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短篇: 衰败而枯荣

佐耳记忆

写在前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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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c  U/ y* [1 o3 o本篇小说的写作，是源于年龄对本群体影响的思考。有时想来，年龄确实是摧毁彼此深切关系的利器，但这又与别人期望密不可分，于是这个问题就显得无关轻重。
. d2 Z; ^, T, b之后我又想：假如你深爱的人有一天成为你厌恶的人时，你会怎样？没有退路，前方黑暗一片。或许这才是所有爱情的无奈之处。选择是一种痛苦，不去选择又是另外一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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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原计划是上下两篇，下篇因为个人的感情与小说人物的脉搏不统一，修修改改一直没有完成，不过两篇彼此独立，在完成后我会再发。
仅博君一笑。


: W) |/ h+ T: w7 j( @  C8 T那天傍晚，K跟往常一样，重重地朝老板椅上仰躺，凸出的啤酒图像肿起的一块瘤。他的手抚上去，松弛而软的肉，将岁月也拉了下来。
宽敞的办公室中间，一张四四方方的大办公桌。K的身形倒也衬托得起，年纪老去的时候，身体的肉似乎也跟着松了下来，日渐发福。年轻时健硕的肌肉，如今煎熬成了红烧肉，流着油腻腻的油.

5 }. Q. ~  N0 {- g1 I背后是一面落地窗。在高楼大厦兴起的年代，这种装束正日渐流行，昏黄的日光被玻璃窗折射，镀上一层褐黄的光，让人发厌。此时，K倒是远望不了，坐在高楼上俯览，确实有“一览众山小”的气度，只是K的心态也变了。黑压压的人群挤在道路上，像蚂蚁一样，只感觉到自己内心生出高大，被基石托起，像踩着人在脚下，阴暗而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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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r4 q- q$ l老板椅转向身后的一瞬，K在余光中扫过相框，装裱起来的照片中，K宽阔的手臂紧搂这一个男孩，是70年代末的他们。伴随着那时混乱的结束，他们终于在一起了，那时的笑也洋溢着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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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的视线越过，停在了相框旁边的镜子上，大骇。伴随着身体的发胖，脸上也堆起一层又一层的肉，且松弛。保养的倒是不错，油光将脸上的红衬了出来。眼睛依稀有年轻时神采飞扬的影子，只是浑浊的眼球实在漂亮不起来，眼角绵延的皱纹像一把利剑，狠狠将整张脸刺了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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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1 F& b% o+ b+ Y2 y! t像皇后看见镜子里的白雪公主，一股异样的情绪在K的心中发酵，他呆滞，自然而然地将这份沉坠捎上他的伴侣C。慢慢开始回忆年少时，那时候他觉得他俩很像：性格，喜好，理想，不去说曾有过的彻夜漫谈，他单单在他身边一站，心像快跳出来一样。

他们那时年轻，粪土当年万户侯。后来水到渠成地做了。被发现硬气且毫不掩饰，被批斗，被唾骂，他们也挺过来了。后来他老了，他也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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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 }# Z9 [2 F9 C7 i! L老了，两人的肉都松了下来，裤裆里的东西也松。K索然无味，软哒哒的阴茎塞进C的后庭，没有感觉，忽就想起婚姻里曾说起过的：左手牵右手。他摸上C的身躯时，触感全然是自己的将军肚，沾自己一手甜腻的油。后来他就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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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椅还是没转向后面，K就望着镜子呆滞着，有些许悲哀散发了出来。


猛然间贴过来一个人——是L，公司新招的毕业生，还没过25岁生日。K才从才反应过来。“经理，这是您要的策划。”对方的声音都带着香，身体靠过来时的香，像雨后大树散发的气息，香甜而年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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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g5 ]/ h  N他接过来时，彼此对望，随便应了一声。又猛然映起自己浑浊的眼球，惊悚中自然地低下了头。上面写了什么全看不进去，只是用眼睛扫这对方的脚，运动鞋和白色的袜子，裸露的小腿，腿肚绷起一个圆润。形状姣好的裤裆连带着浑实的大腿，都带着色情的味道。K不敢再往上看，年纪大了，胆子也变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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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 o3 h7 p$ ]8 T1 {- [对方轻笑了一声，说道：“经理，您还喜欢照镜子。”K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抬起头，也笑着说道：“老了，哪还敢照镜子啊。”“您可不老，四十几岁都喊自己老，我们还不成小毛孩儿了。”K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人都说爱照镜子的可都同性恋的隐兆，经理，这照片上该不会是你的情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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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竟一时语塞，随便含糊两声：“那时候正年轻。”，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将身上的血勾引得奔腾了起来，阴茎也跳动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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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D( k7 A# C% d; e% W2 w" CL斜着眼望向K，说道：“经理，现在也不老啊。”停顿了一下又说道：“现在呢？”语气极轻，一双手又伴着说话，摸上了K的腿。

K面不改色，没有说话，任由着对方的手向上前进。贲张血液的跳动，震得阴茎坚硬地勃起，心脏也跳，甩下不少的脂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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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m! ~0 S, eL见对方并有没激烈的反应，将手伸进了对方的裤裆里，握住他的阴茎。说道：“经理，都下班了怎么还不回家啊。”K咽了一口唾沫，抓住对方的手，说：“走，跟我走，去酒店。”


房间的装饰华丽而艳俗，跟他怀里的人一样，但是散发着的香。然后遇上身体里的荷尔蒙时，如同茅坑里扔了一块石头，将沉淀在池底的肮脏全部搅了出来。但是K还是喜欢，像苍蝇一般。于是连带着L身体里生长的大树，也成了长在茅坑旁边的臭椿，叶子上趴满了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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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  G0 D) Z, V6 N5 x他们激烈的接吻，L有些厌弃地皱眉，对方嘴里渡过来的苦涩，是肺和咽喉中的痰将唾液发酵的结果，使嘴里口臭。显然K十分陶醉，没有注意到L的反应，尽力交换口中的津液。此刻，年轻的肉体成了催情的药，让他渴望，激动，颤栗，昂扬。

他的手尽力在L的身体上抚摸着，在年轻的身躯上，他的这双厚实的手还是被映衬了出来，所以他不单单迷恋，而且嫉妒，愤怒这年轻的肉体。在爱抚中，他狠狠地掐着胸前的两点。

对方的呻吟十分的专业，在疼痛也能享受到快感。他的手渐渐向下，脱掉了对方的裤子和内裤。这一具肉体应该是美的吧？清瘦的身躯，高高的个子，脸上的艳十分迷人，虽说瘦，但依稀有几块腹肌。但是K觉得，假如自己年轻，肯定不会喜欢上他的，那喜欢谁呢？他这时候没有时间去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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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的手抚上对方的肉根，澎湃的生命力一览无遗，硬显得整个壮实。并没有使用过多少次，颜色并不深。他的手在上边揉着，又向后摸去。

后庭的颜色又黑又松弛，像一张没有牙齿的嘴。他手一伸就探进去了，软肉吸附住他的手指，对方轻轻呻吟出声。他用力向里边塞，一边揉了揉他自己微微勃起的肉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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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就是应该挥霍的，L此时在想，尽管他唾弃自己的肉体，那本应漂亮的菊穴又脏又黑。他觉得是没有碰到好好待他的人，他遇到的人，都激烈地用手指戳，用肉棒插。确实有欢愉，有快感。但望着自己的菊穴像黑洞一样，将自己以后，未来，将来的人生都包裹进去之后，他内心倒是舒了一口气，想到：就让它腐烂吧，和所有插过自己的鸡巴。于是，他感到他将某种渴求抓住，这种感觉很不错，所以他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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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毫不怜惜地将勃起地阴茎插了进去，感觉一般，菊穴一张一合，又因为太过松弛，只是软。像跟C做爱一样。但是他的心快跳出来了，使得肥胖的身躯一耸一耸。他浑身的重量全部压在对方的身上，去抚摸青春的肉体，自己的阳具又在他体内摧毁着，像一个插在饮料瓶里的吸管，要将所有对方的精气全部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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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话叫做：妻不如妾，妾不如偷。K跟C在一起之后偷过人。那时候他已经三十七岁了。随着社会政策的改变，他遇到过一个外籍华人。对方老练而诱人，将所有快乐的都教会了他。他懂得越来越多的姿势，懂得怎么玩弄对方的肉体，也懂得玩弄其他人的心。他对自己说他爱上了这个人，要将自己都贡献出来。那时他还不是老板，端着铁饭碗吃饭，和C也是同事。在别人眼中K和C也仅仅是关系好的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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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真的出事了，他愤怒地发现自己在对方的眼中，仅是朝他肉体跪拜的凡人一个。这一尊大佛他只能仰望，伏在对方的脚下。这让他内心无法容忍且愤怒，囚禁了他三天，将所有不敢玩的都朝他做了。对方也是真的怒了，将一些的照片寄到了他的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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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回忆起那些不好的往事，停顿下来，挥起手朝L的屁股上挥去。“啪！”响亮的声音爽的K打了个激灵。又狠狠掐着L的屁股。更加狂放的动作震得L都在屈辱和疼痛中生出快感来。这是病吧，需要男人治的病，也是贱，将他的菊穴，肉体，心脏全部揉烂。再给我一巴掌吧！

狠狠地一巴掌。K打过教他偷吃苹果的那个人。也打过C，对方知道后又吵又闹，这一巴掌顿时让他消停。也被C打过，在那天晚上回家之后，在门口被扇。他忘了当时的所有心情，悲的，哀的，痛的，痒的。 他冷眼看着自己的饭碗不保，看C不消停的吵闹。也冷着眼看镜子里的自己。

他后悔，怎么就觉得曾经C的倔强那么美，那么诱人。现在的他像个神经病一样。那个人又是那样乖巧，如今让他身败名裂。曾经的所有人生都没有办法给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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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4 F9 O# C! ]现在他依然困惑，并且在困惑中射了精。湿汗淋漓让他感觉十分恶心，像炖红烧肉冒出飘着的油烟。不管泄出的东西，转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抽着烟。L就侧过身挺尸，湿淋淋的菊穴被身体挤压成一条缝，并没有射出来多少，或许没有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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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氤氲着在他的脸上散开，眼睛望见被挤压的缝连接在远处的天空，划出一条裂谷。他自己站在这边，一个人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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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V

果真是很棒的作品。但太文艺了，便不显得真诚。更像是一件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