛恩的变化,转过身来,好奇的望着他。
: o! b% l- [" H) `- V" Z 弛恩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在小黑的脸上亲了亲。
7 {( E: `7 z; M( X) r0 ~" m 「赶快洗完,我们出去吃饭。」' K) K+ ~3 |0 Y- K: E. M: B
两个人干干净净的离开公寓上街去。弛恩家里没有童装,只能再次让小黑穿自己的大衣服,又匆忙改了一条尺寸比较小的内裤给他穿上。
/ X( M4 }0 ]* _7 y: A e3 s 穿衣服的时候小黑又是一脸的不情愿,但是再怎么样,弛恩也不能让小黑光着身子出门去。# ^5 F8 T& q$ C3 H0 t
教育他穿衣的重要性,看来也是一件大事。
3 f# Z# I( |0 W9 `( z9 o 离开公寓的时候,弛恩的眼角瞥到隔壁有人一闪而过。未ying染小坛搬
! N1 m8 _" K7 w. V 他知道肯定是那些喜欢偷窥的房客。$ B: u9 a7 W. m6 @# |, F
某个邻居失踪数月,然后领回来一个漂亮孩子,无论怎么幻想,都是一个极有探讨性的话题,在这里,种受并不是一个普及的知识,而更接近于一种专为贵族而设置的游戏。
9 @4 H* z3 s, f, [" J+ X 不过弛恩明白越抹越黑的道理,完全没有向任何人解释的打算,即使连房东太太也一样。, q0 {$ i! g, h. ^& K7 j# F
以往在外吃饭这种奢侈的事情,弛恩肯定是要考虑半天的,只有在赌博手气好的时候才会奖励自己。
# c/ E, V+ o$ Q# L* s; ` 不过现在有了组委会给的奖金,手头宽裕起来,沾着小黑的光,改善一下生活也就不是难事了。
/ W0 t# v2 F8 r# J O% E9 v1 ^; }* Y1 @ 露天餐厅的对面,就是弛恩过去最常去的赌场,他条件反射般的,坐到面向那座建筑的位置,精神不知不觉就兴奋起来,连手也痒了。+ O& @4 Y [8 p! w9 T
他已经好久没去好好赌一把,某些虫子都快爬出来了。: Y) ~* d4 l, \2 [ L1 p
组委会给的奖金也不少,如果运气好能翻个本的话............
1 N, M0 W! I1 @7 q 弛恩开始胡思乱想,恨不得马上冲进赌场去,这时耳边传来小黑嫩嫩的声音。
3 p6 o* Y0 k1 w5 O3 ?+ ] 「我要大杯的牛奶。」
6 D! U+ D0 N0 g3 Q 弛恩侧过脸,只见小黑正模仿着别的客人的样子,向侍者点菜。8 } }) F! Q3 Q9 B
他一瞬间突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处在什么样的地位。
) @6 z0 C* u7 T$ y" v+ s" q. Y 他是小黑的养育者,小家伙唯一的依靠,他听他的话,他会模仿他的行动。
) S# ?! V0 i4 w: h4 | 他是小黑的榜样,有教育他的责任,再也不是过去孤身一人了。$ s; s" M* G# Q4 i8 ?, ]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想着赌博这种不健康的行为,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
w q. t. b: A! g 弛恩慌忙拉了小黑,跑去另一个位置,离罪恶的建筑远远的。 F, d* O" }; ]2 t0 M
小黑被弄的莫名其妙,一边被拉着跑,一边还不忘记提醒侍者:「要真正的牛奶,别用假的来骗我啊!」
4 Q2 x& d/ \# p% g+ z0 ^0 E+ h7 Q. X9 H- q 「他们不会骗你的啦。」弛恩示意小黑在桌子边坐下,又和他解释。
& i. p& ?& ^9 p5 v 小黑在椅子上坐稳,又思考了一会儿,认真道:「我知道了,只有你才会骗我。」) `9 f: d1 n; M1 K# C7 s4 I. N
「......」
/ q8 V1 |! r$ X 弛恩无言以对,刚才还在肆虐的赌虫,也被小黑无心却扎人的话,不知赶到哪里去了。" Z/ r# C5 G; L) \8 G# R5 Y
尴尬了一会儿后,弛恩终于振作起来,继续点菜。他担心小黑的肠胃娇嫩,给他点了水果泥,又给自己点了鱼和咖啡,经过小黑这样一闹,他现在反倒没兴趣想赌博的事了,只顾着思考怎样才能在小黑心目中,重新树立起自己光辉的形象。4 X/ p. o: b e9 E6 ~
总不能让他的定位,永远停在「弛恩喜欢骗小黑」上。
2 L9 z j' T; s) a: E 而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就是,给小黑足够多的疼爱,让他真正喜欢上自己。
/ r ~) c/ \( B7 O 有了新目标,弛恩突然感觉到生活充实起来。1 g0 v: v% R! y% {% V5 \5 i# ~* @
很快,疼爱小黑的第一个机会就来了,小黑刚才点的牛奶上了桌,装在很平常的高脚玻璃杯里。
7 \) h1 M; ?7 K 而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容器,在小黑眼里却是从未见过的怪物,之前他只接受过弛恩的灌溉,完全不知道面对杯子这种容器,该怎样下嘴。' b" s: g- T. ~$ I, O+ ^0 P
弛恩当然也明白小黑的困惑,把他拉过来,抱到自己腿上,又拿过杯子。( m+ Q8 N; u2 Z4 N. L0 |4 D
「我来教你,两只手,捧着。」他握住小黑细细的手腕,让他把手掌贴到杯子的两侧。
5 b8 T& j( I) j4 m1 P 「凉凉的。」小黑认真道。
# Z4 R/ v: v# Q. {1 @! x 「这是冰过的牛奶。就这样,把杯子举起来,放到嘴边。」1 M% c2 u# ]6 ^: m4 _
小黑伸出舌尖,像小猫似的,蜻蜓点水般的沾了一点乳白色的液体,然后咂咂嘴。3 D9 c9 `% _/ p% z
「好香。」
- l/ t3 j; T; \' ^- u5 F/ K; I G 「你喜欢就好。」听到小黑满意的声音,弛恩心里很高兴。6 Z0 I5 {. U7 O% g' W
「空着肚子喝牛奶不好,吃点东西。」他说着用叉子叉起水果泥,送到小黑嘴边。
: E V: l( i! z% z6 Z+ p 聪明的小黑立刻把脑袋凑过去,咬住食物,一口吞下,又举起牛奶杯,咕嘟咕嘟的喝了好几口。
" A9 u7 W) }1 Y( D' x$ E+ ^: I 「小心呛着。」弛恩拍拍他的背。/ J. K; B# X. {% `
小黑点点头,视线又被旁边的鱼吸引住。3 A1 v( g/ o" m& Q
「这个你不能吃。」弛恩连忙把鱼推开,小黑的牙刚刚长齐,基本还是个摆设,吃不了太硬的食物。
' s0 o3 L6 ^4 E6 H% l- _ i 「香。」小黑用力嗅了嗅,却没有耍脾气吵闹。' J( c5 K, Z4 E$ `9 x% f2 ^( K
弛恩满心欣慰,如果小黑揪着他刚才说过的「我吃什么你也吃什么」这句话,他还真不知怎么反驳。
2 w! C4 N; ?' e 为了表示对小黑乖巧的喜爱,他又多叫了一杯牛奶。# r* f. K. n. i) b6 {
小黑的状况与一般孩子没什么区别,吃过饭,回家的路上就昏昏欲睡,让弛恩一路把他抱回去,回到家里却又精神起来,窝在沙发里玩弄着遥控器,研究电视机。: a# r9 a. J3 `: O. V
「不许玩了,睡觉的时间到了。」弛恩走过去摸摸他的头。
) j! B7 z6 y, f! S% ^+ J% Q$ c 「睡觉?」小黑四下望去,露出迷惑的眼神,「去哪里睡?」
3 h- S' j: J7 S+ Z2 Y2 f: } 「床上,我睡沙发。」弛恩指了指床的方向,他希望小黑尽可能睡的舒服些。( M% ]! S# o3 }
小黑歪过头,好像不明白床和睡觉之间有什么联系。( P2 t3 y3 L" C3 f3 C5 b! v
「床不是圆的。」他说。
$ G6 c q# `9 D 「当然不是了。」弛恩笑起来。9 ?" s/ r( G- K6 Q" [+ Q
小黑转过头来眨眨眼,「不圆不能睡觉啊。」
4 {4 H' L5 y* b ~. `1 T 弛恩迷茫的瞪大了眼睛,听不懂小黑在说什么。
0 {. ? O. V" r- Q* _! y+ U& F# t 觉察到弛恩的迷惑,小黑有点着急,胡乱的比画起来。
p/ y2 t# a& M9 d) R 「那个......那个哪里去了?」他伸出胳膊抱出一个环,「圆的......会摇晃的......很暖和......」
1 w4 F' m8 |& g2 Y. S 弛恩还是不明白,小黑急的快哭了,跳到地上扯住他的衣角,「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那个圆的!可以缩在里面的!」- ^7 f; X2 ]3 V
「你在说受果?」弛恩恍然大悟。
: f6 D% g# w+ @$ q, ?+ { 小黑拼命点头。! T# C" Q. W Z5 P. \
受果......早就没有了......- _+ ]. E+ u: D. D$ M {
早就被人毁掉了。1 y1 \/ i) g$ s- z: `3 J: y
弛恩无法把真相说出口,只能摸摸小黑的头。
# w7 C3 p1 \0 U8 F 「受果没有了。」
, X- c* T! x- j2 S- G$ ]- U 小黑抬起脸,不相信般的望着弛恩,看他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渐渐红了眼圈。
O- Z+ E5 W3 K+ b$ } 「为什么没有了?」他轻轻的问。
2 X. e1 W: o7 T: l) _1 O 弛恩把他抱起来,「没有了就是没有了,别再想它了,晚上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H/ o& \5 i% E' h. ~: R1 l
小黑动了动身子,没有挣扎,静静把头靠在弛恩的肩膀上,过了一会儿,弛恩耳边传来细细的抽泣声。
5 \1 t$ M- B% n3 O 「不哭了,」他低头亲亲小黑的脸,「乖。」
- e6 v+ g, |9 l r4 K8 b% T! ` 小黑伸手搂住弛恩的脖子,低声呜咽起来,却没有说出任何责怪或者怨恨的话。
9 J* L- e$ T9 G2 a7 d 弛恩抱着他上了床,关上电灯,慢慢的抚摩着小黑的背,小黑感觉到怀抱里的温度和被抚摩的舒适,渐渐停止了抽泣。
% D' D3 C1 B( [0 ]/ A& a 直到小黑睡着很久以后,弛恩都没有倦意,反复思考,怎样才能让小黑重新高兴起来。他虽然什么都没有抱怨,但是心里一定很难过。8 V7 J6 X* R- }. p- i
要找一样东西替代他的受果,能让他蜷缩在里面睡觉。 m# i: G' v8 P4 F# ?% d/ ?
还要能悬挂,最好还能一上一下的颠。
" l4 \) K- S1 W# l 弛恩叹了口气,转头看着窗外凌乱的光影,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8 \# X6 t- M6 T' Q7 f9 z; _( u+ z
这样的东西,是存在的。
& w9 b I" E( i* v4 g9 q5 p* ^ 比如说,睡袋。% Y2 K4 q: W4 v& ]: J
于是这天晚上,一向很少做梦的弛恩,梦见了小黑钻在悬挂的睡袋里,一左一右的摇晃着。9 k* B6 Z6 q/ s O9 m3 D
第二天,弛恩特地起了个大早,借公用厨房自己做了早饭。像过去一样,随便煮些面条打发自然是不行了,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住,小黑需要营养。- c4 X1 X+ ] U4 t$ P2 c4 x9 Q
端着吃的回房间的途中,遇见了房东太太,两人过去的对话内容,一般是停留在房租的问题上,但是这次弛恩一回家,就把过去欠下的钱全都付清了,看见她时再也不会心虚紧张了。8 a. d7 S0 ^; Y, R4 L
他对着大婶咧嘴一笑,快步走进自己房间。
4 R9 L: q+ n$ }9 t% [% X; Z z 床上没有人,洗手间里正传来哗哗的水声,小黑已经起床了,弛恩过去看了他一眼,确认聪明的小黑已经学会洗脸和刷牙的方法,没有弄的一团糟之后,把早饭摆上餐桌,又打开电视机,然后翻开早报读了起来。
) \6 |; ?! f2 B4 w7 x- e 除了早饭丰盛一些,吃饭的地点从床上转移到了桌子上之外,一切和过去其实没有什么不同......弛恩在心里想。+ y9 i! d T6 N& l
今天的头版头条,全是关于刚刚结束的种受比赛,看了报导才知道,原来这次的比赛,得到许多名门贵族的赞助,属于一场形式上相当隆重的比赛,能够凭自己的实力闯进决赛,实在是相当的幸运。未染小bai坛搬3 r9 Z: s" p3 S
虽然对手太弱也是一个原因。# A4 D; {; j: P! ^" a+ j
弛恩喝了一口咖啡,把报纸翻过一页,上面是关于优胜者的介绍,理所当然的,没有自己。 获得最终胜利的是阿尔冯肖维尔公爵,弛恩对这个名字有很深的印象,他属于一个名叫谢莱斯的星系中,名声显赫的古老家族,掌握着那个星系大部分的经济与科学技术。2 A* C0 Y- |+ Z4 s9 v8 ]
不过弛恩一向对这种火车一般长的名字没什么兴趣,有些人喜欢用姓名的长度,来标榜自己的身分和地位,而在他自己看来,姓名不过是用来称呼的一种工具,必须简单好记。
+ @6 ~3 J% R' B' ~6 i/ M4 H 为了达到简单好记的目的,他甚至一离开家,就把自己的姓氏给抛弃掉了。
3 n7 ~3 X h7 ? 这时电视新闻也开始报导种受比赛了,此时正是优胜者肖维尔公爵的演讲,弛恩从报纸里抬起头来,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 U8 w3 m# d. y: u: { u 但是公爵令他很失望,弛恩确信自己绝对没有,在进入决赛的其余六人中看到过他,这也就是说,肖维尔公爵很可能并没有自己出赛,而是像很多贵族子弟一样,只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而让其它人代替自己进行劳动。
4 p1 C+ a/ _" W8 R 给了不少钱吧?搞不好这比赛的资金,都是他提供的。
9 J: f9 u! k9 i3 H; d" q 弛恩冷笑了一下,富裕的贵族就是喜欢用金钱,来购买他们得不到的东西。2 `: e9 z: |; _/ p
肖维尔公爵依然在兴致勃勃的演讲,他看起来并不年轻,似乎是已经度过青年时期,正要迈入中年的年纪。" p3 A# a1 U$ d5 Q- G/ ~
不过他脸上那种贵族典型的容貌,依然很明显:银发,脸颊瘦削,脸色略显苍白,表情里带着一些冷漠傲慢的神色,即使再怎样微笑也掩饰不掉。8 k2 L. K' S. f4 T( y( n& U3 N
弛恩过去就相当讨厌这种虚伪的容貌,连带的一起讨厌贵族,现在也一样。3 E% Z$ _! Y3 A) ~2 T" R0 d! L
「要使传统种受业重新恢复活力,我认为增加受种的种类,改变一些已有的特性相当重要,毕竟人们都喜欢养育更与众不同的小受,这也就是这次比赛的主要目的。」( ^. v8 x: C3 ^: s9 V" |+ f
肖维尔公爵说话的声音,在弛恩耳中也充满了贵族的气味,温和,平静,却很疏远,带着一点神经质般的紧绷感。
5 d8 g0 u& L7 H0 e 不过,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了这场比赛的目的。* [) F; c" `! B, U
拥有万贯家产,钟情于种受游戏的公爵,制造出一批新型的受种,将这次比赛当作现场实验,既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又让无聊的贵族青年们,有了打发时间的好方法,还收集到了具体的实验资料,是个相当不错的主意。# d, ^# E0 h5 ]) Q4 n
而拥有职业病的弛恩,对这次实验是否有效毫无兴趣,他想知道的,只有这些种子的特别之处。
+ f& O9 X" R/ V- c" s 受种的颜色总共有七种,黑色也是其中之一,参赛者以随机的方式,抽取受种予以种植,评委在每种颜色中,挑选最优秀的一人进入复赛,最后决定优胜者。- v! }* B9 {- n. |8 |, T3 c
弛恩竖起耳朵,等待着公爵解释不同颜色受种的特质,没想到他只以一句「我相信这些新型的受种投放市场后,一定会受到大家的喜爱」,就结束了演讲。) s, F# o- @5 u5 D; T( Q
接着,报导就转向了社会新闻。
# U; [( H" t! p 「切,还卖什么关子。」弛恩气愤的转了台,低头看起报纸来,想从文字中寻找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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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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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v# G# s) ?% T8 R& [, N 这时小黑跑了过来,站在弛恩旁边,对方的注意力正集中在报纸上,没有看见他。
, [( S* }( @$ p, b( n6 i4 J, L$ L 没有得到弛恩的响应,小黑不高兴的噘起嘴,弯下腰,小脑袋从报纸的底下钻进去,硬是爬到弛恩的腿上,窝进他怀里。
' P9 `9 z9 V1 U# I9 m 「你在干什么?」小黑开口问。
" U f6 x5 U- K) o% j 「我在看报纸。」弛恩心不在焉的一手搂住小黑,把他往上提了提,让他坐的更舒服些。
% v# T1 F$ Y3 n 「我饿了,想喝牛奶。」小黑勾住弛恩的脖子,传达出「要喂」的信息。1 i2 B4 Z& Z3 s- ]2 s5 n
弛恩无奈的把报纸折迭起来放在桌上,捏了捏小黑的脸,「你不会自己喝吗?」0 c) c+ s/ ^ [/ ~
小黑又噘起嘴,可爱的样子让弛恩忍不住想逗他。
8 o5 @% ~% @# \* V' w 「要我喂也行,你亲我一下。」2 u/ o9 D- J5 F% s6 `3 V
听到弛恩的话,小黑的眼里闪出犹豫的眼神。3 |; f% X+ \: _* m! f+ W9 u- o2 r: c
「不亲就自己喝。」弛恩装做把他放到地上的样子。5 j8 N2 ^- c7 Y2 L
「别......」小黑连忙手脚并用的勾在弛恩身上,一边把小脸贴上去,吻住他的嘴。 J( }; X& g$ p E, [7 {2 |
弛恩愣了一下,他的本意只不过让小黑亲亲自己的脸。/ I. i4 v# D% l" _; _& |/ i
闪电般的亲完了以后,小黑迅速离开,不好意思般的望着弛恩,小脸微微发红,满是委屈的神色。, P0 J0 s) P; t' r
明明是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弛恩却顿时羞愧的觉得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 X- D( V1 q7 _0 k" \' \ 「我......亲的不好吗......」见弛恩一直不说话,小黑有点紧张,轻轻的问。1 ~+ O J# X2 Q
弛恩连忙把他抱紧,「没这回事,我是和你闹着玩的。」
% b& g A. z. g7 ~/ T2 u 小黑还想说什么,肚子却咕噜咕噜的叫起来,弛恩连忙把温暖的麦片粥,喂进他嘴里,又撕了一块面包,在牛奶里泡软了,让他吃下。
3 g8 M3 d- k) l: U6 \) F2 E 「等吃完早饭以后,我们到街上去。」本来是想过一会,才和小黑说出今天的打算,急于表示歉意的弛恩却慌忙现在就开了口。% ~7 q5 d- M- J& h9 B' A6 o3 J
「现在不是已经在吃饭了吗?」小黑以为上街就是去吃饭的,奇怪的问。% g* m" B0 q% F
「今天我们不是去吃饭的,是去买东西。」
' q* N0 o0 c: f1 t% ^ 「买东西?」# l9 A" q" h4 k" ]
「你去了就知道。」弛恩想看见小黑进商店时惊喜的样子,没有把计划全告诉他,只是叫他快些吃饭。
1 b/ ~$ s8 z, I$ `' O$ l* [ 小黑听话的加快了速度,把弛恩递过来的东西迅速吃掉,还恋恋不舍的咬住他的手指,吮吸着上面残留着的牛奶香味。, D' @ L1 w6 Q" y" W8 v
弛恩被他无意识的动作弄的后背阵阵发痒,他作恶的低下头去咬住小黑的耳朵,怕痒的小东西摇晃着脑袋把脸转开,伸长手臂去勾自己喜欢吃的食物,把刚才吵着要人喂的事情都给忘记了。8 f7 l+ }7 N$ E% n
肚子饿的时候,吃东西永远是他唯一关心的事。; d1 E& c2 O* Z8 v: x9 z( ]. ]
没有得到理想的响应,弛恩觉得有些泄气,他空出一只手翻起报纸来,继续阅读种受比赛的报导。 E4 s- F8 \3 u2 @+ ]7 r
入选复赛的总人数是七个,最后获奖者是五人,除了自己落选之外,没有得奖的还有七十三号选手游琴和他的作品,游霖。1 H1 [5 T* i: d' @
对此弛恩觉得有些奇怪,按照他的了解,那个叫做游霖的孩子,从各方面来说都是非常优秀的。/ y! \* T* u, E* G
但他不知道游琴失踪的消息,而杀死主人的游霖寻找到合适的机会,在弛恩住院期间逃走了,选手和小受接连失踪这样重大的消息,组委会当然不可能公布出来,连小黑的遭遇都没有任何的报导。
% C* T% l6 {( J7 F6 F5 } 也许是七十三号用了违规的手段,被调查出来了,弛恩暗自猜测。$ `8 |- X6 O7 `6 v N
馨得到了第三名,他的名字底下所写的奖金数目,还比不上弛恩所获得的抚慰金,弛恩心里隐隐开心,觉得自己在实际上胜过了馨。
. s* z! f7 A! M+ V1 m 从某些角度来说,他因为小黑而获得了可观的实际利益,而与小黑的羁绊,也没有让单身的他感觉到任何困惑,这样说来的话,小黑都可以算是他的幸运星了。% p- u$ b( q v7 p( F4 [3 |
想到这里,弛恩又低下头,在小黑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刚刚吃饱,正舒展身体消化着的小黑,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了,奇怪的转过头来望着他。; O6 {8 O$ j+ Z2 W: ]
「吃完了吗?吃完我们就上街去了。」弛恩慌忙用语言掩饰自己的怪异行为," X& k0 O5 g, w; V$ h7 z& c
小黑点点头,轻巧的跳下地,颠颠的往门口跑去。
4 P. N+ u K# k" z( i( l) T 今天上街的任务相当艰巨,虽然小黑只住了一个晚上,弛恩的购物单项目却不断的增加。1 J5 e) U; k/ S& j0 P
一开始只是准备给他买些童装,后来又增加到睡袋,而做早饭的时候又突然想起,小黑昨天在房间里学走路的时候摔了一跤,虽然没有受伤,却把弛恩吓得不轻,他横下心,打算把整个房间都铺上地毯,让小黑摔的躺在地上也没关系。
! ^8 g) b7 m( I1 g1 _ 除此之外,小东西应该也会需要一些玩具,没有一个孩子不喜欢毛茸茸的玩具动物,小黑应该也不例外。
" [. M; |8 ?( F& S7 O) M) d8 u 其实弛恩非常想带着小黑,搬到更好的地方去住,可惜抚慰金不是摇钱树,在自己没有找到稳定工作的情况下,还是省着点用好。2 u1 r( Z4 T- x+ t/ S3 I9 ~
步行商业街全部由地砖铺成,踩在上面发出的清脆声音让小黑十分好奇,硬是挣脱了弛恩的手,一个人在路上摇摇晃晃的又跑又跳,直到被弛恩拉扯着,走进寝具用品商店。
% m! A1 M- S) q" ] 弛恩的预想没有错,刚才还惦记着地砖的小黑,一看见商店里琳琅满目的睡袋,立刻连眼睛都不会转了,直直的盯着那些外型和受果类似的商品,露出要流口水的表情。
% I+ o% B# D, J0 O 「小黑,你的受果虽然没有了,不过这里有很多睡袋可以替代,你挑一个吧。」弛恩说着把他抱高,让他看的更清楚些。7 ^1 ?/ y9 L& b6 Q: I
「我挑?」小黑抬起头,盯着漂亮的广告图片,小脑袋转来转去,最后停留在一只淡粉色的袋子上。7 ?! H$ d4 X9 N m
他依旧还是以受果的模样,作为挑选的标准。+ s. t8 U5 l" Z9 f. u
在尺寸上弛恩犹豫了一会儿,按照以往的经验,小受在发育期应该像小动物一样,比普通人类长的快,在成年之后才会减慢生长速度,所以袋子应该买大一些的;但是小黑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会不会和普通小受不一样呢?
( V& E9 ^8 b& b+ E 不过为了让小黑在睡袋里能舒服些,他还是选择了最适合他身材的,让小黑的身子刚好舒适的蜷缩在里面,试过尺寸之后,小黑赖着不想出来了,吵着要弛恩拎着睡袋在街上走。8 L8 f7 w$ D" B0 k3 Q) M( `0 T' u( ^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把你扔在这里了。」弛恩吓唬他,把袋子折迭好。
2 R8 g+ [: v/ n8 L7 f 袋子摸起来有些薄,看来需要再垫些东西,弛恩打算再买些海绵什么的,只是不知道自己这么费心,小黑是不是能体会到。
& p/ h3 r7 ^! g, ^8 ~ 睡袋在家里没有合适的地方放,又不能让小黑挂在墙上睡觉,弛恩思考了一下,去买了一只小睡篮,里面垫上软物,就是张好床。
' F) y! r, n( Y 小黑望着睡袋和睡篮,用力吞了一下口水。/ J$ g( x( L. }4 L1 z7 ?2 v2 f7 O8 U
接下来的时间,他的视线全都集中在自己的床上,连弛恩买的玩具小熊和橡皮鸭子都没怎么在意,弛恩知道他迫不及待,匆匆在地毯店约定好铺地毯的时间,带着小黑回家去。
7 v. C2 ]! q |2 u; o6 @% m) f# _ 他把睡篮放在桌子上,放上几只旧枕头,拍的软软的,又剪开睡袋,垫进海绵,做惯了种受的手艺活,加工睡袋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2 o% h" F6 Q/ u8 y" X$ a 小黑像等待主人铺床的小狗一般,抱着大大的玩具小熊,站在旁边认真的望着。5 U3 |5 n. q0 E) A+ E; A
「小黑。」' i* j- R+ }( ]5 K3 }
「嗯?」7 Y# H& v. `4 S* w
「等睡袋做好了,你可不要整天都待在里面,要经常走动知道吗?」弛恩担心小黑有了睡袋,会变得不想运动,让刚刚长出来的手脚萎缩下去。
4 [1 w/ i) C9 i. C+ G( L 小黑犹豫了几秒钟,不情愿的点点头。
9 ?. Z, z# C+ H% @2 B. N 「要是你不听话,」弛恩指了指窗口,「我就把你扎进睡袋里,吊在窗框上。」
, j6 [* T5 B, C$ w 小黑惧怕窗子的高度,发出害怕的声音,凑上来抓住弛恩的衣角。1 b5 t1 J$ j& q" v+ l: y# r/ s- q o
「我一定听话......别把我吊上去......」7 f% P! ~; h) U& M5 o$ D
「你乖就不会吊。」弛恩剪掉线头,把袋口撑开,「来,进来试试。」( N% ]# r6 c" N9 O4 N: ]) J
小黑连忙把小熊放到一边,钻进袋子里,自觉的拉上拉炼。! N7 `) Z3 j2 `" O2 r9 _; c& D
弛恩把他小心的侧放在睡篮里,一碰到柔软的枕头,小黑就露出舒适的表情,动了一下身子。
) M& {# u4 P7 V- J 弛恩退后几步,欣赏这个蜷缩在睡篮里,玩具似的小东西。未染小坛gui搬1 o8 p" y$ E C
「怎么样?有哪里不满意吗?」
" s# Z: X+ ^ y, ]5 `1 t 小黑四下张望了一下,「不能晃了。」
7 l7 T3 x# c' s+ N1 x6 q/ A 摇晃也是他喜欢做的事,弛恩点点头,「下次给你找个能挂着的地方,现在出来吧,睡袋还得洗一下。」
" ~) `: [7 O! i/ e% e% a+ r 小黑还想多赖一会,但是记起弛恩要把他吊在窗框上的威胁,连忙乖乖的钻出来。
: a& [- w: I+ Y3 b% P; D' b 忙了一上午,弛恩觉得有些累了,他看了看手表,坐到沙发上,准备等地毯店的人过来干完活以后,就和小黑一起出去吃午饭。# b ~& A2 ]! a
钻出睡袋的小黑,习惯性的跟着弛恩一起爬上沙发,蜷缩进他的怀里。
# @ ~" C1 c! w9 Q' G3 S 弛恩也已经习惯抱着柔软娇嫩的小黑,把头靠在沙发沿上,懒洋洋的抚摩着他的头发。
# G$ K. t" ?8 m4 T 「弛恩,你对我真好。」沉默了一会儿,小黑突然开口。9 Y( z% A9 i7 q1 r
弛恩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吓到了,连忙捧起小黑的脸看看他有哪里不对劲,却只看见小黑迷茫又羞涩的表情。
! Q3 s% W- C L1 v( r 「我可不好,会用假牛奶骗你。」他脱口而出。1 ^( Z. Y S* w, y5 _$ Y+ w
小黑的感激来的太快,让弛恩一下子不能接受,他还准备着两、三个月甚至两、三年的长期作战。
1 i, I q0 J4 Z 听到弛恩的话,小黑困惑的抓了抓头发,不知怎么回应才好。
1 D2 a* B8 N7 |$ H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什么地方对你好了?」弛恩直起身子,让小黑坐在自己腿上,故作严肃的问。# }: F% P: W/ A. ] \( E) n9 ^
「你喂我吃的,带我出去玩,给我准备睡觉的地方,还会亲亲我......」说到最后一句,小黑微微的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I+ G8 }# X* j
「亲亲也是对你好?」弛恩笑着捏住他的小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t0 J. d5 y( ?6 U
小黑红着脸不说话。& n1 k( _) P, P- b4 _$ y
「那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回报我呢?」弛恩用手指戳戳他的脸颊。
! s* t& [& |" d4 U4 l 「我也亲亲你......」小黑说着伸手勾住弛恩的脖子,声音细若蚊蝇。
# b# m s9 ?% U: b" f+ _( d, M, Y8 R 「怎么亲呢?」弛恩低下头去,小黑温暖的身上传来孩童淡淡的香味,随着他不安的动作若有若无的飘过来。9 Y$ g2 Y! A# u- s$ ]
「还是我来亲你吧......」弛恩轻笑了一声,慢慢凑过去,小黑却没了早上的勇敢,不住的躲闪,又不敢逃开,扭捏着被吻住。
* n% L% G. H3 Y+ q- D6 @3 W- w 弛恩顺势一把抱住他,温暖的手掌顺着衣摆探进去,抚摸上小黑的后背,小东西感觉到痒,微微的张开口,柔嫩的舌尖又被迅速夺走。; F; P" X0 g0 r* o( z' ~* v( x+ r2 N
早上的亲吻让弛恩一直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好像身体的什么部分没有吃饱,他小心翼翼的吮吸着小嘴里柔软的舌尖,感觉到小黑的脊背在轻轻颤抖。4 e# u9 V5 u) p8 s, K7 q9 r! P
手指慢慢下移到脊椎的凹陷处,摩擦着敏感的地方,迅速扩散到整个腰部的细痒,让小黑难受的挺直了腰,发出甜美的鼻音,在弛恩怀里无意识的扭动着身子。
b4 Y x' |, H+ g( O6 x 弛恩还想更深的吻下去,却突然感觉到小黑的声音不正常的越来越急促,他连忙放开,发热的小身体立刻瘫软下来,小东西倒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s$ s, q, r$ p2 x' V! ^1 P& n
「你可以用鼻子喘气啊......憋坏了吗?」( _3 W* i% Q4 p) M
他又急又想笑,捧起小黑的脸,涨红的脸色好像再多吻一秒钟就会发紫似的,小黑露出苦闷的表情,一脸哀怨的望着他,被吻的红肿的唇边,渗出一丝湿润的液体,弛恩伸出手去,用拇指轻轻的抹掉。; X1 ?2 M9 V `8 T: k5 I
这时门铃响了,他揉揉小黑的头发,站起身去迎接地毯店的工作人员。
! h9 _0 v) ]( \4 B2 S 小黑望着弛恩的背影,迅速跳下沙发去,紧跟在他的身边。 k& S. t1 j2 r- A9 [
一转眼就过了两个月,两个人生活的很愉快,铺上地毯的房间,好像整个变得温暖起来,成了小黑的游乐场。
$ t: J+ x& F/ E) ^$ T 弛恩在窗子上装了铁框,让小黑随时都能趴在窗子上看风景,又在床头的天花板上装了长钩子,吊上一截绳子,把睡袋吊在上面,底下垫上睡篮,放在床上。
% d0 p( z, Y+ o* H- G: z 这样一来,小黑就能在自己的身边入睡,而只要抽掉睡篮,睡袋又能自由的晃动,满足小黑喜欢摇晃的要求。
$ F- t! i Q9 a* x; p, I8 X 偶尔小黑也会同意和弛恩一起睡,那也只有天气比较冷的时候,小黑身体虚弱,非常怕冷,每当天气寒冷的时候,弛恩就会像过节一样高兴。
( y% u1 E) r3 b% c1 L' l: Q1 X% Y' u 不过高兴也维持不了太久,早上醒来时,小黑总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他远远的,抱着自己的绒毛小熊呼呼大睡,让弛恩觉得很郁闷。
$ H& P" ?5 r9 [2 M& B! A7 B- G }7 | 而小黑的身体,也没有明显的成长迹象,只是长高了一点点,这是在普通小受身上根本不可能的事,当初离开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提醒过,小黑受的伤太重,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 X* d- N' n R- E 他一直都这么小,弛恩倒是不在意,只是担心,这么小的小黑,会不会还有别的缺陷。如果有的话......那又是他的错。
1 C2 c2 v% Q( R8 M: t 「弛恩,你在干吗?」小黑伸过来的小手,把弛恩从烦恼中拉了出来。% S, a. s' E$ o$ F) J! E+ V* a
「我在想晚饭吃什么。」弛恩笑了笑,捏住他的小手。
, A0 k7 n; j: ?5 v5 B9 q* H2 _ 他的小黑这么有精神,一定不会有什么缺陷的,他一定是多虑了。
2 a8 _; D7 S+ |7 S+ T1 w 两个人正舒服的泡在热水里,小黑特别喜欢洗澡,暖和又舒服,而且每次洗的时候都要拉着弛恩一起,他的体质和人类不一样,在水里泡的久,皮肤就越是柔嫩细滑,而弛恩可苦了,在水里泡久了,手指上的皮都皱了起来。
R& x0 U9 E& y. U& r4 G 「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再洗一会。」他亲了亲小黑的额头。6 `) M; o. `1 W6 t/ Z$ m
「你不和我一起洗了?」小黑露出失望的表情。, k' G; E% [8 [
「我晚上有点事,要先去准备晚饭,你和鸭子玩吧。」
; J& }& v; B9 s2 t 弛恩说着站起来跨出浴缸,小黑不高兴的噘起嘴,玩弄着手里的橡皮鸭子。: ~ ~/ @' \( l% h. q
被热水熏的快晕过去的男人冲出浴室,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开始在衣橱里翻找衣服,他今天有一个推托不掉的约会。/ Z: ]8 b, V, V$ J9 Y$ J& D" C% g
自从小黑住到了这里以后,好奇的人就没有缺过。2 I8 }" F6 _2 v, i# L6 V
一开始大家以为,小黑是弛恩和女人生的孩子,在他费力的向每个人解释了无数遍之后,谣言渐渐传成了「弛恩有自交〈注〉的能力,自己生了个孩子」,又解释了无数遍之后,大家的看法才终于演变成「原来弛恩喜欢男人」。0 E4 ]* n6 g9 p3 b
事实上他对伴侣的性别没有要求,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 M% Y% l5 U4 z1 _ c
接下来再没有人相信他和小黑的故事了,谁都不相信这样一个穷家伙,会是类似于贵族园丁的种受师。弛恩也懒得继续解释,反正连种受产业都发展了这么多年,同性恋情也早被大家见怪不怪了,误解就误解吧。
8 M C5 N0 ?+ U* p: N! z) Q8 ?1 F1 t 而今天的约会就是误解之下的产物。- f4 [/ V8 q& g. x- ?' o# d
事情的起因,出自于最近一个星期的小道新闻。* H) k* j' a* w. y- a; P1 u% b/ P
贫民区的东面,是整个城市最著名的红灯区,每当那里出现新的漂亮女孩或是男孩,总免不了在贫民区迅速传开,被品评一番,而这次评论的主角,大家却似乎投入了前所未有的兴致。
+ @4 G* [+ m! Z7 C 那个少年的身分和来历没有人知道,如同从天而降一般,好事者只知道关于他的很多传言,比如说,他只接顺眼的客人,而不计较给出的价钱;又比如说,会有对同性毫无兴趣的男人,见到他之后就抛妻弃子,再无音讯。# A7 ^$ T& R5 L% O# a; l! r
贫民区没有多少出得起钱去玩的人,因此谣言被传的越来越玄,那少年似乎是一个妖怪。
5 R: O8 T/ K* x! |+ v8 b 弛恩本身并不在意这些新闻,照顾小黑就足够他忙的了,即使新闻主动钻进耳朵里,他也无动于衷。可最后,还是被扯了进来。2 ^) `. p( i& |. m( E. O6 M0 }0 k
这个周末是他的生日,过去曾经一起赌过钱,却很久没有联络的几个人,突然冒了出来,吵着要为他庆祝,去红灯区快活一番,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少年。) A0 W- v8 q% M
他心里很清楚,这么大的年纪,哪里还有庆祝的兴趣,他们只是想让自己分担一份酒水钱。7 X) Y+ V8 Q7 ^" h% H5 O
但是他也没有拒绝,自从有了小黑,他几乎整天都没有出去玩过,有些地方快要生锈了。而小黑现在也已经有了自理的能力,留他一个人在家里一晚上,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弛恩不可能永远形影不离的和他在一起。( e G7 b% U! D$ S9 t: w
匆匆吃过了晚饭,弛恩穿上外套和小黑告别,听话的小东西早被告知自己不能跟着一起去,伤心的站在门口扯着弛恩的衣角。
1 f J9 s- s9 {; L2 R5 P: s 「早点回来啊。」
# D/ O6 `' h2 \9 @, d# [ 「知道了。」' Q) @, B W6 u! G2 M
弛恩弯下腰轻轻的吻了他一下,小黑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 _. [7 i! g" [
弛恩皱了皱眉,小黑的身上有点烫,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天,起先以为他是发烧了,可是他的精神却没有任何问题,胃口也很好,看不出生病的迹象。' p' M* n. G! w4 X' X- O" E
「小黑,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他担心的问。) Y0 Y; Z( T" F) T( V
小东西摇摇头,「没有啊,就是好像什么地方有点痒。」& P7 `( P4 x5 S% v
「什么地方痒?」: r B; f$ f' s) m3 y* c" Y: k8 B
「......说不清......」小黑想了一会儿,又摇摇头。5 `" U: j2 X3 A0 E* s. J
眼看聚会要迟到了,弛恩把小黑推进房间,又嘱咐房东太太照看好他,一个人离开了公寓。. Q3 _5 v0 [! q: H! H2 y
等找一个休息天,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g8 `3 w2 W% N
注:是指类似与花朵的「自花授粉」的能力,借指弛恩可以自我交配,产下后代。3 d$ A" Z9 X$ V' ^4 y) `. e3 {7 K) s
O8 A2 Q( r J5 \( D# e0 j# r 第八章; S: u1 Z* j. F; c. E/ `, e* V
# K3 Q' o3 D0 ?; _0 [& { 临近秋冬交际,日夜的温差越来越大,走出公寓的时候,迎面吹来一股冷风,弛恩瑟缩了一下,把领子竖高,耸起肩膀走上大街。7 W* M7 f$ M9 ]9 o6 J$ e9 @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上以前的生活,对于今天的聚会有一些期待未染小77坛搬,毕竟这种生活是他过去的全部构成。
: S8 b5 `! k% e# k& ]' ]9 l: Q 当然对于从未去过的红灯区,他也十分有兴趣,那个颠倒众生的少年究竟是个什么样,他今天要去见识一下了。
" g6 i4 L# s( O! g5 B' Z2 E 周末的每一处娱乐场所都挤满了人,等到达那家店的时候,早就没有空位了,弛恩东张西望的找了一会儿,才在一个角落的位置上,看见了那几张熟脸,正在向他招手。
6 B8 o3 D9 v4 b 过去因为相同喜好而联系在一起的朋友,还是和以前一样,分散的时候谁都想不到联络感情,可一旦聚集起来了依然很亲热。
) J, p6 E8 |" Y* m' p0 G! M7 s, R$ U 刚一落座,为首的温尼就无限惋惜的在他耳边大吼:「你来的真不巧!佑佑刚跳完舞!」
0 f; O* w# g7 n. i9 w 佑佑就是那个少年的名字。温尼是同性恋者,这早已是朋友圈里公开的秘密,舞场里震耳欲聋的噪音,吵的弛恩脑袋发胀,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一边灌下一杯酒,又往嘴里塞了几个冰块。/ n! x% I& d. ]; M6 A& d
这时喧闹的舞曲声渐渐小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舒缓的蓝调,幽暗而浑浊的空间里,各处座位上,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口哨声,一束柔和的聚光从舞厅正中垂下来,然后缓慢的移动,最后停在舞台的边缘,那里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少年。
6 T: C/ W" q, Q m: N! |: F: O 「佑佑要挑选今天晚上他看中的客人了。」温尼老道的解释,「看中以后他们会去玩一个小时,然后再挑选下一个。」4 Q0 {, P3 J7 H* z
看来为了今天,温尼做了不少功课。弛恩向后靠上椅背,远远的看着。
1 F) B& `6 f, ?" {5 P* T 佑佑一身黑色的皮装,领子斜斜开到胸口,在灯光的照耀下,毫不掩饰的露出细嫩的肌肤,皮装的腰间,手臂上和腿上都如被剪坏一般的开满了口子,随时都在诱惑那些猥亵的手指。# b$ y1 M; m$ H* z9 j# t" f
佑佑每经过一张桌子,周围的人就会争先恐后的吹口哨,做出各种下流的手势。- P' u+ v E: w: @5 v/ D/ a% W8 \4 P
因为距离太远,弛恩看不见他的容貌,但只要看那些人的反应,就能想象出这个少年是多么的美丽。' c% k9 i1 Q' F
而奇怪的是,他对那个少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走路的姿势,模糊的身影,都好像在哪里见过。* s$ L. a; K- Q, {
佑佑越走越近,他还没有挑中今天晚上的第一个客人。他偶尔会停在某张桌子前,伸出手去,又在对方抓住之前快速收回来,却没有掉入任何人的怀抱里。8 i$ T5 B2 y4 V- j# }
温尼感觉到自己有了机会,有些激动,他来回晃动着胳膊,好像喝了兴奋剂一般,美人是他最喜欢的类型,而据说,佑佑也喜欢挑选像温尼这样高大健壮的男人。
5 J6 J$ u4 ]8 S4 q2 w' S 弛恩突然很想阻止温尼,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佑佑已经走到了他们的桌前。
# Y1 m) s! T# X 他看起来大约二十岁,有着一头柔顺的金发,雪白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性感的小麦色皮肤泛出柔和的光泽。
2 t3 v) R; h( J7 z, }. l 弛恩退回椅子里,在角落里默默的观察他,使劲回想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 \) Q8 F* B# o# i6 F 佑佑这次并没有立刻伸出手,而是在众人的口哨和起哄中,缓缓扫过周围的每一个人,最后终于把视线,停留在期待已久的温尼身上。
5 m6 o. J' ^! Z# K5 K2 E 还没等他伸出手,温尼就如饿久的野兽扑上去抱住他,少年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随即陷入与今天第一位客人的热吻中。
+ P& b3 I2 F/ `8 i: n 两人如情侣般旁若无人的拥吻爱抚,周围的口哨和欢呼声越来越响,之后,温尼搂住了佑佑的腰,和他一起穿过舞池,消失在舞台边的小门里。& g3 B: M/ g9 [! O% x4 ]
「这小子运气还真好!」同行的乔啐了一口,无比羡慕的说。
+ b, o/ C# Y9 A G2 s; C3 f 弛恩依然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这张脸,这里嘈杂的气氛和酒精的麻痹,让他的脑袋有点僵硬,唯一庆幸的是,自己隐藏在阴暗的地方,那个少年肯定没有看见自己。
, ^/ k, V' c& }9 U m. e2 Q* Z 他站起身,想去外面吹一会儿风,乔他们只以为他因为没有被选中而泄气,随便打了招呼就自顾自的继续玩。
- U/ @/ D+ j$ o+ f, @- \; R: { 一个人在外面清醒了一下,弛恩觉得很无聊,他本以为重温过去的生活,会让自己很兴奋,却一点也没有开心的感觉,只觉得这样的地方很嘈杂,让他头疼。就连过去少不了的烈酒,现在尝来都有一种呛人的味道。
/ U( Z& I: f2 p: M ` 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不能适应过去的生活模式了。. U' W7 W0 Q: I3 i; h, R7 ~
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他借口有点喝醉,上了个洗手间就准备回家去。* k3 Z4 b8 P7 Z
他有点想念一个人孤独在家的小黑了。
) j$ P9 S9 }3 f 洗手间里暗暗的,几个隔间里传出压抑的呻吟声,分不清是男是女,弛恩在池边洗了把脸,让自己回家的时候能精神一些。
* V" Q! H7 B1 g% a0 s: \ 抬起头来的时候,原本光洁的镜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弛恩惊的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他脚底打滑的扶住洗脸台,歪斜的转过身去。$ @( X Q2 G9 z
借着莹白的灯光,来客的面容被清楚定格,弛恩瞬间僵硬的不能动弹。6 i: N% q6 z6 r$ m. H: O2 Q6 G5 e
那是一个他完全意想不到的,绝对不相信会在这里出现的人。 P) W) q* P" \
「馨?」他犹豫着,难以置信的喊出对方的名字。0 ?+ V+ y+ y7 q7 b& o% Q
看见弛恩认出了自己,馨露出那种熟悉的冷淡笑容,他看起来依旧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脸色,却穿了一件花俏的衬衫,与他的气质格格不入,说不出的别扭。/ `6 t; ~4 ^6 C/ e
「自己种的小受不能满足你,要跑到这种地方来寻求安慰吗?」他走近两步,嘲讽般的问。) r- C( m( F. U6 N
弛恩顿时涌上一肚子气,张了两下嘴却无言反驳,他一看见馨就会脑袋抽筋。
/ P1 \$ U. j$ f4 h3 x 「那你怎么也会到这里来?」没有办法反驳,他只能反问。+ B; {4 K3 ? f! X# i) A5 n
馨收敛起笑容,没有立刻回答,这时洗手间的门开了,他立刻抓住弛恩的胳膊,把他拉进阴暗的角落,使两人不至于太显眼而显得奇怪。
& ]! u) B0 r) @$ _1 U, ^0 W8 ^/ @+ ` 「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他凑近弛恩,脸上是认真到近乎严肃的神色。, d: R2 f' k* [! z4 F) O, ? q
「什么事情?」弛恩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莫名其妙。3 ^2 z' K) w6 o& O& s; b
「这里说不太方便,能不能另外找个地方?」
: Y- M! a+ n/ p1 D$ V2 L 「不行,我现在要回去了。」
$ n$ |: T" X" o, N5 @& L' K 「那明天行吗?我到你家去。」
0 s. U9 _$ }0 J- o8 m 弛恩想拒绝,又被馨的严肃吓到了,他觉得馨不像是在开玩笑,或者有不良企图的样子,只能把自己家的地址写给了他,虽然不喜欢他的脾气,弛恩却从来没有怀疑过馨的品行。
; E" U0 h4 u6 a+ M9 T 「到底是什么事?」他忍不住追问。* b7 ^2 Z$ s: e. ~
「很复杂的事,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助。」馨把字条小心的收进口袋里,对弛恩点头告别,然后又像出现时一样,迅速的离开了洗手间。" Y; K: f- z; y: `/ g
等弛恩回过神来追出去时,他早已不见了踪影。
" k k1 q2 Z" u 不管怎么想,他都没办法解释馨的任何一个行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7 H5 j* [2 ^$ o% K3 m 百般思考毫无头绪的情况之下,弛恩只能把馨的事情暂时抛在脑后,等明天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他确信自己没有做过任何坏事,不怕有人找上门。7 `7 ?0 M; L+ d# n& E; ]5 F
他推开门走出去,把俱乐部疯狂的音乐声隔在里面。+ E4 b% f; x; P( L2 x
走出红灯区的街道,拐上回公寓的小路,喧闹声和旖旎的灯光一下子全都消失了,好似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m; e/ y) E7 t) a; f# v' V6 G, z
弛恩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时间已经很晚了,除了小巷子里偶尔有几个歪倒的醉汉,几乎见不到行人,淡淡的夜雾在小路上弥散开,让整个贫民区看起来雾蒙蒙的。4 {: Z! f- d+ N# L) a9 S z$ t n5 B
还没有走到楼下,远远就看见自家的窗口有个黑影在晃动,小黑正伸出脑袋来,在窗框后四处张望,看见弛恩,他高兴的挥起手。
: o( m L) w2 h& F 弛恩把食指竖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吵到邻居,又挥了挥手,小黑立刻明白的缩回脑袋,关上窗户。
# `# Y' z6 g4 |4 J 弛恩加快脚步,上楼,转弯,开门,还没跨进房间,小黑就飞也似的扑过来,他顺着惯性把小黑搂进怀里,一边不住的亲吻,一边关上房门。. x8 \, k5 @7 u) Z8 V& _" T
随着门被关上时轻微的喀哒声,弛恩突然感觉到一阵轻松。4 @ S* U6 X1 z9 |
这样才对劲。8 x7 J( l! \& ]& ?' }# U. ]) C
桌子上丢着空的牛奶盒,沙发上摊着本书,旁边还放着玩具小熊,一下就能明白小黑今天晚上都在干什么。. P- l# _+ h& \( x1 ?( L& q
「你怎么不睡觉?」弛恩把小东西放到沙发上,又把桌子收拾干净。
1 {. z, a) L0 O3 q: B- o$ z 「你不在我睡不着。」小黑咕哝着回答,他已经有些困了,说话的时候,眼皮都在不停的打架。$ ^6 W: u; U# r' l% Q9 C9 @
「去刷个牙,然后快点睡觉吧。」弛恩拍了拍他的背,又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热度。
4 `) ` e, S" \: G( d& g 他收回手,疑惑的低头看着。
`9 @" |6 q' Q! } 小黑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打了个哈欠便乖乖的往浴室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9 u$ I- h2 v% J( i7 y" B/ {
「弛恩......今天晚上我想和你一起睡......」# y% R- d" d6 _1 R! L) O0 _( t! v
「为什么?」弛恩正在准备睡袋和睡篮,听到小黑的话,觉得很奇怪。& }, B! f' {, B5 s l- |( H2 t
「不行吗?」小黑费力的睁大眼睛。
# I$ Q; b+ M1 n1 | 「当然行了。」抱着温暖的小东西睡觉,弛恩求之不得,他赶紧把睡篮放到一边,在床上多垫一条毯子,把床弄的软绵绵的。
+ q+ C; Y; z/ `1 s4 f 过了一会儿,几乎已经闭着眼睛的小黑穿着睡衣,带着牙膏的薄荷香味,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爬上床去,习惯性的蜷缩成小小一团。7 v$ n0 _0 \0 e( y
「你先睡,我马上就来。」弛恩低头亲了亲他的脸,拉过被子,关上灯,转身去了浴室。- i) m0 C( E4 B! b
他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喝的酒好像多了点,浑身都不舒服,想赶快躺下休息。9 p; F0 m- Z. u J$ ]
等他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静悄悄的了,他以为小黑睡着了,便借着窗外的灯光,蹑手蹑脚的躺到他的身边。9 R& s2 G% ]5 V/ p* b
刚拉上被子,一直闭着眼睛的小黑却突然动了,像撒娇一般往弛恩身上靠过来,那种超过正常温度的、热呼呼的气息又立刻传了过来。1 }$ c4 ^! w! @0 Y' `+ x
弛恩翻过身去,像平时一样把他抱进怀里,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背,小黑却不像往常一样安静,而是开始不安的动来动去,小脸不停的磨蹭着弛恩的胸口。
; \8 k0 G3 Y; Z& p/ _" r- q 「你怎么还没睡着?」弛恩奇怪的问。
: A ]) S! L6 U 「热......」小黑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L9 { i7 |' R5 Q4 N+ I& E
房间里的温度很低,怎样也说不上热。5 I! w; u% D' d& H. P' l
弛恩又把小东西抱的更紧些,无意间感觉到,小腹上顶到一个硬硬的东西。7 H" S5 w3 l7 m% d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弄错了,连忙把手伸到小黑的腿间,却证明了自己的感觉没有错。9 E) k* S$ o! H
他捏住小黑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小东西半闭着眼,一双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正迷离的望着他。( s) [1 y# p S9 F' p: W
弛恩试着在另一只手里加大了力气,小黑立刻弓起背,窝进他的怀里轻轻喘息。" @ A/ i7 Y5 G( K) q
弛恩终于明白小黑体温不正常的原因了。
6 {9 U" D$ r$ I" g; n* j 他在发情。
; ^; h' H9 P' F9 ? 从受果里诞生的小受们,有很多生理特征类似于小动物,发情也是其中之一,成熟之后的小受,每个月都会发一次情,那时无论平时多么害羞的孩子,都会变成魅惑人类的小妖精。% o- w9 W# w' ^, M9 v! Q8 ~) ?* ?
弛恩之前只是对这部分知识,停留在了解的层面上,还是第一次看见真正发情的小受,平时天真纯洁的小黑,这时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微红着脸,无力的轻轻蹭他,好像在渴求主人的疼爱。- g* z1 P( P C& d) Z
意识涣散的动作,充满了诱惑的意味,连弛恩都好像被他的气息同化,浑身渐渐发起热来。
! U6 @8 C# N8 ] 「小黑......你是不是这里痒?」
L5 C/ W% z! v- W4 D/ |) X 他把手探进小黑的睡裤,握住手里半抬头的小芽,小心的揉了几下,小黑立刻发出啜泣般的声音,身体却热切的迎上来。
5 L% ~6 d' \' q$ @6 ~$ e% H 「真可爱......」弛恩忍不住笑起来,小心搂住小黑细细的腰,向后平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缓慢的压上去。; b p8 z$ C$ t) g& [
小东西立刻紧紧的贴上来,两条小腿淘气似的缠住大叔的腰,嘴里发出撒娇的声音,弛恩轻声哄着他,然后低下头去,吻住他的小嘴。. S8 }. _. E6 G- S1 O1 {
房间里传出湿润的声音,微冷的空气渐渐的,渐渐的变得温暖起来......: X4 u$ O- X2 F& T) S/ C o
发泄过后的两人都瘫软在床上,小黑没有说话,没过多久,就轻轻的打起了鼾。% Q: L- w5 Y, B: ?1 w" m- k( l# {
没有预料中的撒娇或者羞怯,弛恩准备好的安慰话语全都派不上用场了,他苦笑一声,不好意思打搅他的睡眠,只能仔细的替他掖好被子。; A! c- v" Q7 }9 `: J
离天亮还有好一段时间,很久没有的激烈性爱,和迟迟不退的醉意让弛恩十分疲倦,但是他不敢睡着,生怕小黑会突然醒来,有什么需要或是哪里不舒服。6 c( }1 E0 |9 J4 a
身子累的不想动,他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等着天亮,眼皮却越来越重,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突然传来轻轻的响动,他连忙睁开眼睛,刚好看见小黑从床上跳下,光着身子往浴室跑去。
1 t0 u7 ]( d6 @* @ 「穿件衣服......别着凉了......」他用手撑起身子,脑袋却传来一阵钝痛,整个人一下子跌回床里,除了疲惫的原因,还和昨晚喝了太多的酒有关。
: B" V( L2 {& N) x! Q 他甩了甩头,觉得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d6 e+ W- ~' d" l! \( R
1 k$ B- T. A, Z5 l i* g( _ 第九章( W* ]! T' ?5 B9 B3 b8 ]; F# c
* K( b% Q7 l) L; K$ ? 天已经大亮了,床上乱的一团糟,空气里还残留着暧昧的气味,弛恩看了看钟,已经快八点了,幸好今天是周日,不用去百货商店打零工。9 L8 x. ]9 |3 Q& S2 `7 ^' r. ]; m
他仰面躺在床上,耳边传来浴室里哗哗的水声。( Z2 M) f5 U) R
小黑在干什么?是不是受了伤不肯说出来?弛恩突然觉得自己昨天借着酒力,有点太得意忘形了,虽然小黑是个天生的小受,又处于发情期,但是他那么小,适合这样做吗?
}: ]/ y t; h) i2 H3 {0 s- m8 G 可如果不做些什么,弛恩又不忍心,看着他被无法发泄的欲望折磨的样子。
5 ~8 \6 c6 t8 C' R3 N; y$ F4 h) ] 什么不忍心......要不是酒喝多了脑子胡涂,也不可能想不出别的解决方法......再说自己明明也爽到了......, w' U# z5 k9 Y# D1 L+ \
弛恩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想着,等一下和小黑说些什么好,破旧的床随着他翻身的动作,发出脆弱的「吱嘎」声。3 ]2 U. d" ^! i* X" t- _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他皱着眉思考,现在这个时候是谁会来,浑身突然一冷。
: K v9 [2 A3 j" U: V2 o 馨!
, s% u& T6 A0 Z4 `* q 肯定是馨!, {; R( N+ |* _
小黑裹着一条浴巾,匆忙从浴室里跑出来,往门口跑过去。( _6 @! K# b( I8 h
「别!别开门!」弛恩狼狈的几乎从床上弹跳起来,一边对着小黑挥手。: m6 r8 U8 T$ F3 y G* x% ~: {
而就在他弹跳的一瞬间,身子突然向下一沉,然后,随着轰的一声,四周渐渐漫起一团团的尘雾,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 f- P; U- J+ n* q4 N. I+ f4 e 弛恩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仰望着突然升高的天花板,一动不动。
8 B) s# P2 ~ r, x- W) B" k% X 已经破了一个大洞的床,经过昨晚的剧烈运动和刚才那记弹跳,终于寿终正寝,塌了。5 b' k [0 ~0 J) }1 B
过了几秒钟,他才终于回过神来,一边咳嗽一边从塌了的床里爬起来,在依稀的灰尘中,他看见了此时最不想看见的人。
- [) u9 K- r% ^3 G 打扮整洁的馨正站在他面前,冷冷的看着。
7 k0 E2 G' v: P5 }4 m1 c* p4 K7 k 弛恩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自己昨天去了那个聚会。
% y2 l2 r7 u: \8 }! u 馨默默的扫过房间里的两个人,看了一眼小黑脖子上的吻痕,又瞥了一眼凌乱盖着被子,明显赤裸着的弛恩,立刻全明白了。
$ O6 C/ s3 A$ L* `& k4 k+ \ 「你好厉害,把床都做塌了?」他瞇起眼,冷冷一笑。
; n" B+ I5 m) i# t4 h 弛恩顿时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或者立刻把馨掐死。
9 s/ J5 H. k( R( K 「是又怎么样?」他忍着快要发疯的情绪,毫不客气的冷笑着反问。
: d/ Q& E% W" }2 Z; M0 h 小黑不知他们是怎么回事,疑惑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 N( s) e8 ~& F* O& J 馨耸了耸肩,「没怎么样,我来的太早,也有错。」说着便绕过床,一路走到窗子边,转头看着外面的风景,意思已经很明显。
& \5 @% H+ M% V1 k 弛恩赶紧爬起来把衣服穿好,又冲进浴室简单的漱洗了一下,在镜子前确认自己已经没有狼狈的样子,足够可以见人之后,才走了出去。. y) L5 F- Z& C; {" A
这时小黑正站在馨的身边,抬着头,好奇的望着这个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的人。2 q3 t: c8 c- ?# U) T/ e' A
弛恩咳嗽了一下,开口问:「馨,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未染hh小坛搬
3 C* L3 F0 ]- R6 o. G* S& i7 m 他当然没有给他喝什么的意思,只不过礼貌上表示一下。
; p2 s7 u5 t: U5 `# V) D- | 「不用。」馨客气而冷淡的拒绝了。- O3 r" _$ [# O- Y0 ?
「馨?」小黑重复了一遍。( H, w0 F) l5 ?7 x( r7 b, t
馨低下头对着小黑笑了笑,「馨是我的名字。」8 E9 O3 v8 j+ Y0 s1 H
小黑哦了一声,想了想,认真的指了指自己,「馨,我是小黑。」
; ~0 a& x+ c8 T( R! ?# {5 C 「我知道。」馨伸出手去想摸摸小黑的头,眼角却瞥到正十分不悦、大步走过来的弛恩,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_1 f. p, n. @3 t0 t
听见馨说知道自己,小黑迷惑的歪过脑袋。
" Z2 f; N7 g; O* m 弛恩恨不得离开馨越远越好,当然也不会喜欢小黑站在他身边,他走过去,双手穿过小黑的腋下,一把把他抄起来,放进睡篮里,又顺便摸了摸他的脸。/ o: t7 q Y: z7 `' Y( U
幸好,小黑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如果他现在再胡乱发情的话,搞不好馨会以为是弛恩对他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
! B/ e- b8 T7 ^4 s* | 「你先睡一会儿,我马上就来。」4 j3 \4 c2 n. t( {8 q: a; y
他拍拍小黑的小脸,娴熟的把他塞进睡袋,在睡篮里放稳当,搬到窗下照得到阳光的地方。& ?/ V( K4 ]( A. J: @/ A/ p
昨天的激烈,也确实耗去了小黑的很多精力,他现在一脸迷糊的表情,听到弛恩的话,乖乖的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安静的睡了。% K, t& S" ]2 N7 w, J
馨站在一边,看着弛恩细致的照顾和担心的模样,低着头笑个不停。
& G" M6 h5 z% | E 「你笑什么?」弛恩不高兴的转过身来。* o* n& g& k' G
「笑你像个爸爸。」# p, e/ j# q3 ~8 {3 k0 `0 w
馨伸长了脑袋,饶有兴趣的望着在太阳底下睡觉的小黑,小东西在睡袋里蜷缩成小小一团,睡的正香。( M* G" w% P& D( A
「看什么看!」弛恩走上两步挡住他。) L3 @) d, ^) J4 T3 H, i
馨看了他一眼,轻声嘀咕:「真小气。」7 m, @+ |) F4 G" \ x X
说着他一个人走到沙发边上,毫不客气的坐下。
5 U1 g7 i& ?! {* C5 `0 K4 i: u- V 「你到底有什么事?我可告诉你,要不是我昨天喝多了脑子有点胡涂,绝对不会把家里地址写给你的。」弛恩没有兴趣和他坐在一起,自己扯了张椅子。
. N2 E# i; {& W# s2 W; _5 R- H( o 「喝多了啊......」馨发出若有所思的声音,眼睛朝睡篮里的小黑望过去,指责弛恩酒后乱性的意图已经很明显。
% `6 m9 R- M5 n$ Q- ] 「你再不说正题......我就赶你出去了......」弛恩咬着牙。
1 Q0 P U; ^# @" M5 p3 h }' _ 馨耸了耸肩,渐渐收起嘲讽的模样。. f3 F8 a' ?+ n: Y2 P: R) S! D
「因为有一些私人的问题,我没有办法请你到我那儿去,不过贸然打听你的地址我也有错,其实昨天我应该和你约定我们都方便的见面场所,下次我会注意的。」4 b J4 B! `0 O* H/ ?5 Y9 J+ f
「最好别有下次了。」弛恩冷笑。8 r) C4 M+ p& L2 O5 L( P! W
「希望不要再有,如果事情能在今天全部弄明白的话。」
7 h: l: i; X2 W* T 「到底是什么事情?」3 D' j& p% d5 f6 @
「你昨天为什么会到俱乐部去?」馨直白的问。3 s9 e) ^* x) P, U- S' e- Y
弛恩觉得很奇怪,「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 ~+ Z' w. v9 Y5 M1 a. o: C
「是去干什么呢?」馨不依不饶。
- y. P& r2 H* h- f 弛恩沉下脸,「你再这样我真的要赶你出去了。」
7 O2 t7 A/ Y, ~1 J8 |6 g$ v 馨摆了摆手,「你没有必要担心,也不要抱着这么不合作的态度,我想我们应该是站在同一阵在线的。」
4 w" Z5 \ ` S# o, c 还没等弛恩弄明白他的意思,馨就伸出手,张开手掌。
* f* P* S. y+ o$ o. N, _ 他的手掌中心有一串灰色的条形码,感觉到光线的变化,条形码开始不规则的闪烁,然后投射出一个半透明的王冠立体图形背景,上面是馨的照片,以及一长串浮动变化的文字。
1 `4 X9 z7 F) `& ]$ D0 q 弛恩皱起眉,沉默了几秒钟,像是不相信般的开口问。
% a2 ~+ u! z3 P4 }- y4 R0 Q 「你是......星系警察?」# r+ Y* G" o8 O o& L
星系警察是本星球所在的星系,及其相邻多个星系的治安维持者的总称,可不是在弛恩家附近,那种维持治安的小警察。
* b1 T: o# e/ t3 Z 这多个星系采用民主共和的体制,星系警察拥有最高执法权,地位仅次于星系的领导者。6 q/ L! l' m8 Y Y1 v
因为星系内的星球数目众多,没有十分重大的事件,星系警察不可能出现,弛恩还是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星系警察。
$ r7 D1 i9 f. z3 K( ^: o: m+ r 看见对方认出了自己的身分,馨隐隐露出傲慢的微笑,把手放下。
: p) I% w- G& A( r, v' R 「正如你所见,我是包括本星系在内,三大星系的治安维护者。」
+ W4 G: o1 t! y- y) y0 ` 弛恩突然明白,馨这种高傲冷漠,又略带嘲讽的气质从何而来了。所有人都知道,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现在绝大部分警察都已经由机械人担当,星系警察中机械人的比例,更是超过百分之九十以上,馨能以人类的身分成为警察,必定是极为优秀的人才。
3 o5 f+ q7 {5 W, h" K5 y" x 人才总是有点骄傲的。& J0 e3 G. q; q' p. Z* ^ P
「那么,警察先生,」他斟酌着开口道,「这么急的要见我,到底是什么事呢?」, S5 V4 [7 r; t: Z0 e- R
「就是我刚才所说的事,与你去俱乐部的原因相同。」
a) W! M0 q* O1 x6 v 「我去那里是和朋友聚会......」弛恩觉得脑袋转不过弯来了。
; o6 z; S y, [ 「聚会?」馨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不说话了,像努力思考什么似的深深低下头。
1 q" \5 g( k# x0 Q* F 弛恩奇怪的看着他。
% x; b0 I+ P5 Y+ a 「你说......你去俱乐部,只是因为一次普通的朋友聚会?」馨低声问。
' p& G7 Z% ~% D; Y ] z 「就是那样。」6 L& K5 K. P( g# L
「我知道了,我......好像弄错了一些事情。」馨说着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我......好像高估你了......」% B& f6 |# ?9 ~
这句话带有贬低的意味,弛恩听了当然很不愉快。
1 m1 C$ o9 D9 ^( {! `. t$ A 「你这是什么意思?」
2 a9 p$ A$ c: r! W9 @ 「我以为你是在和我调查一样的事情。」馨抓了抓头发。
4 w+ z3 z: ^5 |! H1 z, q$ K0 B3 z 「什么事情?」
' P( z) h8 T5 k. c# ^ W! P 「关于那个叫佑佑的人。」, {5 T1 f( e' K$ P
「他怎么了?」弛恩说着联想起馨昨天晚上,那身不合时宜的打扮,难道那时他是在做暗中的调查?0 J7 Q6 m7 |( p) P# b
「你感觉不出他怎么了?」馨反问。+ l6 X( z) M' Y3 N6 X" K
「我觉得他很面熟。」弛恩说出了那种一直忘不了的感觉。
6 |- S7 H- X0 W3 X7 J2 W7 ~ 「当然面熟,你见过他很多次。」馨露出胜利者般的微笑。
0 E0 W6 h- y6 @8 a 「见过很多次?」0 g" U" D$ S6 u/ f, n/ Q
「是的,很多次,在种受比赛上。」
) f9 M J% u( ]: D0 G, h! j 弛恩的脑袋里,突然好像有大量的东西涌进来,两个月前那场比赛的场景,飞快的在脑海里浮现,所有见过的人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某个人的身上。: ?, B) h3 K/ A5 K
其实他本可以更早想到那个人的,只是混沌的大脑阻止了某些部分的运作。7 W. a( t- e* Y6 m' r) w' S" t0 x
确切的说,他并不是人,而是在所有小受当中,最先落地行走,长大成人的那个......0 O+ m: h2 |, M
「不可能,」弛恩断然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小受在发育期确实成长的很未染小坛搬快,但绝不可能在两个月里,变成成年人的样子。」2 N5 z! P( J* l: z$ E9 L, ?" a* d
对于种受知识的了解,也是他没有把佑佑和游霖联系起来的原因之一。
0 B# z/ N# Z( ? @: ?6 p" H! J' j; j 「如果他吃了什么东西,导致变异的话呢?」馨淡淡的问。
`, W8 a% u2 M ~, Y8 c 「任何食物,即使是激素都没有这样的功能。」弛恩有着多年的种受经验,对这方面的信息了如指掌。
1 ~( `/ a" M. |' Z3 M% k 「世界上有很多可以吃的东西,我相信必定有一种,能让小受吃了以后快速成长。」馨说着叹了口气,「但这只是我的假设。」
) k/ i1 |9 Q$ p& O 「种受比赛中的七十三号小受游霖,到了红灯区成为红牌,你就是在调查这件事?」弛恩得出结论。- i9 ^7 H6 u. n4 Z0 u7 |, w8 B
「大部分是这样。其实我本来根本不会调查这种事情,一来,七十三号对我来说是完全的陌生人,他做什么和我一点关系
, U" X+ W1 f% R1 `' b 都没有;二来,我现在正在休假,工作的话对自己没有好处。」: w4 K: S" \* h1 n! i" R2 M
语气里的优越感一览无遗,弛恩头疼的闭起眼。, o7 {$ W8 q' [
「不过,」馨说着立刻转折,「我是从外界的传言,才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q4 z# ^ B9 O* a" u! W
「佑佑,或者说那个七十三号,是俱乐部最新的红牌,这有什么不对劲?」
2 c5 b' S0 I4 N; K 「红不红不是问题,关键是,他是怎么红起来的,传言是怎么说的?有性向正常的男人,在见过他以后就抛妻弃子,再无音讯。」
( L4 [6 h+ r2 U2 u" Q9 e3 U( Z' K 「是的,传言我也听到过。」, t+ h2 E$ r" _1 J
馨冷冷一笑,「你觉得这世界上,可能会有这么有魅力的人吗?神话里的妖精都没有这样的本事。」
5 n! \. K7 R& I& \ 「那你的意思是,那些人不是因为他而失踪的?」- T4 y% J% h# v4 ^
「的确是因为他,但是绝不可能是因为喜欢上他。」$ }- @$ z2 i1 m
「那他们失踪到底是什么原因?」弛恩追问。
( t( T1 k( D5 E; f: w7 ? 馨一摊手,「这个我也不知道了,我的猜测只是,七十三号在种受比赛之后,通过变异,已经长成了成年人的样子,并且接触过他的男人都失踪了,或许这两者之间会有联系。」& a3 n F0 b5 O0 l4 K6 T
「原来你在调查这件事。」 a; o# m' r0 D Y j* g
「是的,我本来还以为你也发现了,在和我一样做调查,结果没想到......」8 ]) z8 q3 {; z+ D. X
「你太有自信了。」弛恩讽刺道。
2 U! V8 Y9 ?- d |1 b 「不,我还是坚持,是我太高估了你。」9 Q5 L5 I8 M' N C# }! [
「就算高估吧。那现在误会搞清楚了,你可以走了吧?」
+ n# J4 B3 }$ A Z- w8 h 「走?」
5 G# C2 o' @3 \8 b3 z' e 馨皱起眉,「你是装傻还是真傻?昨天你的朋友不是被佑佑选中了吗?」- Y& T c& \% _# K
弛恩这才想起昨天晚上,佑佑的第一个客人就是温尼。8 h5 D1 n; p0 D( u7 C4 @' |( U7 b
「我想......不一定每个人都会失踪吧......」除了和温尼只是酒肉朋友的原因之外,弛恩也不喜欢扯上太麻烦的事,一个小黑已经够他忙的了。# ~& [ c" [- M6 z2 p; E) v
「你怎么可以抱着侥幸的心理?」
1 p/ q5 c9 c/ x" ^8 I 「那你要怎样?希望我协助你一起调查?」. Z4 b3 U2 y- z0 W, E" Q: |
听了弛恩的话,馨又立刻收起严肃的表情,垂下头去。* q, l Q5 P3 T! Z: x) `/ \4 t
「既然明白了是个误会,我自然也不能强求你。」' h& G* F. z2 w* o. f' l
「你可以找你的同事协助啊。」
) d2 ^% \6 h) Z- W" ^. P& Y4 Q8 p 「这不可能,这不属于我们的工作范围,也没有任何佑佑犯罪的证据,我是得不到任何正式援助的。」3 y: l) A; R0 M% k! d3 q
说到底,你只是出于私人兴趣吧?弛恩在心里想。
8 l" o& Q% ^/ y; |2 B% j% V 但是,经过这番对话,他突然担心起温尼来,他应该没事吧?
d8 S( [0 w$ A8 Y% ` 「我要走了,」馨说着站起来,「我留一个电话给你,如果你的朋友什么事情都没有,那当然最好,你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但要是他真的失踪了......」; s; o- z, S3 r6 H% z( C
「别乌鸦嘴。」8 I6 z. V' m0 b" e
弛恩打断了他的话。: W" u+ |3 {& H
馨笑了笑,「希望我是乌鸦嘴了。」
, s5 S: D7 u5 b/ l4 |1 K 两人简单的告了别,临走到门口的时候,馨又突然回过头来。, S0 e* Q$ S( i7 D' }
「我的假期过几天就要结束了,也许我们就此永别。」
) B+ s8 W1 h4 _# q 「最好是这样。」弛恩朝他咧嘴一笑。
5 G n" i5 B/ E& `) {2 ~" R2 N 漫长的会面终于结束了,等终于关上门,弛恩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饿的没有知觉了。) C* a( N- O3 f! \0 j2 Y
他连忙跑去看看小黑怎么样了,早晨起来的时候,他大概是适应不了身上黏腻的感觉,才爬起来洗澡,等把自己弄干净以后,现在已经睡的不知白天黑夜了。
% i& v& C# _- d9 l2 { 弛恩低下头亲亲他的小脸,小东西还是一动不动,弛恩不好意思打搅他,自己做了早饭,出去买了份报纸,连电视也不敢看,一个人安静的吃起东西来。( I" n. i8 g+ r- y2 v' O
消灭掉火腿,鸡蛋,面包和咖啡的时候,房间里都是静悄悄的,等弛恩端起热牛奶,吹掉上面的热气时,身后却突然传来响动。7 {/ f3 a6 G9 h) l! n
他回头一看,只见小黑正半抬起脑袋来,直直的望着他手里的牛奶。
) W( I) f2 m2 l: ^ 「你饿吗?」1 c. M& f! W# ^. t. }; m
弛恩举起杯子,小黑轻轻点点头,然后光溜溜的小身子慢慢从睡袋里爬出来。
5 ^4 Z, C* _& v ?6 X, W; @. b 「小心着凉。」弛恩连忙站起来,帮他套上衣服,把他从睡袋里拎出来。
5 L+ T! _6 t& [3 t' g) T& z& B 让他庆幸的是,小黑好像没有抗拒的样子,和平时一样乖乖的。) o! M4 e0 E+ f) T$ l+ }
弛恩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喂他吃东西,也许是没有睡醒,小黑不像往常那样淘气的动来动去,一直安静的坐着。
6 o7 e5 q4 I% x6 W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知道怎样开头讨论昨天的事,弛恩想了半天,说出一句模糊的疑问句。
: m' N! V% i. v 小黑摇摇头,不说话。, N1 T3 Q# U9 p% t3 y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弛恩不知道怎样把对话进行下去,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小黑一个不稳,坐着的姿势倾斜了一下,还没等弛恩重新抱起他,他就猛的跳到地上,迅速躲到旁边的椅子后面,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N$ H; `0 a- \
「你怎么了?」/ {0 M$ Y& `7 Z, t3 h
弛恩奇怪的伸出手去,小黑露出害怕的眼神,不住的往后退,一直退到对面的桌角,两只小手紧紧的扒住桌沿。
' A* `) O# L' i& f5 h7 ^ 弛恩的脸有些发烫,他最不希望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B& a5 f# y" G# w2 N& W! }4 e
昨天的事情把他吓坏了。9 i: q' ~- S4 d; A
「那好吧,我不碰你。」他悻悻的收回手,「你自己坐着吃东西吧。」
$ O. h# C* i( ]6 F2 E5 Q9 \/ ^( h 小黑警惕的望了他一眼,飞快伸出手去,抓了面包往嘴里塞,一边吃还一边不住的盯着他,像只惊恐的小动物。
+ `- d( j3 b8 }6 _; Q1 V9 g0 x 弛恩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出房间。' V+ n$ \) V" v1 F$ e$ r4 L9 ^) O. e
这样的情况,还是两个人各自单独待一会儿比较好。未77染小坛搬
+ \9 \! B+ r, ^) ~7 E 他一个人在走廊里慢慢的踱步,最后停在尽头的阳台上,犹豫一下,还是点了一根烟,猛吸两口。% D! G* O) O: \8 c; S: ^
心情越发烦躁了,他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小黑会把昨天的事忘记,或者耍个小别扭,撒娇或者哭一会,但是他都没有,而是留下了害怕的感觉。4 A/ K$ l/ Y$ I1 }
在他眼里,自己是个坏人吧。# Y) w- o7 i2 \: V
弛恩抓了抓头发,不知怎么办才好,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决定先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
# a" h% h( |0 M, |' o. _ 先去把塌了的床修理好,之前不是穷就是懒,也终于挺不下去了。% J) }3 f% V5 g1 ?4 F7 i
他下楼逛了一圈才慢吞吞的回去,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桌子被收拾的很干净,盘子堆在一起,不见小黑的身影。
' D! L9 w. I4 ~3 \ 他往睡篮里看了一眼,小东西已经蜷缩在里面,他把脑袋都藏了起来,紧紧的躲在睡袋里,弛恩试探着叫两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睡着。
# B: K# |. p+ ^ 也许在他心里,还是只有如同受果一般的睡袋,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 Y: K# R& O; c& p) K$ `7 d5 m1 ? 只有在那里,才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他。: `% v; Q6 M9 C% S7 C' T2 i Q
1 H. j$ Q# s& e 第十章7 X5 V0 s" U' X/ h(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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弛恩放弃了和小黑交流的意图,转而开始忙碌床的事情,因为材料老化,修是不可能了,只能再去买张新的。1 y8 q) Z: A4 y+ {. z8 \, f
他跑了一趟二手商店,挑了价钱便宜些的旧床,先拿来凑合着用一会儿,回到家以后,一边悲观的预想着以后和小黑的冷战生活,一边忙着扔掉旧床,摆上新床,等全部忙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s% e3 G" v0 w0 q
因为忙碌和情绪低落的原因,他并没有饥饿的感觉,只是觉得特别累,小黑还是缩在睡篮里一动不动,无事可做之下,他躺进沙发里,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5 m# t6 ?5 H/ @3 X/ d
可躺下还没多久,房间里就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他拎起听筒,是乔。# s6 P& P. |: k2 B
乔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弛恩一开始还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重复问了一遍之后,才渐渐懂了他的意思,进而紧张起来。' Q; d# t- ^" E0 O! @# c/ s1 a" C u
温尼昨天晚上果然没有回家。- K! Y$ [8 L& H/ o
家人一开始只以为他是借住在朋友那里,直到他中午还没有回来,才担心起来,四处询问之下,却毫无音讯。, b5 r! d, [3 o6 r1 Q6 V+ B- q
「你别担心,他大概是喝醉了睡在什么小路上,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弛恩嘴上安慰乔,心里的阴影却渐渐扩散开来。2 Z% Z) R" B; a& Z7 R/ Z
半日的忙碌让他几乎已经忘了馨的事,现在却再度变得清晰。: _1 s5 b$ o5 w1 Z% s
尽管不愿承认,馨的话,真的变成了现实。
: }% E( s1 D m2 N% k' I8 ~ 乔又嘱咐了几句,提醒弛恩遇到温尼一定要及时联系,就匆匆挂断了电话,听着话筒里单调的盲音,弛恩只觉得身体越发沉重。
# A# U" K+ n/ d0 x% D 这时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钝痛,他想了一下,才记起是昨天晚上,小黑失神的时候咬的,早上一直在忙碌,都把这事给忘记了。
0 j- n3 o7 p+ W+ Q9 H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扯开衣领,脖子旁有一圈小小的牙印,隐隐发红。
9 p3 A6 D' P# K# L- W; b 看着这个小牙印,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小黑刚长出牙齿时的情景。0 z2 H5 B* y( P( r
「小黑,你长牙了,知道吗?」
4 c# {& q8 S$ e3 j$ S/ X 「鸭?我怎么会长鸭?」6 J: R B+ k; q& Z5 R& B
「弛恩的牙和弛恩的小鸟一样大。」4 n& _5 M: P' p) C) N) q,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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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现在也和那时一样的天真可爱,而弛恩却觉得自己在变化。
9 G3 x3 g. v4 O9 T- ` 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找出一块OK绷贴上,在包扎伤口的时间里,他已经做了决定,如果温尼明天还不回来,他就要与馨联系。即使馨的猜测不正确或是不完全正确,求助于他,也比求助于普通警察要可靠。2 [; D* l& S q% D9 H
有了担心的事情,精神就怎么也集中不起来,他想去街上找找,却生怕错过什么新消息,而待在家里,却更觉得不安。$ ?/ }" q. I3 f: v
天终于慢慢黑下来,电话还是没有再响,弛恩终于按捺不住,按照馨留下的电话号码和他联系,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他今天晚上恐怕会睡不着。+ s! E! w' p' ~/ n. v5 l
馨的语气平静的有如预料之中,无所谓般的再次询问弛恩,是否愿意与自己合作。6 ?3 G! N- ]) |9 N. z
「如果合作的话,我要干些什么?」弛恩一边问,一边担心看了看睡篮里的小黑,思考着如果要出门的话,要不要把他叫醒。1 [6 e1 J* ~6 T ~( s2 k0 q
「再去一次俱乐部,我们扮做有兴趣的客人。」/ f7 [% Y T* z* `1 e6 x9 k
「你叫我扮嫖客?」弛恩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声音。
4 a$ y3 A+ n0 y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 f% _+ m1 _# m" W/ _+ Z. l. e/ W* d8 I 「如果佑佑对客人的身材不介意的话,我也不需要找人协助了。」
" f' T9 Q; g7 i4 n# f' _# E$ j 弛恩明白馨的意思,佑佑喜欢身材高大的男人,而像馨那样瘦弱的样子,他怎么也看不上眼的。8 O3 j' j o* p7 a0 I0 V. d1 s
「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晚上六点在俱乐部的门口等,我不方便说话了,先挂断。」馨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弛恩连再思考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5 K8 N8 y1 L }' ^2 i; E2 t 到底要不要去呢?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弛恩觉得自己对这件事好像过于热情了,只要装做不知道,就什么事情也不会有。
% D1 l5 ^5 f0 k1 C# L 但是他又有些好奇,想知道只在电视上见过的星系警察,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是不是真能把佑佑的身分揭穿。
" [ L/ L# B$ w3 r 最重要的是,一想到小黑很快会醒,两人又要陷入冷战状态,他就浑身难受。
$ f3 M3 n P i! q0 K! n9 W 最后,弛恩还是决定和馨见面,他准备好晚饭,给小黑留了张字条,放在桌子上,又找了件象样的衣服,打扮的神气些,希望能更快被佑佑注意到。4 x5 u: [ F: ?
时间快到了,他最后环视了一眼房间,关门离开。9 A/ c3 H- o" v% ^1 c
入夜的红灯区依旧热闹,弛恩到达俱乐部的时候,馨正站在门口街边的灯柱旁,他今天换了一身全黑的皮装,看起来还是很别扭。
0 a! a- n$ \! E! Y. I: L 看见弛恩,馨上下打量了他一会,转身走进俱乐部去。
i" {9 i8 x2 ~ ` 外面的夜色被灯光照的如同白昼一般,以至于刚踏进俱乐部时,弛恩几乎不能适应其中昏暗的环境,今天晚上的表演还没有开始,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小部分的桌边,稀稀疏疏坐了一些客人,馨挑了一张靠边门的桌子,佑佑将会从这里出现。
7 m0 Y: O" n" s 「等一下首先会有歌舞表演,然后就是那个家伙的时间了。」馨用了「那个家伙」来称呼佑佑,在他眼里,佑佑这个名字,绝对不是那个少年的真名。+ T- Q3 C# w6 O2 ?0 N3 y6 N8 ^ |
「要是他没看中我怎么办?」弛恩担心的问。
' R2 b, \% u w* \2 E/ Z 「那就明天再来,要装做对他很有兴趣的样子。」馨斩钉截铁,好像百分之百的确认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4 I7 u) X2 U3 [( ^3 X
弛恩语塞,他明白不管说什么话,馨都不会回头了,如果自己不协助他,他一定会去找其它帮手。
. K9 p, Z" t6 X# Q0 T 两个人无所事事的聊了一会儿,周围的灯光渐渐暗下来,客人也几乎坐满了,远处的桌子响起几声零星的口哨,今天晚上的表演开始了。( c0 ]0 o( U: f* ?! F# j
舞台上诱人的舞蹈,对馨丝毫没有影响力,他的眼神一直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边门,弛恩觉得有些奇怪,即使馨是警察,即使他拥有过于常人的正义感,会对一件完全靠猜测建立起来的案件如此认真,还是很奇怪,他的自信和动力从何而来?
6 n. O) G3 |$ y0 R4 M m 但是他们又没有熟悉到可以问这种问题的地步,弛恩在心里暗暗祈祷佑佑不要出现,或者别看中他,这样他才有询问馨的证据的借口。
) x* l, J+ |. t) Q 空气中酒精和烟草的气味越来越浓烈,弛恩觉得胸口发闷,舞蹈还没有结束,佑佑还不会出现,他想先出去透透气。# m! k/ ]* {5 n
「走边门就不用穿过大厅了,快点回来。」馨随手一指。
" T$ O5 k9 n! y! ?2 i m! _ 「你对这里的地理结构还真清楚。」弛恩瞇起眼笑。/ y& p$ ~5 G+ s* i1 \' ^: {
「当然了,为了弄清楚那家伙的事,我可来了不少回。」馨又露出那种骄傲的表情。" s' X+ m; h! a1 N8 _! K& g# N
弛恩默默的瞥了他一眼,走进了边门。
4 g) K/ g# S( k% C) K- h4 R 一推开门,迎面一阵清新的冷风吹了过来,面前是一条长长的、灯光昏暗的走廊,笔直走到底就是敞开式的出口,靠近边门的地方有几条小走廊,两边有几扇关着的门,可能是化妆室之类的地方。弛恩快步走到外面,深吸了几口气。
5 Z4 V/ ~4 Q1 U6 `1 V4 t 外面是一条阴暗的小巷子,尽管整理的还算干净,却依旧残留着一些垃圾的腐烂气味,弛恩走出小巷,来到大街上,才感觉好一些。
% k' A; {9 S- j2 e& b+ l- S 现在已经到了午夜前最热闹的时候,各种打扮奇异的年轻人,成群结对的在街上闲逛,弛恩点上一根烟,一边慢慢的吸,一边饶有兴趣的观察那些奇怪的装扮,估计着快到时间了,他把烟头扔下,踩灭,转身回俱乐部去。) N) c z8 T5 O
走廊的一侧是另一处洗手间,弛恩想了一会儿,还是推门进去,第一次扮演角色做警察的帮手,他有点紧张。4 V6 [" N" b: X" D, J1 t
洗手间一共有四个隔间,最后那间里,正隐约传来压抑的喘息和呻吟声,俱乐部的洗手间都是一个样,弛恩耸了耸肩,走进第一个隔间,尽量离那声音远些。& }4 n7 A* _* K" p% t* u( y' n
可那声音却渐渐大了起来,估计是两个人都进了状态,中年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另一个少年娇媚委屈的呻吟此起彼伏,让弛恩觉得在这种情况下的自己很狼狈,匆匆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后,他慌忙冲出隔间。
- I, j* F4 d3 X8 Y5 R3 g+ Z1 ^ 这时,少年的声音突然大起来,随着一阵失神的尖叫,洗手间里恢复了宁静。几秒钟后,一个打扮英挺而表情愉悦的男人从隔间里走出来,看见弛恩,他露出一丝意外的眼神,低下头快步离开。
$ C3 |2 i2 ^5 c" p 弛恩却一直低着头,根本没看清对方的样子,只听见洗手间门关上的声音。; o4 ^. P$ x4 Y! W3 s! R
可过了一会儿,他却感觉到有人站到了自己身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下下碰着他。
. \7 E1 w0 L K$ E$ w, X: _ I 他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点空间,对方却紧紧靠过来,开始慢慢的蹭他。
* ~" @7 `) b) \/ C: I6 y 弛恩猛的抬起头来,刚想出声骂,却在镜子里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6 h" @/ S) x( J! I 一头金发的佑佑,正微笑着站在他身边。/ E9 P% K8 _! a3 h' ^ j
看见弛恩语塞的样子,少年瞇着眼笑起来,用袖子随手擦了擦洗脸台,轻巧的坐了上去。他还没有仔细整理过,领口还大大的敞开着,大半截衬衫从牛仔裤里拽出来,露出里面细嫩的肌肤。/ U) [$ M) {) A; c
「你都听见了?」他伸出腿,顶住弛恩的膝盖。
" p! Y, k. I k0 G: x3 u; |3 N0 C 「嗯......」弛恩僵硬的点点头,馨还没教过他,到底遇见佑佑时该怎么做。
1 A2 N1 h& t* a9 X8 P6 f5 s, q5 w d1 s 「原来你有这种喜好。」见面前的人笨拙的样子,佑佑伸出手,勾住他的领带,另一只手慢慢的往他的腿间探去。/ y" @4 p# l4 Z* f0 b' f9 a
弛恩慌忙抓住那只乱摸的手。
G/ B) T2 i( X! E1 U: }1 D 「不喜欢吗?那这样呢?」佑佑眨了眨眼,慢慢张开腿,向弛恩靠过来,轻轻的缠住他的腰,又反握住他的手,引导着搂住自己的背。
0 T& y" n% G: R2 {. v# ?$ p( ] 「第一次来这里玩?」他放低了声音,撒娇般的勾住弛恩的脖子。2 v5 O1 H6 \2 A0 `0 ~
「是......」佑佑的身体抱起来非常舒服,弛恩却完全没有心思享受,脑袋里快速思考着怎么脱身。
1 K" j: G. U, x* k) [& h 「多来几次就习惯了。」佑佑一边说着,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5 S+ x" c6 i+ _* o% X& m: m" H
就是这么一亲,弛恩突然灵光一闪,尽管说话还是结巴,他总算还是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了。/ J( T1 C, F3 T5 \+ g& N
「我......我没带......钱......」/ O$ h: L; [- w/ r$ ~" b$ b s% y
刚才还柔若无骨的身体,突然变成了石头一般,佑佑沉默下来。0 D) H7 V- D2 P* R2 V
「所以下次再找你玩吧。」弛恩从来没有如此钦佩过自己的聪明才智,慌忙拉开佑佑的手想逃开,然后去告诉馨,自己果然不能演嫖客的角色。3 |7 W. f$ U! d3 c4 @# p- L$ K
对方却没有放开他的意思,飞快的跳了下来,拉住他的手,脸上已经恢复了刚才那种甜美的笑容。
+ m m) b4 c3 E 「没钱也没关系,多你一个客人我也不会发财,不如,第一次就算你优惠,如果喜欢的话,下次再来找我?」
: Q9 \$ l' v0 m9 Y% m 刚刚才侥幸的情绪,转眼又跌落谷底,这下弛恩想不出借口了。3 \3 T0 h1 } P$ |1 y
「走吧,带你去个好点的地方,这里过一会儿会有很多人。」见弛恩不拒绝,佑佑一把拉住他,离开洗手间。
/ @) X' s8 i8 s 走廊里的人已经比刚才多了很多,俱乐部里没有不认识佑佑的人,看见被他选中的弛恩,纷纷露出羡慕和嫉妒的表情,却不知道他此时有多痛苦。
P6 {# A3 B i0 l 「......你今天不用......挑选客人了吗?」他试探着问,试图找到逃脱的机会。
( ^6 h/ @, t! r8 h 佑佑轻哼了一声:「不是已经选中了你吗?」
7 P a+ V Z* ?. s5 J8 w/ G 弛恩浑身又是一冷。
5 d; d# d% Z5 J7 P# e 「反正你也没钱,我不可能慷慨到和你过夜,等一下还会回来的。」佑佑不知是认真还是开玩笑,接着一转身,走向另一个拐角。
2 I0 [& q4 b4 S# n+ }# k. p, o 走廊里另有天地,几下转弯,弛恩已经不知自己身处何方,独自一人的感觉,让他略略有些不安,失身一次是无所谓,但自己是不是真会像温尼一样失踪?又会失踪到哪儿去呢?
' Q8 M* y7 O) l# Z& L3 Z$ B& P; s4 Y 思考的时间里,他已经被拖进一个房间,佑佑打开灯,空间比想象中的要大。8 {0 `) x$ ^* P) t* Z* C
美丽的金色灯光下,房间里摆放着一些简易家具,而最显眼的,是房间正中的一张大床,华丽到与周围的简陋格格不入,足可躺下五个成年人。
; x' i/ m3 X3 t' |0 o/ r3 A+ d 弛恩想到自己家的旧床,突然有种想把它抢回家的冲动。* {5 | Y1 p0 R6 W: I
「你喜欢这床?」佑佑发现他奇怪的眼神,好奇的问。9 L6 E3 ]& N; A" m+ A/ R$ A
弛恩怔怔的点点头。+ ]- a3 c7 }3 D2 t+ T3 w6 |
「你的兴趣还真奇怪。」佑佑笑了一下,随即又慢慢靠过来,依偎进弛恩的怀里。
7 N* n/ V5 a# n" ]3 T6 w- ~/ d 少年微热的气息,夹杂着一种熟悉的味道,弛恩想了一下,记起那和小黑发情时,身上发出的味道一模一样,像初生青草般清新的气息。; [8 F' s: {9 m/ Y& y$ Z
馨的猜疑,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都随着舒适的气味涌进脑海里,让他一下子清醒起来。
7 m# x9 U* s- v/ {. f) e% e V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少年,直直的望着他。
3 r% P( w e3 u, J 「你是种植出来的?」9 k0 ]+ N6 N- X' d% C/ }
他不知怎样直接问佑佑是不是游霖,只能用了这样婉转的方式。 Y9 w6 a- J/ I
佑佑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他低下头,微微侧过身子。
( t3 B3 L d0 y9 w4 u; [ 「种植出来的,是不是很低等?」他轻轻的问。- G2 d' R. E* A+ ?/ @' |& T" G/ C2 ~5 Y" k$ B
弛恩一下觉得脸像烧起来般的烫,佑佑哀怨的语气突然让他觉得,自己才是罪恶的人,刚才的清醒立刻不见了,他的脑袋又胡涂起来。
5 a# ^' {6 e9 O, @; w4 c% W 「我......我不是......这个......这个意思......」舌头的结也比刚才更大了。
) q) X2 S% s: d3 k1 I. ~ 「我是怕被人看不起,才不敢主动告诉别人的,主人不要我了,不做事就会饿死,但是要是被老板知道了,我可能会干不下去......」佑佑说着把头低的更深,连语调也哽咽起来。7 y/ p1 ^9 r1 r- a! Z
弛恩最害怕小受哭,过去做种受师的时候,受果一有动静,就能让他连睡觉都忘记,现在佑佑就在他面前这么伤心,让他着急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6 J% U! f; J, L! T6 t: ?1 x
既然提到了主人二字,佑佑就的确是种植出来的小受了,不过主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很可怜。
' ?8 D3 n# W8 t6 A) K4 A 「别难过。」弛恩迟疑的伸出手去,抚摩着佑佑的头,「别在这里干了,你们不是被人戏弄的玩具。」9 q, t) R, q! z) I& i6 [
如果不是深知自己有多穷,他可能会说出「跟我回家,我来养你」这样的话,过去还富裕的时候,他就有过把所有积蓄,投给小受保护基金的经历。未染小qiqi坛搬
7 T0 I% _; v. q: C ]/ Y) @$ E 佑佑发出轻轻的抽泣声,顺势往弛恩的怀里钻,温暖的气息一点一点的靠近他的脖子,弄的他背后一阵阵的发抖。
' J1 | W/ c, F* m( ^/ e9 _8 m 「你真是个好人......」少年发出甜甜的低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7 m2 U/ _* G! g, M9 Q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是被仁慈心包围住的弛恩,已经无力思考了。6 s8 g' C3 ]8 ?: D* E% ^
「现在就离开这里吧,我带你走。」他企图说服佑佑,脱离这个不健康的地方。
0 [5 L) S, K: F# F 「我会走的,我当然会走。」佑佑抬起头来,对他微微一笑,冷不防吻住他的嘴。
) b) \! h: y: J* d2 x* L& Q+ Y' v+ t 弛恩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呆了,连反抗都没来得及,佑佑的小舌就灵活的伸进他的口腔,嘴里立刻弥漫出一股甜甜的味道。' @, H, d* O2 O" u
而下一秒钟,他的眼前就一片模糊,周围的景物全都恍惚起来。3 Z2 O A0 W( V
「我很早以前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
7 D" M/ N4 z( _3 Q# n, } 耳边传来佑佑迷离的声音,弛恩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好似飘浮在梦境中一般。2 y3 C) n) w( d7 u! c) j6 V6 ^( z
胸口被顶上一个冰冷而坚硬的东西,他想抬起手拿开,手脚却不听使唤,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9 {1 ~3 O2 n* P; H T# U5 R 「不会痛苦,一下子就结束了。」美丽少年将手中短小的激光刀,对准猎物心脏的位置,像饥饿的动物一般舔了舔嘴唇,缓缓启动开关。, D# Z9 b; g: j: [/ s
弛恩知道自己正面临生命危险,却毫无反抗能力,只有一阵一阵晕眩的感觉,他疲惫的闭上眼睛,几乎立刻昏睡过去。
9 E$ d1 r7 i7 ` 而就在失去意识的一瞬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弛恩整个人猛的一晃,向后倒在房间的床上。
( l# M0 c4 K- b/ j* u* H7 Z3 B 眼前的一切飞快的旋转,然后渐渐变得清晰。' \& L3 I5 O5 I+ ~
他用力甩了甩头,看见近在咫尺的地方,有两个人正纠缠在一起,其中一人正牢牢按住那个年轻的凶手。
* f1 ?; N/ O2 k 而他的背上,正有一道纤细而耀眼的光芒,笔直的射出来。( m! I6 s* F" M B& t& C$ U# b3 n
「......馨?」
8 u; F9 h4 Q+ S 空气彷佛凝固了一般,弛恩僵硬的连声音都几乎发不出来,怔怔的站在原地。佑佑挣扎着逃脱开,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突然出现的馨,迅速转身逃出了房间。3 O2 [$ W6 [6 g3 o# }
弛恩想追上去,跨出一步却还是硬生生的收了回来,转身查看馨的伤势。
( J2 f9 X6 `6 {0 n/ L$ ` 预想中被刺伤心脏后,鲜血淋漓,立刻昏迷,甚至死亡的情景并没有出现,馨只是捂着伤口,虚弱的喘着气。 W. V4 b) M& _( M
「别追了......追过去只有死路一条。」他伸手拽住弛恩的衣角。
. U+ ?) p: D% h8 d5 p8 Y! s 「......你......你这傻瓜......干吗突然扑过来?」弛恩突然满心憎恨,却不知道在恨谁。' c. N9 Z k; y G
「要是我不过来,那可就成了真正的傻瓜了。」馨抬起头来,对着他笑了笑,「你会死掉,但我是不会的。」: h; R3 ~7 ?+ u( e4 F: D* } o4 x+ m' T
「你在说什么?」
+ H3 [5 F$ g' G 「我和你不一样,」馨不分场合的又露出那种骄傲的表情,「我是机械人。」0 Z5 E/ C" v# h9 }3 _
「什么?机......械?」
5 `8 T5 B* }9 _3 V: } 弛恩突然又觉得脑袋僵硬了,他呆呆看着刚刚才被激光刀刺穿心脏的馨,摇晃着站起来,无力的靠到墙上,上衣胸口处细小的烧焦痕迹证明,激光刀的确刺中了他。
+ u) O4 r. I! i9 Q0 ~( Q6 q p 「那小子好像打坏了我的重要零件,你能不能扶我一下?」馨说着斜靠在弛恩的肩膀上,「刚才的声音可能被人听见了,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B* t( U4 ?% t0 z( @
弛恩像木偶般的连忙照做,两个人逃出房间,转到无人的走廊上。
% E2 N1 G" B$ `/ ^# f; I( N- g+ h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弛恩突然想起这个重要问题,如果不是馨及时赶到,他现在可能已经成了刀下之鬼。
9 D; w2 M$ p+ a* [7 v 馨冷笑一声:「你还没有发现,自己是遭遇事故而无法解决的体质吗?我在你身上装了跟踪器,以防万一。」* n8 K. a1 ~% L# `: b- @$ |+ J/ T* }
这个万一居然真的防到了,这之后过了很久,想起来的时候,弛恩还是惊恐的一身冷汗。
5 v( J- i5 @- e+ p/ Q
) Y2 U' e! E* M, K5 F) I5 H* h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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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J- ~& p' X( g) R 一路上,弛恩都在担心佑佑会不会追上来,直拖着馨赶快走,可是馨的步伐却越来越沉重,左手渐渐开始僵硬,然后是左腿,又一点点向下延伸,等进入住宅区的时候,他的左半身几乎已经不能动了。" O$ s: ?2 E* W, Y3 t
「你怎么样了?」弛恩停下来,让馨靠在墙上休息。& w* M5 c8 F) {2 K* }' {) s
「可能是被打断了油压管,左半身没办法控制了。」馨用右手试探的按着自己的胸口,「不过,这样的伤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8 k* K" n' _7 x* { 「你......」弛恩看着馨如此诊断自己的伤,一种诡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他所居住的星球科技比较落后,对机械人的认识还停留在铁块的外型上,现在居然看见一个自称是机械人的活人,一下子自然难以理解。) {, Z: [8 q& L D( _% E) W6 R; v
「现在星系警察二级以下警官,已经全部机械化了,看起来和普通人类都没什么两样。」馨耐心的跟他解释,「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我把伤口挖开,可以看见身体里的零件。」( y- y# j/ X$ P& b
弛恩连忙后退几步,连连摆手,生怕自己看了,晚上会做噩梦。
' Y2 q Z& G3 i 因为馨没有办法走更远的路,弛恩只能先把他带到自己家里,原本以为只要行动失败两人就会分开,现在却貌似关系更密切了。
, g1 D$ C3 K4 I* P" L% Z+ {: [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2 S A9 j, Q$ I9 ]+ F9 Q$ } 弛恩带着疑惑打开门,迎面吹来一阵冷风,他突然想起自己出门的时候忘记关窗了。
/ A! J# X; f* S. t, X! B* a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霓虹灯投下多变的阴影,狭小的空间里静悄悄的。; {' p6 Q5 S/ S3 F8 u& R
「小黑,你还在睡吗?」! M" d/ g' S* P, ]
他打开灯,一边出声问,一边往睡篮走去,里面却是空的。
" S8 |; _) g& _& p 「小黑?」他立刻转过身四下看,却哪里也没有小黑的身影。
7 V, l( f) h7 O5 a/ x9 k 「可能是自己出去玩了吧。」
- L' ?, ?2 H, T/ x 馨胡乱猜测。
' {6 C! m) L6 k) f 「不会的,他从来不会自己跑到外面去。」
9 z) Q6 A! d5 L8 H& f 弛恩有些慌了神,在房间里四处乱转起来。4 P. F3 h; X: | p/ s
馨想站起来帮他一起找,身体却无法动弹。
1 w0 T/ B) j4 I! |$ _+ D; T 这时床下传来一声闷响,弛恩连忙趴到地上往床底下看,正看见一只小脚在往里缩。
! D5 t& \" r& z! h! P 「你在这里干什么?」
( t; u$ G& @9 F9 B2 C$ t: Q 他费劲的探进头去,小东西正蜷缩成一团,灰蒙蒙的蹲在床底下,看见弛恩的脸,他连忙爬了出来,一头钻进他的怀里大哭起来。& n3 \$ E5 F" `2 z5 ^
「你怎么了?」弛恩担心的问。
8 r) I# Y2 X3 y) }6 x7 w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 ^% X8 c. ]$ [ R 小黑发出委屈的呜咽声,两只眼睛哭得肿的像桃子一般。
1 k; H, Z- N8 z! ]6 {! k' |- i 「我不是留字条了吗?」# m9 i7 b/ {5 g9 L$ \
弛恩一边说,一边向桌上望去,那里却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敞开的窗子吹进阵阵微风,翻动着书本的书页。
2 a" }) L, H, }% o" @3 k- c# G 「字条?」小黑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 j% Z+ ?$ h7 y, y 「大概被风吹跑了......」弛恩抓了抓头,走的时候太急,居然会做出忘记关窗子这么重要的事。; e! T1 `( r- d D8 X& d
小黑不说话,往他怀里钻的更紧。
6 E9 Z8 b- v( q& c, s E2 l 离开家时还对自己那么冷漠的小黑,现在却又跑来依靠自己,弛恩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顺着他的动作把他抱紧,已经有些秋意的天气让房间有些寒冷,小黑的身子也是冷冰冰的,在弛恩的怀抱里轻轻的颤抖。/ R! l: K' B2 X4 @+ Y
当弛恩的手抚摩到小黑的头顶时,小东西突然动了一下,发出不舒服的声音。
_; `2 y5 ?/ b* m1 p+ m 「怎么了?」
! \2 m$ g9 p7 {2 @+ C3 y& x) j0 w4 R 弛恩连忙捧起他的小脸。1 J! v- z6 G1 N- n
小黑皱着眉,伸出两只小手摸住自己的头顶,「疼。」& _+ Y2 L' y* O. e! ?- U$ O
弛恩在他触摸到的地方微微用力,感觉到一点突起,刚才那记闷响,一定是小黑的脑袋撞到了床板。% W5 @+ o& M4 B t0 x7 t! {+ t% ~
「这里疼?」他轻轻的揉动伤口,一面偷偷看了一眼床,生怕刚买的床被小黑给撞坏了。% z! `$ {. p+ e) I! m0 Z! y. g
这时沙发的方向传来一声咳嗽,弛恩突然想起回来以后忙着找小黑,居然把馨给忘了,他连忙抱起小黑,走到沙发前查看馨的伤势。+ u9 B! E% F+ d1 b) `
因为受伤而无法动弹的馨,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明显看起来很郁闷,如果能动的话,他一定马上离开这里,拒绝做这颗高亮度的电灯泡。2 u/ N% j1 X. i3 ?+ H
「你刚才不是说要叫同事过来接你?」
, J& |+ }( D* z& n( y 弛恩看了看钟,已经快近午夜了。
) e7 G1 h1 c' ]2 G6 w1 B7 T2 E 「已经发过信息了,他一会儿就会来,你最好先把门打开。」馨一边说,一边来回运动自己没有受伤的右胳膊。
/ I7 A% b, [% N6 p1 Z 「开门干什么?晚上很冷。」
5 D' Y: e) N9 r* F" V' Q. ^ 弛恩觉得奇怪。' a6 I- F; q( ?* `# T# s
话音刚落,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房间的门给人踹了开来。
7 M' O; s3 @! \ y8 K0 l2 K; S3 o 「馨!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未染小坛gui搬
: x' I" ]- f" Y& z& a# A 深夜寂静无声的走廊里,传出雷震般的陌生声音,小黑吓的惊叫一声,把脑袋缩进弛恩的臂弯里,连弛恩自己也被吓的抖了抖。# @ ]7 O- C8 c: t8 m0 e
一个穿着皮衣,竖着一头硬邦邦白色短发的陌生男子,来势汹汹的站在门口,确认房间里有人后,他单脚把被踢歪的门勾上,把走廊里住户的谩骂声隔在外面,然后快速扫视一圈,立刻大踏步的朝沙发走过来。
; l( R( A8 P; ]/ {& \2 e! [ 还没等弛恩出声阻止,他已经一把揪住馨的头发,把他整个拎起来,毫不犹豫的往墙上大力的撞上去。
( j4 r1 r5 S( d% d 弛恩不忍的闭上眼睛缩起肩膀,突然想起馨是机械人,撞了也伤不了。
' n( o! n8 f t+ u& x1 F5 h5 | 陌生男子用尽全力把馨的脑袋往墙上撞了五、六下才终于放手,一声不吭的馨立刻落在沙发上,死了似的一动不动。1 E8 j5 S' A& E8 R
「装什么死?出声!」
$ v. v* c0 w& e( D8 v% w. u 对方还不解气,又对着他一记飞踢,馨顺着惯性,僵硬的转了半圈,整个人都贴上沙发背,又重重的掉回来。
0 X2 a; X: \( j* K3 |1 c6 W 「你下手这么重,可能把别的零件也弄坏了。」) l& r3 k4 U4 Z* `, Q- ~
馨说话的语调还是和往常一样,声音却好像卡住的磁带一般刺耳,估计是被打坏了发声系统。& ~$ a# @# u4 ~/ t4 G2 Y
「切,把你踢烂了才好!」
2 {8 {3 g* w) y }/ a 皮衣人气咻咻的抹了把鼻子,转身向弛恩的方向望过来。
3 A# X! |8 R8 T: S: n9 y 他的眼睛是很少见的浅蓝色,几乎透明,透出一种冷冰冰的无机质感,弛恩被他看的发毛,抱紧小黑后退了半步。
1 P1 w" U7 [) g$ D u% Z 皮衣人收起了火爆的模样,盯着弛恩看了一会儿,露出疑惑的表情,摸了摸下巴,「从地里种出来的小受年纪这么大?」
. L$ A ?3 f! O 弛恩语塞,被憋的差点背过气去。; E. g- A3 p+ a4 w; X5 o
「是他抱着的那个,你这白痴。」馨说着伸出尚能活动的右胳膊,「还不快扶我起来?三更半夜的你不让人家睡觉了?」
2 N) ^7 v# f; Z+ J j 皮衣人却像没听见似的,弯下腰向弛恩怀里凑过去。( R$ t! U- {! u# y+ R: z/ e( w: T
「看什么看?」
6 }( }- w" u, r 弛恩警惕的转过身。8 W4 @# p! E- l
小黑却感觉到动静,从他怀里冒出头来,看见陌生人,迷惑的眨着眼睛。5 h! S4 f0 r' i3 p- T+ m6 D! S* C
「啊--啊--啊--」刚才还一脸不爽的男子,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自说自话的伸出手去,想把小黑抱过来,「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1 c& C* L( U) R+ j
「......我是小黑。」
1 J# W9 L: A( a* j& @1 \ 「小黑......来,小黑......让爸爸抱抱......」! p$ i3 P' Z& p
皮衣人嬉笑着凑的更近,莫名其妙连带被降低一个辈分的弛恩更憋气了,连连后退,嘴里发出驱赶的声音。
$ u" C" |5 I+ I2 L( e: l 「费尔洛斯!」. V: k1 k Q/ W% @: L
听见馨叫自己的名字,皮衣人立刻侧过头,一只水瓶从他耳边飞了过去,砸在墙上,发出碎裂的声音。9 d* a7 f3 B0 R7 }' z; {5 Y
「家里唯一的盛水器皿......」弛恩喃喃自语,如果怀里没有小黑,他一定立刻抄起凶器把他们全捅死。8 R; v: ?; u) x7 Y
费尔洛斯一边依依不舍的望着小黑,一边去把馨扶起来,几乎已经全身瘫痪的馨张了张嘴,刚准备对弛恩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出声,只听见歪了的门发出脆弱的吱嘎声。4 X, M# D1 i8 z& X" V
随着坏门缓缓的移开,穿着睡衣,满头发卷,一脸怒气的房东大婶,正石像一般的叉腰站在外面。, {- W$ P# W+ ?$ T
弛恩突然明白,自己在这里的租房生涯,即将要结束了。
! ]- ~, L! {+ X2 @2 y) Y7 [9 F, B 「什么种受师?鬼才信!你要真能种受,怎么还欠我这么多房租?还整天带莫名其妙的人回来,三更半夜不知道在干什么!我忍你很久了!现在就给我滚!一分钟也不许再待!」
- e4 e- O+ _* H# ~8 P! g- X 房东大婶震耳欲聋的骂声,一直在耳边回荡,以至于弛恩被赶出房子,带着小黑,跟着馨和费尔洛斯一路到了宇宙站,还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i" A s( \9 `0 i* G
本星球的宇宙站一共有两个,分别位于东经零度及西经零度,与赤道的交叉点上,由于星球时差的关系,宇宙站通宵服务,彻夜灯火通明。
5 d$ [! @8 o9 X& q3 b 一行人到达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3 |8 ^% \% G0 g 费尔洛斯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张轮椅,把馨安置在上面,而从未出过远门的小黑,对周围的一切显得既好奇又害怕,紧紧拽着弛恩的手。 |$ K* A3 y S/ {( a
弛恩看了看背在肩上的大包。/ W: a6 e' B( h1 L8 ~0 |$ J+ O' u5 W! U
那还是他好多年前,刚搬到这个星球时用的东西,旧包里总共只塞着自己和小黑的几件衣服,还有小黑的睡篮睡袋,新买的床不可能带着一起走,整理来整理去,没想到自己只有这么一些家当。
+ [* D9 Z6 z/ g: T' J 剩余的生活费当然也全带上了,不过现在是要跟两位警察去他们居住的星球,那里的货币是不通用的,而且......据说汇率很低,换不了多少钱。7 ^4 J- ~: i/ e& g2 Z
其实他也早想离开这个地方了,又破又穷,一个人生活倒是无所谓,但是多了小黑,他总希望能给这小东西,好一些的生活环境。
2 M% a5 W( u( W- S8 @* } 所幸馨和费尔洛斯的脸皮,没有厚到让好公民无家可归也不闻不问的地步,主动提出可以带他们回自己居住的星球,提供简单的生活保障。& Q% ?: Y! B' l) l
反正星系警察一定都是有钱人,不,有钱机械人,多养两个人也不会怎么辛苦的。9 h8 A+ E: c- [5 a" a F, S5 i. ^
而且,到了新的地方,或许可以找到一份好工作。
) Q3 G/ A8 O. \ 弛恩还在胡思乱想,小黑突然拽了拽他的手。
& Z* W: v& L* J) g- B 「我腿酸。」. l( [ e! o" t4 B9 d) j, G
小东西露出苦闷的表情。
9 Z7 U. z) o0 i) K0 l6 D: ] 弛恩四下张望,空位都被等候的乘客占了,小黑却突然挣脱了他的手,颠颠的跑到坐在轮椅上动弹不得的馨身边,跳上他的膝盖。# x0 r! c/ i- C8 v
馨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张开右臂。: b S% J1 y3 z. n9 O* C/ ~. j
「我腿酸。」小黑不知道馨受了伤,高兴的坐在他的膝盖上,两条腿舒服的垂下来,轻轻的摇晃。* v% I! F: ^" [$ G, c, v
馨是机械人,坐一下也不会有事,但是弛恩担心的是另一个家伙。0 w5 ~: Z, j1 X- X: ~
站在馨身边的费尔洛斯正眼冒绿光,连口水也快滴下来。
2 B# r7 ~4 \; |& O- e6 X/ D 弛恩连忙冲过去挡在他和小黑之间,不友好的瞪着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
8 ~6 q4 J$ A- | 被养育者拒绝的警察,失望而怨恨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查看航班。
7 ~& U5 K" v) r 弛恩暗自决定,要尽量缩短依靠这两个警察的时间,以免小黑遭遇不测。0 F+ Q$ V( P1 R8 h+ K/ q; B
一旁的小黑却起劲纠缠着馨,要和他说话,馨更想闭目养神,被小黑缠的没有办法,只能睁开眼睛。
5 H* [2 f( d; o 「馨,我们要到哪里去?」$ X6 v/ p/ B2 D$ g
「去外星球。」; b1 v3 e; F: B* q9 @
「球?什么球?」$ Z7 {# H! d0 X- u
「星球。」5 ^) ~0 U- y/ w0 h% a9 T8 r
「新......球?那旧的球呢?」* w( F1 Q5 m. y% u; M. d. \+ H
馨被他逗笑了,伸出右手来捏捏他的小脸。
9 G# b, A2 h# ^& g% n; E8 V 「你去了就知道了。」) u; _0 f) |& x
「要在天上飞吗?」小黑抬头看看陆续起飞的飞船。. G3 r, G% N0 u6 r5 k; } t: B
「对,要飞很久。」
: e( W$ `8 w5 R 「飞的时候有东西吃吗?小黑会肚子饿。」
' {! F* d( G! L6 P0 y7 D 「当然有了。」' K+ S# m: ?3 o7 T; u6 s& y( R
「有牛奶吗?」
/ e$ b' ~; V5 H% w 「有,要多少有多少。」
% g+ ]% V. i4 G; b! g 小黑听了,回头看着弛恩。
) n1 {! z$ T5 e 「弛恩,馨比你大方好多。」. n/ k3 x* A) w: V" ^/ q0 Q
「总有一天我会比他更大方!」弛恩气呼呼的回答,说着把小黑从馨的怀里拎起来,「别坐他身上了!」$ ]! |1 A+ m' J" W2 H
小黑转过头来对他做了个鬼脸。5 e9 D) I& p: c$ N( k" U
这时大厅里响起了提示广播,一架冰蓝色的简易飞船,正沿着特别通道缓缓驶来,费尔洛斯正在门口向他们招手。
" r- ], D1 ]% c9 O" J( k 弛恩一手牵着小黑,一手推着馨,匆忙穿过大厅,上了船。
0 {4 L* ?" U% g2 Y6 F0 K 飞船沿着通道慢慢加速,起飞,最后冲进浩瀚的云海里,带着几位乘客,飞向未知的宇宙。
$ g/ X2 \+ y( ]3 ?& y 与此同时,在红灯区的边界,深夜寂静无人的街道上,角落里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3 g* r2 X c7 X2 g3 M0 [6 A 饥饿的少年孤独的蹲在地上,把玩着手中的激光刀,一脸不甘的表情。他原本有完全杀死猎物的把握,却被半路杀出的人打乱了全部计划。( a: B' F% P- F0 Q) k D
存粮已经吃光了,有些骨头都啃了不下好几次,下一次要等到像弛恩这么可口的食物又要多久?还要饿几天?
$ A1 w1 x/ a- n @7 V 在这个地方待的已经够久了,自己经手的顾客接连失踪,一定已经有人怀疑,再待下去会很危险。
5 e. U' k( o, N6 r 而且......那个人可能随时会找到这里来。9 O% B$ z, \" B. ~6 n6 Q
一想到那个可怕的人,少年就害怕的缩起肩膀,瑟瑟发抖。# {8 r E6 q' x$ u
他掏出打火机,把藏在垃圾箱里的残余的人体组织翻出来,找了些毛发,烧起火堆,驱赶寒冷和恐惧。
& ], J% {2 r1 P; B, n 虽然在红灯区的俱乐部里有临时房间,但是他绝不敢把被自己杀死的人藏在那里。
* ]$ o5 |1 C% s; U: u) |% ` 而晚上的骚乱,也一定惊动了老板,他已经不能再回去了。
" o4 K n6 [1 o3 o5 w 没有食物,没有可以帮助自己的人,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口袋里虽然还有些钱,却不敢随便乱花,也害怕在人多的地方被人认出来。" F- s. V1 B' a3 s! B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 ~8 ^! S2 B0 U 该去哪里?再去一个新的城市,继续维持这种生活?没有这个胆量和勇气了,这样下去,只能一直不断的利用自己的魅力杀人,吃人,同时还要警惕被人发现。
/ \+ z: o( W2 @8 [- d6 X 这样的生活只能导致他继续的一夜一夜失眠。8 W3 n, G3 d% K* M' Z7 r
可是不这样做,又有别的路可走吗?肚子太饿了,只有人类的尸体才能缓解饥饿的感觉,试过吃动物的尸体,却没有用。. C6 L# h( x" U' q# L% h9 y3 v6 F7 C$ C; |
身体又开始发痒了。
( z/ C& I" ^! H# T 因为吃人长大的缘故,他各方面的体质都和普通小受不一样,连发情的时间都比普通的小受要久。' W, i7 X$ D" ?9 u) X+ X9 A
热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没有能帮助他的人。+ b! ]0 g" q4 x' s& T4 t
痒的受不了了,他只能坐在地上,蹭着坚硬的水泥地,想让自己舒服一点,同时把手伸到腿间,抚弄着自己的欲望。; ?$ {* M h/ f: L b
即使这样粗劣的刺激,也能微微缓解生理反应带来的痛苦。
6 W$ A8 H! }2 Z7 [9 r* _ 这时,巷子外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缓缓滑过一个巨大的黑影,在路灯下突显出轿车的轮廓,车子灵活的转弯,驶上小路。+ v3 W$ K6 K/ w8 U( ^9 ~
被快感包围的身体,连意识都涣散,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正在降临,等到少年觉察的时候,全黑的车已经停在离他几公尺远的地方。+ A' k% {) N8 [1 [! n* N3 O
迷茫的眼中瞬间流露出恐惧。) b' H; D/ C# b' g0 X" e6 P
纯净的黑色在他眼里彷佛恶魔一般,少年慌忙站起来,却因为过于快速的动作,使得脑中的血液下涌,眼前一片空白,不稳的斜靠在墙上。
$ f! v6 L) {% c3 U3 c 「你想到哪里去,游霖?」车里露出一个白色的身影,接着后座的门微微开启,好像在迎接少年进入。
1 ^! i; E2 G5 x! ?; I0 P$ W6 o 车再次缓缓的滑动起来,无声的停在少年的面前。, b7 h" a8 ?: d4 G9 z6 r6 I
「游霖?」车内的人用疑问般的语气,再次呼唤少年的名字。未染ying小坛搬# i& R& M7 ?9 l4 z
咬了咬牙,游霖偷偷的瞥着四周,希望能找到脱身的机会,或者能依靠的路人,但是周围静的可怕,他没有任何机会。! |# ?& Z* N" w9 M+ d
过度的恐惧令他害怕的渗出眼泪来,像只无助的小动物般紧紧靠在墙上,全无平日飞扬的神采。# r7 i: K: @: s2 s3 v
车里的人却笑起来,「你在哭什么?我是来接你回家的,你应该高兴。」
$ Z% M2 d) Z. ~ 游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更紧的缩在墙角。
( P2 m" @7 M" E. N 「你不想回家吗?」
6 E* |* l- j( t* ?/ n, b 一只戴着雪白手套的手从车里伸出来,做出邀请的姿势。
: E5 `; i: ^1 k9 f3 p$ [' z; z 游霖再次向四周张望,却再没得到看见什么的机会,被拽住胳膊,一把拖进车子里。
: ]' S) T( S7 u0 O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然后同出现的时候一样,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1 f* B9 o' v4 }2 l! w+ q
车里的暖气调节到最适宜的温度,整个车厢都暖洋洋的,而游霖却依然止不住的发抖,左手紧紧的抱着肩。
) [3 C' L# I, I6 k3 w8 ^4 u3 { 他的右手正被铁手铐牢牢的铐在车门上,动弹不得。
5 A9 d* V+ B, k5 V 「下次逃跑的时候,应该记得不要选择这个你出生的地方,否则就等于告诉全世界的人,你在这里。」; V# Q( j0 ^+ b0 o* |
同座全身雪白、装扮的一尘不染的年轻男子,正用平和的语调和他说话,只要他一开口,游霖就会止不住的往门边缩。
/ K; ]/ `9 p: r& y9 d9 e/ G* w% o3 ` 「你一个月前从我这里逃走,一个月里经过了七个城市,用过五个假名,在这里用的名字是佑佑,至于这一个月里被你吃掉的人......我估计不下二十个吧?」说到最后一句,对方轻笑一声,「你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6 R0 L8 x* f) z9 d2 S5 Z; A7 |% O 游霖低着头不说话。% L7 ~% U8 C6 G& S' C4 c Q' ^ H i
「其实你这是何必呢?只要你听我的话,不要说二十个人,就算二百个、二千个,我也会满足你的。」
, P, I) ]1 z }8 e# |, } 「我就算饿死,也不要吃你的食物。」
9 Y! L# a! }2 [. x 游霖用颤抖的声音反驳。
2 b8 g% ?' R5 c- o( Y% D2 c% H 面前的这个人,和他所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游霖敢利用手段和武器,杀死最强壮的男人,却不敢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o$ w$ p; j/ }9 c% @
因为反抗这个人所带来的后果,他实在太清楚了。& ?( |/ v _' K8 p8 ~! P
当初从种受比赛上逃离之后,遇见他时,还以为遇到了善良的好心人,却不知是一段噩梦的开始,拼死从他身边逃走,到最后却还是被发现了。6 K" I/ [' V' V: d; u
年轻男人大笑起来:「你还是那么嘴硬,如果真这么有觉悟,回去以后饿你一个星期,看你还敢不敢说大话?」
; A: b# s6 }) J. d 游霖咬了咬牙,转过头去。6 w( v# _1 I# J2 y
「那,我们来总结一下,离家出走一个月,私下卖身,杀人,刚才还说了冒犯我的话,你说应该怎么惩罚?」
! H! K! d. `, Q& r# d 一听到惩罚,游霖惊恐的抬起头来,流露出恳求的神色。4 p: \8 [ M6 c) a/ X' o8 C( I- C
「波雅医生......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 v; c% ^8 R- C" M# y1 K' {' Z 「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不过,已经犯下的错误不可能消失,你必须付出代价,这也有助于加深你的印象,下次会记得不要再犯。」0 n) O4 t F" q
被称做医生的男人说着摸了一下游霖的腿间,「嗯,你果然在发情,那我们就用最简单的方法。」
& e7 j- e' q2 T* b, X 「不要......」
; S% p$ j, w0 |' {0 I/ ~; y 游霖蜷缩起身子,却被拉住左手,和右手铐在了一起,整个人躺倒在加长的座位上,双手举过头顶。# N/ w4 ?9 p% `7 A$ `9 @! t
医生调高了车厢里的温度,褪下少年的外裤和内裤,裸露出的下体感觉到凉意,游霖蜷起双腿,却立刻被拉开,折带胸前,暴露出羞耻的部位。
* k7 D3 o' d+ t 刚才被自己的手抚弄过的分身,已经微微的抬起头来,顶端泛着湿润的水迹,隐藏在阴影下的穴口,也已经现出饥渴的模样,随着主人挣扎的动作一张一合。
# e( B) n6 }! W% |& g1 k3 E8 Z 「看来这个地方,已经变化到适合被惩罚的状态了。」医生露出冷淡的微笑,指尖轻轻抚过游霖挺立的分身。5 t# a, |* J: c; N
「疼痛能加深你的记忆,记得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他温柔低语,锐利的眼睛微微瞇起,满意的看着游霖惊恐而无助的眼神。
) x) P# ]' Q3 m5 l 「你不用担心,回家的路还很长,我们有非常多的时间,可以教会你,什么是可以做的,而什么是不应该做的。」
5 m7 U- j1 @5 l) v1 s) J6 C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轻柔的抚摸过游霖的身体。* @1 w- @- @2 x% q4 o% w
快速行驶的车里,传出少年啜泣的哭音。
0 P Q7 ]& `3 R& I( n0 d 不远的地方,已经依稀能辨别出宇宙站的轮廓,此时,那里正是上午阳光最明媚的时候,大厅里人头攒动,不断有飞船起飞降落。
* _: Q7 d! l5 B3 f' f' N/ \ 对那座客流庞大的交通枢纽站来说,这两个人,不过是无数乘客中极普通的两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