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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a; O$ o& [# Z, B5 n2 r6 Q9 |% C$ [秦罡与德子是在酒吧认识的。回忆起那天见面的情景,德子满嘴坏笑的朝秦罡说:“你不知道哇,宝贝,那天你差点把我的魂给勾走了”。这个特殊的社交圈子,里面影影绰绰究竟有多少人这点恐怕连德子自己也弄不清。其实德子那时已经算得上圈内小有名气的一个。这位北方小伙刚从音乐学院毕业,就直奔经济发达的南方M市,来寻找他的音乐梦想。自认为天资聪颖满脑子音乐细胞的他充满了自信, “没准,一不留神,我就出名了。” 众人都说德子有明星相, 当然就连刚认识德子的秦罡也那么认为。初到M市,要吃饭跟睡觉,再伟大的音乐梦想也只能暂时搁置,不过德子自然有他的办法。 朝阳路10号酒吧是德子到M市之后的第一个落脚点。该酒吧座落在一处并不显眼的城市角落, 老板是圈内人,一个中年胖子, 人缘出奇的好。 除圈内那些熟悉人物常来酒吧消遣外, 也从来不缺一些新面孔出现. 德子某天经朋友引荐很快前来找着酒吧老板, 德子特地向他谋求驻唱一事,一切都很顺利,德子于是成了酒吧歌手, 虽然开始舞台效果有点冷清不算好,不出半月,就开始人气大热,许多人还特意从周围过来为这位新晋歌手棒场。德子那晚登台,浓妆艳抹,很是妖冶,在舞台上有模似样的重新演绎张国荣那首幽怨的《红》,唱得深情那刻德子妩媚的朝台下几个大汉抛眉眼,他们就大叫受不了。* l! Q/ i% u0 T- E9 U- v+ J/ L
场内气氛几度高涨,尖叫声四起的时候,秦罡正好出现。
' q: A9 O6 O% h/ L! N 在安哥声中德子走下台,一身时髦怪异的男子走过来朝德子主动示好,他大声叫着德子的洋名,“番茄[FANKY],今晚你很棒哦!”接着又听另一众声音传来说,“番茄,下星期你要上电视参加歌唱大赛,我们全力支持你!我们都是你的茄子!” 酒吧间满屋子甚是热闹,可是德子全然顾不上那些热情高涨的人。当陌生男子秦罡经一个友人介绍出现在自己面前,多情的德子很快就被对方成熟坚毅的外表所迷倒。德子此刻象一只盯紧猎物的小母狼似乎已经嗅出点新鲜味道来,借机向前靠近秦罡一步并故意嗲声放着洋屁说“HI,NICE TO MEET YOU!帅哥----”德子将之上下搜寻一番的同时还毫不顾及趁机摸了一把对方的脸, 那是一张长满胡茬甚得德子欢心的脸,随后德子满怀惊喜的问道,“哥哥头一回来这里是吗,不会是头一回吧?以后可要多点来哟!----哎哟我说哥哥,你怎么好象不喜欢说话呢?来来来,过来一起坐坐,喝点什么,我请客好了!” 9 Y$ J6 z) c1 n9 w- |/ Y5 i# q
想必这回兴致勃勃的德子是不会那么轻易让这位初来之客溜掉!/ a# N. s& C1 s* [1 G U
“我敢说,在我们这里,你算是他妈的最有男人味道的一个,我就喜欢满脸胡茬的男人,多性感,哈哈,你的胡子好硬好刺人,好想再摸摸”。似乎对方并没有反对,德子放肆开来,“哎哟我说哥哥,瞧你不爱说话,光用那种眼神盯着人家干嘛,说说话嘛,难道我不是你喜欢的菜不成?呵呵。”
: u' n/ |: [" Q5 J" M- y+ }眼前这个样子有点滑稽甚至又有点女气的男儿朗,一下子让老实的秦罡噎得有点说不出话来,对方问什么,只是偶尔见他僵硬的点点头,算是作答,再看他呷一口杯中饮料时那紧张神情就知道他实在不自然,估计他还没正式投入状态或不太习惯这种场合吧,但不久学会朝对方友善的笑笑,那神色似乎放松下来。借着旁边座位友人使用火机点烟擦亮时的一道光,秦罡抖动的双眼让德子觉得更加好看。友人拍拍秦罡的肩膀, 借故说暂时离开一阵,德子就不忘更加亲昵的靠前上来,还故意的问,“你是不是跟刚才走开的那人很熟悉?” 就终于听得秦罡说,也不是,今天才认识,刚才在外面厕所碰到, 他拉我进来的。
; U! w/ E$ ^! d德子一听似乎就更加雀跃。对方居然是被人在基地渔场里钓鱼钓回来的,那么十拿九稳也是这号人啦!别看年纪稍大没准还是个菜鸟!于是拿定主意积极采取攻势, 很快就将对方稳住。本来跟陌生人交流就是他的强项,一点都不算难,何况这次朝目标下手本身就那么及时跟准确,只能怪对方一早入了自己的法眼。再说这类外表成熟粗犷甚象日本秀太郎的男人, 在圈内一般被称之为熊; 一个人见人爱的熊,注定是圈内的抢手货,今天既然遇上了就不能错过,否则只能等着后悔!此刻,心猿意马的德子一个劲采取主动并在频频暗示对方,效果也快出来啦----开始秦罡有点无动于衷,后来倒爽快答应做朋友,这让一直摸着对方的手并死活不放的德子狂喜一番,还兴奋得一时找不到北,那暂时被酒精驾御的快乐就象八月那场台风横扫过, 把周遭一切都刮得东歪西倒. 德子心旌飘荡并沉醉于似幻似真的朦胧里。秦罡告知也刚到M市没多久,目前暂时住在城南的一个老乡家里,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一天到晚亦无事可做所以变得百无聊赖。姑且不论那话是真是假,在德子听来当然希望是乐见其成的事情-----他似乎马上就联想到日后跟秦罡两人将如何如何痴缠的快乐时光。。。。。。嘴角甜丝丝的如同刚刚灌了一勺蜂蜜。此刻仍是舞台装扮的德子娇嫩粉脸顿时象一朵绽开的芙蓉。
% K: k0 f; g- e, X4 ]他说突然找到一种恋爱的感觉。# S; w, M% r, I3 l- Y; j0 ?0 U9 \
他承认对秦罡一见钟情。一股原始的冲动让这位年轻小伙情绪变得日益高涨。" V6 X& U# Z- y/ E, S; S0 Y* D
果然不久,德子带着激情参加了M市电视台举办的原创歌曲大赛,这场大赛包括德子在内的几个选手其实都实力颇强,但德子是志在必得,一路来势汹汹,高歌猛进,大有慑人气魄之功架,场外一班好友亦赶来为德子举牌挥手跟造势,才华兼备且有灵气的德子最终靠自己一首原创歌曲《兄弟》夺得好名次,如愿成了M市一颗耀眼的星。颁奖典礼上德子还再次大出风头,在舞台上接连的又是唱又是跳,到最后嗓子都快沙哑啦。德子在台上发表个人获奖感言的时候还不忘表示自己突然好想好想来一场恋爱。那么,台下一个头顶一撮黄毛并显得诸事八卦的人,突然阴阳怪气的提问德子,“番茄你好,恭喜你获得此次大赛的优胜奖!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就是,你是否介意透露你的爱慕对象?究竟是他还是她?因为早前就有小道消息说……你的性向……有点含糊,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回应?” 6 U2 g' U0 D7 I# b: N
德子在现场镇定的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甚至懒得瞥眼“一撮毛”,可心里却毫不客气想回敬他一根指头,但是最终并没有那么做。, B- p$ v/ Y3 S8 z2 t2 Z* L3 H2 E
赛后拿了奖金的德子很快就邀上秦罡到M市外围兜了一圈。借得友人的相机两人兴奋的四处拍照,他们在海边选定一家象样的旅馆计划住宿一晚,在此之前兴致勃勃一起在海里嬉闹了整个下午,趁太阳落山前还去了一家比较道地的广东餐馆点了几道菜,据说那顿晚餐两人共同吃了好几类高档的海鲜,包括几只清蒸的青皮膏蟹及一打生蚝,南方人爱好那些东西,尤其是蚝, 生吃的口感相当不错,蛋白质亦相当的高,据说男人只要吃了就会特别的好。8 x; [& n3 R) t* X
“你以前遇到过真爱么?”完事后德子突然问。
5 u( ? b2 V8 L+ k 对方沉思一会,点点头,又摇摇头。
6 K1 P) x7 E( B: ^* T/ [1 e8 x( N “唉,我就知道人总是会嬗变,也许我也不例外,现在我总算明白了,爱一个人不是那么简单,就拿我跟我的初任男友说吧,当初热恋的时候我们彼此都说如何如何喜欢对方,恨不得爱到天荒地老,可过不了多久大家还是照样分了手,那时我还很天真单纯,他让我差点崩溃!我就发誓日后要找到一个比他更好的!----我的要求不高,我喜欢的人,首先他也一定要喜欢我,阿罡,你说你真的喜欢我吗?”* }& G1 e" M6 L9 Z! x8 X9 _/ X" G
“怎么说呢……”秦罡显得有点心不在焉,话音更显得很轻的说,“其实,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4 N, m+ H5 c ~$ D
“说真的, 我特别喜欢你, 也希望你今后不要离开我!一心一意对我好的话,哪怕叫我完全拿出命来我也愿意, 真的我是很容易投入感情的人, 但是我实在无法接受别人对我的背叛! ”德子亲密的将身体靠前秦罡, 半搂着对方肩膀感性的说“我是认真的, 也更加是脆弱的!阿罡----”
r, N+ c( B( w% ]9 f “我, 我想我不该再蒙你了,那么说吧……”, 听后秦罡顿时乱作一团,舌头开始有点结结巴巴不听使唤,稍作停顿,然后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的说,“见你一直对我那么主动, 我实在感到过意不去才……其实我本身是有朋友的, 他叫米路,就是我原来跟你说的我老乡,虽说早前我们还素不相识,但现在他是我M市最好的朋友跟兄弟,要不是他肯收留我, 今天我也不知道还在哪里流浪,我是一个没多少本事的人, 他却极力在帮我, 至于我们的关系肯定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但现在你要我对着你如何解释,我……一时也说不清楚。”
4 A$ b0 l* x, s5 T7 t; L2 @ “到底怎么回事嘛?”
) e5 ]. p5 v) q5 n “我以前也试过他很多次,而且我也看得出他有这种类似的想法。”秦罡扬起头肯定的说, “但毕竟,他也离婚没多久,说了你也未必肯相信, 从认识到现在我们的确是住一起但我宁可听到人家说我们更象一对兄弟, 事实也莫过如此! 我们是清白的什么也没做过! 不象我跟你, 认识不到二十天就已经上床……”
3 ~3 B0 X2 P* w “----乱七八糟不知道你说些什么!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德子一时气败打断了对方.8 w$ F9 {: g# h( P$ Z
“真的不好意思, 我想你也知道的, 我不是存心来玩弄你, 我……”- u7 y" C# K, r9 F# V
“反正现在你让我很扫兴!真的,开始我还以为你是老实人,可完全没想到你是----” 德子恼怒极了, 突然见他暴跳起来,说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我那么认真!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既然你一早就不喜欢我, 为什么还要欺骗我! 你根本就当我傻瓜是不是! 你走,你给我出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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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早已降临。飞机徐徐降落在南方深圳这著名的机场。8 u3 D$ l, P) c) i& E
抵达厅亦开始热闹起来,大厅灯火通亮,早早挤在游客接机出口的人们各自举牌焦急的等候亲人朋友出来。那时有人的手机铃声急促的响起,只见是一个导游模样的领着一大帮人出来,导游一手举着旗子,另一边忙着接听电话,说:“张师傅,我是陈米路,车子开过来了是吧,我这会就带着他们过来,在指定的地方上车,对,对,不好意思人太吵,刚才没来得及接听你电话,好的我马上就来。”9 F0 h: T& n" `3 j t0 K5 \0 m8 w
停车场,一辆旅游大巴早在那等候着,一行从外地赶回来的游客在司机导游的帮忙中手忙脚乱的装上行李。直到众人上车, 车子缓缓开动,最后消失在夜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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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夜里10点了吧……”看了看表, 然后司机开口问米路。
! H$ Z" N; B; m7 S“张师傅,我看我就在这下车好了。”最后一个客人下车后,米路在座位上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被重新叫醒之后米路倒吸了一口气,说“这里离我住处很近,走几步路就到了,谢谢您张师傅,接这么晚的机,也辛苦您了!”& x# g. k; G. h: D
下车来的米路整理好自己的行李挎包独自走在大街上。灯光把他肥大的影子一下子拉得很长。没走几步,米路就开始冒汗,M市的夏天夜晚仍旧没一丝凉风吹袭过来.白天衣服已经被汗水沾湿过一大片,现在又开始湿了,甚至还散发着阵阵汗臭味。顾不上那么多, 米路只甩了一把汗,然后稍微扶正额上的眼镜框架继续前行。他是高大个子,在夜里走路却又显得有点胖重,挺着一个圆圆的肚子挽着包,踽踽前行的样子象蹒跚小熊显得有点可爱。照说导游这项工作本来就吃力,并非人人皆能胜任,劳累不堪的如此重复着这么多年居然瘦不下来,这点连米路自己都有些困惑。这次率团前往西藏7天,为期一周的行程,前几天还因为每个人都有高原反应, 整团一路折腾,不单单是部分客人有点吃不消,既要照顾客人又要留心自己的米路也快累垮啦。不过,至少在回到M市之前,脑袋涨痛、发晕的症状似乎早减轻了许多。之前秦罡也跟米路提到入藏的辛危,中年大胖个子前往西藏不是一件乐观之事。米路则讲,既然在道上混,管不了那么多了,迟早要被公司安排带团入藏一次的,果然这次就不例外,也无法逃脱。还好,最后一个客人平安的送走,任务完成了,一切总算相安无事。4 }: e/ J4 i% u/ f# v6 f
米路是接近10点半到家的。刚才走在楼下附近米路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就干脆找了一家还没打烊的小吃店吃了一碗炒面作为夜宵,完了才上来所住的12层楼。小窗户密密麻麻, 这座叫“余庆华苑”名字极好听的大楼,里面大都住着象米路那样的长短期租客,一共12层,据说200户人家,早期从各处陆续搬来入住这里.华苑上上下下只有一部电梯投入使用,有时人多争相拥挤还算不上什么,要命的是电梯就象一般的人那样过度劳累了那么多年,自然也长了脾气,时好时坏,一切都不好说,遇到“罢工”动用不到的时候,人们就得靠抬步一级一级爬上来。这显然对大胖子米路来说也是个极大挑战。同样,许多男女租客在碰到上电梯刚好停电,又或者电梯原本运作好好的极其正常但突然就停止下来纹丝不动的时候,心情总是难免很坏,神色烦乱的几乎想要发疯……无论情况如何一切始终没有好转过。这次还好,可怜的归家小熊因夜晚人客出入稀少便轻松的搭乘电梯上来!当所乘的电梯关上梯门兀自下降而去,梯口小窗显示的楼层数字慢慢由大变小,米路这才拣起那个刚一打开电梯门就往外甩的地下的挎包,然后转过身,缓一缓神,看他样子累得还是不想动,那时梯口向左走廊离住处房门仅五步之遥. 米路这一刻似乎仍在考虑是否有人照常会出来迎接他。如在往常,这时候房门已经大开,一个高大身影总会走出来,笑嘻嘻朝米路迎接上去……通常那人便是秦罡。可这一次,这种想法似乎已经变得多余。房门最终是米路无精打采自己从钱包里取了钥匙打开的,房里始终悄寂无人。说说这里的1206房吧,它是米路这一两年前独自掏腰包所租用下来的单身公寓。说起来挺好笑,大个子米路居然怕黑,也怕鬼,米路也自认是胆小鬼, 一个人的时候更害怕孤独,于是他把秦罡领回来。12楼6号里面两个壮胖男人, 在这个所谓的“熊窝”里,一大一小似乎都有着180斤以上体重的两只熊, 正值夏天,他们通常上身都是光着膀子,下面只脱剩一条小裤衩,与对方浑身浓密汗毛相比, 米路则更加显得皮光肉滑. 去年米路从日本北海道带团回来,把一张印有一只黑黑熊爪的大小纸牌煞有其事的把它张贴在1206门面上,上面有“熊出没注意”几个字,令人觉得非常的醒目, 屋里进出的人物跟纸牌甚至有点辉映成趣。# E; e3 Z6 B X! Y- W+ ~
屋子的卧室跟浴室是连在一块的,阳台除了晒衣服还多加一个厨房的功能,因为窄小,屋里厅内除摆放一张双人床尚能容纳另一张小方桌,这样,睡觉跟吃饭总算有个象样的地方了,此外,要说有多大的空余,都是不可能的。但这并不妨碍两只熊蜗居在一起时的活动,诺大的地方,在往常,回家的小熊蒲到,屋里大熊就开始张罗起来,亲自备好了饭菜一心只等着小熊来一起享用。米路进屋来一般习惯是要先冲个澡,洗去一身的灰尘跟疲惫,米路洗澡的时候,秦罡会饶有兴趣突然把浴室门打开,故意作拍照状。更加好笑的是有时趁着米路蹲马桶,秦罡还会冲着浴室那道透明玻璃一边掩鼻子嫌房间气味太臭还一边还表示厌恶的扮鬼脸. 要么静静坐下来帮米路整理那只褐色的行李挎包,分取里面带回的许多东西,通常有好几天穿过的还带着异味的衣物,以及一些杂物等,要是中间突然发现多了一包特地从外头捎来的好吃或好玩的,秦罡自然会满脸高兴,倘若没有,嘀咕几句,悻悻的一下子就变得不爱搭理人家。不过那又算得了什么呢!两人相处的时间长了偶然还会发生一些肢体冲突,类似小小的打斗,或是彼此的争执跟辱骂,既司空见惯也绝无恶意。有时哪怕遇到最激烈的争吵,结尾往往都是和好如初!两人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尽管米路开玩笑早早的抛出“引狼入室”的字眼,甚至还时常假装哀叹不是冤家不聚头!
# Z" Z; u" e6 M! M秦罡今晚并不在家。米路开门亮灯后见方桌上诡异的留着一张小纸条,一行写得歪歪扭扭字。“兄弟,我走了, 不要管我去哪里”……顿然感到一阵失落, 又有点难过. 米路拨打秦罡手机才知对方呈关机状态, 就算一时着急也没用,便木然的将纸条搓成一小团可是又一直不舍得丢进垃圾盒里, 头上只好顶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去了哪里? 到底什么原因突然说走就走? 难道是沉闷得不想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么?……一大堆问题在充斥着米路疲惫的头脑, 几乎就要爆炸. 往常秦罡虽然算不上很务实, 可总不至于象现在那么冒失吧, 不辞而别,这一做法不仅笨拙幼稚还总是让人担心害怕. 早前秦罡在深圳呆过五六年, 拿他自己的话说是一直在麻木的混日子, 做过几个月的保安就辞工不干,大致原因是被朋友约去一起帮忙开设饭馆, 没等饭馆正式营业就宣告一切事务要终止, 因为朋友有一天突然昏到在地被着急送去医院,方知得了鼻咽癌,治病救人要紧,然后一切就不了了之. 秦罡后来还误打正撞的跟着另一伙人参加了某种产品营销培训, 偏偏该营销很快被查出属非法性质刚好那年开始要被国家取缔! 百多元的报名费打了个水漂拿不回来不说,甚至还投诉无门!秦罡连混日子都混得没半点头绪的时候, 恰好遇到了米路. 那天在M市人才劳务市场他们刚好碰到一块, 米路在本地一家显示颇有实力的国际旅游服务机构的应聘柜台刚转身离开那一刻, 不小心踩烂一支刚掉在地上的笔, 笔的主人是秦罡, 他那时也茫然前来M市找工作, 却因为学历过低又或者意识到现场根本没合适自己的工种而面带愁色犹豫的时候, 掉地上的笔被踩烂了所引发的这场小小尴尬, 居然意外的化为一种契机, 两个素不相识的男人走到一块上来. 压根没想到能在M市遇到好人的秦罡最终有意无意被挽留下来. ---米路不仅仅是出自自愿还因为内心更多的同情, 当米路知道秦罡在乡下有一个即将高中毕业面临上大学的女儿的时候, 他更多的想到这个落魄失意的无业父亲日后的艰难. 女孩很早就失去母亲, 父亲长期漂泊在外替女儿挣学费, 几年来女孩一直被托付给姑妈照管, 那样的现实不免让人感到唏嘘. 事实上,当米路很快就获得旅行社的那份导游差事的同时, 他也希望能最快为秦罡物色一份适合的工作.“在此之前哪怕呆在屋子无事可做, 也千万别离开”, 米路曾经这样对秦罡说. 如今秦罡无声无息走了还不可理喻的只留下一张小纸条, 显然太不象话了!
4 k; l! j6 {% U米路似乎有点生气. 手中电话突然响起, 为此倏地吓一跳,便接听电话。
/ y o( u- K+ C6 E1 y; U9 p& k7 y# c“喂!是陈导吗?”想不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似乎还很急促,“----我是黎塘村陈书记的爱人菊姐, 是的, 陈书记今晚刚到家没多久, 这次去西藏他帮我买的东西回家后发现全丢了, 我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时也说不清楚, 对对,他行李是一个黑色拉杆包, 行李肯定带回家来了, 就是东西不见了,所以才着急打电话找你!哎!真是急死了!那些可是西藏名贵的特产冬虫夏草,另外还有一包藏红花,放在包里全不见了!......”0 A- w! q6 ], U! }4 y& v
“陈太太, 咱们先别慌乱, 好吗.”米路振作起来对着话机安慰道.“我们尽量找, 下午办理登机手续时书记的包好象也没托运, 一直在身边那不可能被人另外拿走, 然后……我想想看……我们还是先别紧张……”
' w: K+ y9 E/ @- J“----陈导, 客人跟着你们出去买这么多东西!你们导游一定也有很大的好处是吧! 既然你们已经拿了回扣就不用说了, 你明明知道那些都是很值钱的东西,现在不见了,你还叫我们不要紧张, 你那什么意思啊!” 明显是对方刻薄的埋怨.2 M. X/ U; c: I/ j' d; K r
“不不不, 陈太你别误会 ,我意思说我们分头找找看, 你现在问问陈书记, 是否前一晚收拾行李的时候把所买的东西都放进拉杆包里, 还有没可能遗忘在酒店房间呢, 我这边马上联系西藏地接导游, 叫酒店帮忙查找看看, 陈太太, 请您稍等, 回头我很快就给您回电----”
" W* c7 @+ B T米路迅速跟西藏导游卓玛取得联系, 着急告诉她陈书记不见东西一事, 几分钟之后卓玛来电说酒店那边给了明确答复, 房间根本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当米路再次问询对方是否真的那么肯定,那端电话早早就被挂了.
" o6 |+ @9 K* L8 ?2 i) E心里莫名其妙的想骂人! 米路再次陷入寻思. 可是电话又响了, 听到的居然是陈太太欢喜的声音!9 C4 _1 b& B( i3 A
“----小陈, 东西找到了! 哈哈! 书记把它放在公文包里, 真是, 吓一大跳呢! 现在没事了,也就不麻烦你了, 不过小陈啊, 书记刚才说了,你带团去西藏那么辛苦, 看哪天请你吃顿饭,----没事, 咱们都姓陈, 大家不都是本家么,别客气啦!那就看看哪天你有空我们车子过来接你, 听菊姐的, 就这么定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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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F& Z( Q b7 O
/ Q6 V" b, a8 `' c米路夜里睡不着觉的时候习惯把笔记本电脑取出来上上网,浏览一下自己喜欢的网页,要不就找个人在QQ上聊会天。一个孤独的灵魂如同往常那样从忧郁的地方爬出来,在屋子里默默的敲打着键盘。人家都说网聊本身就很虚拟,既不确切,也不真实,可是偏偏有人喜欢一边将自己掩饰及躲藏起来,另一边又不厌其烦极力在网络搜寻合适的异性聊天对象,有时哪怕对方是陌生人也好,男女双方都试图在这无限的想象空间里头寻找一点新鲜或刺激的东西来,QQ为此应运而生,它顺应潮流很快被更多人接受并意外的成了一剂弥补精神空虚的长效良药。现实中彼此之间要么觉得生活枯燥乏味激情不再,要么变得相互猜忌以至感情无疾而终时,一些以寻找慰籍兼寻找快乐为理由的人们乐意对着这页小窗敞开情怀跟对方窃窃私语,无论有多盲目,只要一旦投入,彼此之间在不知不觉中就会逐渐形成一种感情倚赖。热衷于Q聊的人们一下子发现原来人人都可以是很好的扮演者,只要双方乐意,即使没有过多的真实演技,也不会妨碍彼此之间的沟通,毕竟,等待“好友”在线对热爱Q聊的人们来说多少也是一种幸福的期盼,至少在内心深处都殷切希望对方QQ那盏信号灯在一直亮着!就如今晚的米路,好友“顺其自然”还没出现的时候,这种渴望就变得越来越紧迫。一边若无其事的模样在考虑某件事情,一边在惆怅的翻阅他们之间的一些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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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 \0 T. x+ }1 f3 c3 u& q q/ G" ~小A的春天 21:42:55
/ a, J2 C8 b' Q9 @! ?大哥,你好 4 I8 Y) n8 j% a% e- E;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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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其自然 21:43:44
# N0 R6 S* ^" l% l, e你好 ,小妹0 L8 V- ]0 e# X;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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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A的春天21:43:53
+ Z4 }& Y3 ]# m' @3 w i我城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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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4 ?$ d0 X. {4 ^6 L t y' t顺其自然 21:44:26
# t. H; S' v& I# g7 n我是城东的6 O# A5 d- l* S) ~
6 U8 b) F( J" h0 o9 f* X小A的春天21:44:306 z" S' F6 D5 o9 h5 d) c6 A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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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6 W- r, g. V1 X小A的春天21:44:36
" X0 } L% o, J大哥你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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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其自然 21:45:14& A# p( a: G" c6 R$ V
上面写的 49 ) z V1 E/ L5 Y% W3 W7 S!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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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傍晚六点开始,这只戴眼镜的熊就一直趴在窗沿上默默的对了笔记本发呆。房间幽暗灯光下熊的脸是黯淡的颜色,不过,当电脑画面上突然显示对方QQ在线而那盏信号灯在不停闪烁的时候,屋子顿然变得敞亮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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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A的春天 18:40:10
( T& F* |. `% c晚上好 , D; G, Y1 Y& {/ {: w' n*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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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其自然18:49:02
7 n; z! p! H! U, v5 c1 F今天怎么有空上网呢 7 j$ o/ H* f0 a& |: l. R
# h0 Y. L2 a2 P: Y2 r$ \小A的春天18:49:18; R; T5 h7 N+ }- L: m
是啊 一直在等你0 F8 y! ~5 ?( J( a$ f7 [: w6 S"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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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A的春天18:49:35: o& C$ G, X% m0 C+ b1 x* P
下雨,呆在家 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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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在那里 1 f: O k( U)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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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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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老家也下雨啊 9 d- o" x% A7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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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 s) W! z! Z你也没出去吗 7 w/ G2 ^6 V; N( S% G9 d: n# n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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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其自然18:51:38& N# a1 C2 k4 o8 k
刮台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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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A的春天18:52:03+ V5 q' ~- c& _
估计是这原因 * [; x' N* P6 s9 O"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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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其自然18:52:53. v6 G. i* ^5 F/ u4 y4 S$ v5 O
没有 我刚从工厂到家 一般没事我不出去 我今天累了马上要洗澡哦 " l; a* p$ M&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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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烁的灯就突然熄灭了,一下子又是惆怅,恢复了黯淡神色。对方是否在暗示自己已经失去聊天的兴趣?米路不愿为此多想。实际上米路在这场由他自己精心构造并与对方巧妙完成的虚拟谈话中,大概已经编织了多少故事及谎话只有他才清楚,米路使用的是一个QQ女号,且掩饰得颇为大方得体自认如天衣无缝般样,并且对方居然也从来没有追问过彼此谈话中涉及的人物、事件的真假与否,便一直相当有趣跟松弛有度的配合聊天进行,假如你要问为什么米路非得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女性,一下子很可能没有答案,也许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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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A的春天 : 我原来在东莞一家食品厂上班的
& o1 l0 t& R' b0 E" S! a( V 顺其自然: 你家里人同意你一个人出来啊,你老公也在东莞吧
& u; D% i; M* }小A的春天 : 怎么说呢,我都快烦死了1 U" x+ G. Q( y7 R7 L) o
小A的春天 : 我还没人要啊4 `- E* i1 `9 v! f9 `
顺其自然: 干嘛了4 W! H1 v0 g, a+ r# F
小A的春天 : 家里这次非得叫我回来相亲,那男的好老土,我怎么都看不上
k. Z! R9 i+ n& H3 d" e ~- o9 K: e顺其自然: 哦,那是好事啊
2 Z/ q+ ]: L: Q" R小A的春天: 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不想这样下去啊
9 T& _9 O3 L/ c0 M# Z9 d H6 y8 k顺其自然: 是吗,人要靠实在,不要看表面
- k5 i. o+ U% E7 i- r! ^) }% @小A的春天: 在外面时间长了,父母责怪我耽误了人生大事6 S* H0 W* |' M2 o, s. z8 P
小A的春天: 他们比我还着急,怕我嫁不出去' z7 {6 t) B6 v2 r6 B; l
顺其自然: 那也是,天下父母心啊
$ a. a. Z2 c6 ?( M# o4 V顺其自然: 那是不会的,要找个爱你的人:不要去追求不爱你的人7 O: E8 T: O9 ]9 t4 |& t/ y
小A的春天 : 其实,我在东莞的时候,原来有男朋友的,可是他不想结婚把我害苦了) S9 ?# o W. t6 C7 L4 @4 Z
小A的春天 : 我原来很喜欢他的,交往3年多,发现他慢慢对我变得冷漠,到最后…8 M& A b0 c8 C8 x& [
顺其自然: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隐私,你或者不理解他的全部% p4 `. M& _$ {0 D8 ^# |' E
小A的春天 : 是吗,很迷茫。我知道你也一个人,不寂寞吗! B6 S6 K9 z& [- U7 G u, O5 W
顺其自然: 人是用心去对一个人的,当你了解他的全部也许你会离开他的。是有点
6 ]. b4 Z' \3 i$ W0 m" Y$ Z& X$ a* m0 j" z小A的春天 : 我用3年时间啊,我认为他就是想逃避什么,不晓得他到底还有什么想法
8 q2 V* g3 j% P$ Q! j! W顺其自然: 这就是你没真正了解他的情况
* G* e& N8 q/ G W7 d" R小A的春天: 我想我是摸不透他的内心' X' J3 a" O# X*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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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o" R2 ~* ?/ H- W十月一到,东莞的闷热天气应该有所转凉才对吧,秋高气爽的周日可以呆在家什么事情也不用干,独享个清凉,可是, 这一天如果错过带着孩子去旗峰山过上一个轻松的周末,那就真的可惜,偏偏今天又是一个合适日子,秋霞打算要出去,恰好还能顺道去旗峰古庙拜拜观音。一个人带着孩子这么多年就过来了,期间也没少来旗峰古庙求观音菩萨,遇到棘手的事情,如孩子久久发烧不退,不知跑过多少次医院都无补于事的时候,就只好到青烟缭绕的屋檐下虔诚跪拜以求得孩子平安。遇到更多的心烦意乱之时,默默的一次又一次却只能在内心对着观音大士燃点起一柱柱曲长的心香。秋霞不否认自己现在很迷信。一年前她在观音菩萨面前求得一签,箴文如下:9 n2 m6 |" [8 h# g* W
人行半岭日衔山,峻岭崖岩未可安
" J0 s7 [8 o/ j! Z 仰望上天为护佑,此身犹在太平间
) u" R! @3 j( }: B7 u y秋霞求得此签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急急回家来,她并没有及时找人解签,上面尚有一段小文字写着:……此签家宅祈福自身欠利求财劳心交易谨慎婚姻有阻……那小段文字用不着找解签人摇头晃脑地批注,她也是看得明白的。长叹一口气,眼泪簌簌的掉下的时候还不偏不倚把“婚姻有阻”一行字溅花了。秋霞说那就是命!
) {; y2 v" q; B0 I) O& i9 O3 e秋霞最终是自己主动跟米路提出要自行了断目前这段痛苦迷惑的婚姻的。男人米路开始并不同意她那么做,可是秋霞说既然她心意以定,该断的还是要断,不想那么痛苦下去了。米路最后咬咬牙,说,没想到6年的婚姻从此就这么决断,你是真的不看在孩子的份上要那么狠心放弃我? 秋霞说,缘分已到,这是天意,谁也拦不住。米路说,既然那样,那么我走。米路辞职动身要走,却一时舍不得丢下孩子,再三犹豫之后还是跑了,什么也不要,把家及家里的一切以及孩子全交付给秋霞,就从此离开东莞。确切的说,米路走之前曾经到过一趟旗峰山。事后秋霞单位有人说当天曾经看见他发疯似的一路冲上去,似乎要干点轰轰烈烈的事情出来,“要知道,那时他的身材至少没那么明显的发胖,他当时明显是负气的冲上来,想要杀人似的”。说话的人一边手舞脚蹈描述着。旗峰山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接近190米的制高点,米路那天其实是非常艰难才爬上来的,他在一块石头上足足坐了一个下午。“凤凰台上金鸡叫”,“黄旗岭顶挂灯笼”,当时旁边有个年老的本地游客在唠唠叨叨念着这几句诗的时候让米路听得烦不胜烦。虽说米路往日也带过不少旅游团前来旗峰山,他只是举着导游旗子引领客人爬到半山腰,简单一轮景点介绍完毕,就让那些愿意朝拜宋代观音的游客径直去古庙烧香,愿意登高望远的,叫他们抬头往上继续前行就是,米路告诉他们上面有很好的风景,譬如大灯笼,很值得上去看看,但米路却往往私自偷懒,甚少奉陪跟着冲上去。若是夜晚,旗峰山顶,顶上那一灯笼,从很远地方也能看见。当你一鼓作气登临山顶,站在大灯笼下,仿佛月亮就近在咫尺,伸手可得;放眼远眺,月光下的东莞城尽收眼底。当年米路跟秋霞牵手来到山顶的时候,米路滔滔不绝的告诉秋霞东莞的大红灯笼高高挂的故事跟含义。说它早在明清时期就充当着航标灯的角色,那时莞城东江河道大凡进出的船只,夜晚经过它附近的时候,远远的就能望到那束让人温暖的光。毕竟旗峰山山顶一直以来都是城里制高点,自然一直以来都是名播远近吸引多人前来探胜的景观。当米路停止说话的时候,秋霞神情突然颇为难过并且说,这在古代,究竟有多少官宦商贾的妻子曾经幽怨的站在这里变成望夫石!
# M: q; K- P' h* ^# U- G那时米路还不明白秋霞的用意。
+ h! T9 W' b/ R1 b F, m继续想想或许有点后悔,那时的他一定在琢磨着当初牵手的时候不该带秋霞上山顶来。
+ {; K% g+ z" t$ i2 f* {, l2 G事实上谁也阻止不了秋霞。秋霞是本地人,很小的时候父母教过她唱这首歌谣:“黄旗岭顶挂灯笼,市桥春涨水流东。凤凰台上金鸡叫,宝山石翁出芙蓉。靖康海市亡人趁,海月风帆在井中。彭峒水帘好景致,觉华烟雨望朦胧。”直到上了小学,有一次老师在课外讲述这首民谣的时候,说黄旗山上的“灯笼”最早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灯笼,大家于是很好奇,老师继续说这是早期东莞的一个奇特的季节自然物象。相传在黄旗山顶上有一棵千年古榕,入秋后,萤火虫从四周飞来聚居在榕树上,夜间远看如灯笼一般,于是成了奇景,传播远近。可惜后来古榕枯死了,萤火虫失却聚居之所,奇景不再。可那团一直被河里船家看作航标光亮的红光,就是那团红光,让多少远游的人们似乎看到了故土、看到了时刻念想着的家中亲人,所以那团红光----重新变成红灯笼,实际上是人们燃点希望的自然之火啊。只要灯笼里燃着不灭的火光,愿望就会实现。父亲曾对着小秋霞说。$ q# A+ A$ l* L5 y
即便是自己也曾经梦想过未来日子会有多幸福,然而现在既望不到光, 心里那盏灯笼也早以破灭!跟米路结婚6年,秋霞一直认为自己过得太艰难。她后悔当年找了一个常期在外当导游的男人做老公,从两人认识到制造下一代,除这一短暂愉悦时光之外记忆中根本就没多少值得高兴的东西了,毕竟更多时间里夫妻都是聚少离多,家里的一切事务无非都是自己亲自料理的,男人没完没了在外面跑,也不见得挣得许多钱回来,还美其名曰出国远洋,让一班亲朋好友羡慕得不得了,开始每个人都那么对秋霞说“瞧你有那么能干的老公,日子会很快好起来的”,然而幸福的感觉来得急去得更快,并且象一溜烟似的跑远了,之后女人发现自己再也开心不起来了。事实上当女人最需要男人的时候,当孩子生病夜里啼哭不已的时候,当节假日,尤其过年时男女老幼笑逐颜开把酒言欢万家灯火的时候,家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大人陪伴着小孩,试问有几个女人经受得起这种不堪及落寞?9 d6 @0 p+ u2 X& L& c8 ~7 h3 {
“为什么会这样……”秋霞时常苦不堪言的说。
2 \" V$ G$ r0 E$ ]+ [ V, T$ Q旅游两个字眼,在秋霞眼里俨如一道难以掩饰的疤痕。不仅如此,当初跟单位上司及一班同事去了一趟海南旅游回来,也同时认识了米路,没多久肚里多了一条会蠕动的小东西。玩笑开大了一切就得严肃起来。最初是女方主动要求跟男方结合的,而一开始两个人手里也没有过多的钱,他们只好匆忙找了一间简朴得只能算落脚的房子简单仓促的办起了婚事,这样过于低调的婚姻操办父母开头并没有过多的反对,倒是一早询问了男方家里的大致情形,说父母已经早逝,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在乡下务农。人是靠得住的,很老实,也很勤快。细细说来,那次秋霞单位旅游包团出去,恰好米路是团队的导游,一路上,公司里的一些原本就特别爱寻开心的同事那次照常要炮制一些旅途笑话出来,他们开头只是揶揄导游米路动作过于笨拙,介绍景点的时候表情如何死板又不够生动,种种是非指摘一下子让米路左右为难,但他们到后来居然话锋一转,煞有其事的询问米路是否有女朋友,回答说还没考虑呢,摇头一个劲说没有。于是大伙态度来了个180度转变,人人都变得亲切跟友好起来,说要隆重介绍团里唯一一个尚未找到合适对象的女孩给米路认识,那女孩名字极好听,叫林秋霞,跟着大家在车上一致认为男的跟女的是如何如何般配,说简直就是郎才女貌!许多人私下还在一直哈哈大笑。这个在某种场合本来就应严肃却变作不甚严肃的话题,足以让大伙开心了好几天,秋霞当初虽说默不吱声,私下却相当乖巧的配合大伙的指示去做每个动作,于是人人笑不合拢,以至大伙后来对一路精心营造的笑果也甚为满意。秋霞的某种盲目做法似乎也阴差阳错的在暗示着米路是否合适时机该采取主动,简单说,男有情,女有意,既然男女之间的事情有意无意发生了,接着又在众人的撮合下便立刻成全为好事----珠联璧合。可谓皆大欢喜。可惜好景却不长,这对新人在孩子出生不到半月就传出不和消息,以至他们的草率结合再次成为人们饭后谈资,到这时许多人早已一改往常的油腔滑调立即变得庄重且严肃起来讨论说,“女方如何如何不检点啦,那么大方在海南就主动献身,没一点矜持,是不是欠缺考虑啊”,“有几个导游是好人呢?别说他们只会昧着良心赚客人的钱,私生活据说也是随便得很的,他们没几个是靠得住的,啧啧,不出事才怪呢”等等,人心向背,一下子让谁听了心里都不是滋味。现实真的很无奈!针对米路而言,结婚跟生孩子接踵迩来,积蓄差不多花光不说,女方好胜强拗的性格跟婚前温柔大方简直两码事,婚前婚后判若两人。米路甚至也还没正式投入状态在一点没有预备的情形下就做了爸爸,许多事情的发生对他来说既那么模糊又不太真切---就如此草率的跟秋霞成了亲。两人开头的日子还算相安无事的,日子长了事情却并非想象的那么简单,身边仿佛多了一些闲言碎语,“她原来不是一直跟XX好上的么……”当然大致都是在一些令米路难以置信的闲话。可是,长期在外面的米路一旦回来那些流言蜚语就扑上来似乎还没有完,“女方如何如何不检点啦,那么大方在海南就主动献身……”偏偏就这一句让米路无法释怀同时彻底陷入痛苦跟沉思中---从海南开始,这场本来就是游戏性质的故事到女方旅游回来还主动投怀送抱的现实,乃至婚姻的达成,这一过程纷纷扰扰前后是否争相矛盾到底里面究竟还隐藏了多少秘密?米路不得而知,虽说女方有一早透露曾交往过男友,但她是否还隐瞒了某种事件的真相?而米路亦或者已经察觉自己早已经被人利用才误进圈套?事情变得严重化---米路甚至在怀疑到底自己还是不是女儿的亲身父亲?这些问题让米路从此一蹶不振,无法面对也无法逃脱躲避才变得沉默寡言并且愤怒起来,他开始痛恨自己的女人!事实上也曾经认真的不止一次的质问女方到底是怎么回事,女的开初言辞闪烁,被问的次数多了干脆不作申辩也懒得答复,只骂了句“神经病---”出来。与此同时女方也不止一次朝闺中好友倾诉内心的压抑与苦闷,说她的男人对她如何如何冷淡,“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说,那还正常么。”女的哽咽着抹去一把眼泪。“我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我也有七情六欲,但是,如果夫妻一个月难以恩爱一回那也叫正常,那么他娶老婆光是要拿来当花瓶摆放并且还要摆明给人看,那还叫道理吗?” , e" Z, N* K! G5 F+ i) n
“试问他还是男人么?”/ ^3 c# `. X6 B" j
“天呐这到底是谁造的孽啊!”姐妹也表示无奈跟哀叹。
" H/ ~8 ?( d3 J2 G 感情荒芜到及至,落寞的女人只能连连跑去面对旗峰古庙的菩萨。可是女人的心思不停在疯长,心思就好比田地里的韭菜才割掉一茬,另一茬他日又很快冒出来。正可谓剪不断理还乱。因此女人痛苦的乱作一团的时候心里亦如虫咬那般既痒又痛,最终有一天,女人偷偷跑出去跟某个男人幽会。“我迟早要被你毁了的,可我管不了那么多啦。海口那晚你给过我快乐,今天我还要重新找回来----”女的说着说着突然觉得天上降下阵阵甘霖让荒芜的田野顿时湿润了好几倍…… 可惜男的说有家当,还不停的说“恐怕再不能这样了,我老婆发觉苗头不对----”,那又能说明什么呢?男的老婆最终还是气愤的跑了回了娘家,而这对男女还是照样偷偷摸摸好几年,又因为背负了太多的议论,女方的日子过得愈加的沉重,“是我错!是我错啊!谁叫我是女人啊!谁理解得我的难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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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旗峰山公园成了市民前来休闲的好去处。清晨的旗峰古庙最近因禁止鸣放鞭炮变得异常安静起来,一行信众各自在青灯古佛面前焚香许愿,十足的虔诚跪拜。秋霞领着孩子刚出来,头上扎着漂亮蝴蝶结身穿白色连衣裙子的小女孩,却因为过多不愿跟随妈妈进去里面,说烟雾太呛太难受,妈妈只好让她在门口一块青石板上老实呆着,告戒她别胡乱跑,吓唬说附近还有很多乞丐。孩子私懂非懂的点头让妈妈快点进去拜拜。等秋霞出来的时候在门口怔住了,女儿手里举着一块彩色波板糖,非得叫妈妈过来一起坐,那时女儿的身侧多了一个人,女儿的爸爸米路。
5 ^ d* B% {# x% h“你怎么来了?”女的质问。2 o& m5 v; [' x
“我是来看孩子的,看看就走。”男的说。
7 r" C1 n% }" {! k9 |6 O4 X“我们很好,不需要你的好心。你可以走了。”9 l! k$ z- o/ h D
“阿霞,求你让我多陪孩子。”. ^* s1 Y |3 p6 N. G
“难得你还有心思回来看孩子,我看不必了,省点心思回去过你的神仙日子吧!”; P2 g- t' E6 _9 S
“----阿霞,你别那么狠心,你还那样蛮横固执!-----她也是我的孩子啊!”
- w5 W! b0 ~+ P' l; I# m“是吗,你说,我是怎么狠心了,你还好意思讲,我呸!算我是瞎子,当初没看清楚你的嘴脸,嫁了你这个不折不扣的太监!可我嫁给你我一直在受活寡你知道吗!这到底是谁更狠心?我现在好后悔跟你生下陈思思,不过我告诉你,没有你我们娘俩照样能活,你滚远点,滚,我不想再看到你!滚!”
; o# [6 c0 N3 Y7 y2 E一下子象被人触到了神经痛处,米路脖子似乎粗了许多,两眼凶光,恶狠狠的盯着对方,他一把抓住女人的手,可还是被女人挣脱了。小孩开始被这番景象震住了,手里的波板糖突然一不小心被妈妈给碰在地上摔成两爿于是伤心的哭起来。; D* e0 f }* s, R
“思思, 好孩子,不哭,妈妈在这,思思要听妈妈的,妈妈这就带你回家。呜呜….我们走……”$ C O* \" l& q
秋霞哭泣着拖着小孩的手仓皇掉转身就走。小孩那时还在伤心的叫唤着爸爸呢。7 y. t* { o0 ?1 D; ]- q8 t% K
“你走吧!林秋霞,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XXX可以不要老子,无所谓!你可以扮纯洁,扮高尚,可是你XXX不要扮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偷人,你干的好事,天都晓得!你以为人家比我本事,我呸!他也不过是一个无赖,别来求鬼拜神了,天也帮不了你!你这个浪妇!不要脸的东西!……”男人撕裂的声音。' j |7 u6 c$ O3 f& l
许多路人面无丝毫表情侧目观看着。 B- n% v7 i( _4 U
“哎,是不是在拍电影-----”这时候居然还有人在提问。众人马上被引得一起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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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第13号台风“鲇鱼”的中心于10月23日在福建省漳浦县沿海登陆,“鲇鱼”登陆台湾时造成苏花公路塌方,20名大陆旅游人士失踪,目前搜索仍在进行中……”4 o% N' m& ]+ f" O2 b: F3 g8 d
米路这些天的确有点茶饭不思的样子,因为台风天气原本计划要出游也只能暂时搁延下来,一个人无精打采的呆在公寓里哪里也去不了,刚才网页上触目惊心的新闻报道看了之后除了内心平添了一丝的乱之外,此刻鼻子酸酸的强忍着没差点哭出来。到底是不是因为这场肆虐台风要来的关系,打上次米路从东莞回来M市之后就发觉不曾有过晴朗的天气。开初每天只是下点小雨,接着风一阵比一阵刮得更猛。对米路来说有时南方的台风天气实在恶劣不过却没有过多的惧怕,只是今年这只“鲇鱼”来势相当的猛烈,隔着窗往外看,雨虽然停了,但路上扬起的沙子让闪躲不及的人们样子异常的狼狈!“-----怎么连老天也喜欢来这一套,到底还让不让人家活啊!”米路狠狠的说。新闻告知此次台风虽绕过广东却给福建和台湾带来重创,米路还查过电脑网页,上面解释说“鲇鱼”是一个由韩国提供的台风名字。“这是一种在河流或湖泊里常见的鱼,鱼身大,嘴旁长有长须,它的出现令人有快要下雨的联想,所以台风名字取为‘鲇鱼’”。米路一下子突然有点想吐的感觉。3 m `" A4 [. q# V
记得小时侯在乡下曾经下过河摸螺蛳,很是浑浊的一潭泥水里螺蛳固然不少,只要勤快上午花上半个时辰就能掏得一篓子来,匆匆忙忙拿回家交给大嫂,也不一定舍得吃,嫂子下午特地踩着单车从乡下跑到县城把螺蛳拿来叫卖,会很容易出手,城里人爱吃那东西。米路在摸螺蛳的时候最担心的一件事就是怕摸到潜伏在泥潭里“鲇鱼”,软软滑滑的一触摸到手就会令人害怕,尽管它在水里也不会咬人,当然,那东西也会倏地惊惶逃散而去。米路读完小学就去了城里上中学,那几年的学费都是大哥辛苦挣得的,自小父母已经去世,米路那些年全靠他的乡下大哥扶持长大,以至后来读完大学出来,米路将自己挣得的大部分钱都寄回乡下来,原本大哥要帮他在乡下娶一门亲事也就作罢,因为常年累月奔波在外,甚少回来的缘故。直到后来得到米路在东莞结了婚的消息,大哥还在埋怨弟弟如此慎重的人生大事不该就那么算数,再过了几年没想到他们把婚也索性离了什么都草草完结,留下的尽是大哥这一边没完没了的不满与牢骚!( s, R" E3 d% p7 V
这么几天空闲时间原本米路正要打算回乡下看看,大哥也有几次在电话里催他回来,“难道就不能休几天假么,天天需要在外面跑,就那么操劳,难道你一天不跑就恐怕连饭都顾不上来?再忙也不能忙成这样哦!”米路倒是想回家,却一直没见他动身。乡下两个侄子相继在这两年结了婚,可米路两次也都还没来得及赶回去,那事想必大哥一直还窝在心里不高兴呢。“他是不是觉得面子上一直有什么过意不去的东西呢,那样就省得连乡下都不愿回来了。”明眼的嫂子在一边最后说道“不就是懒得见人么?”) I+ b/ H9 U$ p+ m8 |5 Y
秦罡不在,房子里的杂物堆得四周都是,地方本来就狭小豪不夸张的说似乎连站立都成问题了,米路只好蹲下身来默默收拾地上一些东西,一边还在暗自责备自己现在居然懒成这样子,可又能怪谁呢?秦罡在的时候自己从来不用干家务活的。因此米路鼻子酸酸的缘故里头,对朋友秦罡的冥思苦想这一分量估计是占据了过半,“这个死家伙!要是回来我非揍死你不可!”米路恨恨的一边在拍打那只掉地上的满是灰尘的枕头,一边惆怅的想秦罡这小子到底跑去哪里?电话一直连接不上还长期关了机。突然米路象发现新大陆似的从床底拣起一张照片来,却又一下子怔住了满是好奇,照片上的两个人物,米路认得出来一个是秦罡,另一个却很陌生,那是一张阳光底下两人同时站立在海边的泳照,一男子妖娆的搂着秦罡的腰甚是作状的模样让米路看了简直七窍生烟!那是一张从来没见过的照片,瞧上一眼照片上日期之后的米路一下子瘫坐在地,“秦罡你真混帐,你怎么能这样----无耻。”说话的人咬牙切齿。种种迹象表明,此刻米路羞怒的眼神中夹杂着不仅仅是浓浓的醋意,或许还有几丝彷徨跟无奈。# B% j8 l% ^( ~4 h2 [8 C3 x
米路一刻也不想在屋子里久呆了,但他要上哪里去,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3 W( e0 O7 O" q, o0 e/ Q
! c5 s* b$ V! N“我叫秦罡,老家湖北洪湖的,你听过那首‘洪湖水浪打浪……’的歌么,当中略莫写的就是我的家乡。”' Y/ o" Q& V2 D% q8 Z
“呵呵,怪不得你样子那么象电影中的刘闯呢!”
. T+ r8 J5 [8 D) `6 e“是嘛。哈哈-----,那你不会嫌弃我这个乡下来的粗人吧?”
7 M/ Y6 z7 z$ E; K0 t “哪里哪里,我还不是一样,我从广东乡下来的,我叫陈米路。走----,一起吃饭去,肚子饿得咕咕叫咯”。- @2 n! U) [: k& a+ x
从相识的哪天开始两人一见如故。米路不但发觉两个人的谈话是那么的大方自然且豪不矫情造作,还爽快的告诉秦罡他天生就喜欢那首电影革命老歌,没准是怀娘胎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说以前县里电影工作队时常送戏下乡,《洪湖赤卫队》在母亲所在的生产队曾多次放映过,那时候人人都能哼唱几句,包括嫂子,小时侯听过她能完整的唱这首歌呢。自然而然跟米路来讲面对这个刚刚结识的来自洪湖的朋友因此显得格外的亲切!' d) s2 o) e; _+ d
“希望你不要走了,反正我也是单身一个,出门在外谁不想多结交几个合适得来的朋友呢,是吧,一支笔带来的缘分,我们要好好把它珍惜下去,秦罡,你说呢?”2 K* b( ~' Q3 w- Y
“陈老板,你真是个大好人呐!我……我没什么本事,你要不嫌弃我的话,我天天留下来给你烧火做饭洗衣,呵呵。”8 P+ J9 G4 U+ T8 `: t- @& D e2 v
“陈老板?你怎么叫我陈老板呢,那么难听!难道我不是打工的么,以后我叫你阿罡,你就叫我米路好了,当然你年纪要比我大,要么我叫你罡哥也行。”) G% u+ t7 D) g2 a0 d
“不不不,叫我阿罡,叫阿罡好了,哈哈。”: j" M) z6 i. j' ?
/ c# s+ _; i! m% H, q ……“喂,陈米路,我是菊姐,这段时间没出去吧,你要是有空,我跟陈书记打算今天中午请你吃饭,你现在在哪里?我们马上过来接你----”米路一个人行走在大街上的时候突然手机来电,接听的时候米路思想左右摇摆着,心想到底去不去好呢,不就是吃一顿饭么,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人家那么好心,不去反而有点见外了,于是在电话中答应自己一个人打的士过去就好,省得车子来回绕呢。
! {, F: ?" {$ [ 因上班关系菊姐中午约了米路在市区的“来一锅”餐馆见面,当米路来到餐馆门口,给菊姐拨通了电话,对方很快从里面迎出来,米路见到的是一个穿着女套装制服的女人,略莫不到四十岁的样子,米路本来预备着称呼却一下子不敢认出那人就是电话中声音老道霸气的菊姐来,心里还在想怎么五十多岁的陈书记还有那么年轻漂亮的老婆呢,女人站在前面向米路招手,手势也稍作停顿了一下,便说,“哎哟喂,你就是陈米路?我一直还以为你是个十七八岁的后生哥呢,来来来,到里面坐。”
+ o' o# `: L5 k. d9 ~5 r 米路脸顿时稍微泛红,甚至觉得有点热热的只好硬着头皮随后进来,餐馆里面这时没别的客人,只见三两个年纪相仿的时髦女人围在一张桌子上俏皮的说笑,菊姐示意米路一起走过去,还一边解释说陈书记事忙一时来不了,这几个都是她的好姐妹。如此一来米路动作僵硬的坐下来还是一脸的尴尬,不过他强作镇定,生硬的分别朝三位女士礼貌的点点头。; i, {% T& d' z& [
“这里的大鱼头味道特别鲜美,我们几个姐妹都是来一锅的常客。”菊姐话锋一转,“米路兄弟---,菊姐上回说话不好听,你别见怪,今天菊姐是专程道歉来的,一回生二回熟嘛,说不定以后还要跟你的团出去旅游呢,先尝一杯苹果醋,减肥消脂感觉它还挺不错的!”* N3 ^5 U4 i: D
米路根本没想到菊姐会说这番话,一点预备也没有,这样反而轮到他紧张起来,连忙开口说,“谢谢菊姐,菊姐您太客气了,我要感谢您还来不及呢,……”
# H) Z$ F; k9 o “哈哈,我说兄弟,看得出来你是个斯文人,连说话也那么文质彬彬呢,怪不得书记多次在我面前夸奖你,这回我真要吃醋了,他那么严肃的人很少见人就夸奖的,所以,米路兄弟,我们的优秀导游,菊姐今天还要介绍这几个富婆给你认识认识,她们呀最喜欢就是出外旅游了,一年要出去好几回的,我们一会边吃边谈,看看有什么好的线路介绍,你可要抓住机会多赚点她们的钱,你看她们一个比一个肥身上油水多着呢,别说姐没提醒你哦,女人身上的钱可是最好赚的,那就看你的本事咯。”话音刚落,众人跟着也一起哈哈大笑起来。米路也跟着笑了笑。气氛显得没那么紧张了。
( M- @! W$ k! I% e* V0 E b4 t1 D# n“----要说海岛线,我认为马尔代夫是最值得去的,上次我跟我老公去了几天回来觉得不够瘾还没玩够呢,哎,最有意思就是夜钓,好多好大的鱼上钩之后凭一个人力气拖也拖不上来,哇!实在是太刺激了!”蓝衣女士眉色飞舞说道。
- Z' h$ F5 q6 G! P1 A( N$ M “真的吗真的吗,那我也要去马尔代夫玩玩。”另一个接着说,“可惜我老公最近没时间陪我去,陈导游,你们社什么时候有团去呢?一般是不是都住满月岛?人家说去那里度蜜月可好玩了!”$ c( b9 b& k- `, d
米路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菊姐利落的插嘴,“阿芳,你害臊不害臊,儿子都快8岁了,你的蜜月哪天才能算度得完呀?---不过你说的也是,天天度蜜月,天天都是新婚,哈哈,我看只有你的男人才受得了你!”0 N7 w1 R7 W i& s
“哎哟菊姐,瞧你说的!我们的陈书记不也是英俊潇洒身强力壮嘛,呵呵。不过书记可是远近出了名的怕老婆,我看还是菊姐你管教有方呢,”对方说着说着就故意朝米路努努嘴,“西藏的冬虫夏草少说也得上万元一斤吧,是不是嘛!”
- H( ?, M! V0 l$ T m" O5 B1 n 两个女人相互取笑的时候全然不为米路着想似的,相互把各自的男人搬出来当作炫耀的资本,此刻的米路方才意识到自己好象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发觉自己目前非但不合适坐一起,反而是来错地方了,毕竟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失婚男人无论从什么角度对他来说总是很不相宜的,在那个尴尬场合中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本来考虑着趁着菜还没上来之前要仓皇的逃离而去,哪怕是找一个并不圆滑的借口也好,正想动身的那一刻,身侧坐着的那个一直没有发话的女士突然忍不住开口问米路。3 k1 j8 N& \5 _9 {4 `! N$ Y
“陈导游,你原来是不是在东莞呆过,我觉得你很面熟,对了,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林秋霞的……”# ?: A& d7 F" n3 _) {' u
“啊----”米路有点不自然的问道。“怎么……你认识林秋霞?”* Q/ Z' M! y3 b+ T+ R
“想不到那么巧,能在这里碰到你真是意外,这些年你过得不错吧?经常回东莞看孩子吗?”
; u n, H5 \9 c. D “是的,才回来没几天而已。”米路说。
6 ?) a- [0 @: h “你跟秋霞结婚当天我也在场,嗯……不好意思。”女士突然站起来跟众人打了声招呼,意思是要去下卫生间补补妆。可那表情却一下子变得很突兀。
& y. ^5 J2 c; v5 x! V4 D# n “哟,兄弟,多大的小孩?”菊姐问话。
8 z" ]) z2 A9 U" j, z “ 快8岁。”米路后来还临时加了句“是小女孩。”% o" v v% y5 W8 V J
“你那么老实的人,我想你的妻子一定很喜欢你。”另一个自作聪明的说道。
7 P% C& F7 b Z “我们离婚了。”米路平静的说。$ Q' b0 z K2 i; p7 P# i
“---哦,真不好意思,呵呵,又说错话了。”# C: }: z# q5 k- f% L1 {9 T, i
众人听了一时也恍然大悟,倒是菊姐老练的打圆场,开口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吃菜吃菜。
) `$ t! p2 P7 q2 Q身侧的女士回到位子上来眼睛红红的一圈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这让米路细心的察觉到了。对方异样逃脱不了米路敏锐的双眼,不过,再聪明的米路此刻也不敢随便过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一大锅东西也刚弄上来没多久,众人低头皆在津津有味的嚼着又香又滑的大鱼头,便没过多的怀疑有什么不对板的地方,不过米路夹菜的动作相对要迟缓些,那时他的大脑另一侧没准是在一直考虑着别的事情。旁边女士没吭声回座位之后就再也没跟米路搭过话。米路的思绪则继续有点乱。
4 o6 v' W5 r* ~+ c米路后来知道旁边座位的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吴乃菁,目前仍是一个单身女人。( S0 d; L6 h# y2 O2 J9 _
& ]. {. F8 y: U4 u意外接到吴乃菁电话是在米路回家的公交路上,对方声音很亲切,问他在市区什么位置上面,说着急找他有点事。米路很奇怪怎么对方会有自己的电话号码,心想也许是菊姐透露给她的。乃菁很快就驾着一辆兰色小车追上来,那时米路早已下公交车,兰色小车在米路站着的前面附近找了个合适位置停下,米路惊讶的发觉小车屁股“粤S-XXXX”那明显还是东莞的车牌号来的。4 I' s- k9 S: Z- G" ?% D
乃菁从车窗探出头回来,头上架着一付名牌CUCCI的黑框墨镜那长发甩了一下的样子很迷人,她朝米路示意过来上车。
+ y9 h' ?" }! v% J“你今天没事做吧?希望没打扰你哦。”乃菁说。
( N: Z; r3 q- Q* b q H“唔……还好,这几天都相对比较空闲。”米路回答对方。9 m; S1 G# \* N8 g1 _
乃菁递给米路一包东西,“这是见面礼物,打开看看----”米路有点受宠若惊又将信将疑揭开包裹,里面见是一件BOSS的白色男装外套,又听得乃菁说,“不知道合适不合适你尺寸,我刚才在专卖店里随便挑的,要不合适的话还可以拿去换掉。”
7 G3 ?, o4 K6 h) ^, y3 @9 K4 H* G9 F“这----,这不合适吧,我的意思是……吴小姐,你送我这么名贵的衣服,无功不受禄啊我……”* G& y# O4 X. u
“叫我乃菁就好了,没事,难道你不愿意把我当作朋友了?我们刚才还一起吃过饭呢。”乃菁爽朗的笑了笑,“这次那么碰巧见到你我也很高兴,想不到大家都在一个城市里头,呵呵,真奇怪。”
+ B# |2 b2 y5 W6 Q$ [% [ O“刚才……真抱歉,我记性很差,我还真记不起当时你---”' s; D/ m, }8 c( A; h+ V9 U' k* H. I
“那都是过去的事,我们不提它了,好吧。”乃菁平静的说。“如你赏脸,我们现在去喜盈门酒店喝下午茶,好吗?” K6 h8 U$ {" ?
“那,好吧。”米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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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网聊了,今天要不是乃菁给了自己QQ号,米路是暂时还不想打开电脑的,乃菁叫他加她做QQ好友以便日后多加联系。本来没过多抽烟习惯的米路开启电脑后将床上那包前几天无聊时候买的香烟顺手弄了一根出来,却没立刻将它点燃,QQ启动后小窗口显示有好几条信息,打开看了看,都是好友“顺其自然”的,上面那几条信息都是在重复一句话:“小妹,最近怎么老不见你啦,忙什么嘛,哥想你了……”米路报之苦笑,僵持了一下,并不作过多的理会,反而把乃菁给的QQ网号熟练的输进去然后加对方,这一动作定格之后米路才慢吞吞点着香烟,吸了口,不太习惯的呛了几下,屋子里传来尽是几声咳嗽。
- O2 I; h; a7 f! n$ _突然米路紧张的傻了眼!; m; f% O2 E+ X. t; ?# k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做错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该如此唐突启用“小A的春天”这一QQ女号。“完了……”米路似乎要在额头上擦上一把汗,一张灰土的脸此刻没有任何生机景象。米路索性把手里的烟折断并熄灭了,然后支起身来转到阳台边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思索了一轮之后的他不由得自己苦笑一番。米路在内心里暗自骂自己是笨蛋!又重新回到屋里来,此刻对方并没因为刚才的点击加为好友这一动作的完成而确认回复信息,一切都从归寂静。米路试图在查找乃菁的QQ空间资料。她的个性签名是那样说的:9 `- G% ~' d0 x$ m" C u q
) ^+ Q0 A9 \& ~% G. g Z一切都是命运/一切都是烟云
8 @* w. v0 \$ r) J! B2 l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一切都是稍纵即逝的追寻! N3 F5 ?' z0 K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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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菁端庄的外表加一颗谜样的心让米路一时揣测不定!
% K r8 w9 e# s& k! z米路似乎察觉对方是刻意的对自己好,这点让米路感到颇为紧张,其实私下跟乃菁谈话的时候,开始并不算十分默契,总是显得格外拘谨因而神情不太自然。那为什么乃菁非要送名牌衣服给自己呢?不仅仅是因为机缘的巧合吧,难道是女的如此多情那么轻易的喜欢上自己?米路在暗自回味的时候不免突然有点想发笑,他觉得自己实在不该有这个念头,更何况两人才算是认识的开始,彼此之间尚未有过多的了解、熟悉。尽管乃菁说得出秋霞的名字而且熟知目前自己跟秋霞的状况。可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N( N; Z) e6 r$ ?+ `5 Y6 S- T
不过乃菁的确是一个美丽善良、端庄大方的女人,或许她是出自更多的同情及怜悯吧。与此同时,米路的内心也开始有了另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只要一旦涌现就会让暗藏的心潮澎湃不已,这种原本变得陌生可现在又突然很熟悉的感觉似乎在独特的经历着一个起死回生的过程。一切又点燃了,那是抑制在内心已久的一把雄性之火,熊熊的在冒着烟……尽管这一感觉似乎有更多的不确定性跟疑问性。毕竟从离婚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异性能如此打动米路的心,那颗心本来是属于一片荒漠,没一点潮湿,暗无天日一直任凭熊熊之火炽热的烘烤着。乃菁,一个美丽女人的出现象一场恰如其时的秋雨多少给这片荒漠洒来杨枝甘露,让这块地上最原始的根萌发了嫩芽并且还要茁壮成长。内心平添了许多冲动或骚动的米路一时变得焦虑不已、坐立不安起来。这些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大脑里还不断涌现着女人那张成熟妩媚柔情似水的脸,那张脸一会又充满苦恼跟迷惑,象梦魇一样挥赶不去……
3 i7 ] Y* I1 Z2 s$ [$ L# u* R9 X……女人丰满的胸脯贴面而来,暖暖的透露着芬芳独特的丝丝香气,米路幸福得一下子觉得窒息跟痉挛……此刻在某一个隐秘地方,类似在某个神奇古老的山洞里,暂且不知道该山洞到底是属于东西方哪里的,他跟乃菁两人同时赤身而卧在一块石床上,周围全是流淌的水及漂浮的烟……米路跟乃菁两人神情专注的相拥在一块他们每只手都象蛇一样在彼此身上游走,两人深情的拥吻时舌头好象打了个结,女方的嘴里散发着兰花一样的香一阵阵将米路迷醉,米路最后朝着终点冲刺,艰难苦涩的挺进……
9 g. ?/ S, G" J4 p6 J: c0 w醒来之后才发现是南柯一梦。裤衩却是湿湿的一滩……
8 `, m" `/ }( B0 R8 M, l E* h米路年少的时候时常多梦,不例外经常梦见自己的父母,以及梦见童年经历过的场景、某些人及某些事,还梦见跟伙伴经常争吵打架,嘴里一直口渴得要命,从十一、二岁开始直到慢慢长大,梦开始有所不同,不过有时连梦境里的情景也是深奥隐晦的,要么是大汗淋漓刚刚经历了某件事,男女之间的事,可惜最后连女方是什么样子也不确切;要么总是梦到两只公牛追仗打架,从山坡地里一直气势腾腾往村子晒谷坪的方向追逐过来,大人小孩甚是惊骇不定甚至还躲避不及,于是照样吓出一身冷汗,完了两只公牛居然在河边草地里撒野,行起交媾之事来……每次梦醒之后都是懊恼不已,甚至还带有一点余悸。只有一种梦可以让米路感到无比畅快及怀念,那就是时常梦到家乡的小河,少年时候的他一天到晚在河里游泳跟摸螺蛳,一个人可以象野鸭子那般,光屁股“扑通”一声潜入水中,就会惊奇发现原来河床底下尽是那些白色的鸭蛋鹅蛋,有许多许多开心的总是捡也捡不完……( s8 _; }$ d2 P& n& r. F
这条河下游的水域较深较湍急,米路曾经当过一次放排工,18岁那年暑假回到乡下,刚好大哥的儿子出世,哥哥要留在家中照顾大小,那一趟放排就由米路来顶替大哥的位置。一开始米路跟着好几个腰粗膀圆的乡下男人一起上了竹排,竹排顺着流水方向漂在河面上,还得花一星期时间才能运送到城里,竹子拿来用作建筑大楼的搭建材料。那些年,大哥他们几个一起联手搞起副业,他们把竹子扎成竹排运送下来城里,只费一些人工跟部分的贷款资金而已,光是贩卖山上的竹子就能挣得一笔可观的钱,那样的生意自然吸引了不少男人去做。因为禁忌,女人是万万不可上竹排的,放排工一般得早晚驻守在竹排上吃喝拉撒睡,如果没有别的意外那么放排也可以算得上一件甚是惬意的事情,所谓的意外无非就是,雨季要么遇到河里涨洪水要不小心把竹排冲散了大伙就得四处寻找搜集竹子,那样会存在一定的危险;旱季要么河床太浅,竹排往下游方向漂流的时候突然被河床某快大石头搁浅了导致无法动弹,那时竹排面上的男人脱下裤子纷纷跳下水,每人扛着一截粗粗的竹竿用他们无比坚硬的肩膀撬动水里受搁浅的地方,直到竹排重新启动,航行才算回归到正常来。那么这两种情形无论如何总得花大力气---做为一介书生,米路自然是干不了这样的重活,出发之前他被委实的告知此次任务是只能在竹排中间的棚寮里充当一名伙夫,给大伙烧火做饭,至于别的地方哪里都不行。不过那一趟水势也极其的平静跟顺畅,从小河到大江,好几条竹排并列在一起由趸船在前头拖往城里方向的时候,众人无事可做了就纷纷聚拢在某节竹排的棚寮中一起喝酒、吃肉、赌博以及谈论女人。那些成熟粗野的男人们白天似乎有使不完的劲一直憋在心里,到了晚上大凡喝得醉醺醺的没准什么粗野事情都会干得出来。夜晚米路一个人留在自己的棚寮里发呆,无论外面人家声音多吵也好,他总能一个人静静的在夜里听着涓涓流水声在思索着自己的未来,累了便倒下睡觉……深夜的时候旁边的人忽然回来躺下就睡,却因为动静较大很快把米路弄醒了,但米路没吱声,睡意朦胧中感觉被对方的一只大手给侧身揽住动弹不了,对方身体贴得太紧的缘故米路觉得自己屁股后面还被一直顶着一截硬物……米路并没有过多的反对,他似乎熟睡了,想不到黑暗中对方在进一步,他的另一只手谨慎的朝他私处紧张的摸过来……似睡非睡的江面夜晚那一刻似乎连月光也好象充满了暧昧。男人身体最深处的雄性岩浆已经爆发出来,让记忆从此在江河的喘息声中一下子变得雄浑粗犷!日后跟秦罡一块躺在床上的时候,米路则不止一次说起那段独特的故事及经历来,米路说他始终无法释怀,久久的憋在肚子里好些年一直也不敢轻易对人家说,可是只要一想起那次的竹排野事内心总是莫名的多了几分紧张以及难言的兴奋,“他是我村子一个曾经当过兵也打过仗的高大男子哦,那么孔武有力,可偏偏要把我当女人,我断然没想到他会那么傻---”秦罡压过身则来安慰说,没事的,一切不都很正常吗?米路后来反倒挣脱秦罡有力的臂膀,说那样被压着会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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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无所事事真的很压抑。
% q2 p, B% D$ `但是,如果没有必要的话,这些天米路是很少下楼来的,他不想每天跟着别人一块拥挤在电梯出入口。他有时下了决心要减肥,除了减少饭量,他还在服用一种在日本带回来的特效减肥药,可是吃了没多久就得赶忙上厕所,接连的拉肚子,好几天,米路发觉不对劲,认为那是自己在折腾自己,偏偏有时饿慌了,胃一阵一阵痉挛,于是总恨不得大口大口的吃东西,米路最终泄气了,他不得不走下楼来,跑去市场里打算要买很多吃的东西。米路发觉自己喜欢吃玉米,不仅仅因为做法简单用电饭锅煮熟了就能吃,而且吃下肚子还耐饿,满满一电饭锅的玉米煮好了就能吃上一天,那样多省事,毕竟不用做饭炒菜,减免了很多工夫不讲据说同时还能减肥呢。这一次卖玉米的老太太声称要环保,不再使用塑料袋装玉米,而是用旧报纸将玉米包裹起来,让米路带回家中来。& L9 N) U* x W% @9 i( o
一边吃煮熟的玉米棒子一边在无聊的翻看旧报纸,那是一张大概前两个月的《M市日报》,米路在阅读娱乐版面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有一则消息内容写道:“……反对盗版支持原创,我市歌曲大赛旗鼓相当,最终花落谁家敬请留意……”下面是一些参赛选手的照片以及简介,米路察觉某个选手的照片竟然似曾相识!初初看起来很面熟但无论怎么努力去回想,一下子又很难记起来,米路禁不住挠挠头还一边在推断,心中突然豁然开朗,急忙从床头摆放的一本杂志中取出那张夹在里面的照片,反复的对比,最终得出结论,跟秦罡在沙滩边上合穿泳装拍照的就是他!此人叫姚启德,其个人身份是朝阳路10号酒吧驻唱歌手。米路大喜望外,心想着只要找到姚启德就会很快打听到秦罡的下落。
7 o( l$ b2 ]0 ]/ l$ c; H* C他们之间的见面是在某个阳光慵懒的下午,地点是朝阳路10号酒吧后面的墙角。当米路从口袋中亮出那张照片时,德子显得非常不耐烦的说,“我的整个午休时间算是被你彻底占用了!---中午你电话打来好几次,哎呀真是烦得要命!晚上我可还要登台演出,到时状态不好要被人嘘怎么办?----这么说你就是阿罡的老相好?本来我也想找你的,奇怪你居然还向我要他,我又不是他的生活秘书,我怎么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果真是林子的大鸟谁见了都喜欢!----现在全世界的人都在找他!”
8 m$ [, G3 z- i8 J# j! N“姚启德先生,你最近不是跟秦罡交往过吗,他到底去哪里了,请你告诉我。”米路一时还听不出德子说话的意思来,原本一肚子气,可是见到德子之后马上被对方凌厉的气势压倒了,为此不得不将口气变得更加委婉。
8 U! U0 K- S9 l“笑话---他去哪里了难道你都不知道么?”
; R* t- i9 f6 N5 ]“是啊,我的确不知道他目前的去向啊,他留下一张纸条就跑了,姚先生,到目前为止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事,我也全然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呢?他那么仓促离开,我很着急啊?姚先生,求求你了----”
' ~% E6 X( h( @3 m“哈哈哈---别开口闭口叫我姚先生,真是老土死了,说实话我实在接受不了你的叫法,况且我也还没那么老,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什么事都没有,不就是合照了张相片么,你也看到了,那很正常嘛!再说他不是一直很敬佩你很崇拜你么,他怎么就舍得丢下你啊。”
( |% u* [+ w0 [7 m$ s" ~“那----”米路一时说不出话来,心里却气得直发抖,却只好再三强忍住。
' g( A% ^! c/ }9 f“哈哈哈,天意弄人,想不到你们这对‘患难夫妻’也有今天,阿罡这个死骗子当初还想蒙我,说你们只是兄弟,幸好我一早就看穿了他的把戏!哈哈哈。”德子有点得意。8 U* K3 g" {& o7 {
“你胡说什么!”米路一时快要压不住气了,他捏紧拳头似乎要马上砸下来,所以他狼一样的盯着对方并接近嘶嚎的说道,“真是莫名其妙啊,我今天来主要目的就是想搞清楚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我想我的忍耐性是有限的,最好就看你的啦!”
: f( t2 t, |+ g7 v, r德子仿佛受了一吓,马上变得乖巧下来激动的说,“哥,别那样!有话好好说嘛!说实话我们只交往了不到三个星期,他的事我并不晓得,他只说他快要憋坏了,所以……”0 }5 P0 Z0 j) h+ F) I3 u$ m1 K
“那他到底去哪里了?”
* H( G/ l- k* ^# M8 z Y8 |+ q.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哇,天大的良心,我没骗你。”9 B( b! _: t: }7 ? g
“你刚才不是说全世界都在找他么,那到底是为什么?”/ }4 L* a: {0 w# |6 @ p6 F
“是这样---临走时他来过找我,说身上没一分钱,他说要回深圳去,我本来不想理睬他的,可是我偏偏又那么善良,我给了他一点钱还顺便问他回深圳干什么,他说那边有一个老男人喜欢他,还说本来他看不上那人的,又矮又胖,脾气也坏,可是人家很有钱,我想阿罡一定是为了钱才离开你的,他说他不想做一张根本不值钱的收藏邮票,那句是他临走时的原话,我什么都告诉你了。”很明显这是德子信口编织的谎话!可米路却哪有不相信的道理!% J6 [2 [: @) B" O: t7 {# [
“那你有他深圳的手机号码吗?”' j" I. K( w7 I. e5 i9 t6 i
“没有,我们之后再也没联系过啦。”
! G5 T: S& X: E) ]% S/ r那次谈话之后接过来的一星期,米路在深圳外出的时候,碰巧在大街上远远的望见一个类似秦罡的身影,于是米路顾不上手中的工作立马追上去,遗憾的是那人一直只是一个背影,只见他匆匆的朝路上的的士挥手,车子停下之后便很快就钻进了车厢,当米路气喘吁吁赶过来那车子早一溜烟跑远了,那次之后,米路决计要与秦罡来一场告别,那时他在路边扬起的手暗淡的收拢之后,转身掉头大步的往回走去。$ w4 {! `7 W4 u; O( _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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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1 Q' [# o0 i5 G4 _顺其自然 19:34:43
( C+ _6 h' T/ L8 [! x7 n6 R9 ~你几岁了" S7 \6 a$ D;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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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A的春天 19:35:07
8 K9 f% S1 v9 q- e5 S# c* ]我就快29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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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其自然 19:35:56" f7 C- q/ H% g6 I8 h- S
是属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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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我大一岁% k1 L& i8 f4 _3 ?* R
5 @# R' o* S) p顺其自然 19:37:02! G4 D: a8 i" \: R. Z0 x
那你最好忘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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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其自然 19:37:540 b/ Z- Z4 B# b/ R
两个人如果结婚了还是过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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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d$ [' I8 N小A的春天 19:38:05
9 c2 X& Y7 \7 R2 ?) \0 c你会算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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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W2 Q3 h8 O4 Q" j7 s2 k顺其自然 19:38:44
% B5 z8 d# | R7 I% Z! J+ s不会的,就是会说说而已,你属狗他属鸡的,结了婚你们的婚姻也不合1 ^; X8 K: G/ n S4 r
+ h; J2 l! F2 I/ @6 m8 M小A的春天 19:39:20
) J! Q% ?! y$ ^- k. g& }以前我有一个好姐妹,原来她也暗地喜欢我男朋友,后来就生气不理睬我了,还把我当仇人一样,开始我还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他告诉我原因,因为那女的主动追求过我男朋友,我当时听了很不是滋味,我私下问他好多次是怎么交往的,他最后说跟那女的有过关系,当时我傻了,从那时起我一直看紧男友,却惹得他烦。唉,我也知道我很傻,到最后我也没得到他) X2 B& T& w+ ~! {. R. ]
& K! A1 a4 q' f4 l4 u* o4 p顺其自然 19:55:02! {1 c% ?! w' `
是的爱的越深恨的也越深,爱一个人是容易的,但是和一个人生活在一起就不容易了。我也是个伤心过的人,但现在我一切都把它放开,顺其自然。 P6 G. z2 |; Y2 t/ T) F$ V!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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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个伤心过的人。”噙着泪乃菁接过米路手中的一合礼品一时颇为感触的说,“很久没收到过心型巧克力啦,好感动,没想到你居然对我那么好!”
6 R8 r0 J. E n. J. u) h4 r乃菁再次约见米路已经接近冬天。米路刚刚完成一个去日本的旅游团回来。这次在北海道千岁国际机场离境之前,米路决计要买点象样的东西送给乃菁作回赠礼物,当然太贵重的东西一时囊中羞涩买不起,刚巧在免税店看到有北海道名产“白之恋人”巧克力出售,米路心想巧克力赠送朋友也算得上是一件中规中矩的事情,既体面又大方。更何况在西方情人眼里巧克力一直被视为珍宝之物,它代表了爱情友情的甜美,还不失浪漫,它口感细腻甜润,而且还具有一股浓郁的香气。在浪漫的情人节,它更是表达爱情少不了的主角。非常有趣的是这次米路偏偏特意挑选了一份心型巧克力作为礼物,就连外表精美的包装也不由得不让人赞叹东洋鬼子手工的细致,甚至谁见了都会想抢过来。当乃菁棒在手中那一刻脸上顿时洋溢着兴奋之情,“我想我会把它收藏起来,我不会舍得吃的。”乃菁又惊又喜的说道。
% q' I) ~5 p$ o7 @' a“对了,北海道那边冷不冷?”
- d: N; P* z" P+ `& J, }5 S3 p“还好,不算冷,我把你给我的衣服穿在身上就恰恰好,嗯。”: s2 I: [" n% n U- y m" z
“你好傻!为什么送我心型巧克力嘛,呵呵,要是我不接受怎么办?”
& Y L- |; i0 c w8 L1 c5 O“那我就-----”米路一时窘迫得说不出话来。
F" C5 e7 n1 e, C# O: F“好啦好啦,人家开开玩笑的,嘿嘿瞧你那熊样!那么逗!”乃菁亲密的用手指刮了米路的鼻梁一下,突然变作一付认真的模样,明眸皓齿的说,“心型的巧克力一定有它的含义吧,老实讲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3 y% f" p R9 e; y# j4 {6 \4 E“哪里,我……”米路泛红了脸更加窘迫。
5 j( _& U) H( E4 d6 W) h“你怕不怕我有老公?哈哈,不过说白了你可以大胆追我,真的,我也喜欢你的熊样,很可爱!呵呵……”
' s. W& b, Y/ ~“啊……你不是也离…….婚……了……?”
' ^' s' Z1 W; }& F5 F" J5 o米路的话音很长很迷惑,可是乃菁的眼色似乎快变了,转眼就那么低沉跟阴郁的神色一下子让米路惊慌失措起来,此刻米路象一个刚刚做错事的孩子只会用无辜的眼神盯着对方,半个字也蹦不出口。只听乃菁幽幽的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一切都还没有结束,我只等着他哪天来找我,然后该了断的自然会了断。”
) U* l2 c- K0 B; a女人说话的神情极其的象当初冷酷的秋霞,直把米路吓得两腿筛糠似的在发抖,“为什么也会那样---”他好象不堪惊吓,两片嘴唇在微微颤动。 r- P* F3 R& N6 ?8 D/ {8 l
“我今天还约了他来这里,一会就到。”女的干脆冷冷的说。) l3 u! |/ G5 j" v8 ^( v' D' u
“---可这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啊!”米路心里面疑虑的说着一时只差叫出口来。刚才气氛还好好的,却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戏剧性的铺开并发展。米路在日本的时候接连的收到乃菁的电话,问他哪天要是有空一起过来帮帮忙处理一点事情,米路回来之后也还没来得及歇呢,乃菁就约他出来在公园一处恬静的角落见面。固然,天真的米路一时充满了孩子气,不,确切的说这些天米路内心是受某种难以言状的冲动所驱使,才一早爽快的接受了女方的邀请,米路果然愉快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并把心型的东西羞涩的交到她的手上,一来恰好也是要向对方表示谢意,二来内心早已准备的一番话,原来是要亲自对这个善良美丽端庄大方的女人说的,可是见面之后仍很紧张,除了送上“白之恋人”巧克力,就一时糊涂的把所有准备的话语都忘记在九天云霄之外了。现在尴尬的是,接下来的米路只好傻傻的站在乃菁旁边,心里一丝不祥的预备着某件事情将要发生。9 r3 S" j' }6 _, e8 J0 u
一个身型精瘦个头不算很高戴着墨镜的成熟男人最终出现在他们的视野,跟米路的想象似乎远远有很大的差距,米路原本在猜想对方一定是一个身材彪悍双目犀利的男人,结果只猜对一半,一身得体打扮走路姿势极其威风的他犀利出现的时候,似乎连草坪上的一群鸟儿也给吓跑了,万万没想到男人走上来恨恨的朝女人甩了一记耳光,就听得女人气愤的呐喊:
% _5 h8 l4 n, w% b2 c- G2 ]“----你凭什么打我!”
7 i3 R* \. e0 Z8 o7 B7 _% m“老子打你还要经得你同意吗?他娘的你胆敢跟老子玩这一套,我看你要躲到什么时候,老子给你吃给你穿还给你大把大把的钱花,你还想怎样!---把老子给惹毛了,看我不宰了你!”; ~( g/ W8 _/ T) p- A
“你有种你就杀我吧!我早就活得厌烦了。”女人委屈的一只手抚摩着辣辣的被打的脸,一边在愤恨的嚷嚷,“别说我是你老婆,你有把我当作人看待吗!我也有血有肉有感情,我也是爹妈生的养的,我不是牲口,你哪一点顾及到我的感受哇?---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我迟早是要被你折磨死的!----我会死不瞑目我告诉你!你要在外面胡搞我拦不住你,你外面还有大把的女人!可是你想想我就会那么心甘情愿吗!”8 I j! r+ M E
“够了!你给老子回去!他妈的鬼不象鬼、人不象人!老子要你死得更难看!你信不信?”男人推了女的一把,乃菁踉跄的差点摔倒在地,米路一时顾不上那么多了连忙搀扶了乃菁一把,为此男人全看在眼里,顿时凶气腾腾的朝米路跟女人喊道“----他是谁?你他娘的你居然还敢在外面找野男人!还要叫他来向我示威是不是?我真的会打死你你信不信?!”
5 I8 E/ n3 T, `7 y“----连他你都认不出来了,真是好笑!当初你把自己玩腻玩厌的女孩当玩具一样送给人家当老婆,你们干的好事!作孽啊你!你还一直跟我争辩没那么回事,今天我就特地叫他来看看你这付模样,看清你这付嘴脸,他就是林秋霞的丈夫陈米路!你们不会不认识的!”乃菁冷冷的说。
9 k0 U( d( s' T& ?7 L2 g男人摘掉墨镜米路马上就认出他来,原来他竟然是秋霞的上司刘子明!- G }2 W) s& R; G6 n
“那么说你真是陈导游陈米路?你来这里干什么?”男人朝前一步死死的盯着对方,“----哦!你他妈的怎么胖得象个猪头!连老子都快认不出你是谁来了,哈哈!”说话的人满嘴坏笑,与此同时他那满嘴呲开的黄牙此刻就象一颗颗子弹无情的朝米路射过来,三下两下就嘣穿了米路气愤难受痛苦尴尬的心藏位置,米路匍匐倒下还不停的抽搐……不过事实并非如此,米路一记大拳重重的挥向对方瘦削脸部的时候感到手撞击的疼痛,同时风呼啸而过便有人在满地找牙,当然米路头部很快也被对方一拳猛烈击倒,米路倒在地上然后就不省人事。1 \2 u! A( i: X8 U0 F5 U
. D% t' O, H3 q, C+ w7 a小A的春天: 大哥,你现在一直过得好吗?
1 \8 o8 o* ]" `: z顺其自然: 小妹,大哥好想你啊,怪可怜的,一个女孩子没人疼没人爱……$ N: X, ~! u/ l3 G
小A的春天: 其实,我一直很想对你说的,感谢你!难得你那么喜欢我,只是我不得不告诉你,其实我是男儿身啊!
: V7 S/ T4 i- b* B- ]& j9 j8 |) p- m顺其自然: 啊!你真是无聊!超级变态!
) R5 o) c/ o7 Z, W小A的春天: 对不起!大哥,我不是故意捉弄你。6 r* y6 M8 Z3 |
顺其自然: 什么都别说了!我是不会再相信你的了,你也别叫我大哥,莫名其妙两个男人还有什么好讲的!他妈的‘小A的春天’!象你这种阉人是注定要一辈子失败的,你就等着人家笑话你吧!哪里还会有什么春天!告诉你一切简直都是万劫不复!见鬼去吧!拜拜!) q, i; v$ t, L' R4 P( `; }1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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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3 c( x# t+ x& j! a 那略莫是在一个接近岁晚的清晨,米路一觉醒来,风在拍打着窗,外面一定冷飕飕的。
, l5 L9 i% S) t4 Q0 ]5 x, n8 P' X米路赶忙爬起身来将身子挪到阳台上,吃力的关好窗,再去撒泡尿然后便回到暖暖的被窝里。( z" f4 `6 D# T* i! k& V
这一天他懒懒的不想动。# Q. U% Y) `& Z0 V) i2 ^
可是那么狭小的房子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让米路好生迷惑,谁那么不懂事乱2 s7 J5 e" U# L8 @
敲人家的门嘛!米路在暗自埋怨着说。
! q8 }9 E) L8 J' h' E 敲门声始终不断!, \7 O6 V- @9 U* @; ?+ t! H& k
米路只好简单的穿上衣服打算站起来到门边看个究竟,身上很薄的关系连连打了几个冷颤,米路把门稍微的掩开,探进一个圆圆的头来,吓米路一跳呢!“你这背时鬼,一大早就出来吓人,走走走,出去,出去---”
6 |" ?' J# L, x$ w9 w “米路,好兄弟,让我进来再说嘛!”秦罡的声音。5 E0 r* d+ u5 T6 f) {8 f7 v9 u
“你还认得路摸回来,可是你回来干什么啊?这里谁还记得你呀?”
, }* @0 [6 g0 p “米路,你不是米路吗?我是秦罡啊,兄弟,你让我进来---”
1 S# d5 k2 v8 v7 Y “你是哪个秦罡?这里没有秦罡啦,你是谁嘛?”
$ B* J: X% O2 F3 o" D; h, T “米路,你怎么不认得我啦,我秦罡啊,米路,家里有水喝么,我渴死了,让我进来喝杯水吧!”
/ v* f) Q( l% _7 c7 ?2 Y% L “没有,什么都没有,你还是到别的地方找找吧,你出门向左,或者向右,随便你,去吧---”
8 \$ `4 X. l# p/ M9 _7 v7 }没有人能够察觉米路那时是噙着泪水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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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根本不是故事的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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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米路的故事街坊还流传几个版本。熟悉米路的人说,米路还是米路,他照样是一名
" e6 |5 e8 i( ^# Q" h; Q导游,为了生计还在国内海外四处劳苦奔波。他的生活根本也不可能发生多大的变化。还有2 E0 Y R, b o2 y
人说,米路再次回去过找秋霞试图要求复婚可是同样遭到拒绝,但不管怎样米路最终原谅了) d- J. k. }9 k" i
秋霞,因为他现在知道做一个女人其实并不容易。“怎么说呢,我对她既没有爱也没有恨," Z4 b; ~" I6 N3 e8 P# K2 G6 X) ^8 X3 a
顺其自然吧,不过我想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米路说道。“至于她要如何对我,那是她的事,4 v( z, h) T6 u6 w
我管不了。”还有人说米路后来还大胆去追乃菁,毕竟没多久乃菁也办妥了离婚手续真正恢
. Y6 u6 m: e4 S0 ]; Z6 t: ]复了自由身,至于到底他俩是否有缘在一起,其实许多人并不看好,还说那根本就是不可能' X0 ]( L# a) A/ F& C
的事,同情归同情,怜悯归怜悯,爱情永远不是那么回事嘛。因此更多人后来证明说他们看
S- J8 a8 [. ?" V" K5 t到米路身边多了一个伙伴,那就是他的兄弟秦罡,米路是花了很大的心思把秦罡从洪湖找回
B5 \5 _4 U! n# h# k+ M来的,事实上秦罡离开米路就回乡下去了,他的女儿考上了大学,正等着筹一笔学费上学去,$ L6 k0 _( |0 ]3 ]% o
秦罡四处找人借钱,包括一些亲戚朋友,大家一起出手相助才勉强把头一年的学费凑足了,
) K% ~9 u% i7 |) T女儿高高兴兴去了武汉成为一名女大学生。以至后来米路来秦罡乡下找到他后,两人还在洪
$ i6 j; W: H. h" m湖的湖面上荡舟呢,米路秦罡两人在湖面的荷叶丛中那时还真的轻声哼唱起“洪湖水浪打浪”/ j, C6 i. I7 y
来。米路劝秦罡回来做工,说借助关系已经帮秦罡在一家酒店谋得一份差事,薪水每个月起
2 B) y$ P4 T; i7 ?. f) s码也接近两千元,那么只要勤快工作,女儿接下来几年的学费自然能挣得到的。米路说。$ J6 G, p" |( {( l1 z
日后一旦你行走在大街上,当你惊奇的发现前面居然有两只熊亲昵的走在一块,告诉你,
# B* [& o6 ~; @9 G没准他俩就是秦罡和米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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