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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年了,如果我不是Gay,也许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不帅或者至少不像现在这样对帅如此敏感,简直就是一种足以使人神经衰弱的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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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l# D# ^2 U" m, K7 `( x+ s 如果我不是Gay,也许我永远都不对自己的身高这么在乎,以至于对各种增高广告保持者异乎寻常的注意。虽然知道所有这些广告背后的猫腻,可我依然无法不在有增高广告播出时作出短暂而艳羡的停留。. e) d/ K3 |5 O$ c9 H'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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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是Gay,也许我永远都不会觉得者生命实如此漫长,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前,我曾经是那样渴望者长寿,渴望者老迈后生命的悠闲享受,可我现在宁愿折寿,把我的生命都加到帅哥们身上去吧,他们老了,也是苍老的帅哥,是可以瞥见年轻时帅气影子的慈祥老爷爷,而我什么也不是,只是可怜的古怪老头儿,是哄不睡觉孩子的老妖精。2 }1 k3 [7 c) B2 l%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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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是Gay,也许我永远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每天在镜子前端详良久,寻思琢磨着要如何如何改变这受之父母的躯体,还要整天如防贼一样防青春痘的袭击。& @- z; S+ u( I# S' ~6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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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是Gay也许我永远都不会如此关注这一季流行什么,处心积虑的去赚钱以装备得尽量富丽堂皇,尽量是一个够资格的Gay。如果,有太多的如果,可惜只是如果。; @! p' ~/ g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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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 ^. C F5 c# C- ~$ |7 i: P! T 我不帅,可为什么还要让我做个Gay,我受够了。别人说我们是非正常的。我一直心存芥蒂。可是现在我有点信了。所谓正常的爱情,虽然他们也热衷帅哥美女,可这并不是唯一重要的准则。有太多的不和谐搭配充斥在我们周围,可他们却生活得不错,不说幸福美满,因为那看起来太虚伪。可在这里,不帅就不该是Gay。从刚刚踏进来,我就该明白这个事实。可我宁愿相信这里一样是很纯正的感情。天真幻想一直蒙蔽了我幼稚的心灵。“吐啊,吐啊,就习惯了。”“关了灯,什么不都一样。”……这些并不适用于这里。这个世界是声色的时代。在关灯之前就没了欲望,还谈什么别的?这里不纯粹是阴阳的结合,也不是性器官的本能冲动,而是从品相、外形到欲望的更高层次,也许已经超越了人类目前的理解方式,所以才那么不见容于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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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7 X" {! ]: U, }3 m+ C 我不帅,我并不埋怨。我仍然感激我的父母让我来到这个世界,让我可以感受到生活。起码我现在能在这里畅所欲言。但是,我仍然要抱怨为什么还要让我做个 Gay呢?Gay是男人的世界,男人多是欲望的动物。欲望占领着我们的时候,我们需要的是漂亮,英俊,美貌,酷帅……可我们还是人,所以我们也有愿望,愿望里我们希望找一个知心的人,懂自己的人,可以共同分享彼此,共度生活。可在这里,常常是在欲望的指导下,幻想着愿望,幻想着欲望之后愿望就可以实现,于是总有错愕,总有遗憾,总有痛苦,总有不满。说到底,人是动物,欲望总容易拔得头筹,勾引起欲望的属性当然会大行其道了。每个人也以此为标的搜找寻觅,愿望落空也不后悔,欲望得到满足,也是一种愉悦。我无法也不能去苛责谁。呵呵,只因为我自己也是这样。于是我只能问:“我不帅,可为什么还要让我做个 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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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动物世界。如今鸟类中雄性为了吸引雌性的注意或者说是青睐,它们的外表变得越来越华丽,甚至华而不实到了不可思议地步。想起来宋朝人的一句口头禅:“你这鸟人。”原来明白,祖训里鸟和人已是练习在了一起。鸟犹如此,人何以堪!无怪乎现如今是这般情形。再看动物世界,鸟类如此选择是有理由的:因为羽毛漂亮,色彩艳丽标明觅食本领高强,营养良好,这对养育后代有利。于是又有点闹不明白了,因为张爱玲说:“男人美不得,男人比女人还要禁不起惯。”6 t) ^; N5 i1 U' I" z9 q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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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H1 b: F2 ^# k0 c: a- Z- e 有时候,我去寺庙时,从一尊尊佛像前经过,我不免有罪恶感。因为我常在心里质问他们:我不帅,可为什么还要让我做个Gay?人们常说这孩子懂事,体贴,善解人意,是个好孩子。可我觉得,这些话远不如他们发自内心对我说或者是不由自主的感叹一句:这孩子可真漂亮!也有人分析说,帅哥不善于营造自己的人际关系,因为有点太自我,那完全是酸葡萄的心理。他不用营造自己,自然会有一帮人送上门去,绕着他转。如我这般费尽心思织造自己的人脉那是怕被别人抛弃。因为不帅,可我需要证明我自己的存在,我只能处心积虑地构筑起人际关系,联系着他们,告诉别人还有这样一个我的存在。 & n$ r# X' q2 j" ?) Q' X* S
F4 p! U" \: q0 H6 F帅哥们是太阳,在怎么着也只能是去发现绕他们而转的第十大行星。而我,只是一只蜘蛛,风里雨里苦挣苦熬,织成一张笨拙而丑陋的网,在那里等待误入的惊喜,或者也是失望。于是,在某个时候我不免揣了恶意想像:当年看见蜘蛛拼命结网而受鼓舞的威灵顿将军是真的因为这个胜利了吗?多半只是因为拿破仑将军长得太矮小吧,若是一个高大帅气的俊男,只怕历史要重演了。将军,请原谅我对你的不敬,可你知道,如果选择将军还是帅哥,我宁愿选择做一个帅哥,因为真正所向披靡的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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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尔南多佩所阿说,生命就象一支淡而无味的香烟,除了把它抽完,我一事无成。这时候,窗外有雨,我站在阳台上,点燃了一支烟。我正思考着,我不帅,可为什么还要让我做个Gay的问题,一滴雨滴落在我的烟头上,哧地一下香烟熄灭了。我捏着吸了一半的香烟,仿佛感到了天谴。是啊,如果我不是Gay,我还可以抽完这淡而无味的香烟,可现在,我不光一事无成,连抽完的权利也没有了。我沮丧地进屋继续我的追问:我不帅,可为什么还要让我做个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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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我知道我在做一次无聊而且无用的思考。除了帅,还有很多东西影响着Gay们的感情,可我放弃那些全面而深入的思考,我宁愿偏执一点。所遇所见的很多,人们只愿意去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不愿意使用他们的心和大脑。我根本无法去要求谁,也没有资格去吁求一种什么范式,因为我自己全然不是一个合格的身体力行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所遇,亦勿施于人。写到这,我不免要再次感谢我的父母,是他们赋予了我能够思考的能力,虽然我仍在问,我不帅,可为什么还要让我做个Gay?问完了,我又非常惭愧,因为我热爱我的父母,给了我生命的他们渐渐老去,可这个儿子却是个不孝的孩子。白发在他们的鬓角发际丛生的时候,我的愧疚也日益增多。因为我非常了解他们所要的快乐,幸福是什么,而我也知道在他们的有生之年也许这永远都是一种奢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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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E4 M' b% p0 p4 L/ A 即便如此,自己的私心依然炽盛,所以在某一天的夜里,我捡到了魔鬼的瓶子,这已经是好多年过去了。+ v ^6 Z+ G1 i# Z;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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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 u2 F" d/ p 这一次,魔鬼仍然答应满足我三个愿望。我想多半是白天我在街上又看见令我兴奋的帅哥了,所以我的第一个愿望是:让所有的Gay都变成帅哥,这样我们大家就可以愉快地相亲相爱了。我没有说让所有的帅哥都变成Gay,因为那样太无耻,我已经如此愧对父母了,怎么可以让那个更多的父母再肝肠寸断?我想了想,又说了第二个愿望,就是让我能从此爱上女孩子。自小到大,都有过女孩子向我表示过好感,当然那不是因为我长得帅,只是因为我的性格。这样的话,我可以很幸福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也可以给父母带来最大的幸福。我接着说了第三个愿望,如果前两个愿望都没法实现的话,那请赐予我全能思考人类本质的能力,这样我就可以弄清楚一个问题:我不帅,可为什么还要让我做个Gay?魔鬼听完了我的三个愿望后,脸色发白,他告诉我,当年所罗门王其实就是因为这样三个愿望他没有帮助别人实现,所以才被封进了瓶子里。他长长叹息了一声,说:“看来,我注定要在瓶子里过一生了。”说完,渐渐化为一阵青烟,袅袅注入瓶中,并在空中说道:“把我扔到再没有人找到的地方吧,没想到,这许多年过去了,这个人间一点也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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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 J1 n2 s+ s0 u 我呆呆地立在那,就在我若有所思的时候,一阵风吹过,瓶子忽悠一下不见了。我突然觉得阳光很晃眼,原来我该起床了。我揉揉眼,怎么就看见了我一脸古怪的表情。真要命,我怎么把镜子放到我的床头了。稍微清醒一点,我忍不住又拿起镜子端详了一会,“哦,天哪,我不帅,可为什么还要让那个我做个G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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