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EN和BLUE——那些愁绪和没有结局的感情

回溯之鱼

B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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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不懂得什么是爱情吧,洗碗的时候,愕然发现感情是那么现实,也许是缺了口的碗碟,也许是用了只剩一半的盐巴,也许是忘了洗的茶杯,也许是被塞在床下的袜子,也许是又破又旧的帆布鞋,也许是破了洞的毛巾,也许再没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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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一直跟着自己的相机,把它们拍下来,鞋、牙刷、毛巾，还有野猫，很惊奇的是那只野猫竟然跟着我回家，没有丝毫畏惧，从它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判断，是只猫妈妈，对食物的欲望让它忘了敬畏人类，大概也是先天母性的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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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B) d" B# g# P4 c    卧室是背光的，逼仄狭小，BEEN累了就在床上睡觉，伏在床上挨着枕头的半边脸被挤得变了形，可爱、傻气有时甚至不脱鞋，我用相机拍他的嘴他的眉毛，还有他裤管撩起露出的脚毛，照片洗出来了就贴在靠床的墙上，BEEN说我无聊，然后无限爱抚的拍拍我的头，再给我50元买胶卷，拍任何我想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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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帮BEEN洗衣服打扫卫生，做完了赖在沙发上，喝瓶绿茶，以前只喝碳酸饮料他叮嘱过很多次，喝那种饮料对身体不好，便把冰箱里的可乐全撤掉换上了绿茶，因为他很喜欢清新的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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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 \$ h: u  m, X' N    为什么总呆在家里，不出去逛逛，我又没软禁你。BEEN看到我很木然的呆在家里总会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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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d& a( c, L& t4 k7 y       但我没什么朋友。我说。僵持了一会BEEN会向我妥协，催我去做饭，这是我唯一实现自己价值的地方，我不想工作只是帮他做家务，他没任何意见，让我很内疚，有人说做饭清淡的人是有包容力的人，可我做的饭菜辛辣浓烈,为了适应我的饮食习惯，他只好顺着我，知道这些菜并不合他的胃口，可他仍然吃的比我多，还叫我别剩下，之后一个人到阳台边抹汗边听他的收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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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服洗好了，衬衫熨过了挂在门后，鞋擦了，被子今天刚晒过。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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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w; y* `: Q: r7 y  时间久了，BEEN也就安然接受了，知道我不想工作，也不强求我，看着我只做这些事他又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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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q: u" b* Z5 Z' [& y  工作回来晚了，他会提前通知我，叫我别等他，奇怪的是打电话的总是他而不是我，如果碰上工作应酬，他会频繁的打电话，告诉我他在做什么，再过多久会回来，问我闷不闷，等下带夜宵回来，5分钟后再打来一个电话，问他有什么事，他笑了笑说，只是想确认我睡着了没有，这让我负疚感很大。

  BEEN不在家的时候，我真的像只小狗，在阳台张望，不一样的是，我并没有特别期望主人的归来，看了他租来的诙谐爱情故事，完美的结局，可电影越圆满却觉得越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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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我哭了，还一个人吃了一大桶冰淇淋，他慌了。

# }( j; [. p+ e- m% L5 g& F6 \+ s  为什么哭了，吃这么多冰淇淋会拉肚子的。BEEN说。

/ ]) Y. o& N/ I- u1 U  因为电影太圆满了，可我一点也不开心。我说。BEEN似乎不明白我的话，无限惆怅的搂着我晃了晃，距离很近，我甚至闻到了他身上清新的味道，就像绿茶，还有他洁净白皙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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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B7 u- h: g8 ^0 k: w+ w   BEEN从未想过占有我，这个恪己的男人不抽烟也不酗酒，甚至能压制自己的欲望，睡觉时他总会躺回沙发上，可今晚他执意要抱着我睡，他说我是个受伤的孩子，需要安慰，摸着我的头发感觉到呼吸的温度，我睡的很安稳，没有蜷缩成一团，没有讲梦话，像是被环抱在子宫里，安全、温暖。睁开眼睛的时候，BEEN还在熟睡，我仔细打量着他的脸，一样是需要被保护的脸，BEEN 醒了，我只好装睡，因为我没有勇气去面对，他像迎接新一天一样，对我的期许眼神。

# f1 k) W- L  E  W7 h6 O4 E  我爱你。声音很小，细微的像呢喃，但我听的很真切，只是我没有任何回应，BEEN已经走出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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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2 h+ Q; @3 i     BLUE

     像他的名字一样，忧郁、遥不可及，这个城市特有的灰霾天气，像是在预示着一场沉沦，火车比预期的晚了近一小时，BLUE的行李很简单仅有一个大背包，似乎已经历尽世事，他的外表格外成熟，眼睛里是受过伤的痕迹，可性格又是那么羞涩，看见我便咧嘴笑了，才意识到原来他比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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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火车累吗？我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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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累，坐火车是最好的旅行方式。BULE说。

    我想也许他只是刚从一个旅行地点辗转到我这里，停留只会很短暂，我竭力的想要给他营造一个归属感，我换了床单，刷了浴室，也买了新的洗漱用品，但是并不刻意，因为自己的生活也一样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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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LUE的话很少，他喜欢笑，有点懒散，但是每次的家务都会按时完成，出门的时候留给他30元自己买东西吃，傍晚回来了他仍在睡觉，茶几上是可乐的易拉罐很桶装方便面，醒来后还是笑着的对我说，你回来了，但是口气生涩，叫我等一会便可以吃饭，做了一顿有他家乡特色的饭菜，这是他认为，对我不计报酬安排他食住的回报，所以晚饭总是坚持自己做，希望他能开心，我吃的很多，可他的食量却很小，我总叮嘱他不要剩下饭菜。

) M* b: d# {$ N) i9 o. K$ H$ k1 p+ I/ m    BLUE很少出门，我强烈要求下，他才会陪我在楼下走几圈，我租了许多碟片让他在家看，对他唯一了解的是他爱拍稀奇古怪的东西，有花园里的野猫，还有他的旧帆布鞋我的小腿和嘴唇，洗出来的照片，贴在靠床的墙上，这些附带沉郁情感的照片，让我体会到Blue喜欢漂泊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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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 E5 q" @* x2 }    BEEN，那只野猫跟着我回过好几次家了。BLUE说。

- `; ?) G2 P, \3 w6 j    它大概喜欢你。我说。

    你喜欢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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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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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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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9 [$ Y# H- ]( x- M    因为猫的性格很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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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LUE很爱把玩我的手指，指甲长了也会帮我剪。

    BEEN，你是手指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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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q" l2 Q; F    是什么味道？我问BLUE

    像绿茶的味道。

' |& ?+ }: [& c* F4 q    有时我会觉得自己像是在束缚和禁锢Blue的灵魂，看见他把洗好的衬衫熨过再挂好，把晒过的被子铺在床上，连内衣裤也洗好了分类放进衣柜里，会让我痛楚，Blue不应该是之局限于做这些事的人，他有属于自己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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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m) H* P+ j     无意间看到Blue的身份证，才知道，原来他比我小4岁，而不是2岁，我没有去揣测他为什么不说实际年龄的原因，毕竟揣测一个人太累了，大概他不想因为年龄而让我有压力，或者不想我认为他稚气。可他确实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就连看了场圆满的电影，也会流泪睡觉时会不安的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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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26号，我请了假，买了一部佳能的照相机给他，而他甚至连自己的生气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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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m( Y0 ?/ F     为什么送我相机，不是有一部吗？BLUE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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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部能照出更高素质的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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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只是业余的玩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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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 h5 t4 G: _     学学就会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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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b; u/ J; a* C7 X& ]# A3 h$ n     谢谢你，我真的很开心，我们去吃冰淇淋吧。BULE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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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难过的时候才吃吗？

" n( o5 ~- \9 c( L% g     难过的时候只吃便宜的，开心的时候要吃最好的。

     我们在哈根达斯吃了火锅冰淇淋，BLUE的笑和冰淇淋甜蜜的感觉融合在一起，让人忘我，只是他并不知道，我在为他庆祝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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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4 L8 ?; K* j/ b* I8 @& M/ o     BEEN

) a! U% h5 V0 o8 G0 A! ?  I    越发的喜欢BEEN的手指了，白皙、洁净、健康。有时候会对着他的手指凝视很久，野猫没有再跟我回家，忽然间就觉得少了什么，BEEN对我太包容，所以我恨他，恨他为什么纵容我的懒散和荒唐，我怕会对他太依赖，把自己包裹的很严，甚至不想让他有照顾我的理由，饭菜不再辛辣了，可他却吃的少了说更喜欢以前的风味。笑的时候，眼睛微微合在一起。

/ L8 Q0 D! {' E/ w    BEEN，看电视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鬓角，快连到腮帮的鬓角，与刚刮过的胡髭让人感觉很清爽，有时我会遐想他是胡子在我脖子上厮磨的感觉。

8 G( ?' R6 {# Z7 s; @  F" q/ ]% h    照片已经贴满了一片墙，单单的只在很昏暗的房间内看有些诡异，这些沉郁的照片，强烈折射出我的叛逆，到底我和BEEN是谁在牵制着谁呢？还是都甘愿彼此沦陷，他的生活和他的城市我都觉得很难融合，只是因为亏欠他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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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t. ^) V" L    对他本人也像照片一样不完整，嘴、手指、小腿很脚毛，我决定要为他照一张完整的相片，在他穿着最随性的衣服时，拍他坐在沙发上的样子，汗衫破旧头发蓬乱的像刚睡醒一样慵懒，干净的手指和脚趾，眼神里充满了怜爱却又聚穿透力，快门响了，一个人的相貌便可以在往后通过一张照片来追忆，当它泛黄的时候记忆还是那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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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c3 @5 M, k; J6 b) F- o    BEEN紧紧的攥住我的手。

7 s' H( {' |3 l( i' z7 l5 C1 I+ k+ \) M    和我一起生活吧，BL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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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哽咽，我想起了母亲想起了父亲抱我走，想起了6岁的时候他们争吵，想起了母亲化浓重而艳俗的妆，去赴别人的约会，想起了他们打架，7岁被寄养在外婆家，现在为了摆脱这种生活到处漂泊，我从不承诺也不想停留，更害怕付出感情，如果可以，也不想别人对我有期望，就算生活方式是肮脏而堕落的我也接受，我伤害了一个渴求于自己也表达感情的人，我凝视着BEEN，把他的手穿过衣服放在我的胸口上，流下了泪，没有回答，他抹掉我的泪用嘴唇拭去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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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BEEN说。为什么道歉的不是我，他把我搂在怀里，我又闻到了他身上的绿茶味道。

    半夜我蹲在BEEN的沙发旁，这个完美的我不敢去奢求他给我关爱的人。

    我知道你没睡BEEN。我猛烈的摇他，亲吻他扒他的衣裤，抚摩他我渴望他要我，这样我才能求赎，我激烈的近乎疯狂不让BEEN有摆脱我的机会，他拼命争脱我，更猛烈的摇晃我，忽然清醒了才发现BEEN从未这样哭过，这样哀苦的压抑的声嘶力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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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这样BLUE。他说。你知道我珍惜你！BEEN哭了哭的极为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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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4 S/ J6 a' Q; i- O     BEEN也是需要保护的，他的可怜他的隐忍都被我忽略了，我该走了，不再牵制一个比自己更珍视自己的人。

       BLUE

    BLUE最终还是走了,我知道他不会停留也不想被牵绊,我了解他的恐惧和他的不安,真正的爱会抹杀了他漂泊的心,照片越来越多了,拍的都是行李箱,各式各样的行李箱,我想照片是折射他心理的写照,带着行李去流浪,我没能让他停顿,就像地球依旧要转动,改变不了什么,临走的时候他在卧室里抽烟,烟气氤氲的卧室里BULE把相机挂在胸前,他把烟蒂放进有水的一次性纸杯,要再给我拍几张照片,这种缭绕着颓废空气的房间像是要把暧昧燃烧怠尽,挥发到极至.

) h5 J- @, R0 y# W  N     又把玩我的手指了,BLUE把我的手放在他的小腹上,我感觉到他的温度和他起伏的呼吸,还是灰霾的天气,BULE走了,没有什么预兆,冰箱里装满了绿茶,床单、衣裤都洗了，像是清除了他在这曾生活过的痕迹，他的旧式相机给了我，照片除了我和野猫的全留下了，没有留言，让人没法去嫉恨的潇洒......

1 w; ^' X. p3 m' O  s+ p     BLUE走了不知道多久，野猫出现了，曾经他在楼下周旋都没找到的猫妈妈，今天带着她的儿女出现在楼下，4只可爱的小猫，我想我能收养他们，因为BULE喜欢猫，我明白了BULE为什么喜欢猫，因为它们能在你不确定的时候出现或者离开，不会对感情有什么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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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q3 s# N# C5 q               THE END

gzgyman

写得很好，感情看似平实却又浓烈，喜欢！

回溯之鱼

谢谢啊...

花汐霓裳

好文！支持楼主

凌晨三点的旅程

看了有点小感动喔，不错的文章

toronto

this is killing me one word at a ti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