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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2-29 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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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从小到大最值得拿出手的功课就是英语了。所以上高中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竞选了英语课代表。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神圣的职位。
4 m3 g/ h8 T$ P# ]我长这么大现在才算是活明白了,千万别跟自己过不去,你说当时怎么就没搞明白呢。跟天斗跟地斗千万别跟自己斗,要不然你就等着难受吧。那会儿有写日记的毛病,什么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写下来,加上感想和评论 。( J+ v T6 r1 M0 z+ ~
可能这跟我的性格有关系,什么事都要求完美,不能有半点瑕疵。所以好些事情都弄成了过犹不及。
' D3 c. u# z5 m! U+ b* f/ F) q小伟很娇惯任性,不大会迁就别人,这从开学的时候他一大家子来送众星捧月的架势就能猜到。我也不是穷人家的孩子,从小除了挨我爸揍还没受过多少委屈。刚开始我们都能互相迁就,时间一长就不行了,针尖对麦芒。好个几天打一仗,然后再和好,然后再打一仗。我们俩都没有把握好交往的尺度。我和别人近一点他不高兴,他和别人好一点我不愿意。其实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性质的朋友或者是感情,空间和自由是最基础的基础。 ( e/ a I1 c i0 N
我记得有一次,他和丁爱波(我的同桌)去一中,我说你去的时候记得把磁带什么的捎给谁谁谁,走的时候答应的挺好的,赶到回来了,包还放在课桌里没动。 # C* L. |+ l, O
我一脸的不高兴,后来你一句我一句吵吵起来,我说你真有意思,答应好的事你忘了。我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忘过?他说我忘都忘了还能怎么样,下次再捎不就行了。我说你答应的事没办好还成了你有理了。他也是不依不饶。
% U" i9 p3 j6 X- m# F我说我真他妈的想给你一巴掌,他想也没想说打吧!我抡起胳膊劈头盖脸给了他一巴掌,手都打麻了,不一会半边脸就肿了。他怔住了,没想到我能真动手,以前打架的时候只不过是动动嘴。打完我就后悔了,我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然后他说你滚一边!
! V1 h+ j6 G$ ^其实他对我真的不错,高一下学期,我感冒,头晕发烧鼻子不透气,跟老师请假去学校边上的医院打吊瓶,他逃学出来陪我。去医院的路上还给我买的桃子。就是那种一熟了就裂口的桃子,现在好像是叫开口蜜还是什么的,反正很甜。他说他妈妈最喜欢吃这种桃子。到了医院我怕打针,吊瓶真的是第一次。被子闷着头,手攥得紧紧的,扒都扒不开。护士姐姐说你越这样越疼,他在边上说了半天好话我才乖乖伸出手来。后来我好了,他感冒了,我拉他去医院,他不去。嘴里嚷嚷着我欠他一个人情。 ; Y$ v! x( @' ^! C; U-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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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直到高二下半年,那一段是我过的最艰难的一段时间。我父母开始闹离婚,那时候整天昏昏沉沉,什么心情也没有。学习成绩一落千丈,晚上自习的时候就趴在桌子上,什么也不做,也没有心情做。要开庭的前一天晚上,我实在受不了了,感觉脑袋要炸开,趴在桌子上哭。我同桌其实也是个不错的人,一遍一遍的劝我,其实他和小伟的同桌都一直试图改善我俩之间的关系,但是都让小伟拒绝了,他可能忘不了那一巴掌,打到心里去了。
4 N: B* L! n$ \: M9 o3 h%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和周庆伟的关系还是那样半死不活,没有什么波澜。 ­ c5 I. [! O2 _'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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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真的排上了父母的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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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开庭,有一天接到法庭电话问我希望不希望进行庭外调解,我说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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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月放假的时候都觉得回家的路怎么这么长,睡完一觉还到不了家。可是今天就那么一眨眼,一眨巴眼的功夫就到了家门口。8 q/ b/ x$ X8 o* M.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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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放假,我妈早就等在门口了。老远的时候,看见我回来坐的车,她就会招手,看见我下车就眉开眼笑。赶快接下我手里的大包小包,回屋把我安顿好就带上围裙上厨房一顿忙。0 m0 ~+ R7 M/ L8 B*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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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0 l* h' v; I9 U! k5 i7 o 今天没有,隔着家门口老远的时候我就一直瞅,门前有没有等着招手的母亲。7 |2 s6 K7 K; ?8 s$ Z" d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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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O# ], w! B, G6 s 真的没有8 W- Z. s2 T% U2 E% B+ q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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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 ~2 r( n/ A- _7 A) ~ 一个家没有爸爸还有半个家,一个家没有妈妈就没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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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M: J: N( t# d# ` 我还记得卖票的阿姨问:今天你妈怎么还没出来?2 A# Z1 e7 h# }4 b*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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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一个人也没有,弟弟也不在,奶奶在二楼喊了我一声,我问我妈呢?她说在法庭。我转身就往法庭跑,我奶奶之后说的什么我也没听见。到了之后,门口门卫不让进。我说我要上法庭,他说你上法庭干什么?我说打离婚。他一拨拉把我推了出来:小孩一边呆着去。我火了,像发了疯一样,我跑上去咬他踢他撕他的衣服。过了一会儿,里面出来一个穿制服的,认出我来,说你爸妈明天开庭,今天你来干什么?我说你不是要调解吗?他说得全家一起来。我说我找不着我妈了。他说我这也没有。" W. \2 f) ]9 T$ `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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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着上我大舅家跑,我想应该在大舅家。平日骑自行车去要十五分钟左右,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还在半道摔了一跤,裤子磨了一个洞,膝盖蹭破了皮,没觉得疼。就是觉得找不到妈妈了。到了之后屋里一个人没有。又往二舅家去,好在就是房前屋后。冲进屋看见我妈还有二舅妈还有大姨坐在炕上,我松了一口气站在炕前开始哭,很委屈很委屈就像被家人抛弃一样。一抽一抽的,喘不上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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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大姨她们也在哭,拉我坐在炕上。我妈看见我破了的裤子哭得更厉害了。好一会儿我才止住哭,我说妈你怎么跑这来了?我哪都找不到你。说完眼泪又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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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曾经跟我妈说过,那还是上初中的时候,家里开饭店,每天都很忙。我妈有一天还在炒着菜,就说她的记性像是越来越不好了,说是人家刚点的菜她就忘了。当时我就在她边上,我抱着我妈的腰说:妈,你忘了谁也别忘了我哈。) n& u: X/ r! h2 r r) Q1 d
5 n5 d6 }; p: n1 r 我应该是有恋母情节的,我觉得没有母亲生活就缺少很多干劲,做好多事情都是为了让母亲能以我为荣,为了让母亲在和别的妇女们聊天的时候接受别人对她和她儿子的奉承。有点狭隘,但是我现在一直在外面打拼很大程度是为了我的母亲。, D$ X0 r5 L/ i* A% x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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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经说过要是没有我,她早就和我父亲离婚了。现在又多了个弟弟,更是放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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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庭的那天我没有去$ p( p4 r$ m0 \/ S% W
F2 ~; ]0 H3 H2 J% s0 Q# C,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边是父亲一边是母亲,不管谁对谁错两个都是我的至亲。底下坐着我和还在上幼儿园的弟弟,看他俩唇枪舌剑,那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没有那个勇气。一早我就领着弟弟去上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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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弟的老师也是我小时候的老师,我说老师我也想进去呆一会,然后弟弟就拉着我的手进了幼儿园大班。无助的坐在小板凳上。一圈孩子围着弹脚踏风琴的老师唱歌。好长时间脑子里什么也不想,离婚 吵架 苦恼都与我无关。弟弟不在唱歌,瞪着一双小眼看着我。) B% P" M7 X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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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 o% v$ U' S# Z# X7 n8 O那一阵时间弟弟变化很大,很少和其他孩子一样蹦蹦跳跳、打打闹闹。性格受父母离婚的影响很大,变得内向、敏感、沉默寡言。去超市也不再拉着要这个要那个,吃饭也不在这个不吃那个不喜欢了。还学会了自己洗小手巾。他偷偷的告诉我说哥哥我晚上一个人睡觉真害怕,我就抱着小熊猫。以前睡觉之前我妈都去他房间拍他一会儿,等他睡着了才去干别的。又说那天做梦还梦见咱妈回家来了,拿着一个大包袱,里面有一大包好吃的,放在他床边上。一会儿又到厨房里炒菜呢。醒过来大包袱没有,楼上楼下的找咱妈也没有。听到这些的时候我的心都快碎了,这么小,才上幼儿园,一到一百还数不全,五毛五块的还分不清,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得背负这些大人的恩怨。# a4 D( k9 B" V9 O! d3 u1 t
! |1 V* V5 ^' S- Q现在我很惯他,只要是他开口,能给他的我都给他。母亲也觉得心里亏欠,也是惯他惯的厉害。弄得这会儿叛逆期,别人的话都听不进去,花钱花的没有节制,什么都以自我为中心。也不知道是惯好还是不惯好了。1 V/ Q' e9 N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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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不让弟弟去找我母亲(那会儿争夺孩子抚养权),说去找就揍他,很想我妈也不敢去找。我父亲是个很严厉的人,我小时候就经常挨揍,有一次都把我从二楼的楼梯上一脚踢了下去,我从二楼滚到了一楼。虽然弟弟从小挨揍次数少,但是看见父亲的样子还是会害怕。我父亲就是那个样子,不发火的时候也像是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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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最终还是没有离成,我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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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月一天的假期,我也不指望我能在家里看见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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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到家门口的时候没有人出来接我,虽然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还是有点失望。5 z: R6 U. Q6 X
- N* s9 y. e Y$ I进屋满院子都挂着晾晒的衣服还有哗啦哗啦洗衣服的声音,我一个激灵扔下书包拨拉开晾晒的衣服,母亲就在井台边上坐着马扎洗衣服呢!我高兴的心都快蹦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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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V5 _ i3 l- o刚刚在网上看了一篇小说《我和直男丁伟的爱情》,觉得写得很贴切。我还纳闷,怎么叫什么伟的和G有这么多的关系。以后我要是有个儿子肯定不给他起带“伟”这个字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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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 Z: e' S: g0 r和闫伟在一起的时候,周庆伟一直在我心里某个不起眼的地方猫着。我觉得我们这类的人都是很贪心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但是一这样想的时候心里立马会有另一个声音反驳自己:闫伟又不是你的BF,你们俩也没有什么身体接触,只不过你单方面有想法罢了。你反而是碗里锅里一个都没有吃到。一寻思也是这样,自己什么也没有得到,反而觉得自己受委屈了。于是就很放纵自己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做法。0 V, Y W' y4 f, @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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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庆伟的冷战还在持续,冷到两个人在走廊上相遇碰到头都不说一句话的地步。对于我来说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不知道对于他来说是什么样的不说。每次的擦身而过,即使不用眼睛看他,我也能精确的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动作,什么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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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6 d1 ] ~2 q0 v. O是用心在看,全身的毛孔都努力张开搜寻,捕捉关于他的任何的气息。尽管只有一秒钟两秒钟,但我还是很期待和他这样的相遇,即使是什么也不说,仅仅是感受他经过我身边带起的微风,或者他身上的一丁点的气味,也会觉得心里他的影子变得更清晰一点儿了。- }5 M. V6 @3 q( n9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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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想法很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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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L7 c% s- L& o+ W! Y一方面用有点夸张的冷漠表情表现出对他的无所谓,另一方面却在心里渴望,给我一个表情,给我一个称呼,哪怕也像我这样无所谓的表情,哪怕简单的一个“嗨”。) D% N! g$ I# C; P) B/ z$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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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典型下场。3 x. X- l5 w0 ~6 l. Y;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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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爱上了一个直男,就注定这是一个不平等的关系,也注定结果好不到哪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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