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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理发师，我是穷学生。. T6 G4 g4 ?, [8 V; N7 h9 M; z; a
他没给我理过发，但他和我做过爱。/ k: C7 A, N; d" ?" {" u
他是直男，我是GAY.但我做1，而他当0.他第一次和GAY发生关系，我第一次和直男暧昧到痛。! | p6 G# l3 D2 U
认识光是在酒吧，那是H城的一个音乐主题吧。5 U- C* f) l6 d+ m/ d
去年夏天，一高考完，我就像羽翅已经悍硬的自由小鸟一样，渴望赶快飞离父母身边，逃离他们整日的唠叨的魔咒。& ~9 Z) H* T- l& M" s* M# e
姑姑尚未婚，独自住在H城。
6 a% w, r8 b5 n& ^% F于是我便来此小住。
4 S* V6 f( ~' N& u; z6 Z# y姑姑常要出差，便只有我一个人在家。这样反而更觉得舒服，虽然有点孤单，不过习惯了。6 C7 l& v2 Q, n ^: \7 I b
平日我倒也是很喜欢独自窝在家中看书，坐到窗户下，坐在阳光里，把自己沉入安静的空气。那时候我只会在书中呼吸，完全可以忘记这个世界，忘记自己，忘记一切我的不快乐。
6 m. U, q5 \. M, T" t书是最好的忘记烦恼的良药。" F5 J: ?2 q" V8 v% p# O
在小区附近有个音乐吧，有次偶然走进，居然发现了另外一边天地。/ i3 d! ]" j# p; v( T* m) r
这里很吵闹，但我置身其中却居然感觉不到嘈杂。& B) f6 @) }+ B# y3 B/ t$ N
原来孤独可以演绎到这么高的、旁若无人的境界。
; p% L7 y6 [3 |/ ]; E5 O$ t! B由我，你便知道G有多痛了。7 z$ G, Y& _8 ]4 t0 v
他只是和我碰杯，却没说话。: a I3 l% a* G. u
“那你呢？叫什么？”
+ `* N; O( g6 c* y+ q% ]“光……光……光……”，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混沌，但还是应了我的提问，“我，我叫光！”
; h |, ~# M* y6 @+ b$ d8 C2 t; \“你常来这里？”
8 e5 r2 d W5 z2 R“恩，特别周末时候。”, v9 T7 g/ f- L9 [/ i' f3 J4 t
“你还上学？”，看他年纪与我相仿。
9 q* l8 c7 D3 g- K6 ]. Y“早不上了，初中毕业就不上了。”，他很坦然地看了看我 ，“你呢？”
- Q4 J5 l' h, s. n. K" Y“我高中毕业，可能还要上，但不想上了！”
8 v. Q% v' v4 Y6 T1 [8 f“嘿，还是上学好啊！”，他两眼有些迷蒙，“你要上下去。”; Q& |! M, I; g9 j
光说完，给我倒了杯酒，自己却先喝了起来。喝到一半才想起我，“对，来干杯”。又瞪着我，好似思考了很久，“你叫小鱼，是吧！”
. a6 H) a3 R$ Y) P0 I我点点头！
: J& O( T& K( I3 t+ N0 l+ @“那你会游泳么？”
3 Q+ c( m5 B5 k' w“不会！”
4 g) A: o3 [" ]& E' I2 p& f“怪不得来岸上生活了？”! Y) H1 m7 t+ ]9 G, q% H
“哈哈！”" t) p5 ~9 }0 p& J* x# m5 s" B
看来这个光还不错，蛮有幽默感的！: q0 y6 Z+ ?! |- q+ u( X
我和光就这样认识了。
- @* }9 {6 D3 e: g随后的几天，他都有来，但没喝很多酒。
& A: A/ C4 Q' k# R2 ]; m大多时候，他会凑到角落来，坐在我边上，天马行空地说些他的事情，然后安静地听我讲自己的故事。 W1 P3 D e' |9 b- Z; t+ m% T
“你不是周末才来么？最近怎么那么有空！”
7 E. f4 K; B0 m3 J/ _2 M0 U. i“刚分手了。回去一个人也无聊，顺便来看看你 .”，他举起杯，笑了 ，“你不也无聊者呢嘛！”
3 K, w2 J( k$ Z, F4 F0 B“那倒未必！”
8 l7 \: R9 [8 w" { x% V9 K; R9 W9 y“怎么解释？”
5 |! H* w" q7 U+ H6 y! S我喝了一小口，看着杯中的酒，“我是因为想要一个人呆着，是在享受这无聊的生活；可你是耐不住孤单和寂寞，来寻找能不无聊的生活方式 .就像这酒，我是来浅尝，品味酒以外的东西；而你很多时候，是来痛饮，想要忘记酒以外的东西。”
. V3 g! @5 N1 w2 W“精辟”，光竖起了拇指，“还是多读书好，说话都直达重点。”/ x% Z. Z& Y9 V8 p' a: W
“谬赞！”
2 V0 R! n, X9 w. N" m“谬赞什么意思？”4 f& r7 e/ G, T4 S4 ~
“就是承蒙您夸奖的另外一种谦虚的表达！”
2 G# @/ K) [$ a& r& Q4 ?* u“啊！这样”，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拦住我，摇晃，“小鱼，要我说，你还是真是聪明，说话都能说到我心里去。
" a! P* Q. w1 A: ~* p8 v, l这点倒不是吹牛，我有洞察别人心理的天赋。平常我很会察言观色，别人一个小动作，一个细微的表情的变化都在我眼里，而且我会立刻采取最恰当的方式去应付。也因此才能与身边的人都友好相处，并得到他们的喜欢。当然这是对成年人，如果孩子和老人，你只要放低身姿，努力咧开嘴，给他们温暖的、热烈的笑容，让他们信任你，大致就可以了。% h$ o) d& ~: ^, l% w# C3 e
内心，真的很痛。( u3 t/ |2 \- B
我习惯坐在角落了，一个人点少许的酒，慢慢品味这人潮中也能感悟得到的孤独 .' e b v. L, v
一个周六的晚上，人很多。
1 @) d5 |+ N1 f! j, q7 U“我可以坐这里么？”
. c7 y6 }3 @" B [+ O3 _抬头看看好像都没空桌了。我没有和他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不过我还是仔细打量了他 .个子很高，185以上，身材很瘦，穿着打扮有点牛郎的感觉，很入时，但有些职业。
+ C4 `: _# i( v他不算帅，有点现在流行的韩星的味道。也许你觉得那样是帅，但我并不喜欢。只觉得他眼小小，眼皮单单，一笑起来会觉得贼眉鼠眼，心地不善。当然，他善不善，也我无关，我们共用一桌。我一个人，他也一个人，他也许也孤单，但他看着不像是应该忧愁的人，至少不用为爱情。
( E% Z" l; s, a) b/ e/ r% \我是来打发时间，排解寂寞的。
3 W7 \& v: \7 b( S他是来打发时间，不知道干什么来的，但他喝着酒，不停的，一直默不作声的不停的喝着酒。5 S0 t- `; N2 b! O
他的长相不吸引我，但他一直不说话，只顾喝酒却让我陷入了迷思。
' _5 a/ v" C8 g' u& G8 q我是一个喜欢、并一定要弄清楚我不清楚的事物的人，也因此，得到了很多痛苦。比如，爱情中，我总希望看对方的一切看透，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要弄清楚对方身上的所有秘密。可很多秘密就像潘多拉盒子，一打开，便有止不住噩梦来袭；一打开，一切的美丽的幻想就都碎了，粉碎，落得一地，落到心上，心脏也跟着碎了，包括爱情。! t2 Y+ I, X& b- j2 X/ `7 N+ U i4 ?
但是人就是这样 ，你很多时候渴望扼制自己的某些缺点，但你制止不了。$ |0 c( W2 v; z" b* x
他喝着酒，喝了很多的酒，喝得有些让人心疼。9 |5 u5 i4 m* m8 n/ O
我拿过他的酒瓶，倒了一点在我杯子里，“我陪你喝吧！”，我并太能喝酒，也不喜欢与人觥筹交错地碰杯。只是偶尔心情不好，或者偶尔心情大好时，我才会喝一点。
1 H4 [7 _2 |; s! \" R6 a今天，我第一次，主动地、真心地跟一个人喝酒。
) m& Q: ]) [* N/ ~' p/ I9 G不是因为别的，因为好奇，想要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喝得烂醉？- b- _2 c# Y7 {9 D8 s
我并不觉得喝醉可以忘记伤心的事情，反而觉得会更加加剧疼痛。/ K9 y' t4 i! H* C% @5 Q
每次看到那些为了爱情的痛苦而喝得酩酊大醉的人，我总是有些感叹，也为他们忧心。喝得越多，清早起来，记忆只会更清楚 .你会回忆自己醉酒的情形，自然不可避免地，你会回忆起你要把自己喝醉的原因。
, A9 e8 p9 {4 t! V/ e7 r那你这痛，会随着醉酒、醒来、回忆、难过，再买醉，再醒来，再回忆，然后陷入周而复始的、无法停止的哀伤。& V5 v" H0 P' n1 g
有时候，光会和很多人来，有男有女，不过也都与我年龄相仿。
5 T8 B) t, T$ Q' ]# D" {% Y' U. P这时候他大多只会先来打个招呼，就再也没空，哪怕过来瞅我一眼。
`2 D9 _8 ]3 {* G3 i5 s他们会划拳、摇筛子，吵闹不停。
) `5 Y- v. D2 n! Y6 H+ t, {. d有时候，他们还会玩大冒险的游戏。玩得很疯狂。% K; j1 |( q, D+ w Z* ]$ q/ q3 G
我很多次看见光在游戏中输了，被哄闹着要他和边上的男男女女接吻。& M+ i {6 Q6 i
每当此时，我看他时，总会发觉他的目光里有害羞、有惊悸、也有无奈。但他的笑容一直都在，笑声也比较爽朗。
7 x3 k! T* N; s* }不过，好像他那个时候目光会扫到我，也许是对于我来说，他觉得尴尬吧。也许是我多心，自以为是。( t4 L. |: G% P+ I
说实话，因为家教，因为脑子里某些根深蒂固的思想，因为我一向无法卸下的矜持，我是玩不了这样的游戏的。不过我的内心也有着叛逆，我反而是羡慕他们。可以这样不用顾忌的单纯的快乐着。
5 d# G& V: W, x0 D! R* O3 T当然，我猜想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也许光的眼神里也有的原因，那就是 我一直认为接吻是神圣的事情，要和最爱的人才可以做。
# ~6 D+ o& Z2 L* J, r1 O觥筹交错的酒吧，蓝色灯光下是一个一个闪动的魅影，喝了点酒，一起都开始晃动，这里只有黑暗的嘶吼的节奏，没有寂寞 ，没有孤独，只有酒醉的灵魂……3 k" s* c5 a1 P+ s3 @' L& F( v* o" u# L
光就是其中一个，虽然眼底有泪痕，但他用酒醉来沉寂那份痛苦！1 K, x2 ?9 J* l
光跟我说过，他在大学路的一家理发店工作，并说白天我可以移步去找他玩。( N* p. b0 T" @
但我从来没有去过，也根本没有想过要去。5 i0 J1 D; ?1 r3 s
我们只是偶遇，恰好话又投机而已。
$ n, S( k6 b4 _" E8 f& p; U, ?虽然我们去相识的酒吧的最终目的相同，是要寻找快乐，挽救自己下坠的热情。但我们的人生轨迹不同，我们追求的也不同，甚至我们的观点想法的角度也不同。我们好似不同人生的两个人，本就没有太多的交叉点。' F) G+ V3 m* P. G' r! i) d
我更渴望在安静中寻求宽慰，他则需要在吵闹中忘记痛苦。
) X5 W7 t. d g. M6 Y甚至连我们释放彼此情绪的方式都矛盾着。
Z5 [: A V9 e, i: A8 P光的朋友里，有做服务生的，有做少爷的、公主的，还有一些他的同行。对于我这种性格的人来说，他们的确太聒噪了，甚至有时候我会觉得他们中有些人应该抓住青春去学习一些真正的营生的本领，但这些不影响我对他们的好感。况且他们都很热情开朗，笑容常挂嘴边，看着很舒服。$ i" r3 ~# V! u: x' r7 r
倒是觉得自己太过老成了，本该潇洒青春的年纪，却总是自我禁锢着内心的叛逆和疯狂。越来越觉得他们比我活得轻松、自在、坦然而又快乐。反而有些欣赏他们的精彩人生和他们满满的快乐。
( m P0 v- K* r( ?! V e$ b尽管光曾多次搂着我的肩膀，高兴地介绍他的朋友给我，也曾介绍过漂亮女生给我，甚至最后开玩笑，指着问哪个男生我喜欢，我都还是坚持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 {9 g0 v' f1 m/ J* K! d不过，逐渐地，我们慢慢熟悉了。
/ d4 k7 Q' y% m) Z2 W: G4 ~6 j有一次，他兴奋地拿着一份杂志，“看，是我。”
7 Z- ^5 V+ y( x/ i3 R0 Y0 @之前就听说他又去做平面模特，看来是真的。这倒不出乎我的意料，以他的身材去做平面或者王牌绰绰有余，脸蛋也可以，虽然不是很帅的那种，但绝对算是出众的。
) ~; J( z+ w* M+ R- l7 w, [4 r' o我能想象他此时的快乐，就像我第一次在杂志上看见自己的文字变成铅字时的兴奋，那是酣畅的快乐，带着又似虚荣、又似光荣的那么点点的骄傲。当然，更多的是这快乐背后的远大的梦想，虽然我知道我的梦想不可能实现，我也能感觉光的也不太可能实现，但我还是为他高兴着，快乐着，跟着他一起笑着。5 I4 p: ^/ G2 |: B& N
“请你吃饭吧！”
" O% w$ C, E/ q# t“好啊！”有人请吃饭，我向来不拒绝。
# f+ c# V, K B5 @2 q“不过只能夜宵，我明天晚上早点下班来找你！”* f9 s. L& V; G7 T
“早点是几点？”0 u$ ?: Y) T) x: e& `( z5 w+ F
“九点”，他面露难色。: [9 q0 g, s$ e0 J9 m7 n
“九点还早！”! K6 Y% L" f. L+ M
光看了看我，有点抱歉的眼神，然后试探地问我，“不然八点？”，看我没有回答，“不能再早了，再早就扣钱了！”
/ s2 H; Q) l+ C9 V6 q g“那你平时几点下班啊？”
1 c% n8 V7 x) |' g: ?光撇了撇嘴“十点，客人走后还要帮忙打扫呢！ ”2 w9 }+ K3 i5 Q h3 X
“那就九点吧。”我笑了笑。3 V* P v" Z% S& J
“好，那说定了啊！”，光很开心地捧着杂志，自己又傻笑开了。
& W! Z9 V" y- Q) u; t% i, R# p看着他开心快乐的样子，我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 了，突然感觉，这里这股吵闹不是原来我经常听到的嘶吼的声音，而是一种快乐的嘈杂，更加悦耳了。而光，好似也在我眼中慢慢变帅了起来。是的，也许我第一眼没有看出来的他的魅力就在这笑容上。: j, q( a% u" s1 W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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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9-16 10: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