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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言情] 无义的救赎(无删节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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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7-18 20: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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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涂沐作品。原创请勿转载,长篇严肃同志小说,搜同版无删节。 " {3 i: h% h* y& H( U6 H. V, ?& o+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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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0 R2 U; y( m                                                                                           引言* }7 H" T4 x2 \" u8 S' y2 I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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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在神面前败坏,地面上充满了强暴。
& A7 H( z2 B8 l8 B3 e0 {                                        神观看世界,见是败坏了。凡是有血气的人,在地上都败坏了行为。
( z! S7 \1 h& Y             神就对诺亚说,凡是有血气的人,他们的尽头都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因为地面上满了他们的强暴,我要他们与地一并毁灭。: x  e+ I. |8 X$ f
                               看哪,我要使洪水泛滥在地上,毁灭天下。凡地上有血肉,有气息的活物,无一不死。
5 v7 o7 u. W5 f5 O% ]  A                                                 ——《旧约创世纪》6-(10.11.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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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  要我给你讲一个笑话3 p5 K3 k! N: d+ {" x#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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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0年6月22日 22:17分$ }7 J: [6 ?/ X  \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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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半阴半晴;黄昏时候下的那一场雨,在地面积水,水里可以看到模糊的星光。
9 p+ [9 _% l( e8 @  [2 c5 _; S      郭锐和他的宿舍兄弟一起走在去火车站的路上,他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前方。这条贯穿了整个城市的马路,坚强地在深不见底的夜色中延伸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鞋子踩进了排水沟,他都没有感觉。; X) Z$ Y# u5 G3 T
      这一天还是来了,是来得太快,还是太晚呢?0 p& d4 P  W+ [/ ]! K. m
      他毕业了,他还没有找到工作,身上也没有什么钱,他也没有家了,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冒险小说里的平民主角,必然也必须地套踏上这条英雄之路。6 G/ q# n9 y% k: q  J" @
   “我给你讲个笑话啊,说唐僧在取经路上又把四个徒弟和白龙马骂跑了,一个人毛躁地坐在路边垂头丧气,这个时候呢,旁边走过来一个牵着驴的老农。老农就过来问他怎么了,于是唐僧就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苦,说路上多么艰难,还有那么遥远的路途,干粮也吃光了,徒弟也都不听话,怎么办怎么办……你在听么?”他的宿舍兄弟殷勤地讲起了笑话,想缓解此时沉默的气氛。$ p1 E# {8 _8 U7 x. z: o) B5 D2 o
    “哦——”?郭锐神情恍惚地点了下头。
$ E0 S3 @1 k  O9 [9 C    “结果老农笑了,捏了捏白胡子,说:这还不简单!什么孙悟空猪八戒大圣元帅的都不顶用,还是要来我帮你吧。于是唐僧一眨眼就来到了佛祖面前,比预定时间早了好几年,佛祖和众菩萨们都很吃惊,都问他,你怎么这么快就到啦?——班长,你说为什么这么快?想想。”- ~2 V, J& C  Q. ~4 N
    “老农是神仙吧。”郭锐无聊地回答道。5 K* f; G& l8 b% o6 y" a8 X4 \+ Q
    “不对。怎么会这么简单,你动动脑筋!”
6 F4 d% P, @0 S% \1 r: y: N    “菩萨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郭锐拉着脸说。4 c3 K$ G' @0 \5 k8 i
    “唉——老农从驴屁股上拿下一把枪来,对着唐僧脑袋就一轰,说:老子送你上西天!”
! X& @7 z1 M9 p9 r5 f3 Y     “哦。”郭锐望着前面惨淡的灯光,无所谓地答了一声。3 ]2 P" h% N$ ]* ^
        他的小兄弟不快地望了他一眼,抓了抓脑袋,又说:“那我再给你讲一个啊,女儿国国王看上了唐僧,非要嫁给他,于是唐僧连夜就打铺盖卷跑了,女儿国王带着大队人马追了好几座山头,最后唐僧从马上掉下来了被抓住了,孙悟空谁的发现她们还在追,累得不行扶着树喘着气着说:你是要我们的师傅,不都给你们了么,还追我们干嘛?班长,你说啊,为什么这群女的还在追?”8 O7 H# k7 G+ Z& Y; t. ^% D6 c# W" z
    “古代封建社会对君主是很尊重的吧,她们可能是觉得——”郭锐深入地思考这个问题了。5 U% [+ i5 s. |( t
    “不对,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个笑话啊。”* _/ B; @2 g9 H- d
       郭锐斜眼看着他的小兄弟,冷淡地说:“可能还有女的看上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谁的了吧。有道行的人的,被女生喜欢也不奇怪。嗯,相貌其次,才能比较重要,你应该有体会的——”
: [& _8 |- P' a0 ]& b9 X0 K/ Y       宿舍小兄弟咬了咬牙忍了,假笑着兴冲冲地告诉他:“才不是呢,他们跑的时候把人家床上的被卷走了啊,她们在追小偷……好吧,很冷。”
/ B7 \* ?6 ]1 ~5 ~9 @    “哦。”郭锐倒是很赞同这个逻辑,默默地又点了头。* }; z* z  A( v3 Z
    “给我点儿面子笑一下吧!这大半夜的我图什么呀?”小兄弟绝望了。6 ]/ I  t( m3 U5 ^) y/ O$ A6 z
    “我这个人没什么幽默感……车站要到了,你累不累?你别送了,没啥可送的,你早点回去吧!”6 d1 q* r+ j- x6 H4 P
      小兄弟牛气冲天地抱起胳膊数落起他来:“唉——我已经不同情你了,我为什么要管你这种逃跑的人。你能跑到哪里去呢?你以为你到了很远的地方。这一切就真的会过去么?你知道我比你强在哪里么?我可以偷,我可以骗,但是我觉对不逃跑,死到临头,我也要听见脑袋落地的声音。如果那真的是爱,我永远不要这样一个灰溜溜的结果!”
3 O8 ~  O1 K$ u" O! W& v1 p1 W: C2 u6 t    “哈哈哈哈!”郭锐生硬地笑了起来,假装自己很开心,被逗笑了。
9 t- }' Z- ?, z. i, c8 a  [    “……这个不是笑话了!”小兄弟红着脸搓着拳头说。9 _0 w9 \& `" Y4 n1 j8 i
    “我觉得,一切真的过去了,我这一辈子,不会再爱了。我再也不让自己爱上任何人了。”郭锐停下脚步,慢慢转身,望着自己宿舍四年的小兄弟,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哀伤地说。 4 s: }( K* R- P* @" G5 a. ]& H7 a
    “他妈的!你今年多大,23?你就把你一辈子的事都打算好了?妈呀,我在世界上最怕两种人,一种是美男子,一种是老尼姑。你是这两种东西加起来。”
1 G8 e9 n; }9 B2 F# w" d    “真的,我再也不会为谁动心了,我的心已经死了。我指天发誓,我再也——”他说到情绪激昂处,举起一只手来,似是要对天发誓。
( V# ^; P6 r5 S  C       马路上停下来好几辆出租车,深夜生意清淡的司机们喊道:“哥们,去哪儿呀?”
2 ~* |/ S( C; t7 U1 g) G4 {& W       小兄弟白了他一眼,推着他朝前面走去,囔囔着:“精神病啊你!”( d; r  n: `- F' ?
       实际上只有22岁的郭锐高深莫测地望着身边的比他小几岁的半大孩子脸,语气清淡但是非常高姿态地轻声说:“你不懂得,不懂的。”4 j' \( M7 S( ^8 x- Z' A
    “好吧。我不懂。不过呢,班长呢,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将来有一天,你会哭着喊着,求我帮你让另外一个人也爱上你。你会非常直接坦白地向我忏悔,今天的你是多么的白痴和愚蠢,你信不?”5 t1 F7 y% p  j
       郭锐的这个小兄弟就是每个宿舍里基本都有一条那种的神棍,郭锐用了一年的时间忽略他的存在,两年的时间思考这种人为什么还要读大学,最后一年观察出其实他除了会恐吓小女孩和魔术诈骗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能耐。于是他哼了一声笑笑说:“我信,我敢不信么。”
: |# u+ A1 r/ H  P      小兄弟扫了他一眼,忿忿地说:“好吧。你记住我刚才说过的话。将来,到了那一天,我还会帮你。但是,有一个条件——”  z  o5 N9 u0 u* T6 k4 _' ?  [
    “以身相许么?这个是不是太简单了,好像不是你的风格呢。”
5 h* A8 @5 Z, {0 I3 J. g* ?/ X    “我对凡人没兴趣了!你听好了,到了那一天呢;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身。我要你给我讲一个笑话,能把我逗笑的笑话。如果我被你说笑了,我就会帮你。让那个人,永远、真心地爱你;不背叛你,不欺骗你,你们,会度过幸福完整的一生,甚至,连死亡都不会让你们分离!”; c0 b& Q2 N( f/ M5 I) S
他的小兄弟表情突然变得很严厉, 暗沉的天色之下,淅淅沥沥的雨点隐约又砸在他们俩年轻的小脑壳上。
4 m) K. @, ~! J    “你还是直接给我一枪吧,我上西天求真的菩萨去。还有啊,你不吹牛逼能死啊?”郭锐望着不远处的火车站,目光僵直;他心里越来越悲哀,他连现在也没有,何况将来?5 C2 H0 o& j7 z  D2 O
   “是的,真会死。”他的宿舍兄弟丢下手里郭锐的行囊,仰天又呐喊道:“——到了那一天,我会让你为今天傲慢无知付出真实而又惨烈的代价!”% Y6 ^+ R" g/ k: D( f+ x; g
   “你图啥呢?”郭锐纳闷地问。/ ?6 e' A$ X2 V6 d: D
     小兄弟竖起凶悍的三角眼,笑眯眯地说:“因为,我喜欢,打脸啊!尤其是你这种美人的脸!”7 k6 E- R1 g  B1 d
     郭锐是一个很英俊的男孩子,他有着古典而正直的浓眉毛,可以在很多古装武侠剧里看到的那种,却还不是化妆产品描出来的;他有一双深邃智慧的大眼,可以在很多宗教绘画上看到,但都没有他那样闪烁着尘世的智慧;他肩膀很宽,手大腿长;给人一种又踏实又全的感觉;事实上,上天恩赐了他那种注定要别人伤心的皮相,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是太年轻幼稚,所以他才会说先前那些可笑的话。+ Y, ~/ r/ Y  p0 Y% ]
    “行,我记住了。你到底有几千年的道行来着?我怎么觉得你每次说的数据都不一样?”他腼腆而又感激地望着自己的小兄弟问。
+ f( |" N. \6 j; a    “滚——!”大仙发怒了。
' E: C' s6 G( j/ N, r1 b. k( O      于是郭锐默然地拿着自己的行李朝灯火辉煌的楼宇中走去。
- w) {0 u. ?8 e      晚春的风很温暖,轻轻地吹着他和他身边的所有人。
; R, I4 M8 T- ?' Q      他从黑暗的街巷里走出来,城市的灯火在他那青春洋溢的脸上对焦,切去了所有的不安与躁动,把他白皙的额头折出了棱角。他那无助的眼光,很快就被熙攘的噪音填进去许多世俗的冷淡;赶路的行人们擦过他的肩膀,给他贴上下世间琐碎的风尘。破旧的火车站楼被壮丽明亮的摩天大厦所湮灭,他身上破旧的运动夹克在夜色中褪落,化为丝绸西装。
4 c; K1 U; F& ~( K0 m      他还是那一头顽强竖立的短发,不过手里再也没有四元钱的土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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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10月27日 晚8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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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夜中的黄浦江,两岸树立着潮湿而又虚幻的幻影;被这些美丽而又昂贵的幻影所包裹着夜晚的游人,只是看看,也就只能看看。1 U: ]3 x- O; h& F7 ^; |0 S6 q
     郭明学捧着这三本厚厚的书,脚步沉重地来到浦东滨江星巴克的露天座位,一屁股坐下,冷淡地对着一个扎着油光四射的马尾辫留着阴险狡诈小胡子的猥琐男,闷哼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 d7 }5 J8 k8 ?/ M; s% [3 X7 O- d  “啧啧!《爆笑故事一万则》?”猥琐男惊讶地看这他手里厚重的书卷惊叹。; v+ H& M$ D) _+ M" g1 r
    郭明学没时间和他废话,伸出手翻开第一本书的第一页,清了清嗓子,专注而大声地念了起来:“有一只鹦鹉……”  V& ]8 {0 |# Y2 w# ?
    猥琐男冷冷地听着,瘫着脸盯着他说:“妈呀,你是打算来逗笑我,还是要来超度我?让我来节省一下你和所有和尚道士们的时间吧:It doesn’t work!Never and ever!”1 G" z8 R( ^- g7 y& f8 s" V" q) h3 U' U
    郭明学手里捧着三本古今中外经典笑话大全,机械无情地吟诵着,不知何时,他的眼睛里大颗大颗地流下很多不合逻辑的眼泪——他真的是一个没有幽默感的人,所以他根本没有察觉,其实他现在所处的这个场景,本身就是一个很浪漫的笑话。1 _' @* C5 G: Z* b* |6 `
    猥琐男就那样冷静而又无聊地看着郭明学哭泣,因为他脑袋上嚣张的马尾辫和脖子上粗重的金链子,要他看起来实在有点可笑又不好惹;所以附近试图围观美男读书哭泣的行人们都怯懦地远离了这个疑似八点档言情剧拍摄现场。
& b* J, J$ f/ X$ [- J   “I'm thirsty.”猥琐男闷哼道。/ l; i! k! C# U1 A* i) J
    郭明学认真地朗读着书上的笑话,完全没有听到对方的提示。: J  s' z  j& }) ]" g6 x, Q
    猥琐男愤怒地翻了一个白眼,摇着马尾辫——其实挺俏丽的——欢腾雀跃地自己跑向了店内的柜台。
% f' ~% B/ d% O5 K    郭明学这才反应起来:他们是在一个咖啡店,还是他主动邀请这位老同学来见面;而且这位老同学,是他见过的最接近神的生物——即便这位神一样的同学因为搞传销被警察拎进局子里不止一次,郭明学也依然坚信这个观点——因为郭明学已经没有别的神可以相信了,关键是,别的神,从来都不理他。
: c$ y; u" Z6 i; y9 ]    因为哭花了脸,郭明学不好意思进店里了;他就默默地,疲倦地,等。
/ c: Q" f1 y$ j: R   “班长,你知道么?在一百年前的过去,在江边召唤我这个等级的神;需要宰杀至少九十头基础畜牧业农耕动物,并献祭四十个童年童女,歌舞唱戏诵经跳大神从初一到十五——这还要看我的心情和当时的皮肤状态才能决定我是否能化身莅临出现在你们凡人面前。啊,这狗日的世道啊!现在反而要我倒贴啦!——本宫今天出来的比较匆忙,身上没带多少钱,所以我只能买两个中杯。”
# I) C6 s- |, }; l  m0 C    猥琐男把一杯热腾腾的摩卡乐放在郭明学面前,自己捧着一杯,贼溜溜地盯着郭明学看。
  ?2 S+ ]! N9 c) p+ Q    郭明学把笑话书合上,恶毒地,怨恨地,哑着嗓子说:“——救我。”9 F( ~* f5 Y4 A  y8 d$ t& J
   “Ok.继续念,念笑话给我听,念到我笑为止。”3 F& i  j* @! k6 ]& b2 K
   “你他妈的少废话。你要多少钱,说个数吧。我带着卡呢。这附近有的是银行,我给你转账。”: g9 ]  Y- u  t- j4 X
     猥琐男愣了一下,非常敞亮地说:“一口价,15亿,人民币,不分期。”
; u$ t4 H4 }+ r& E   “你折腾我有意思吗?……我哪来那么多钱?”* s/ A' V6 L$ A4 |1 N9 V$ l
   “那就继续念笑话给我听。话说啊,我不太相信,你会为了一个男人这么犯傻,撅着脸找我来打。你说吧,你这么哭丧着脸来求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警告你,我9点要回到家的。所以,你大概还有十分钟逗爷笑。”猥琐男说完看了一下腕表。& p- y& a9 \* I3 m( i+ [$ t! P8 Q
      郭明学知道他会这么问,也有所准备,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摆给猥琐男看。8 ~( x0 h! u9 s7 ^
   “……法院?如果你是因为离婚诉讼什么的召唤我来,我就把这个桌子塞你屁眼里。”- F( ]0 |! {+ y$ O0 U' Q
     猥琐男兴趣寥寥地拿出信封里的公文,瞄了起来,脸色越来越冷,他一目十行地看完之后,突然压低了声音乖戾而又痛苦地问道:“Are you kidding me?”. o' U5 L! J  [$ v
     鹦鹉笑话是动物笑话中一个独特而又基数庞大的专有分类,就像公0是0号中一个独特而又基数庞大的专有分类一样;郭明学带着公0的骄傲擦掉满溢的眼泪,呛呛噎噎地喝了一口滚烫的咖啡,继续翻书,眼光散淡地念道:, `" U. t( I  c2 d2 J8 @" V
“从前,有,一只……鹦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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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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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7-20 23:2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早起的虫儿有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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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7点42分5 r) W7 J5 U7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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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无云的晴空又可能很快要创造一个新的城市高温记录,但是对精力充沛心情开朗的小A来说,一切就像歌里唱的那样: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千金的光阴不能等!/ O$ T- @0 B, u2 [
  他用健壮而又新鲜的臂膀轻轻推开出租屋那落漆的窗扇,望着那头顶勉强能算蔚蓝被楼群隔断的的天空,低头再看看下面绿意正浓花朵绽放别人家的花卉,闻到了来自自己衬衫上那柠檬洗衣粉的清香;他面带微笑鼓起胸肌握拳,感恩地说:
* g) U1 T: D# Z- f( F# o   “我爱我的生活!我是最好的!我是同志!”+ E! _! P7 H7 y3 T2 k) r3 D( [+ H2 ]) W
  不考虑这些感叹的实测标准,单纯从一个年轻人的心态上来看,小A是完全有资格这么说的。他刚刚20岁,是一个阳光,健康,开朗,人生态度积极向上的青年。三年前他本来想考个正统的美术学院,但是家里实在拿不出走关系用的十万元拜师费;于是他就很机智果敢地读了一个中专,学了电脑美术设计;因为聪明好学用功努力的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浮夸的学历不见得就比一门精通实用的技术重要,他要靠自己的才能和拼搏在这个遍地黄金的城市里立足、求生;然后,当然了,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追求到一份纯洁的真爱。# v8 _4 r# C  F. J. C: w
   啊,他真的是一个优秀的好青年!( _; y) [" m+ T( c2 V' D& |
   天道酬勤,去年他参加设计比赛的图标作品被一家国际大广告公司认可采用,他不不但用奖金给自己买了一台新电脑,还得到了毕业之后进去实习的机会。实习的两个月也顺利得要他觉得美梦如真,不但业务压力完全能应付,人事关系相处的也很融洽,甚至试用期还未到但是主管已经把他当成主力人员计算进去下一个设计项目中,他觉得自己找到这份好工作,完全是因为自己实力足够且心态端正。& [1 I) Y1 t$ u; y/ y
   啊,他真的是一个优秀的好青年!# r4 C0 `9 f+ z/ X2 V  P) V4 t& r3 p4 X
   既然天降大任于小A,天也当然也苦过其心智饿过其体肤。他作为一个年轻的男同性爱者,对自己的人生未来生理和情感发育都有过很多挣扎痛苦和迷惘。他为此也曾经深夜垂泣,也曾憎恨命运不公,沉迷过网络淫秽影视图片文字,也求助过热线电话找过心理辅导。不过小A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自从17岁真正性觉醒之后,他竟然没有和任何其他男性发生和尝试发生过任何形式的性关系。因为在他那颗水晶般通彻无暇的内心中,一直觉得爱情是神圣纯洁的,同志之间的爱就是因为有很多社会压力和传统偏见,所以才更加需要自己去认真努力发自内心地去寻找和维护——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事情都来自决绝的坚持,才会有幸福的收获,爱情当如此!
1 H( V# x2 {! E* y: b   啊,他真的是一个优秀的好青年!
" U0 R5 p  W; I  z* y   小A身高173cm,谈不上英俊潇洒阳刚有力,但是眉眼端正气质清新;他喜欢运动生活健康,所以也有六块腹肌胸正腰细;他皮肤白皙红润,充满了青春的生命力。而且他的内心比他的外貌还要朴实规矩,如同一个不大不小的花园,长满了青葱的小草和稚嫩的花朵,栖息着许多野蛮但是可爱的小动物。当然了,和所有的同志男孩一样,他也有若干知晓并支持他性向的女性好友,这些女孩给他起了很多甜腻的昵称,每天都会与他分享心事共同憧憬美好的人生。他和他的这些红颜知己们都一致认为:Gay,或者同志;不管有什么荒唐的行为,偏激的性格,或者做过什么放荡的事情,但是心地都很敏感善良;可能会做错事,但是没有坏人。很多悲剧和不幸发生在同志身上,只是因为这种男人之间的爱太不被社会理解和接受而已。就是因为这是一种不被承认而格外美艳的爱,所以围绕着这种爱的丑恶与自私都是可以被原谅和理解的!- M, E; R" @& u6 Q* C( V
也因为小A是一个善良的gay,加上他那种只有付出才有收获的价值观,所以平时小A为人就表现得更加善良——他会从自己不多的生活费里挤出钱来参加作为租户根本不需要参加的社区慈善捐助,他会对公司里清扫楼梯的阿姨及所有对他产生过服务行为的人说谢谢,即便是在网上发帖子也永远是劝和说理对矛盾双方同时送上美好祝福。
; G( K& [; g: ?5 [5 ?* }   啊,因为他是一个优秀的好青年!
+ e( d. Z0 A  V# a' `/ e8 V   他的拼搏,他的善良,不但给他带来了事业上的进步,爱情的天使也终于向他敞开了洁白的翅膀,将温暖与光明洒下他虔诚的额头!
4 d+ s* y  ?! ^" s/ h1 V% R   这个天使的具体名字叫姚若华,英文名字Tony Yau。
( S8 B% _/ _" J7 G$ R2 o( Q1 k% x3 _   他是小A在广告公司里的上司,虽然不同部门,但是彼此经常会在电梯和走廊里遇见,甚至还会在公司的餐饮区里坐的很近。嗯,虽然整间写字楼里可能有上万活人在循环流动,但是姚若华就是那种谁都无法错过的人肉地标,他的长相就至少决定了会让小A经常遇见。
2 P2 _2 Z9 h" r+ m  w   第一眼见到姚若华的时候,小A就那各项指数都完全健康活跃的心肌就梗塞了。小A是一个美工,怎么也算是个从事艺术行业的男同志,所以从视觉素材上来说,什么样的美男没见过呢?但是姚若华这种现实三维Photoshop出来的人类他还是生平第一次遇到。简单概括,对于小A来说,姚若华是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容貌,身材,气质,声音,都可以满足小A所有的幻想——实际上也远远超越他的幻想。
1 G; S8 _$ ~2 f; ]   当然了,小A是懂得量力而行的人;年纪虽然小,也有很多美梦;但是他还真没有对这个耽美文里才有的美型男有任何非分之想。即便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姚若华是gay——广告公司的男人也都是gay;不过小A觉得自己是癞蛤蟆一只,天鹅肉只要能远远地看一眼,心里就很温暖知足了。8 A! }) ]' O$ m0 f3 F
   不过好人有好报,幸运之神往往向善良的孩子敞开怀抱。
* U2 [) B5 {0 ~$ S, d! b   广告上不也是这么说的嘛!只要你诚实,善良,勤劳,脚踏实地,blablabla……
* R6 q) B2 D( _" W1 g) Q, g   一个星期前,夜里加班加到凌晨三点,电梯夜间维修,饥肠辘辘的同事们发现食物都吃光了,于是小A就主动请缨上下总计来回三十四层楼的楼梯出去买宵夜。累得半死终于在还剩一层楼就回到办公室前的时候,他在楼梯间里发现姚若华举着一只烟冷峻忧郁地依在墙角发呆。
+ B' Z2 |* _) `   很有可能是饥饿和疲劳,身体内血糖过低,导致他心情格外镇定和勇敢,小A拎着装满食物和饮料的塑料袋走了过去,小心翼翼但是诚恳勇敢地说:“Tony哥,你饿么?”9 `1 i( W7 t' I) O. H! v
   姚若华就像国际名牌广告中的模特一样深情而又神秘地转过头来,用他那晨星般的双眸盯着小A,看了十三秒,然后伸出手来,夺过小A手里的塑料袋,放在地上,摸了摸他满是汗水的头发责怪地说:* t9 }; V( n, d2 t5 h  E3 t% O
   “这么重,你的手都快要被袋子勒出血了。他们真是能欺负新人啊,你这个小家伙,真傻。”
" x. r% v  b/ A( Z6 J0 K    然后姚若华用他那滚烫的手心揉了揉小A的手心,身上那种香水烟草混合在一起温柔的味道,就像胡杨林回荡在大街小巷上那首歌曲一样沁入心脾:不该嗅到他的美!
8 J% p* P5 |4 Y3 r; J   “我爱你!”
. N- }: C/ k+ z4 q    三天后小A抖着手,带着辞职走人的觉悟,给姚若华发了一个短信。* Q4 X" f+ I; r: \1 ?2 ]/ S7 ]
   “小家伙你不乖哦。”姚若华这样轻描淡写地回复。# X# F& o! `7 Q$ N) o
   今天,姚若华要来他独居的小屋;约好了早上八点。! s+ s/ W$ D3 ]3 r
   因为姚若华一直在MSN上教育他,光有技术很难在大公司发展,你英语太差啦,有空我可以教你。于是他今天就有空,他也真的能来:给小A补习英语。7 t2 m, U! P8 o- T
   小A清扫了房间,摆设了白色的番红花——这是姚若华和自己的星座花语,他们两个人是同一天生日,奇缘吧?——这花是从花鸟市场几天前预定来的,因为需求量不大所以特别贵,虽然小A也欣赏不出这五角星模样的大花哪里好看,是不是真的白番红花。他还买了很贵的进口矿泉水——姚若华不喝咖啡和各种碳酸饮料,永远只喝矿泉水。小A觉得这种人很善良,因为爱喝水的人灵魂也一定很纯净,像水一样透明——有的时候美好的比喻如果被人觉得很恰当,那么这个人就会把这种修辞手法当成理论依据来影响自己的判断,这可是人类社会古往今来流行了很久的一种通俗哲学。1 V+ t6 ~  b# x% F) I5 l
   小A早上五点起来就在自己全身上刷满舒肤佳香皂冲洗——他可不是在做什么低俗肉欲的准备,因为姚若华说他喜欢自己身上这种朴实亲切的味道,这也说明小A很善良,做出这种判断的姚若华也很善良,总之他俩都很善良就是了——这也是通感这种修辞手法变成道德判断理论依据的一种实例。
! q* ]% U+ E7 w" G/ Q8 v   “在我20岁的第八天,我终于用自己的善良和努力收获了爱情。感谢生命,感谢我自己!”9 t9 ~* Q9 s& A3 p
   小A在窗口呼吸完新鲜空气,在自己的私密博客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写了这样一句话。# I6 i/ M4 n0 Z( a1 j
   到了晚上的时候,有十五六个人回复,内容都是信誓旦旦且斩钉截铁地赞同他的判断和带着各种笑脸动物表情符号的发自内心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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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8点1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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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2 ?, B$ H/ o4 {' X  戊子年已末月丁末日宜出行修造祭祀调教牲畜。
$ T. Y( a: }7 P" \9 E4 T  气温22-37摄氏度,下午有阵雨。
5 N5 K# x" R# ~" x7 a) H  今天星运指数:白羊座五星。单身的你可以在公共场合和亲友聚会上展现你的独特魅力,很可能得到一直欣赏的人的赞同与好感。
, f) H9 O3 b) _3 {! N* j   “Perfect!”
% X* u2 G; W& E( s8 g    李彬满意地放下充满了对自己有利信息的手机,拉开衣柜隔间01。一整套搭配好Dior homme的男装风姿绰约欲海如潮地映入眼帘。
# F. s- k$ U4 y, E7 b6 R6 ^( C   “No……他肯定会说我看起来像个白天都在拉客还债的老鸭子。而且这个露胸的,万一被谁袭了,他会说我月子坐了孩子死了奶涨到处喷。算了,太冒险了,我还是保守点儿好。”  \) o: d  {; ~# N( b: i& {" O
   李彬想了想,拉开衣柜隔间02:色彩斑斓气质高调的Versace休闲夏装带着海滩风情扑面而来。
9 J* D, i" c  J5 b     “No,他会说我是房间里最肥的一条热带鱼。”
+ i! s  A; Y* w% r   李彬摇摇头,拉开衣柜隔间03;这里主要是他上班用的套装,西装长裤充满了office的成熟诱惑。( }0 a, Z0 e" E0 f
     “No,他会说酒店招聘男公关月薪2万元有消费有提成,但是我要先交10万元整容费才能上岗。”! t* O6 ^" w1 k, s- j  A9 s
   李彬刚洗过澡,一丝不挂地在他那春运加长火车般壮观的衣柜前从01走到08;冥思苦想着今天的外壳造型;偶尔会对镜安抚一下和自己一样兴高采烈踌躇满志的大鸡巴。天气热,他起床就洗了个冷水澡。所以现在他天生就很稀薄的阴毛蓬松卷曲(他有用吹风机吹干的习惯)调皮活泼围簇在他那现在基本完全勃起长度大概有17.5公分的外生殖器周围。他的鸡巴属于外粗内细的火炬型,多少有点儿内弯,包皮也很少,深紫色的龟头可以充足的光线下可以映照出鲜艳的光斑,这种造型即便是上了A片也绝对不侮辱观众,加上现在清晨时分气血通畅,所以现在看起来更是武孔有力斗志昂扬。李彬对自己安身立命为之努力奋斗终生的武器一直很满意,不但经常自己打磨赏玩,也很希望能有一个识货的知音来陪自己玩——世间绫罗万丈只图脐下三寸,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 m" c4 A: X8 ]& |/ Y4 X! q6 r4 ?  “这样肯定没错了!他一定会被震撼的,哼哼,最后臣服在老子的连天炮火之下!”
4 s; Z1 Y( Y  k- S1 I# q, ^. t3 X  他得意抓起自己的阴茎掰了一下,充满弹性的管道在他腹肌模糊的肚子上弹出一声柔滑的脆响。然后他像一个希腊浮雕上会活动的人物般在各个衣柜前穿梭游走,二十分钟之后,他望着镜子里威武彪悍的自己,抬头纹聚集,笑了。% p, Q% C( ]) j2 ^$ E
  对面出现了一个看起来非常铁血军官模样的猛男,那墨绿色的呢绒大衣完全掩盖了他腐败隆起的肚子,且显得他的胸膛宽厚有力格外的1。黑超也能让人忽略他那过高的发际线,让他的白脸上棱角分明气质攻得不行。啊,更不要提那拉筋提腰效果甚绝的水牛皮裤……
6 ]; g3 J4 ]' A% t7 M    “他妈的热死我了!”
) [, T* S& {; l. @2 `2 s    李彬来不及赞美自己了,迅速又把自己扒光;浑身是汗地坐在马桶上开始大便,愤怒地用一只手举着脸,咒骂着南方潮热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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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H6 W' v- v+ y; ?1 y: B     早 8点3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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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j, b" e  `! `6 p! O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直射的光线已经覆盖了篮球架四周。马胜文的眼睛虽然很有思想内涵,但是视力极差眼球还反光;徒劳挣扎了不到半小时,他就只能看见一片白花花的人影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了。于是他假装有电话黯然退场;劈开大腿,蛤蟆一样蹲在给低年级小朋友玩的跷跷板上,尿意汹涌头昏脑涨地看着赵银川和他的堂弟在抢篮板。
" t  w! ]; B3 E3 Q) S# W, z/ u  要是问他这个世界上最愚蠢无聊的运动是什么,他会斩钉截铁毫不犹豫地告诉你:篮球。: h* Y, ~/ i2 L: I
  马胜文简单地概括这个游戏的实质:从一个满身汗臭的男人胯下夺取一个皮球,然后丢进二米高处的一个筐子里去;在跑动和争夺中还要注意很多复杂繁琐莫名其妙的规则,稍微不注意就会导致肢体无谓的碰撞和让游戏中途暂停的犯规。* v) v5 Y6 R% L" A
他觉得,真正的科学的群众运动要有普及性和个体包容型,篮球对于他这种身高不占优势,视力后天病态发育,且不喜欢和陌生人靠的太近的儒雅青年来说,身体锻炼性和竞技趣味性无限接近为零。. B, L; G2 Q% l0 N: z
  最可怕的是,篮球运动服完全暴露他肢体上的弱点。他是下盘稳重的人——意思就是身长腿短;他几乎要把上海所有的运动服饰专卖店都刨烂了,但是淘到的有点儿档次还能穿的短裤在他身上,怎么看都像是美国女子高中啦啦队的青春短裙。
; U! e" G. n9 j  最最可怕的是,他觉得自己学打篮球本质上就是个错误。在他32岁的高龄才摸了第一次那个脏到令人想吐的球体后,就不自主地开始了在赵银川面前的搞笑艺人生涯。不管是练习还是比赛,只要他的手摸到球,周围的人就一定会发出呵斥或者哄笑。即便是这种三五人的半场乱投球打着玩的情况,自己也充其量是站在篮下给其他人充当障碍物,赵银川的弟弟小亮甚至经常公然抱怨他碍事,只要他出现在这里,所有运动选手一定面露不快士气低落。$ x7 Z3 l. f3 U- Z, X6 `: Q3 g% G
  于是他经常地退场讲电话,目的是在心理上补偿自己,呸!我不会打篮球,但是我有最贵的手机,最有前途的事业,和最上流的朋友,我来玩这个东西纯属屈尊降贵与民同乐而已,你们拽什么?
# p' d4 {) v8 ~9 u    “我觉得你根本靠不住,你教我的那些规则技巧,完全是纸上谈兵,我请你吃那么多次饭真是喂狗了!你明摆着捣浆糊敷衍我!”马胜文抓着手机恹恹地抱怨道——他打给他的篮球教练李彬,李彬是这个世界上他认识的唯一会打篮球的gay,真的会在家里看NBA,且真的可以在电视上的观众们发出呼声之前叫好和拍大腿——这些迹象表明他应该是懂的。0 k- Q) n( o7 [& a
    “练个鬼啊!我连球都抢不到!”马胜文挠着腿狂喊。9 D" E  H1 j7 t9 f* {
    “是啊!可以先用机器猫里那个包袱皮把我变成6岁,让后再打开时空门回到幼儿园时代,然后再用22年的时间坚持锻炼积极比赛,今天就没姚明什么事了!我数学很好,谢谢!”
% X. ]) e" {$ D' {/ [    “嗯……啊?我为什么要留意他喜欢什么样的衣服?I don’t care!呵呵,我觉得吧,你要避免浅色系,他刚从精神病院里出来,可能对白衣服的人比较愤慨。嗯,你十点来接我好了,准时啊——”
3 T5 Q; P/ L. d7 X% Q! k, x 讲完最后一个电话,马胜文臀部用力,压住了身后跷跷板模样的游乐装置,望着操场上篮球架下的一大一小两个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 N, k% y6 P- ]/ r- [1 K: v 他最暧昧的直人朋友不知道在想什么,大概是潜意识里发觉他的不快,想补偿他一下,竟然把T恤衫脱了,露出小麦色的肌肤,肩膀和胸膛上淋漓的汗光让隔着五十几米远的马胜文都能闻到那种荷尔蒙的味道。: h5 d- Z' `6 p( E! e4 m+ s. l
 马胜文家里的电脑硬盘里有世界上所有的GV,所有的。% n& _0 D! |. l& k: D, w
 马胜文收藏了世界上所有的男色杂志和书籍,所有的。9 {0 T/ }* i' h+ P9 q
 他不觉得赵银川是他直接间接见过的最帅的男生,但是无可否认,是他最喜欢的。
8 n; `$ a+ V: Z8 `/ d6 [ 赵银川和他一样是一个土生土长的所谓“新上海人”,是街区里的小警员。人长得其实也没有多好看,甚至有点儿老相,身材也真的很普通,和他疯狂的运动热情不成比例;他是表面上本分老实沉默寡言但是内心里曲径通幽怪异狂野的摩羯座。他这个人肉体和精神的各个方面都很普通俗气,普通到让马胜文觉得不可思议,俗气到让马胜文觉得,人活着本来就应是这个样子的。
+ p" g5 P, [6 ^6 j) } 赵银川知道他是gay,也知道马胜文对他的向往。6 H$ `5 W2 f2 u2 Q
 但是时代毕竟不同了,你gay不gay是你自己的事情,人和人之间的交往方式总是充满了选择性忽略的;赵银川也似乎真的屏蔽了这个所谓朋友的性取向,单纯地表示很欣赏马胜文这个人;他不主动,不拒绝;用凌厉的小眼神和温吞如水的老腔调和马胜文保持着男人之间一般朋友的关系。# T0 J" Q, G9 r  g: ?
    但是这种情况对马胜文来说,很糟糕。以前只是暗处窥探路人之缘的时候,他还可以幻想着赵银川的面容和身体进行各种层次的性幻想及自慰,但是现在怎么算都认识了,他反而不好意思在思想上侵犯人家。说了可能也没什么人信,马胜文虽然口头上从不掩饰自己的好色与淫欲,但是在实际行动上,很迟缓,很高洁,也很封闭;他真的不是随便的人——是的,胆小。
- H7 J5 a6 m4 f$ ^, D9 k1 [* u$ \$ M; M  不过理智战胜不了本能,本能有的时候会让人做出很多不自量力的行为。马胜文没有性骚扰人家,但是却在强迫自己做了很多接近和示好的事,他觉得其实人一生的内容早就被命运规定好了,自己十六七岁时候不屑做也没有做的事情,就要在而立之年的时候补回来。例如打篮球,例如看那种愚蠢无比的热映大片,例如去吃老鸭粉丝汤。1 I* t$ A9 y" X* w3 Y' n& S7 C/ n2 O7 A
  他所有的朋友都对他这段纯情单恋发表了充满嘲弄与绝对悲观的判断。
+ X4 F3 {/ \  x: ]5 d, u/ f  他虽然竭力反唇相讥捍卫自己的感情世界与人生观,但是心里明镜地知道,他们说的一个字都没错。
  C. N' Y& q2 ?4 k" D; c  所以马胜文在这个“朋友一起打篮球”的活动中,绝大多数世间就是这样像一个准备拐孩子卖的老妇女一样蹲在阴凉处心怀鬼胎地盯着人家看。/ v' k% A- G7 i
 “叮当!”手机上接到了新的短信。
" D( r+ v" t; B# g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屏幕,鼻孔发出一声闷哼。这是一个带着图片的彩信,是他的朋友如花发来的。他懒懒地等着图片下载完毕,骤然脸色微变,斜着眼警惕地望了一眼还在和自己弟弟打球的赵银川,捂住嘴笑着观赏起来。图片上是一个躺在奶黄色沙发里的小男生,闭着眼睛,咬着嘴唇,上半身被扒光了,可以看见酥麻的小胸部和紧张变形的小肚子,一团黑影中一个笋芽羞立的半勃起的阴茎被一只罪恶的长手紧紧地攥住。图片附文字:你们觉得他是处男么?
) x! H* R5 m8 [/ K7 y2 t9 F; c. o  马胜文盯了半天,回复:太模糊了,拍清楚点。
' v6 M3 u- n" J$ l* V9 F  然后他把这个图片放大,想观察一下中间阴茎上露出的粉红色龟头的鲜嫩度,看了五秒,就突然有一股尘土混合汗腥的味道传进了鼻孔。7 c) W3 q; E. S1 t8 `
    “侬来窥撒?(注1)”赵银川拎着衣服滴着汗问。
8 i3 p8 J' M0 D6 d  v  K  马胜文立刻关掉图片,镇静地说:“工作高头个事体。”(注2)”。. Z7 J0 K3 B7 q. N" h! T* `
   “侬当心点呃,第种照片才有网络监控个,收到弗要紧,转发额闲话弄伐好侬要进去喝咖啡个。嗯——八过侬估计比较老卵弗吓额……阿拉伐打了好伐?嘴巴干死特了,跑了跑了。”(注3)”赵银川挥着手表情不快地说。. @2 k- \& F* o
    “丫叔!侬则手机老高级额嘛,几滴啊?(注4)”讨厌的堂弟捧着球也追过来了,目光精细地望着马胜文的手机问。! ]' E% C4 e" ?" y$ M8 x
  马胜文温和地看着童言无忌的小亮,微笑不语,脑海里幻想自己对着那张愚蠢的小脸踢出一脚这个小孩化为流星消失在天幕中。
- Z" [. V: Z/ @2 C8 O; n  “侬则小赤佬!拟就个组啥 ? 侬晓得木阿哥是啥个宁伐? 侬晓得伊来了单位里厢是老法师伐? 窥到宁噶拿好么事,侬眼睛就捏啦? 哪能勿晓得的自噶好好较读思,自噶塞钞票自噶马!侬再个能样子混下去勿趟就像吾个样子,辛苦到细房子啊买勿起!”
, @; i* o4 v6 g& s! o" T   赵银川光着膀子,伸出长长的胳膊,指着马胜文声色俱厉地训斥自己的弟弟;他脸上带着的那一种一种隐隐的得意,让马胜文心里瞬息中泪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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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9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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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钟韵欣开过来的新奔驰C280李彬心里突然觉得很宽慰。
/ p7 J2 m$ y" G  当钟韵欣挪着肥大的屁股奶气熏天地让出驾驶室给他的时候,李彬瞬间觉得自己被救赎了。4 i* e: s7 T4 ], i
  因为李彬知道,如果当初自己真的和她结婚,今天的钟韵欣绝对不可能住在上海古北的大房子里,也没有德国老公睡德国车开,现在也不会怀上第三胎。- s: v" S; U3 ~8 W: p& B8 Q% @
  钟韵欣刚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稳,就急不可待地从一个夸张的大提包里用粗短的手指抓出一个三明治,目光呆滞笼中困兽般盯着他大吃大咬起来,鸡蛋黄和生菜叶在她的牙齿中翻腾揉碾,脸上积攒了几年的妊娠斑已经完全遮盖了最后的青春折射着风霜磨难。“富贵的难民”——李彬脑海里浮出钟韵欣的人生纪录片标题。0 M4 p1 n$ i( u
  沉默地看了狼吞虎咽的钟韵欣一会之后,李彬嘿嘿地笑了起来,这种姿态不良的笑容引起了钟韵欣机警而又仇视的目光。$ `5 E. n2 p6 D" T& q% q
 “你知道吗,我前几天在网上遇见我们宿舍老六,和他聊了几句;你知道他和谁结婚了么?”李彬温和地说。
; \% r# {5 K/ h  ]  钟韵欣不太感兴趣地眯起了眼睛,半块三明治叼在嘴里,虎视眈眈地等他继续发话。
( t# ^0 @1 f: c/ k* C! H “梁月!”李彬点点头,表情很美好。
9 W7 \5 w# r7 r) T 钟韵欣的抬头纹更深了,眼珠子转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哼。7 O  g7 S; B1 Z& y+ [5 b
 “她是你们班当年最牛气冲天的美女啊,号称铁板西施那个。唉……你在读书的时候果然人缘差,怪不得你们班同学对你最后的记忆和想象就是我们现在应该已经结婚了。你和你们班同学是不是完全没有联络的?”李彬一脸蔑视,哼哼唧唧地说完之后发动了车子。
4 B3 T5 m3 |% z, R$ S, J% @ 钟韵欣拉长了脖子把食物完全咽进肚子,低着头面露不快地在自己的包里边扒拉边说:“嗯,我是挺失败的,不过我觉得现在修补和老同学们的关系也来得及,毕竟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我也想了,既然当时就没什么美好回忆和共同经历,所以现在想再融入那个圈子就更需要有力的话题。你觉得这个这么样?和我高调恩爱谈了四年,毕业之后就订婚的男朋友是同性恋,他妈的家长也见过了婚纱照都拍了就等领证发帖子摆酒席,菊花欠爆的兔崽子借出国读书落跑了!当然了,空口无凭,我干脆扫描一下那封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的忏悔书贴到同学录里去,那字儿那词儿那个有调调,估计今天还让很多老姑娘孩她妈午夜梦回春心荡漾呢,想认错人都难。”
# v" L6 y$ j9 j/ G" j) Q/ D  在钟韵欣三八无比的吐槽声中,车辆在点缀着梧桐绿意的小路上幽雅行驶,李彬的目光游移在四周色彩鲜艳格调贵气大积木般的别墅楼,呆呆地扭转话题:“谢谢把车借给我啊,晚上回来的时候我肯定加满油。你要去哪里啊?我先送你。”
" S/ O: o5 \2 e! U, y6 @  m  钟韵欣拿出第二块牛油蛋黄三明治,迷惘地说:“啊——我想想啊,我要去哪儿来着……我妈唠叨了一早上,我快疯了,家庭主妇的生活也一样压抑,这才一个星期我就后悔辞职了。”
, m4 w; v0 H* a$ s, m. S  “慢慢想,反正我要先去做头发。你爸妈来了?别和他们说我也在上海啊,我没脸见他们。嘻嘻,四年怀了三个孩子,你老板再怎么菩萨心肠,也扛不住你这种送子观音吧。辞职了也好,在家好好相夫教子享受天伦之乐,贤惠点儿,不要在德意志人民面前丢了我们中华儿女的脸。”0 v7 R8 ]: A2 N5 D* A
  “没错,我昨天就六点起床,十一点睡觉,清理了一天……硬盘。”钟韵欣低声说,又大嘴狂撕了一口三明治。
* S# z0 M' e* G/ g6 `- e “你什么硬盘啊?多少G啊?”李彬白了她一眼问。
  M  @3 `2 I) @2 r5 [7 n “我以前上班那么很忙,下了很多剧都没空看,我至少要了解下剧情大概才决定删不删嘛。我推荐几部给你把,《越狱》真的很好看的。”; c, d! i6 R1 y5 i! l
 李彬平直的下巴拉紧,门牙咬着下嘴唇,眼纹微翘,望着前方,羞涩得意充满向往地笑了。+ z3 A, J/ f1 |  \3 U- Y
 “唉?那个Kevin真的犯过案子啊……看不出来的。你不都害怕么?”钟韵欣瞥见他的小表情,贼眉鼠眼地追问。
% w( J$ a: A! t2 @0 l9 }1 y “峰子真的被拘留过十五天,后来被劳教过三个月。工读学校一年半。但我觉得这也算不上坐牢吧?哪个青少年没失过足?他倒霉而已啦,话说,你年轻的时候干那些流氓事要是有人证物证,法院随便判一下你今天就不在这里了,这种事谁也别说谁清白!哈哈,不过我一点儿都不怕……他马上就是我男朋友了,我那犯过罪,有案底,不好惹的男朋友!嘻嘻……你以后要小心点儿,可不要随便惹我啊!我家里有人道上混的。”李彬眼光迷蒙地看着路,轻声慢语中弥漫着疯狂的幻想。
( a5 {9 ~& v2 C2 D0 _7 X “我是说他进精神病院的事……说真的你这个恋爱谈的还挺狗血的。”钟韵欣慢条斯理地嚼着三明治,肚子半饱了之后她就开始困了,眼皮下垂精神不济地问。* _2 x4 P# D; o6 g' o
    李彬无故鸣笛,车喇叭凄厉地嘶鸣了两声,吓得钟韵欣一愣;然后他就恼火地叫唤起来:“谁说峰子进精神病院了?这个谣传谁起的头?他就是情绪不好,找医生看了看,吃了点儿药,在我的呵护下休养了几天而已!医生不还是你介绍的嘛!就他妈的扯了几次皮就要了几千块,他直接抢好了!你别听如花那种烂人胡说八道,你明明知道内情的啊,你跟着起什么哄!”
& i: q. T6 O3 r& `! Q5 ?4 ^+ d6 Q  “说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你们的内情,我对这个事情兴趣不大。你这么热恋的Kevin呢,我虽然只是打过几个照面很难发表意见。但是我对你的理解有多深刻你无法否认吧?我觉得呢,你们俩真的……咳……呵呵。我总觉得你就是精虫上脑海绵体发热。话说这事我绝对有责任,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应该进精神病院的人是我!哎,要不是记错人给错电话,事情也不会这样一路狂飙冲进狗血的海洋里。你凶什么?你掐死我可以,但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臭什么脸啊,我也是为你好!”
) S9 O2 x6 [' y0 A8 z) G8 Z3 j 钟韵欣看着李彬越来越大的眼球决定还是不要破坏他的心情了,这个男人的贞操被她夺走过,虽然悔婚这个事情他是有点儿道德劣势,但是自己堕不是他的种的时候人家也出过钱签过字给她留下过温暖和面子,在十几年之后这个自己爱过的男人终于想通了长大了认真地打算追求幸福的时候,不管他选择了什么目标和道理,作为一代老相好,多多少少总是要表现出一些慷慨大度支持鼓励的。
8 o; `& R- D2 F1 w7 Y    “李彬啊,我问你,在你所谓呵护他的那几天里,你做了什么事情,他有什么反应,能让你今天骚成这样?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好像很有把握他也看上你了。蒋浩说Kevin直接间接地拒绝你好几回,他对你似乎没什么兴趣的呢。他跩什么?满分十分的话,我觉的他也就是四分,你是八分哎!”钟韵欣悄悄地马屁了一下李彬。
  V1 w8 K; m8 j% S+ r/ L3 L  “就是一些很常规很普通的事情。十二天里我也就见了他五次而已,第一次是去陪他去看医生,又送他回家。怕他一个人呆着胡思乱想,其实我很想陪着……但是我没资格,赖在旁边也很没意思,人家有忠心的姐妹照顾的。然后就偶尔假装不忙绕路过去看看,买很贵很高级的水果撕掉包装用普通的塑料袋装起来送去,他身边也总有朋友,要么是如花,要么是小青,我连一分钟和他独处的机会都没有……不过我觉得那些镇静药物真的有作用的,他人没平时那么凶了,话也很少,呆呆的,很0,很卡瓦一。他和我也没什么话,我也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就是盯着他看,数他脸上的雀斑,左边73个,右边51个……你哭什么?”
8 |4 [! t" e/ ]4 B/ V; p 李彬说着说着皱起了眉。
  k9 c# O& B6 H" L, D% s: _# p “我是孕妇,情绪比较容易激动……我现在看新闻联播里的领导慰问群众握手眼泪都能流出来,你继续说,不用管我,然后呢?”钟韵欣用袖子擦了擦眼眶说。
/ {/ m: f9 I9 e9 D- k; j: N) Z; u “后来我第三次去的时候,就准备了一些小卡片,上面写了点儿很普通平常的话,一般就是叮嘱他吃饭服药什么——”
2 w; H, P! H" T/ L8 c  H: z/ Q “桥道马袋!卡片?牙买带!求你了,一定告诉我,你没有写诗。一定没有啊!牙买带呦!那个很恐怖的,正常人坚持看完三首一定会疯的,你要打算爱他还是杀他啊?”钟韵欣捶着着李彬厚实的肩膀嗲声大喊。$ n6 ]$ O: s! _- J- B' [4 e" z$ g, B8 h
   “受不了你了,你以为还是十五年前啊!”李彬和蔼亲亲地摇头否认。
2 v. `* ?! N2 P: p# p6 P   “卡片面积?”钟韵欣狐疑地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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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数?”6 @/ r0 p8 ^& u& u- h1 F
 “平均100吧!”李彬咬着牙脸色铁青,把车子开进了一栋购物中心的露天停车场。% I0 i1 P, T5 m. C
 “分了几段呢?”
/ @' m8 z8 S4 |+ b# S “十四至十八不等……我要去做头发,你去么?”3 y, A- ^1 g8 L
 “题目是?我不做,你随便,我逛逛。”1 V0 [0 {6 Y( N: E, o0 s5 r* I
 “无题。不过也有天气预报,花园里的景物,还有我的一点儿人生思考……记不清了啊,你好鸡婆!”李彬停了车,气哄哄地望着她。4 l5 c- q' t+ d+ D2 o& M' b1 U0 m
 “嗯,所以他现在病好了是吧?崩溃疗法对精神问题还是蛮有效的。他起床之后没开始磨刀么?”钟韵欣追着李彬下了车,不依不饶地继续打听。
' C" y+ `# W, Q( ~1 l( _3 ?; A  李彬站着伸了个懒腰,长长伸了口气,懒洋洋地说:“没,他说我很可爱……听见没,我,很可爱!”不过这种老黄瓜滚开水冒鲜气的姿态没有持续几秒,他很快就翻着白眼瞪向不远处的一美容沙龙的大门。李彬的脸变红了,似乎很生气,非常阴惨地加快脚步追着一个个子偏矮的男人朝地铁入口走去,不过那个男人行色匆匆地挤进人流消失,他见没追上,就从裤兜掏出烟来点上站定,焦躁地抽了一口,嘴里碎碎念。: _2 k3 |1 e7 K- U
    “谁啊?”钟韵欣察觉了他的郁闷,不耐烦地问。
/ \! n* @6 O- e; ^: e9 Z+ s! z “一个鸡巴。大傻逼。”李彬用嗓子眼咕哝着。5 R4 y1 Y: p( u9 T
 “你不要告诉我你撞见了历任前男友之一……Kevin难得主动请你吃饭,估计是打算给你点儿好脸,结果旧爱就又满大街堵你了?拜托啊,我昨天已经看了一天韩剧了。”钟韵欣用包在他的屁股上砸了一下说。
. P2 o2 Q& F2 E) C  w0 } 李彬不屑地摇摇头,坚决摇头,哼笑。
( Q/ j$ d  L8 [* I+ F  
3 W8 ^* O) k( E% d        早9点3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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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 T* T5 }7 w- V        张建超在美容沙龙的大厅里眼神充满爱怜地了一眼他的太太,那个比他还高六公分,秀发如云明眸似水温良贤淑谦虚随和,儿童心理学硕士个人存款账户上有七位数的太太,攥着拳头走了门。; r5 B3 D! p6 R( R% X( G
  七月盛夏,虽然时间还算是早上,但是整个城市都已经在灼热的阳光中准备着高速沸腾;天地不仁,地球原本也没有对人类发出欢迎居住的邀请。张建超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和计划的完全一致,他要利用甄珠做头发的一个小时,挽救自己的婚姻。. l  W' U8 C  j+ v4 w
  第一步:
6 Z6 B' g& J9 n4 i) r4 R4 V  他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利用地铁通道走到马路对面的商厦,然后找到一个地下停车场,这里有他昨天就停好的一辆车。车后备箱里有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一条内裤,和一个短袖T恤衫,2个安全套及另外一部手机。  s4 d1 U1 H) s1 n
  第二步:5 \9 H7 Y7 i- T% y8 C
  在车子里换了内裤和外衣之后,把自己身上的“生活手机”在开机的情况下放在这部车里,只从钱包里拿出几张钞票和安全套放进口袋。他再打开自己的“男用手机”——半个月没开过了,乱七八糟的短信和邮件倒是不少——不过他也没空看,只是凭着记忆拨出一个号码,然后很欢快地说:“你到了么?嗯……我十分钟之后就来,我告诉你啊,我进门的时候就要看见你见你一切都OK。”' b, l5 K+ {2 H
   第三步:
0 Z- a$ O2 U9 d* i   从停车场另外一个出口出来,大路拐小路,步行五分钟,进了一家便捷商务酒店。电梯上到7楼,门一开他就掏出口袋里的安全套,叼在嘴里,直奔既定的房间,推开虚掩的门之后,在走廊里就脱了上衣,摔死门,三步之后脱光了裤子,七步之后将内裤丢在地毯上了。
' j. f8 ^4 L6 n  B  K0 L   第四步:' Y9 d# W. H3 m4 [' c
   攥着已经完全赤裸自慰到完全勃起并已经用KY和手指把自己的肛门润滑疏通清爽的常启杰的头发,在他寒暄废话之前就把充血半僵硬的鸡巴塞进他的嘴里。7 l* k' e' w. E4 c: G- [: Q$ r
   第五步:. T5 o3 ]& v% Q. i/ d& M9 |, x
   和所有GV前三分之一的情景都一样,没什么特别的,所以略。这个过程持续了八分钟二十九秒。
! U2 J- r' z/ t" o$ S" h   第六步:
& ?4 }- O, s7 o& Z5 e8 `+ ]   和所有GV中间三分之二的情景差不多,但是他要求常启杰大叫,并训斥他这种事和唱歌一样,不是光飚高音听众就买账的。常启杰抱怨了几句你轻点儿,不用上来就这么猛。结果起到了反效果,常启杰的脑袋撞在了墙上,两只高高举起的脚有一只抽筋地蜷缩起来,疼到眼角挤出几滴泪花——他表演天分虽然很高,但是还没到自由控制眼泪的境界。不过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要比张建超想象的短,只有五分三十七秒。
6 S2 U6 L' R& g   第七步:' E# O9 I4 t) O- O- C
   他去卫生间简单清洗了一下下体,然后让常启杰洗脸。自己躺在床上抽了一只烟。并拒绝回答常启杰对他的新婚之行和消失的半个月的一切询问。
1 R5 ~/ n  Y1 y+ d' X   第八步:/ u8 d0 L9 B- _+ s" E% f4 W
   他把常启杰放在床上,吃他的乳头,并给他手淫,听他那假惺惺的哼声。这其实也是休息,十分钟之后,他使用了第二个安全套,再次重复第六步。这次他让常启杰趴在床上,越像狗越好;他站在床下,活动着自己的腹部,左手攥住他的鸡巴,完全没有感情机械地撸动,好像在挤奶。& `5 W; _; F3 ~. o  N  N, e
  这个过程持续了十五分钟,中途他休息了三十秒。1 R% V* d( E" x  L
  然后看了一下手表,爬在常启杰那雪白的背上,陶醉地射精。! Q' @( ?0 t, _% [8 Y. p
  第九步:
( H. n5 `6 P1 P  S7 b  T* A7 }       洗澡。
3 Z4 _3 b3 b# X" u       第十步:- _6 D4 p/ R6 ~3 J
  他丢给常启杰五百块钱。常启杰颇有微词,但是张建超说你也就值三百,下周这个时候,如果你没有吐露半个字我回国,我的所有朋友都没有联系我,我们做完了我就给你一千。常启杰同意了,并问他要不要再带一个人来,真的大学在校在读体育生,长得一般但是身材极好,可1可0,价钱我周四告诉你,张建超也同意了。1 U* x. K3 j/ {2 ?; ~
  第十一步:
) c  X% g7 h2 Y$ k" y( }9 v1 B       用十分钟时间回到停车场自己的车子里,把衣服换回来之后,他翻了翻短信和邮件,时而微笑,时而冷漠,最后他关掉了男用手机,和衣服一起塞进车子的后备箱里,逍遥踱步而出。在空调风强烈的地铁通道多站了五分钟,吹去自己身上可能潜在的所有味道。
% f& u! Q) B4 g( Q" f) o- a' h以上就是他拯救自己婚姻的基本程序。6 W$ B# p9 Y: J% k9 Y; m
       回到美容沙龙之后,发现自己的太太还在护发,走过去随便唠叨了几句,在休息区随便找了一本杂志翻了几下,就闭上眼睛养神。: M4 `6 e9 S9 |9 I8 C, U
  以上就是他挽救自己婚姻的行动。他在有计划,有准备,很努力地尝试。
3 S/ M/ W$ O8 G7 v( H  因为就在昨天夜里,有些话已经含在嘴里,就差那么一点点愚蠢的力量,就可以说给那身边平静地抓着他的胳膊看电视的太太听——甄珠是个心理学家,也是自己青梅竹马二十年的朋友,她应该或许可能差不多大概不会发狂的吧?
" v% b# [6 c$ |. z5 S$ [  不过今天尝试了宣泄疗法之后,他觉得自己半个月来的忧虑和羞愧是完全多余的。他觉得自己很爱自己的老婆,他也有魄力和体力去应对彼此约定三天一次以造人为主要目标的性生活了;实际上前两次他表现得也不比今天差。1 p3 h$ d5 a# H1 Y! ?* v; x+ j
  “虫儿?你在这里干嘛?”
" D. Y2 }8 L& @, i" N& a  一个世界上最讨厌的声音惊醒了正在放松精神和肉体的张建超,他心里骂天骂地地睁开眼睛,却看见李彬挎着一个肥胖的妇女老夫老妻地站在自己面前。张建超心里唏嘘着,国内时尚流行的趋势真是神鬼莫测,他才出国半个月而已,就已经捉摸不透李彬的造型主题了:李彬顶着一个天真浪漫的三七分花轮头,身上却穿着黑色丝绸唐装和七分裤;旁边的女人胸很低乳沟很深,乱化了一脸妆,绝迹人间很久亮片牛仔裤上挂着一件有美乃滋痕迹的渔网衫,浑身都是婴儿爽身粉的味道。6 D/ Z! m3 W4 I8 v2 x- Y6 f
  “万圣节不是冬天么?”张建超感慨地说。
$ X( n: D( o5 e8 F  可是李彬眼珠子滴溜溜地打量着他,非常地直接问:“哦,新婚愉快吧?这么快就回来了?”5 I8 e" q3 J2 }( ^, k. s! u
  “谢,谢谢……”不远处张建超的老婆正娉婷地对着立镜审视自己的发式,估计很快就会走过来,这让他很慌张。" a+ m7 X) s7 E' Z5 c6 p
  李彬挺直了腰板,极其客套地问:“你和你太太一起来的嘛?人在哪里呢?”' F2 j4 [! M4 a
  “嘿嘿……是啊。这位是?”张建超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7 _* ~7 \5 h4 T0 S  “你好,我是李彬的二奶……我叫Samantha。”钟韵欣严肃认真地挥了挥手,然后又补充道:“没办法,他的经济实力决定了我的素质。”然后咯咯地自己傻笑起来。
5 I$ p$ G* g- u  A, m2 E  “你忙吧,有空吃饭啊,我们走了,不打扰你了。”李彬一脸讥讽地四周撒目着,其实他也很想看看张建超的老婆什么样;不过服务区的女人很多,他毫无线索,也察觉到张建超的谨慎与不安。
+ Q. [5 S! [& d; V5 U6 L  “啊——李彬?”张建超似乎还想说点儿什么。
: I, M$ @! z  l% Q; p  李彬缓慢地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李彬知道他想说,不要和姚若华马胜文沙峰于晋吐露他的行踪。
6 y# ^. u' j5 p5 K# w  “哦。”张建超坐在沙发里,假装自己很放松,用手抓着垫子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
8 U$ N) t2 [% c! N- _* b  s  李彬拖着钟韵欣向出口走去,通过旋转门走进外面高温的夏日。张建超突然心里又涌上了一个疯狂的念头,他掏出手机挠了半天,试图做一件愚蠢的事情。3 f7 ~! g& C% P2 C1 q! ^: Y
  但是他没有,他去收银台给自己的太太结账了。2 x# A: y( ^6 L0 `# X

3 Z4 `9 w5 n6 a% y       早9点4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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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E* A7 s9 T    人的一生都在向往、渴求、和追寻幸运;但是幸运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人往往会产生三种误解。
; K1 T, H( K: {+ B' |      第一种:人会觉得自己突然获得的幸运,是对自己过去过往的努力与诚恳的回报。所谓天道酬勤。( }: e0 N* X5 q" r
      第二种: 人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被幸运笼罩,认为自己是一个不幸的人。所谓身在福中不知福。  U+ }( a- D0 g! V4 G/ K3 l+ D$ K
      第三种:就是人单方面地理解和接受所谓幸运的有利面,忽视或者选择性忽视这种幸运这种东西随之而来的代价。所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6 U7 \+ c  ~6 e; h# U   小A同志今天把这种三种情况,一次性全部遭遇了。
* c1 i. t$ D$ V# d7 W$ V      确切地说,他在三个小时内就被幸运揽在怀中,推在床上,吸干精液;后来又被幸运操到流泪,射了满脸。) y' k0 h: ~$ {7 k
哦,幸运的名字对小A来说,叫作:姚若华。
% u/ z: H! \/ p$ a: w4 A0 |  姚若华只比预定时间晚了二十分钟之后出现在小A的家门口的时候,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不过真金不怕火炼,美人四季常鲜;帅哥的臭脸更销魂。小A看着他那飘逸的郑伊健古惑仔时期的长发半遮半掩着他那“忧郁的海洋般深邃”的眼睛,那“童年时代放学路上天边的晚霞般彤红”的脸上的一点憔悴,“象征着勇敢正直能面对一切挫折困难”的削尖的侧脸和“岁月的风沙中掩埋的古老动人的传说”般的嘴唇下巴上的精修的胡子;他觉得自己就像拿着五百万的彩票站正在兑奖台前。) M; \) ]2 ^. Q
  以上引号部分内容都是小A平时观察姚若华之后,在自己的博客上的观感原文。语言上看起来虽然有点老套,但还不足以形容小A对姚若华的种种幻想,羊对狼的歌颂再怎么诚恳也存在不可翻译性。( Q) ~# u  G$ q/ {
  姚若华一进门就开诚布公地说:“不好意思,我精神有点不太好,我很累。我太累了。”
4 U: I' H! X' S' G4 \  在小A诚惶诚恐地又倒水又递水果的时间里,姚若华解释了自己疲累的原因:$ m+ r4 f  ^; N9 L9 H
  他孤独。' @$ i1 {: `1 L
  而他孤独的原因是:这个世界的人都太虚伪功利,他又太优秀所以周围的人对他动机都不良,所以事业上的压力和感情上的懦弱封闭,导致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孤立无援寂寞难耐。
- ]- e1 i  X( u% V于是小A也瞬间觉得阳光明媚的早上顿时变得阴暗压抑起来,而逐渐黑暗的世界里,只有姚若华和他自己在发光。既然两个人都发光,那么就越靠越近,彼此辉映取暖好了。
* o  s/ x( g# k" I, {0 A% I% k  所以在这个以“学习英语”为旗号的会面中,姚若华只用了十九分三十五秒就把小A身上的衣服基本除尽了,变成了望闻切问的生理检测。$ `: H, A/ w/ n5 }4 B
  姚若华做事情是有自己的程序的。关键他还有有充分的实力和经验来控制这个程序的运行。既然他的“无助柔情”可以迅速除去指定目标身上的包装材料,他的“玉体横陈”就可以让对方轻易放弃或者抛弃任何道德犹豫,用坚硬的鸡巴插进他欲拒还迎的肛门。" k) ]8 H+ Y% `4 f! H; m1 }: q$ x" c
  小A果然是他预料中的处男,处男其实是一个弊大于利的身份,心理和生理上都有很多可爱有可恨的特点。因此,对于姚若华来说是按部就班但是对于小A来说是突如其来的同性性行为遭遇到了一点儿困难。, v; `7 _1 S: v% J- G. F! s( ]+ J
“Tony哥……你疼么?我觉得,我还是进不去……你再等等。”
; [5 {& a$ j) w$ I小A心疼地揉着姚若华那紧致对称的六块腹肌,望着他那看起来迷迷糊糊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忧伤的脸,心里又罪恶又紧张地说。
9 W: l/ I! S4 p; y   姚若华很悲哀地盯了他一眼,“呃——”地幽幽吐出一口气,无力地把两条胳膊神展开,在鲜花和小熊图案的床单上画了一个扇形,然后一只胳膊捂住了眼睛,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脑袋上方的枕套。他那两片肌肉壮硕宽厚的胸部也从从梯形变成了菱形,身上的每一条纹路,每一丝光泽,都在向小A暗示一个道理:过了这个村,你再也找不到这个店了,看着办吧。
& q8 c" s( y3 m- h& `- f5 t  小A的鸡巴不是很大,即便是看见如此充满诱惑梦寐难求的肉体,勃起之后也不是很大;且形状也不理想:龟头过圆,整体上弯曲。他看见姚若华的菊花的时候,心里也惊讶大于喜悦——因为这个东西的入口看起来要比A片和黄色小说里描述的要小,小很多。他按照记忆中的方法用食指轻轻地揉搓试探了很长时间,这个洞口也没有明显变大,也没有任何液体分泌出来帮助润滑。他知道世界上是有KY之类的东西能帮助菊花夸张,但是他和姚若华都是这么保守纯情的人,谁也没有那个准备不是吗。于是他再次尝试书面材料提供的方法试图用唾液去润滑放松那窄小的孔洞——但实际证明这也不太可行,因为他的唾液基本都在用来亲吻姚若华上身和给他口交的时候用光了,虽然补充喝了很多水,但人毕竟不是食蚁兽,唾液的粘度如果不在感冒和吃很多糖分大的物质的时候基本就是水,擦上去只能让菊花的洞口光滑摩擦力减小导致龟头在探索的时候滑到外面去。所以小A那又肥又蠢的肉棒在姚若华的菊花肉壁上摩擦试探半天都只是望门兴叹,偶尔刚进去一点点,姚若华就喉结挣扎地发出嘶鸣,表情凄厉痛苦不知是何用意,而他也觉得勉强深入,结果很可能是自己那僵硬的阴茎在门口上因挤压而断裂。
/ y& X# `7 g0 O4 g  小A只能讨好地用自己的手抚慰着姚若华那半瘫半软的鸡巴——他的鸡巴很细长,看起来有点像一个柔软的橡皮钻子。1 H6 u( x8 r! {4 y! Y, F
  “不要慌……你慢慢来。我想要你要我。”姚若华真是可爱的大哥哥,耐心地鼓励他。2 k! P! D; Y. u# r7 S! N# G% j
  “Tony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小A望着自己床上这面容俊美肌肉发达的忧郁壮汉有点羞愧地问。
$ o, y5 |/ e& E. g6 B5 n  “嗯?”
% w4 U4 H  l, R% C& w  姚若华还是用胳膊捂住脸,嘴唇轻轻动了下。
! c; Y8 e5 u- e& m' O% j2 `  p: z  “你……你……你以前……嗯,你和……”1 v9 n; H0 l, H1 m
  “你想问我和多少人做过?”姚若华语气很坚定也果断。7 z4 `; N$ r3 F  S& C: o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小A慌忙喊道。
/ ^+ N  N' E) X* e  y6 Z  “我很多年前有过一个很爱我的男朋友。”姚若华答非所问,低俗低调地说。; ]  w0 Y' y7 W4 T; I
   小A安静地等他完成这个语境,姚若华沉默片刻,绝望地说:
/ x) M! E# I2 j! o  Y  “后来他离开了我,我就一直在等待他回来,虽然我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一个人,等待。你懂么?“姚若华再次强调他的孤独。他说话的时候,小A感觉到他胯间那菊花在微微开合,炎热的肉与皮在小A的龟头上诚挚地摩擦。/ }! J( H; _/ [( ]9 A
  “Tony哥,你相信我,我会好好对你的!”小A完全理解了姚若华的话里的感情与寓意,匆忙发誓,然后低头用一只手端着自己的鸡巴,认真瞄准,充血而猩红的龟头笨拙地朝姚若华的菊花中奇迹般地磕进去三分之一。3 f2 {7 p! L7 n7 R* D
  “啊——”姚若华的腰朝上举了起来,发出一声惨叫。但是他快速地用一只手抓住小A握着鸡巴的手,规劝性地暗示他不要停,要他勇敢努力。小A忍着龟头被夹紧的刺痛,咬着嘴唇,身体前倾,极其吃力地蠕动着屁股,茫然地把鸡巴一点点朝姚若华的肛门里塞着,姚若华的声音从“啊”渐渐变成了“嗷”,小A在在麻木的探索感中渐渐觉得似乎好像把阴茎勉强安置到了一个莫名其妙其实感觉毫无特殊的地方,小心翼翼地等了十几秒之后,他低头一看:嗯,插进去了,自己的阴茎已经看不见了,两个收缩到很小的阴囊死皮赖脸地贴在人家的腿根,而姚若华的鸡巴也变硬了一点,歪歪斜斜地好像一个指针指着2点的方向。  N" j. j) q, J' {  A
  “你疼么?Tony哥,我真的很爱你!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 U2 D, e1 b6 D8 ~/ ?$ j& l   小A语无伦次地说了一些因果关系混乱的话。
6 d- E# ?9 L  [  “要我啊,要我吧。”姚若华急切地说——这个急切也是很孤独哀伤的。
2 }$ {) ]' ^/ l  “嗯!”小A点点头,开始尝试抽插。他是有理论基础的,他知道一开始不能太快,1号要爱护0号的心情照顾对方的感受。不过插了几下之后,他倒是觉得自己完全没有任何感受!他没有感觉到鸡巴在菊花内有任何摩擦感,还要担心抽出来的部分过长而导致阴茎从姚若华的肛门里拔出来而重复再次复杂的插入。
8 |& x6 B( |& Z" H' |6 x9 l9 p/ h  姚若华呆呆地看着他,毫无表情地伸出两只手来,用指尖捏着他那微红细小的乳头揪动起来。然而这对小A来说,是毫无意义的,无生理刺激,无兴奋快感;不是每个人,每个男人都对乳头刺激有反应,至少小A没有,他的兴奋点在大腿内侧和肛门外壁,其他的部分……技术上基本可以忽略。不过小A是识趣的人,他假装自己很欢喜地喘息,慢慢地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 M, b, `. B4 a+ {# p) g9 Y" ]  “用力……啊,啊——”
$ E$ ~8 L& _) d% M5 a   姚若华语音和动作很配合,柔韧的腰部随着小A的前突而紧张,后放而松弛;并且那变胖了一点儿的鸡巴左右晃动着敲打着腹部发出噼啪的响声——他没有阴毛,他说他自己剃过,很多男人都有这个习惯——这让小A觉得自己有点孤陋寡闻。  f3 h* U- N' V
  小A认真努力地插着姚若华的菊花,但是眼神渴求肯定地看着身下的这个人——这一切真有点儿像做梦,姚若华的那肌肉参差华丽对称的肩膀刚强有力地支持着身体,那平滑雄阔的胸膛上的铂金细链抹动着浅浅的汗水,时不时仰起头把自己的长发甩到脑后,同时喉结上下蠕动,鼻孔中发出野兽般的喘息。实际上这种视觉效果真正在刺激小A的生殖系统,让他的大脑接受到做爱是一件美好快乐的信号,而那茫然无谓的抽插感真的没什么作用,他总觉得这个鸡巴塞进一个旮旯里乱动没什么大区别。
$ Z2 t3 _) S4 W' c, k0 U9 E  “啊,啊!”( u$ o9 e) G: M
  小A觉得自己也应该叫两声配合一下,不然显得自己有点儿无情无义。
! R$ G8 k) _  @% O) @  “用力,再用力,快点!”姚若华从床上坐了起来,抱着小A的肩膀央求道——这个事情技术含量很高,需要体育锻炼身高比例要求和床具器材配合,小A当然是不知道其中的奥妙,可是姚若华坐起来之后,他反倒一点儿插入感都没有了,但是他不敢说不好意思说,只能继续拼命地塞挤推动着,并温柔地亲吻姚若华的耳朵。
+ }9 w/ E+ J4 z- y  于是大家都热情奔放地嗯嗯啊啊了三十秒之后,姚若华突然推开了小A,邪魅一笑,转身爬在床上,脚站在地板上,背对着他,双腿大开,虎躯一震,那一对华美的屁股蛋子仰天开启,鲜艳的肛门欢快地蠕动伸缩对着小A表示极端的热情友好。- Y1 l" J0 ?( d
  “Tony哥,你稍等,我去下洗手间。”小A捂着自己的生殖器羞怯地说。3 K: ?1 ?4 `2 C% i2 y/ h! |9 a
  “哦。”姚若华的菊花裂开狭长的细缝,似乎发出一声嘤咛低语。
1 {; L. q! y9 P2 K+ H; D! c   小A光着屁股匆匆地跑进了厕所,用手指把那染上很多黄褐色物质散发着臭气的避孕套从阴茎上拽了下来,丢进马桶用水冲走之。他稍微踌躇了一会儿,深呼吸,努力地用手给自己的鸡巴增大,然后欢天喜地虔诚不安地跑进卧室。这次似乎顺利了许多,换了安全套之后,尝试了两次他就完美上位,一边抚摸着姚若华那汗意微熏的脊背,开始有力而又深入地操他。换了个姿势之后,似乎那种传说中的快感终于临幸了小A粗短坚硬青春刚猛的鸡巴,他觉得这次不一样了,感觉基本接近黄色小说里的描写,什么酥麻啊电流啊真的出现了,真的从肉棒头部内侧开始蔓延扩散到了腹部,姚若华也欢乐地叫了起来,滚圆坚挺的屁股知情会意地撞击着小A的肚子。: a; L9 ?# j- L$ @( `
  这一刻小A觉得自己真的长大了,自己真的是一个男人了,人生价值实现了,爱情的道路开启了一片光明的坦途!% r; N: l/ q7 G8 \$ n
  这一切也来的太快了,真的太幸福,太快乐,太简单,关键是,太迅速了!
& v- f* h+ w. U+ U; F+ Q  小A插到第八下,姚若华啊到第四声,小A就脚趾踌躇,手腕无力,眼皮发热,那幼稚的前列腺在没有提前通知他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就把所有兵马粮草调动到了前线,而这个前线也根本没有任何战斗策略和防御准备,于是激昂失控的炮弹就四快三慢二回音地开火了。他就这样用手指抠着姚若华的腰,僵硬地在几声低沉的呼吸中射了精。姚若华无声无息地等他射完,喘了几口气之后冷冰冰地问:“你还能继续插么?”
0 Q- D- C9 x4 O  “能,能!”小A羞红了脸,尴尬地回答。' ], ~; m7 }0 C& M4 }
  “嗯……你继续,用力,不要停啊,一定要用力。”姚若华的语气又变得温柔体贴充满大哥哥的关爱了。& Z" L/ l) U, v/ y( J5 S4 w
  “Tony哥,你都不疼么?”小A还在关心姚若华的感受——其实他自己觉得鸡巴有点儿疼,所以将心比心地问。6 P3 C5 V4 z: Y* B0 J# W2 X6 A8 U/ F
  “比起疼痛,我更害怕孤独……操我啊,别让我孤独。”) d) l* }/ T$ G) p3 ]" o) q; P0 u
   姚若华撅着屁股卖力地嘶吼道,这小A觉得很感动,他决定要努力操他,要他满足,然后有空的时候去掉这句话里不雅字眼,把这个有关于孤独的故事哲理性地写进自己的博客里去。9 Y6 \5 v3 j- a7 L% K: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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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10点28分. R* R8 U5 ?7 _8 X& b% Y

+ j4 b4 z- q. s0 T: o  钟韵欣坐在车里,好奇地观察着面前的这个奇特的小区。一条马路分割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左边是整齐的香樟树和馥郁的薰衣草围拢着的一片铁栅栏,里面是摩天接踵银光闪烁的现代豪宅;右边则是一片层数最高四层破败污秽的筒子楼,堆满杂物摆了许多小摊点的胡同里挂着“万国旗”,老人和小孩穿梭游走,神情坦然。  V! h; N  f+ F- b# U9 N
  “Every time,every each single time!从来没有一个人准时,从来,一次,都没有!好笑的是,这个人还特意叮嘱我十点来接他!他们的时间是时间,别人的时间是狗屎!”李彬看着手机既不恼火也不悲愤,带着轮奸已成自然反抗只是浪费体力的沧桑感叹息道。( x$ s1 }7 p: m$ T5 Q
  钟韵欣安慰他:“他都说了他马上下来了,从楼里出来能有几步路呢?”
6 E* |: k4 Y7 h  “嘿嘿。”李彬发出一声寂寞的讥笑。3 R6 Q2 e* N6 x9 T& v
  “我突然很能理解马胜文的心情了……我要是住在街道这边的大楼里,每天望着楼这边的穷街陋巷思念着自己心爱的人,也会有一种仙女思凡的感觉。我突然好激动,虽然我经常看他的博客,但是我还没有见过他本人呢……从他的文章来看,应该是一个多愁善感心思机敏的小受。”钟韵欣眨着眼睛感慨道。( ?6 @* E5 E5 z/ X
  “嘿嘿嘿嘿。”李彬继续怪笑。
9 c- H0 W' ^/ f) s3 h% `  “我去参加你们的聚会没什么问题吧?突然出现个女的,还是个挺着大肚子的黄脸婆,会不会很扫兴?”钟韵欣虚与委蛇地问。
: o6 K9 W, \  s, `  “峰子刚才问我到哪里了,我说和你在一起做头发呢,他就要我带上你。我想了,反正你也没什么正经地方去,那就和我们一起吃个饭好了……早晚要见见家人的么。”李彬敞开车门,抽着烟说。
9 P& r- T4 b: o9 v9 w; R  钟韵欣眼眶又红了,鼻孔抽搐,羞涩而慌张地捂住嘴。强忍泪水深呼吸了几口之后问:“为什么你要一大早起来一个个地用车接他们?你对Kevin献殷勤我能理解,但是这帮人?”
8 h5 U" n& Q+ W6 o1 a  “今天是吃露天烧烤;地点是在峰子新租的厂房里,那里死过人,屋子破,风水也不好,所以正式搬家安置前需要驱散一下那里的阴气。另外峰子买的木炭不多,生火之后烧不了多久,他们一个又一个拖拖拉拉地来最后就没气氛了;所以我才主动提出借车把这些妖魔鬼怪集中在一起送去。”李彬呆呆地说。
* Q& G/ D# e8 k$ u# p, I  “呃?那我还是不要去了吧,你们都是男人,阳气比较容易集中……”钟韵欣倒吸了一口凉气。
- E6 _% |# t- i; M- F% r# a  李彬阴郁地盯了钟韵欣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错了……他采用的不是水火对冲克制法,而是大鱼小鱼兼并法;他说对付流氓不能靠警察而是需要黑社会。所以他听说你怀了第三个孩子之后就嘱咐我一定带上你,九个gay加一个孕妇,一定能压倒性地把那个破房子里的凶灵恶鬼吓跑不祥阴气冲散的。简单地说,山洪过后小河沟也不见了,就是这个道理。”
8 Q0 }8 \$ t2 n  I- j8 e' \  “九个?车子坐的下么?”钟韵欣惊恐地问。
4 K! z  t* {) l9 c  “良子白寡妇Steve及其男友坐另外一辆车……糟了忘记买啤酒了。”李彬拍了拍脑门说。+ O( S; i0 C# s# t9 L
  “唉,儿啊,如果你是儿的话,将来变了gay;全都是妈的错,妈对不起你,妈是在太想吃烧烤了!”钟韵欣难过地拍着肚子叹息。
$ M0 U- O2 L* \  Z1 a, i  “啊,终于来了——”李彬指了指小区大门。+ k# o2 g" x4 J4 _* S: n# d8 b! A, o
  “在哪,在哪?”钟韵欣探头朝金漆大门内望去,小路上人挺多的,但是一个身材高挑白衫薄的清秀少年正神采飞扬地朝他们的车子方向走来。
, K# j& l5 ~( b* i  n   李彬接到了一个短信,不悦地乍舌,红着脸匆忙地删掉了这条他现在完全没有心情理会的图片。而钟韵欣眼放华光看着那白衣男子越走越近,嘴里喃喃道:“哇,这么帅!看起来好年轻哦……啧啧,文如其人,太梦幻了!”
. K! O* C6 ]; q  o   可是浓眉大眼清俊可人的白衣帅哥脚步翩翩地从他们的车子前面走了过去,完全无视钟韵欣疯狂挥舞的大手和嘴里嗨嗨的呼喊。. k8 C; b- I6 I+ u  B$ d
  “别叫了,我也希望这个是。那个树下面边走路边看手机的,红鞋子那个——”李彬把钟韵欣的脑袋扭了过来。# m+ r- z0 t  W" ^6 R
  “啊?”钟韵欣咧着嘴呆住了。
0 y# _5 ~! M. p. z5 d  “I know.”李彬语气很低沉。  z# ~- q6 l# Q/ X3 |4 n
  “可是……可是……”/ m: k7 U# r- p
  “我只能告诉你,他在博客封面上贴出来的自画像,是模仿宋朝画家李公麟的笔法,当然了,这都是他自己说的,我们谁也不知道李公麟是谁,但是据说那个时代画画的精髓是写意……神为主,形其次,你懂吗?不懂了吧!”2 `9 h7 m3 J9 D& T2 x8 Y
  钟韵欣在李彬的说教声中看着一个头身腿1:4:3的壮汉慢悠悠地看着手机,不紧不慢地朝车子走过来。他穿着花团锦簇红艳艳极其喜庆的半截袖T恤,一条勉强包住肥嘟嘟的大屁股但是露出白花花奶油冰棍般发亮的大腿的黑色长条短裤,这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结实,也十分的富态,慢条斯理走着路时候,简直就是一个盛装的鸭梨在地面上滑行。2 g7 i: u: C/ A
  “是不是我搞错了,这个应该是那个温州阔少变态医生吧?”钟韵欣努力整理自己的思路。; B9 D2 ^- l. t9 W8 `. U3 f# w
  “温州阔少变态医生是我们在发廊里遇见,被你说成是初中生私奔结婚的那个正太脸。而现在正在向我们缓慢靠近的就是情天恨海菊花翩翩白马居士……其实他这个人很好说话,你不要攻击他的宗教信仰就好,他相信世界上所有合法宗教,所以我说你是他的教友。对了,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我们看见了变态医生,医生已经上岸了,不和我们玩了。”
4 P0 F6 c% ~6 ^3 w. {  b' C( q  “啧啧,人不可貌相啊……他以前是不是练过举重的?我觉得他很壮唉,明明是个肌肉男,大鼻子大眼看起来很man啊,感觉在你们圈子里应该很有销路的啊,为什么还是每天在网上黛玉葬花似的哭天抹泪伤春悲秋的呢。唉,人不怕走错路,就怕选错style,风格!风格真的很重要!”钟韵欣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马胜文已经离他们很近了。9 T# R1 ~: ]$ N8 M+ r/ a+ U
  “呃……你很快就会发现,林黛玉和马胜文比起来,根本就是个铁娘子好吧?你注意你的言行,小心他质本洁来还洁去,把你丢进污淖陷沟渠!马子轻视那些品行粗俗的暴发户,尤其是你这种嫁了洋老公的凤凰女。”李彬说罢朝马胜文招了招手,马胜文默然看了李彬一眼,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4 C. c# K5 w- k% W: ^& p8 t5 ?; K
  “Hi……”钟韵欣热情地打招呼,但是马胜文却没看见她一样,表情困惑把自己的宽大的手机屏幕翻起来,对着前座李彬纠结地问: “——你觉得呢?”
3 P9 X. R$ G4 Q  A3 G1 O   李彬盯着那色彩逼真光照清晰细节状态一览无余的豪华显示器上粉红色漩涡状的图片,紧紧地咬住嘴唇。, ?0 m2 g6 F8 ^# _2 |
  钟韵欣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思索了很久,谨慎地说:“这个……这个是……菊花么?”( Y: r$ v  }+ h, l- V9 c
  马胜文斜着眼睛飞速打量了一下钟韵欣,闷声闷气地纠正:“屁眼。如花要我们帮忙鉴定一下这是不是处男的屁眼。”
: V2 s0 S) G. a  “哦……”钟韵欣钦佩地点点头,瞪大眼睛帮忙观察起来,看了十几秒之后她才想起自己并没有这方面技术经验,然后仇视地质问李彬:“你看过红楼梦么?你知道林黛玉是谁么?”
% M4 Z+ Z& o8 `+ N- M( U* P8 M) a: @  “大彬,你觉得呢?你不是说你是1么?”马胜文恼怒地看着羞怯沉默的李彬问。
3 h0 t# g8 y* M7 s! ]9 i1 E  “呵呵呵呵呵。”钟韵欣捂着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3 R7 t/ _0 _2 I' `/ Q' n
   李彬摔上车门,冷着脸发动了车子。
5 }' d4 m4 H7 e/ e& w, f8 W( \  “算了,是不是处男的屁眼已经没有意义讨论了,估计已经被如花爆掉了;我们现在可以去接如花了,他说那个小孩家就在这里不远,十五分钟差不多到了,大彬你快点儿开车哦,不要让他休息进行第二轮,不然还要等。”马胜文很有见地提示。
; t% `1 p: {: D0 E8 D, q- W  “应该不会的,他说下午三点还有个健身教练及其男友邀请他3P,他说了他客串当1的会保留弹药和体力的。”李彬不耐烦地看着地图,如花通知自己去接他的地点有点儿不太好找。
3 q# m6 Y: o9 [: m+ G2 Z4 {  “那是昨天,今天他就这一场。对了,他还要我转告你,如果今天你还是没有机会和Kevin进行性生活,那他作为朋友,晚上可以考虑帮助你缓解压力,他可以用他的鲜美的肉体来安慰你受伤的心灵。”马胜文严肃地告诉李彬。% P& R% d3 k- ^& m$ Z# r7 y
   “我觉得如花真的是疯了……他和T-back分手之后,整个人简直就是……简直就是……他就不怕得病吗?”李彬语气不快地酝酿着措辞。
. h' N. Y3 N+ Q9 T- h“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嘛。如花是苏州小妹,精明谨慎着呢,安全套只用最贵最好的。”马胜文温和有礼的为姚若华开脱,钟韵欣突然觉得这个人其实心地真的很纯朴善良,就像他在自己的Blog的文章里流露出来的那种看透失态炎凉但是依然坚信真爱的纯朴善良。: W) a! e) F8 E6 D
  “你从哪里搞来的这辆破车啊?咦……还有一股臭臭的奶味……李彬我告诉你啊,你到上海没多久,很容易沾染那些小暴发户的气质,这种二奶车型真的不适合你。”马胜文撅着鼻子抱怨起来。
1 z9 q: b4 z3 k& P  钟韵欣吐了一口气,慢慢地举起胳膊,头也不回地用右手竖起了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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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11:2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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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街口暂停的奔驰里伸出一只热情的胖手欢快地摇摆起来,里面传出挑衅的口哨。
* @& O% p& K, I) s4 D4 _  姚若华一边甩着潮热的头发,一边随意地系着金黄色束腰衬衣上一两个扣,半露胸膛,迈着修长的大腿从胡同里走了出来。看到钟韵欣,就歪伸出胳膊笑着用手指对着她点了一下,脸上尽是勾魂夺魄的狞笑——这个姿态帅到姥姥家了,让徐娘半老的钟韵欣捶玻璃抓座椅尖叫不止。
" Y! w4 q, s+ M  姚若华拉开车门,非常随意地坐了进来,旁若无人地伸开懒腰,长长地发出一声“呃——”的低吟,几缕留海精准地划过他星眸峰鼻,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抖。, r2 g& K# g% |% r
  “Bitch!”李彬说。
- n4 Y( }, ^: Y6 G1 H0 i+ c  “Whore!”马胜文说。
" o+ D$ C3 D# D' R: [  “你不要吸烟……算了,帅哥嘴里喷出来的尼古丁是可以接受的。”钟韵欣盯着熟络地叼着烟卷点火的姚若华咬了咬牙妥协道。9 T9 ^4 L0 R$ |/ u/ k
  “处男的滋味怎么样?”马胜文明鄙暗羡地问。
6 D) e5 R, ~* L: ]4 @& ~% j  姚若华其实刚学会吸烟没多久,还不是很会控制烟气在喉管和肺部的流动,所以他看似华丽实际笨拙地抽了两口之后,只是厌恶地盯着马胜文的大方脸翻了几下白眼,并没有吱声。  Q$ B" M# h% f: _1 f
  “快告诉我,处男什么滋味?”钟韵欣扭过头来虎视眈眈地看着貌美如花的姚若华很期待地搭腔。
% l5 m3 x# Y! q; s- j  李彬咳嗽了一声。9 A& ]' T* s( D( l5 f/ y1 P* P# X* q
  姚若华仰着头,略显疲倦地眯起了眼睛,不知是沉思还是不愿回答他们的问题,总之几分钟都在旁人的聒噪中沉默无语。
- J+ d$ b: j/ Z/ F3 D, H' D2 ^  “兽欲发泄之后,道德激素开始刺激大脑,大概在接受良心的谴责中,不愿意说话吧。好好的一个黄花小伙子就这样被他糟蹋了,唉——”李彬善意地分析着。
8 F# |; M- c6 n  “屁!我们催的太猛了,他估计是拔了鸡巴提上裤子就跑出来了。他现在要么是在等高潮过去,要么就是在等高潮到来。”马胜文冷笑道。
, Q9 d% @5 a  K! |  “啊——还是马子最了解我。”姚若华突然翻身趴到了马胜文的大腿上,半躺在他怀里,瞪大了眼睛抱怨道:“处男其实也没啥意思,尤其是这个,鸡鸡小,胆子也小,搞得我一点都不爽;我插他的时候他还哭了,流鼻涕那种哭唉,不过这个还挺high的: Tony哥,我疼,疼啊,求你了别插了,啊,啊,求求你了,别动了,啊,啊——啊——”
! w6 j+ e* M5 A% N' ^7 S  姚若华边说边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胸,一边拿腔拿调地呻吟起来。
& P% B' N7 t  w/ x" o/ A  马胜文冷峻地看着自己怀里蠕动不止的姚若华,左手从自己的脖子里掏出一尊挂在红绳上的纯金佛像正面对准了他,右手非常厉害地九十度翻掌,怒眼圆睁嘴唇开合念诵某种咒语。
$ `1 I$ r7 a( k6 z0 L( o7 j/ \5 ~$ [  结果这种行为却使姚若华的淫叫更加猖狂,导致李彬打开了CD机播放起音乐试图压制后面的两种噪音,但是这毕竟不是他自己的车,音箱里出乎意料地传出来革命历史歌曲。李彬悲愤地望着钟韵欣,想问点儿什么,结果钟韵欣提前开口:“啊,只许你们用鸡巴插屁眼,不许我在奔驰上听南泥湾么?”
# v3 ^! D0 U  a$ D0 _$ R  李彬忍了十秒钟之后扯着嗓子在淫声浪语伏魔心经以及王昆奶奶的歌声中喊了起来:“我答应了峰子12点到,现在还有一个人没接呢!肯定来不及了,贱人们,快告诉我,去小青家走哪条路?”8 o. M8 Z$ [# T) |' {
  “哦……你不用接他,一个成功的小姐身后一定有一个伟大的丫环,人家青子一大早就去帮Kevin干活了,抹桌子扫地串肉串,给Kevin捶肩膀擦汗,最重要的是,有足够的时间说你的坏话。”姚若华在马胜文的腿上蹭够了,直起身体,稳重而又八卦地说。
0 S! _6 j% v" C4 t* x( b# s; f4 V  “哦,太好了,那我们就直接上高速出城了。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在说你自己的舅妈是丫环,对么?”李彬表情不悦地问。! w9 s1 L! {6 u4 s! f4 G4 w% ^
  “唉,实际上,青子是1,我舅是0……大多数情况下。青子真的是攻,事物不能看外表的,真的。”姚若华颓唐地摸了摸脸,无奈地说。
; D+ r4 E1 ^. x3 q$ g0 ^) @  “嗯,还是家族遗传比较可信。”马胜文呲牙微笑。
) ?1 w9 f3 a: y2 W, W  姚若华没有理会马胜文的暗讽,戳了一下李彬的后背说:“但是我们还要接一个人,你最亲爱的峰子的,房东。”7 c: i# b5 Z# s4 U
  “你为什么不早说啊!现在已经要上高架了!操!光听你们胡扯了,忘记买酒了。”李彬挠着头痛苦地抱怨。
- _# E3 q. I; s  “哦……大彬,你没听峰子说过么?Kyle这个人很神的,和马子不一样,人家是真的有道行的。出城以后只要你在随便一个卖杂货的地方停车,他就会来找我们,然后搭上他就可以了。”姚若华的语气很虔诚崇拜。
# W$ a( k6 R+ G6 J: _$ v  “呲……”马胜文皱起了眉头,发出一声鄙夷的讥笑。: g0 L1 @& w- L2 q* n
  “你们知道么,峰子的前房东是个神棍,把这群愚昧的死gay忽悠得不知天南地北。其中最痴迷的信众就是如花和虫儿!被洗了脑似得一个贴肉一个贴钱!大彬,世界上的事情有的时候就是这么荒谬,如花和虫儿虽然淫荡无耻,但是平时多么人精鬼滑你是知道的……可是他们俩竟然完全相信那些连篇鬼话!Kyle说如花曾经是一个什么,我想想,哦,对了,海中龙王皇后的贴身男仆!是一条美男鱼!”马胜文不冷不热地描绘起来。
; {$ e/ n4 F- n) v: y  钟韵欣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李彬倒是饶有兴味地撇起了嘴。! W' ]* ^& ?; l# @
  “最可恶的是,那个Kyle骗钱的!虫儿说,他要一个绝世美男有钱有气质身材好技术棒温柔体贴不花心两个人性生活频繁质量高还要能管住他不要他出去花最后染上艾滋而死的黄金大帅哥和他荣华富贵真爱厮守一辈子!呃……累死我了,总之就是那种最恶心的意淫耽美里的剧情发生在他身上!虫儿喝高了之后也是很疯的,抱着Kyle的大腿就哭着喊着问:大仙你这么强能想想办法么?呵呵,你们猜怎么着?”马胜文面泛寒光,敲着手指喋喋不休。* m  s  u4 E0 t9 V8 D
  “和你们这么熟,这个Kyle也是Gay啦,真有这种帅哥他自己不留着用?”李彬也很厌烦这些求神问鬼的事情,无聊地哼哼着。
, W$ t; T, Q( G( a6 Q+ p5 D- v  “人家大仙开价了,这么豪华超值的套餐,五万块。你们觉得划算不?想组织团购了吧?”马胜文嬉笑道。' h* L; @4 r& V7 j6 k! G) }; |1 y! r
  “马子你不要背后说Kyle的坏话啊,真的会变天下雨的。”姚若华警惕地望着窗外,还好,目前天空湛蓝无风。
# ^* e; e: _6 S0 _1 l* b8 a  “我怕他?这个事情我事后都想帮虫子报警的。虫子那天真的邪了门了,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又被他爸给打了,精神不正常。真的拉着Kyle就到一个提款机前面划卡唉!那个死骗子拿了钱之后极其不要脸地说:从现在开始计时,你要等一千天。大概三年之后这个帅哥会自己找上你的门的!可笑吧?无耻吧?所以说东北净出一些大忽悠,诈骗犯,邪教!唉,可有的时候越是白痴的方法越能绑到肥肉票!虫儿第二天酒醒了也很后悔,但是那个时候Kyle还是Kevin的房东,虫儿心里那点事……我的意思是说,谁知道这些骗子们有没有什么黑社会性质的团伙在背后撑腰呢?虫儿怕把事情闹大,最后只能打落门牙肚里吞,就当花钱买教训了!真不明白为什么Kevin今天还要叫上他,这个人外貌就很猥琐,看起来就一肚子坏水的,大彬你要小心这个人。”马胜文义愤填膺地唠叨完,拍了拍李彬的肩膀。1 `) f/ N3 |/ y# c- x2 ?0 G* o
  “马子我警告你,这些话你背后说说就算了。Kyle不是一个大方的人。”姚若华不想和马胜文辩论这个是非,他知道马胜文不开心的主要原因是,Kyle出现的地方就没有马胜文展现自己法力的修行的舞台和余地了。1 {- ?: ^1 s. W
  “也就是说,今天的餐会,不但能吃到我最喜欢最不卫生的木炭烧烤,能当着很多人面吐我初恋男友的槽,还能看Tony和那个小青表演脱衣艳舞,还能遇见专业的神棍?”钟韵欣撂了撂头发问。
1 W3 q- q! s4 r: i* B  “Yeap!”李彬点点头。6 [9 m0 F$ D2 U# R) A
  “Samantha,有的时候你不要带有色眼镜来看我们,虽然我们都是gay,但是换个角度来看,今天的餐会其实你遇见的是——”姚若华举起手来补充道:- L$ K  n- h" B6 d% l+ w" S
  “物流管理公司高层——”马胜文略带恼火地被姚若华抓起手来举了一下。
' B, j) R+ ~4 j3 c  “公共关系总监,也就是鄙人。国际化妆品区域经理——你也很熟了。然后还有造型设计师,IT技术公司总裁,图书馆长,银行法律顾问,现代艺术画家,厨房设备供应商,和盆栽艺术家。姐姐,有没有觉得自己在朝上流社会的康庄大道上一路狂奔?”/ |2 b% V# K+ R2 [0 o
  “啧啧……早知道就好好打扮一下了。”钟韵欣挖着鼻孔回答道。
! L: `' Z# A- Q  “Steve的公司只有六个人,小林是在社区敬老院的图书室里看大门,好吧,总裁馆长好像也说得过去。问题是,盆栽艺术家是谁?”马胜文其实对姚若华对自己的职业定义非常不满。! M2 J' n9 p, m5 j! s
  “Kyle啊!Kyle是做插花的!他做的小盆子小碗什么的在一般富婆市场中可收欢迎了!你不是真的以为他是在大街上摆摊算命的吧?Kyle姓张,他非常享受自己被家庭主妇们亲切地称呼为张老师。”姚若华怀疑马胜文是太嫉妒人家而在装糊涂。
4 k! j/ x7 e9 @8 X5 I  “哦?他插过你的花没?他的花给你插过没?”马胜文幽幽地问。; o$ S$ L9 c, E9 Q- V
  “我拒绝回答你这个问题,我只能告诉你,我是有道德底线的。”姚若华突然拿起手机边说边拨号,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在钟韵欣马胜文李彬惊诧无比的沉默中,他突然变声,从刚才又酥又嗲莺声燕语的娱乐八卦频道换成了深沉稳重的中年男子诗朗诵频道,慢慢地对着电话语重心长地讲了起来:2 _) X3 c0 X4 o4 T1 v
  “是我啊,对不起……你还好么?”- J2 L! h. d8 F9 b- D
  “对不起——我有点儿害怕。我觉得我做了很肮脏丑恶的事情……一种很沉重的负罪感压在我的心上,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对你这么纯洁善良的孩子做出这样的事情……一瞬间,我觉得我没脸面对你了。呵呵,我没事,我需要一个人静静,嗯,你没事就好,嗯,我晚上打给你好么?好的,你也是。”
0 Z% [" ~" B" u, k( `- Z  “说实话么,我们认识那么久了,我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和Kyle上过床了……应该没有吧?”姚若华挂了电话之后声音又变了回来。: i1 I0 g4 l( |9 p+ h
  车子已经上了高速,从都市密集的楼宇中箭一样弹射出来,正午的暖风吹着李彬不太茂盛的头发,他阴郁地说:“那这个神人和峰子……”
0 F( Y1 O" z8 g: D  “大彬,这个事情我没有办法保证,Kevin的裤子比想象得容易脱,而且品味不高,攻受灵活……不过,就我们五朵金花来说,你亲爱的峰子和小青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性质的姐妹关系,小青把峰子当成邪神守护与崇拜,而峰子把小青当成丫环宠物和生活用具。他们俩就算是脱得一丝不挂躺在被窝里互相抚摸也不会有任何性行为因素的,这个事情很神奇和罕见,但的确是存在的,大彬你明白么?”姚若华点上了第二只烟,殷勤地开始解释。
( Z  e: I) X/ T: H; N  “嗯,这个我已经看出来了。”李彬点头。# D' M! E, Q( R3 ^3 p
  “我和峰子是公主与侍卫的关系,我是公主,他是侍卫。看起来似乎很容易发生奸情,也存在发生奸情的可能性。但大彬我诚实地告诉你,我们俩在可以发生奸情的那个阶段里,彼此的注意力都被其他更精彩的事物吸引了,所以侥幸彼此都保留了肉体上相对清白。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渐渐发现我这个公主人尽可夫通敌卖国挥霍无度淆乱朝纲,我渐渐发现他这个侍卫外强中干欺软怕硬喜怒无常市侩庸俗,so,现在的状况就是我们俩脱光了上床,他盯着我不过是在审计,我被他一锤子买卖送进青楼之后能赚多少钱,我望着他是在思索,怎么能说服他合伙做仙人跳形成持续性回报。你明白么?”姚若华得意地继续分析。
1 p/ g# q: `- a8 r  “唉?公主可以给侍卫赐婚么?这么没用的侍卫你留在身边也是个祸害,赏赐给我吧。”李彬很开心地笑着说。9 L4 k8 b5 B8 L" Z
  “他和马子呢……是一种妯娌关系。你可以这么想象,上海阔小姐是弟妹,东北老土妞是大嫂。人设介绍完了,剧情自行脑补吧。”姚若华对自己的比喻很得意,挑衅地看着旁边假装看风景的马胜文。% V, R# M# f' z  v: F: L# q
  “这里有间超市可以停车唉,你不要去买酒么?”姚若华突然指着窗外喊。
: N1 G7 i: j6 U/ T. q  “不停!我偏要找个荒村野岭的小店,哪怕东西贵一点儿也无所谓,我真的不相信我随便停个地方就能搭上你们的熟人!”李彬转着眼珠子阴险地说。( [5 `6 l# o( L. g5 N" j; H
  “OK,你是司机,你说了算。”姚若华似乎说累了,开始翻手机清理信息。
" {7 Z: J! a; j8 C  “Tony,五朵金花,还有一朵呢?”钟韵欣听得正高兴,却发现姚若华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o: X3 C. W4 S6 o3 P
  “Samantha,你真的打算辞职在家里带孩子啊,绝望的家庭主妇你看过没?”姚若华完全忽略她的追问,突然把关心集中到钟韵欣本人身上了。
- d9 Z- D7 v8 L; q, @8 Z" n7 N/ P- p  “没办法,我老公一家都信天主教,又不让避孕,又不让打胎。弄得我一年到头总怀孕,什么业绩都没有啊!我想了,如果生完这胎我老公还是精力旺盛,你们谁就来帮我个忙,把他掰弯算了。”钟韵欣已经吃光了包里所有的食物,看着漫漫无际的公路很烦躁地说。- p; k& M/ L. ~: }
  “大彬上,大彬交过老外男朋友的,比较有经验。”姚若华指着东张西望寻找商店的李彬嘻嘻地说。# B$ O  ?$ Q4 W3 r2 D9 p# P
  “我哪儿行啊,还得你上,峰子说了:养条哈士奇在你家睡一晚,早上就会被人当成巨型贵宾犬;你在山里面溜几圈,针叶林直接变蕨叶林;你要是从北京坐火车去香港,中国就有世界上最大铁路环线;你要是在金茂大厦楼顶脱衣服,东方明珠都能倒过来喷铁水!”
- m! ^$ f( m% T6 x1 c/ G- @姚若华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想了想,突然又抱起马胜文的肩膀摇晃起来,嘴里发出更加逼真和放肆的嘶喊: “啊,啊——彬哥,我疼,好疼啊——求你了,别插我了,啊——啊——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啊,啊——求你了,我疼啊,你的脑袋好大,小峰峰的菊花装不下的呀……啊——流血了,求你不要再弄了,啊,呀——你是世界上最大的鸡巴!”7 S* e$ p; ?; _
哪曾想马胜文不但没有反抗,反而嗲声嗲气地配合演出:“峰峰,你吃了我的水果,就要给我操呀,现在苹果多贵呀,进口的论个卖的,一百块钱买不上仨,所以今天哥给你尝尝哥的芝麻蕉……啊哈哈哈。”
2 N. r0 Y( Z6 k. z9 _- h- s( T9 d钟韵欣歪眉斜眼地喃喃道:“……我还以为我是婊子呢。”! `0 h7 {" C' F4 J4 d7 ]) Z& T/ H
   李彬白了姚若华眼一眼,突然在路边一排破旧民房前停了车,微微而笑,掏出钱包打开车门,逍遥自在地朝胡同斜侧里一间极其不起眼的小饭铺里走了进去。
8 \- m. h) Y* t; V! d0 q9 ]: `, ~  五分钟之后,他和饭店老板娘各自抱了一箱啤酒呲牙咧嘴地装进了后备箱,然后哼着奇怪的歌曲兴致勃勃地又回到车上,左看右看没有陌生人接近,哼了一声把车子开上了公路。
( Q# s& j6 h2 `- e  “如花妹,继续叫啊,我挺爱听的。”李彬摇头晃脑地开着车子,沉浸在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欢欣中。$ o' Q7 Q' X: C) Y
  “大彬你真阴险,你故意避开所有的商店超市什么的专门跑到这种野店里买酒,就是不相信Kyle真的会撞上我们,对不对?”姚若华试探地问。/ y0 t+ Z: n4 V( S6 {5 u" u
  “我最讨厌神棍了,神棍本身和相信神棍的人都是傻逼。”李彬沾沾自喜口吻异常得意地说。
# s5 j4 `) Z# q, P0 W  车厢里突然一片死寂,但是李彬没有觉察到气氛的怪异,依然轻快自在地说:“等我把峰子搞到手之后,立刻想办法搬移民,要他彻底远离淫贱的如花,多事的小青,胆小的马子,还有两面三刀的张建超,及一切他所有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我们要去真正适合神仙眷侣生活的地方,哈哈哈哈哈哈!”( ^3 @5 h& G  ^+ v5 B
  “Nice idea! Only if you suck my dick! ”( X6 t  Q5 j) q  }9 p6 V* [
  一个公鸭嗓里喷出冷淡恶毒的声音,带着阴阴惨惨的冷风地敲在李彬的后脑门上。
& W0 m2 p+ Y* }) A) r3 [  李彬慢慢地转过头来,看见面如土色的姚若华和五官因震惊而扭曲的马胜文之间坐着另外一个人,这是一个前额突出头发后背,扎着油亮亮的小马辫,脸色蜡黄斜着三角眼的男人;正抱着胳膊怨怒分明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 l# n) V1 Z& L5 c/ ]. i% G: c) e  “……”: t0 e; i$ b& U  w; |
  李彬呆滞地扭过头去,目光空洞,小心开车。
) [/ R4 |$ D6 E" x  “白马居士,好久不见,嗯,修行又长了,面堂上黑气终于暗沉成色斑了,哎呦,你的乳腺好结实哦,囊肿扩大到看起来像胸肌了呢。”Kyle伸出手来,探到马胜文的胸口揉着他里面佩戴的佛像怪声怪气地说。1 |) Q: b  o9 v6 X! A
   马胜文推开他的手,狐疑地问:“你怎么知道李彬会在这里停车的?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g0 O+ |* C$ W. _, E
  “五万块啦,或者——suck my dick ,20分钟,我就告诉你。十万块,我让那个警察对你死心踏地千宠百爱精尽人不亡;你不用担心,来料加工,又不是什么好货,所以立等可取的,你考虑一下吧。”Kyle从怀里掏出一个手绢来,擦着自己刚摸过马胜文的手,目光殷切地说。1 @! |3 `; H+ _# d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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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完" V  O' }6 F3 t1 c3 H& t4 Y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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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沪语翻译:
9 a' y( _& M2 B/ [9 G   注1:你看什么呢?8 B5 W. ~, H& o6 v
   注2:工作上的事情。9 J9 T9 r' z4 t$ A2 W" p* ^
   注3:你小心点啊,这种照片是有网络监控的,收的话没什么,转发的话搞不好要进公安局的。嗯,不过你估计不会怕。我们不打了好吧,口好渴,走了走了。  o0 o1 Q% V( V% J1 O$ m
   注4:叔叔,你的手机好高级啊,多少钱?) L4 b5 O) C; H0 y( A- _0 T$ Z6 V
   注5:你这个小赤佬,你研究这些干嘛?你知道马哥是什么人么?你知道这个哥哥在公司是大人物么?看到人家拿好东西,就眼红;你怎么不想着自己好好读书,将来自己赚钱自己买。你这样混下去将来就要像我,辛苦到死连个房子也买不起。
发表于 2015-7-23 09:34 | 显示全部楼层
精彩!继续啊楼主!
 楼主| 发表于 2015-7-23 23:3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事无不可对人言”: v+ C8 y( j; M0 L
   
  C1 d; h" p5 b   我叫李彬,从名字上看,就知道我是个好人。1 f# s- E, {6 j' F: ~/ f$ i* g" I
  我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9 W+ [; b! W9 h, a
  因为我具备好人的两个主要特征:善良与诚实。
8 q; m  s7 z! w0 A  我善良。我在20年前曾经扶过一次老太太过马路。
, J' x- n7 g  A( Y" ^, t$ _; K  不要笑,也不要小看这种只出现古老的社会公德宣传材料和小学生作文中的煽情故事。谎话噱头谁都会说,应付作业和自我美化时不可证实的添油加醋谁都干过;但是事实上,真正充满主动性地,有机会有运气在非亲友的条件安全圆满结局美好地,完成“搀扶老太太过马路”这个善举的人,在世界上并不多见。
+ I$ c4 \8 U% k' o, O% H1 [  其他生活琐事我也懒得举例了;其实最能证明我是善良的人证据就是:我相信人性本善,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善良的;只是有些人走了弯路,被现实的利益和残酷的环境扭曲了本性。/ }. y3 X8 A/ D3 b
  比如我觉得我未来的男朋友沙峰,我挚爱的“Kevin姐”,在他无良奸商东北流氓的外表下,就也有一颗善良的心。他之所以那么愚蠢无知自以为是,是因为他精神分裂,简单说,有病,需要吃药。: Q0 S0 ?) ?) [% d$ P2 Q
  我诚实。
$ i% l- R8 a5 ^  我家的家训就是“事无不可对人言”。
2 r+ J: `* u' K3 P0 [2 a# \7 |( ?  不要笑,我也知道用这两个字来标榜自己简直就像举着“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牌子走在闹市大街上一样容易被黑白两道双方同时攻击。诚实是一个相对的情况,我只是觉得我在亲友关系、工作和爱情这些人生主要方面上,把我家的家训尽可能地表现出来了而已。
6 J, c# }0 H7 L  C5 w0 C; k' K  好吧,为了证明我的诚实真的很诚实,我要举一些一般人做不到的事例来证明。: e5 X) i- n# n# Z' _$ u' K
  我从上初中时就发现自己喜欢男生。$ Q2 Q' G0 H7 i2 D8 i6 X& h: D. c# s
  这没什么了不起对吧?
# _, z; I- P( t0 k  我上大学的时候把这个“喜欢”升级为了狂热的性欲望。9 r7 ?: @2 G8 K) g
  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对吧?+ s% _8 g) D- J- `
  我大学三年级的时候,在那个尚未和任何同性发生过性行为的肉体发育阶段、也没有任何同性恋社会交际关系精神锻炼基础、并在全家都知道我有一个又矮又丑的女朋友的前提下,在一个家庭成员基本团圆的祥和除夕夜,当着我全家老少十几口子的面宣布了我是同性恋。
# C- k6 Q' g- C+ c! g! |  我知道这个事情很傻逼,但是很了不起,对吧?
8 z6 h; A( y6 L, e; I  不是吹嘘,我有一个高素质的家庭。已故的爷爷是满清时期就留过洋的铁路建设科学家,我的奶奶是一个教了半个世纪应用数学的资深教师。我的爸爸是局长级的国家公务员,我的妈妈是一个歌舞团的政治主任。我还有两个伯伯,去世的大伯参加过解放南京战役;健在的二伯是一家报社里幽默激进的主编,我家的姑嫂婆姨全都是知识分子,奋斗在医疗教育文化各条战线上。
: o: d% [7 k: C/ \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全家人都是民主开明见过世面的,对子女教育问题及社会一些非主流现象的看法并不是传统中国家庭那样专制封建顽固保守。如果家里出现了什么矛盾现象,向来都是本着事无不可对人言的原则,有什么矛盾问题就冷静地提出来,大家客观分析解决,而不是匆忙下结论和盲目回避。7 o4 A# d6 n* {* A
嘿嘿,其实那天我过于紧张了。
+ m7 X* C2 c$ E/ V当时我我慈祥的奶奶谦和的爸爸温柔的妈妈和向来对我体贴有加的二伯父二伯母,还有我比较亲近的两个堂兄及堂嫂只是略微惊讶了一小会儿,就又专注地去看春节联欢晚会了。没有任何人对我的性取向做出任何道德判断科学建议,事后也没有任何人用任何姿态来对我的生活施加压力和作出世俗的规劝。
  t5 V' y) d+ N. m, b  I! j  不要以为我出柜成功了,我就这样获得了家人的支持与理解。5 D5 d' y' b* k9 x0 U, D
  实际上,他们客观理智的地对我的性取向和爱情观采取了是“屏蔽过滤”政策。简言之,就是充耳不闻,视若无睹;假装这个事情不存在。0 s: h& |# ]4 p: ~
  从那天以后,到迄今为止我十多年的人生里,我无数次大小小小情绪各异的关于我喜欢男人我只想和男人睡和男人一起过日子的坦白、忏悔、演说,宣告乃至撒泼打滚哭号喊闹;他们所有人都很会很平静微笑地听取,不辱骂,不规劝,但也不置可否不发表任何意见;就好像我刚才说的一切都是别人的事一样。我前五分钟才和我爸爸解释了我未来的生活规划和理想男友的价值标准,他满脸欣慰,神情赞许,然后他脱口而出的是:“你陈叔的女儿现在出落得挺漂亮的,没有男朋友,小的时候你们不是处得挺好的嘛,你去找她玩玩么。”
: P: y* \: k, B9 W2 y* V8 r  如果善良是男人的话,孝顺就是鸡巴。没有鸡巴的男人,不是真正的男人,不孝顺,再怎么善良都没有意义。% l, j4 e6 U% M( `" x% J
  我是男人,我很孝顺,所以我不能直接和我的父母说:陈叔的女儿有鸡巴么?
/ t% Y: e' t& {  V  于是我只能停止和他们交流沟通,再也不和他们谈我的感情生活了。
1 _1 G" G( h! [$ m: s  我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让我的家人对我的同性恋问题如此充满了自信的冷漠。这种情况就像我十几岁的时候脸上突然发了一个青春痘,我很恐慌,我很激动,我很不安,我向爸爸妈妈要求救助;但是他们观察了一下之后就再也没把我的不稳定情绪当回事,我的哭诉和哀求只换来他们的淡定旁观和轻蔑漠视。
; H+ S- \* |2 X. [, z! {9 V  实际上,这次还不如上次呢,爸妈见我长青春痘之后还丢了一块高级的香皂给我呵护皮肤;而当我说我是艾滋病高危人群被社会鄙视和排挤的同性恋者的时候,他们左耳进右耳出把我的坦诚当成打哈欠,连片药都没想给。7 @7 h* n) N9 Y5 B2 J. ^
  现在他们虽然并没有口头上催促我结婚,但是时不时地对我说一些主题不明但是风向明显的话,例如:
+ P/ K' b3 X6 M6 h+ b  “我今天逛街买了一块质量很好的纯棉布,给你做了个双人被套。”
; p; u% g% W4 i  “买房子是好事,但是你不能只考虑周围吃喝玩乐方便,还要注意周围有没有好的幼儿园和中小学。”7 m; ~8 k% z! Z3 a3 L( q. W
   我知道我们彼此都在使用软暴力试图征服对方,在这个无形的较量中,我突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 ]$ |4 k, i' P1 _/ \6 g
   Fine.!我很孝顺,我充分考虑了你、他们的关心和建议。  n& f+ v. t! R; ~* D2 N8 H; {
   因为我已经盯上了一个目标,他的身材和我差不多高大,足够填满那个双人被套,且有丰富的恐吓勒索中学生收取保护费的经验,不管我家附近的有什么样的中小学都可以保证我不被不良少年欺负!
) Z/ U! _( C' D  B5 h5 l4 o0 `% F7 ^& u   所以我说我诚实,我不仅对父母家人很诚实;我对待我自己也很诚实,我可以举我的性体位习惯来说明:
" H  N! u( X/ z: |   我是1,主要是1。
: u1 y$ b1 Z; g   不要笑,我说真的呢。6 w  p% C- L( I8 t9 b0 x( I
   我心理上并不排斥作0。作为一个gay,当然向往我心爱的男人用他那粗大健壮的生殖器插入我的身体,何况用自己身体带给自己所爱的人性快感本来就是生活伴侣之间的责任和义务。) W& j0 P0 I8 _# l8 ~( v
  但这里面的确有一个客观而诚实的阻碍,让我不适合作1。
0 n" B# n0 O  p4 i; n8 n$ E( y0 I  啊,不好意思,口误,我不适合作0。: J9 \. F8 u! T$ Y: d/ V
  因为我有痔疮。5 I5 {$ E1 b& e9 ]
  静脉曲张型混合痔。
: G! n. D6 P7 }6 o+ p( ]9 a  这是一种疾病,可以治疗,容易复发;避免复发的主要手段除了饮食细节上的注意外,就是要尽量避免肛门性交。痔疮的病理原因我就不冗述了,我也不想有痔疮。但是谁能不得病呢?谁又能控制自己得什么病呢?, B7 f6 s/ }; d4 ~
  简单地说,激烈频繁的肛门性交会导致我肛门疼痛直肠发炎大量流血,严重的话可能产生多种并发症例如全身感染出血型休克。7 s: V6 n& n: p- m
  我觉得我第二任男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和我分手的。% F1 t& M# ?0 T/ p
  一般我在和人做爱前,都会把这个话题挑明。我不是不愿意被你插,而是我有痔疮,做0号很痛苦;也不是不能作,但是请你小心谨慎注意我的情绪和健康。: F. D  ^  v* X0 u0 m, n
  不是所有人都能诚实到我这个地步的。当然这个事情我还没有告诉我未来的男朋友沙峰,因为时机还不成熟。
1 r: a% a5 Q+ r1 h3 \  c9 W  他也有生理缺点,目前我发现的就有以下四条:
% p; H7 k$ |% `# t, `  1. 口腔问题。嘴张大之后可以看见明显的牙锈斑痕,有的时候口气非常不好。这个问题倒是不大,比我的痔疮问题容易解决的多。. F+ _0 @7 @& ^; @: f5 h
  2. 我觉得,似乎觉得,他的臀部很好看,很挺,很饱满;但是似乎有点儿不对称,一边大一边小。我没有见过他下半身的裸体,希望是裤子引起的视觉问题……其实我平时盯着他看的时候,要么就是在数他脸上的雀斑,要么就是在垂涎他的屁股。他左边脸上35个右边脸上44个的棕黄色雀斑被我归纳到生理优点中,这种自然雀斑现在已经很罕见了,性感死了。
! J9 s" k: ]# K; D4 E  3. 葱郁的鼻毛。他自己经常无意识地去拔,说实话这个行为有点儿恶心;不过我能容忍。把他搞到手以后一定要严厉鞭笞纠正之。4 {3 W0 m# n- }( A$ R- l3 y
  4. 粗粝的脚。他不像是一个做过苦力和从事野外生存的人,但是他的双脚上布满了茧皮、皱褶、灰斑,还有参差的趾甲。这是他身上我最难以接受的部分,因为看着实在是又恐怖又恶心,以后也一定要诱导规劝给他彻底治疗和整改。
3 W3 {7 |" t- U' U  其实很多人,包括沙峰的那些好朋友,都在问我,你到底看上他哪一点?8 n/ i/ i5 F' {5 m  f- o- X3 N
  外观上,他长得真的是很普通,属于说他美是夸奖他说他丑就是贬低他的程度;身材也很烂,要胸没胸,要腹没腹,肩膀上有据说是被火枪炸出来的一块外观很像牛皮癣伤菊花怒放大疤,整体上观察就是从营养不良沉迷酒色青春放荡直接过渡到积重难返猥琐下流的中年发福。
6 j, }$ ~. ?! l  心灵上,呃,精神病史……他从童年时代就臆想出一个女性好友和他生活在一起——半个月前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说硬说自己把这个女朋友砍死了。我们之所以把他扭送给心理诊所的原因是他打算去公安局投案自首,虽然从法律角度上来看,他早该就去自首了,问题是他真的没有杀过人,好吧,至少没有杀过那个原本就不存在的女人。
5 z+ c  D. v, H  v1 V  性格上,也非常的恶劣,说话恶毒偏执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甚至还经常公然宣扬地域歧视,侮辱敌视包括我在内所有河南人。基本不具备社会主流道德观和价值观,沉迷网游,确切地说,沉迷于网游经济诈骗。他在魔兽世界里的虚拟角色,据说臭遍整个服务器,只要一上线就有至少三五个什么工会组织刷屏骂他。7 H& O* l! |. P' p/ @
  事业上,他是摆地摊起家的一个东北小混混,现在有一个地下黑作坊专门生产各种简陋便宜绝对通不过任何国家质检标准的所谓厨房设备。他有一次发神经不但爆粗口大骂,还用他自己生产的大概是西瓜刀之类的武器砍我,结果刀断了,我的脖子上连个红印都没有。
, B/ z2 ~" V/ ?6 E$ l- x  感情经历上,很恐怖。他说他在“红尘之中挣扎求生”就是在等一个比他更糟糕的流氓出狱,然后他就和这个流氓一起双宿双栖,归隐田园。首先我十分怀疑这个流氓也是他精神分裂出来的幻想形象,其次即便这个他心目中的性感之神苦海明灯是存在的,那么他的所谓凄美等待过程也是一个情节老土人物丑陋的三流黄色小说,因为据我所知且也我认识的和他两年内上过床的真正活人就可以组一个全场篮球队有替补。) S& y) @3 d: g7 N% s" a, n
  总之,他就是一个烂人。
3 ^. x( e7 h. `% }. Z* h* x. }* p  而且不是言情小说电影里那种有道德审美选择的烂,他是从内到外货真价实会令读者和观众产生阅读欣赏生理反感的真正的烂。4 a8 L9 j( [+ x( P3 [$ Q; H
  先不回答我爱他的原因,我先概括一下我和他之间的故事,如果真的写成小说,其实可以完全这个标题:当痔疮男爱上口臭流氓。" R0 ^: ~3 V2 U8 f" @# M; E- \: P
  口味有点儿重是吧?
. I/ A$ b' ~# ]  但是这些也证明了,我是一个善良诚实的好人,当我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我首先去正视自己和对方的缺点。而不是让自己陷入浪漫的幻想和自我满足的意淫。这个事情说起来很简单,但是能做到的人,比真正搀过老太太过马路的好人还要少!" O" T, ?4 O+ G$ Z. \9 _0 G( ^
  “Kyle,我是个好人,是吧?”
2 x6 y2 t/ Y$ I3 Q6 O4 n  “Yeah,dick sucking good。”. Q$ a7 [! {5 N, x+ g' a9 P$ o
    Kyle满意地望着车一停就慌不择路白日见鬼般飞奔逃窜向路边的砖墙大院的马胜文,语声喋喋就像一只饥饿的猫头鹰。
# n! \% m. z% v  S( I/ @0 R) q  “我必须要宣布一件事情,大彬,你是一滩大便,Kyle,你是一坨屎。看把可爱的马子吓得,他天生胆小你们不知道啊?”姚若华又掏出烟来,Kyle抢了一支,我也抢了一支,我们三个人头碰头地点上烟,彼此对笑。7 {* ]; @; Z" L1 {. R% c
  钟韵欣敞开车门,扇着烟,眼珠转了转顿悟道:“哦!你们好贱哦!李彬,你和Kyle早就认识,你和他提前约好了搭车的地方!Tony也是托,和你一唱一和故意给马胜文制造你不认识kyle也不信邪的印象!所谓只要你停Kyle就能找到你们的戏法,根本就是你们三个人合起伙来吓唬马胜文!”
3 z0 ]/ \5 H1 i6 E8 v- S+ `  Kyle凑过脸去,很真诚地瞪着钟韵欣,声音暗哑地说:“这位小姐,你的美貌已经让你的人生充满危险了,你真的愿意用你的智慧了解这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么?呵呵。”钟韵欣呆滞地望着Kyle深陷的眼窝流淌的淡淡凶光,犹豫了三秒钟,指着他说:“我,喜欢你!”
1 y+ _9 _3 T! ^5 y! K& D& ^  Kyle突然一把抓住也想推门下车的姚若华,同时对我说:“你们先别走,我换工作了,给你们新名片。一般人我不给的哦。”/ f( V7 r% L9 E1 f' g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个Gucci小钱包,翻出三张名片,对着身边的每人发了一张。姚若华瞟了一眼,眉毛竖起,娇哼一声:“包养我!”
* S7 S% D; t* t  e- k0 h  我也接过那香气扑鼻的名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忍不住问:“副总裁?你?你不是做插花的么?怎么又跑进食品公司工作了?这不是皮包公司吧?几个人呀?你大学的时候到底学的什么专业啊?你们总裁是谁?”; @; \" R+ g9 z0 J
  “大彬,这个公司虽然现在还不大,但是路子很野的。这个公司的老板是我的前同事的老公开的,去年我还以为只是个水产批发店呢……可是今年五月份的时候竟然真的上市了。Kyle,你说实话,你把蔡立民掰弯了是吧?你到底是不是他的男小三?”姚若华的捏着名片,表情很复杂地问。
! A4 F% ~  |. z“如花贱婢,人可以乱睡话不可以乱说,你再污蔑我们霸道的直男总裁天上可是会打雷的哦。话说你喝我们总裁夫人那么姐妹情深,有空多陪陪她逛街购物哄她开心吧,她现在发达了,偶尔赏你个三瓜俩枣,你一生吃喝花用不尽的哦——哦,对了,如果你收到了她又要投资开店、开任何店的消息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哦。”Kyle扬眉吐气地盯着姚若华,眼神中透出一种诡异傲慢。* K8 `3 u! F" S  o/ c/ P2 {/ r
  我很讨厌这些白骨精们彼此吹嘘炫耀自己的职场生涯,公司里那点儿破事谁还不清楚啊,人前强言欢笑风光得意,上班的时候还不是抱大腿磨老命看人脸色吃饭。
5 P- W, {0 W9 \) A* }  我是在峰子生病期间遇见这个所谓的前房东的,我也很有理由怀疑他根本就是峰子以前的奸夫之一。这个人外表看起流里流气不太正经的样子,但是说话办事城府很深江湖味道很浓。其实他年纪也不算大,但是他平时的看人的眼神和说话的腔调,就是让我觉得他不是好人——他本质上不善良。这和我认为全世界的人都内心善良的人生哲学相抵触,让我有恐惧感,所以我不喜欢他。讨厌的是,峰子很崇拜他,说他是“山神”——这是很罕见的,峰子很少表现出偶像崇拜或者信仰投入,莫名其妙地对Kyle有一种亲切感和顺服度,总之东北人这点很讨厌,非常容易被同乡这个概念征服,我也有一个堂嫂子是东北人好吧,秦皇岛算是东北么?
+ d: n1 ~) f6 k' R! k2 u  如花对着Kyle点点头说:“懂!芳芳开店,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可怕的折磨,所以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把她开店的念头掐死在摇篮里!哎,Kyle,希望你没骗我,芳芳真的嫁对了人!当悠闲阔太对她来说是一个最好的结局啦……我希望芳芳得到幸福。哦,对了,你别告诉那个Bitch说我希望她得到幸福。唉——”姚若华长长地叹了一声,望着车子外火辣骄阳,眼眶发红。/ P6 M+ M( A! r  l
  “天啊,如花,你这是要哭了么?”我佯装惊恐地说。. [. @6 H$ g1 t( Q/ O5 @  u( M
  “——姚麽麽你竟然真的是人类哎?”Kyle也似乎被震撼了,拍了一下如花那奸淫过无数纯真少男的金色碎花战衣,话音从阴惨空灵的神棍腔变成了多少有点儿奶味的公鸭嗓——这才是他真正的声音!Kyle说他是1,但是他如果不留胡子不穿深色系用正常声线说话的话,是个人都觉得他是个娘受。0 c/ K. G! P- X( n+ ~5 D
  如花冷着脸扭过头来望着我们,拍了拍自己的胸肌说:' I- d2 V/ H0 |1 Y9 \) d
 “很惊讶是吧?This whore has feelings and cares about some one!”( J5 v  T& I6 i/ e' f
  “我们下车吧……”我挥了挥手,我一直觉得姚若华是很个好人,就是菊花周期瘙痒,外生殖器不喜欢独处而已。" W0 f# z/ d1 l1 k5 g4 ?
  钟韵欣又哭了,好烦啊。
/ k. V  G; Q$ t% C% V/ T  Kyle斜着眼打量着如花敞开的乳沟,突然放眼四方贼溜溜地看了看,啧了一声说:“虽然朝廷重臣与后宫命妇私通的确有点丑闻,但是Screw it,老子五个月没有性生活了唉!咳……李彬你带这位美女先走吧,我给如花算算命。”
, ?4 I# E8 s1 O. n1 p  “好呀好呀!”姚若华头点的像鸡啄米扯着Kyle的手就要舔过去。
+ o' v, y) p2 m5 Y. U. F  “不可以!现在已经一点了!峰子要发飙了,都给我滚出去!”我怒吼着下了车,绕了一圈打开车门,左手抓着如花的留海,右手抓着kyle的辫子,把他们俩硬生生拽了出来——妈的俩衰人发质真好。) G- _  o# N2 x$ e) o" I% ?1 N8 n4 i0 p
   钟韵欣抹着眼泪锁了车,抱着提包瞥了一眼面前的环境,倒吸一口凉气:
) N. N; q7 i  V8 @2 y  “妈呀——”4 b. X: i" F# r) S, }2 L
   在我们面前有一条惨绿的臭水沟,上面漂浮着很像卷心菜叶的荷花。而沟渠上面的围墙上有欢快活泼的天蓝色的油漆字迹:青山牌厨房设备东南六省价格最低!”' t7 x: A, q/ q7 \0 I; i
  “唉,这才是真正的广告。直接,诚实,痛快!”我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o' Q* }' r  v( V# {/ T+ B
   半片腐烂半片歪斜泄的木板大门那里还停着另外一辆很便宜很破旧的普桑,看来另外一伙人已经先到了。院子里有几棵茂盛的大槐树,树荫中隐隐约约可见两层高的土坯房。而一股滚滚的青烟正伴随着里面里嬉闹叫骂和咳嗽的声音扶摇直上。9 c6 f$ ~7 l0 N, H# C8 A
   此情此景让我我的心突然狂跳,脚下变轻,耳朵里又响起了嗡嗡的声音。
4 I, r9 e' c: D4 }9 i" U3 h  “你也觉得这里很邪对吧……妖气冲天,大凶极恶之地啊。”Kyle挡在我面前,指指点点地说。% o, E1 W( m  @: A% g1 l: |) H* m- W" v
  “是么,哈哈。”我含着哈喇子支吾道。
$ p# u+ J- H5 H2 M% E: m9 {# K  “他不是在害怕,他靠近Kevin周围50米的时候,就这样了……唉,世界真奇妙,甲之砒霜,乙之糕糖;不过那个烂货甜在哪里,We will never know!”姚若华摇着头一脸恶心地盯着我说。
5 h" R( x' s5 d“Samantha,你和如花他们先进去好了。我抽完这支烟……”
) Y7 N5 O, P5 j2 E1 X  我站在烈日下潇洒(很1)地对他们摆了摆手说。4 c( Q. ]/ ~" t( D, p3 ?1 ^% W
  三个人原本也没打算理我,钟韵欣挺着肚里的孩子大步流星地朝烤肉的方向前进,如花和Kyle勾肩搭背满脸淫笑,交头接耳似乎在商量着生个孩子。
% N8 E7 J% U/ r  “后备箱里还有很多东西……谁帮我拿一下啊?”我力弱地喊道。
. N4 F) Y' r8 O: N- P" x/ Y- w  木门打开了,他们都消失了。$ N7 D; B4 L$ b# Y' i1 f8 I3 s1 b  H" J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抽烟,随便啜了几口,就把烟头丢在了地上。天很蓝,不过远处的田野上已经挂了几片浅薄的卷云;似乎有一点风在吹,水沟里面传来酸臭的味道;阳光白花花的,晃眼。身后的公路上是不是地狂奔而过载货的大卡车和进城的小巴,灰尘很大。& @( R7 h5 K5 `2 m" b; ~' n
  我脑海中很空白,喘了几口气之后,就走到那个破大门前,拉开一条缝,钻了进去。* X5 C, Y1 z3 B, L&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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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天就黑了下来,耳边响起了轻柔女声在吟唱:9 {8 W4 @0 y8 b: w# d) {" B7 D
  Helene ,je m’apelle Helene。
0 G7 u2 X  a$ o6 h9 V  单纯作为一个流行歌曲来说,我觉得这个歌还行;不过我强烈怀疑上海有法律规定,人均消费200元以下所有的咖啡店和假西餐厅必须24小时无条件循环播放这个歌,不然就会被雷劈。我不想被雷劈,所以也就只能忍着。- ~8 v' D; \0 z
  这是一个在闹市三角路口装潢还不错的小小的西餐酒吧。从座位到餐台都有一种亲切的拥挤感,虽然不能指望在这里吃到什么口味好的食物,享受到什么浪漫小资的环境,但是作为一个经济方便的普通约会性场所,还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4 c9 I  r% K1 ~$ f4 v& b  我从地铁里走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天下起了小雨,而我走进这家西餐酒吧的时候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的时候,已经能听见砸在玻璃窗上的雨滴随着音乐的旋律发出叮咚的细响了。被逐渐湿润的暮色笼罩的城市街头,耀眼的霓虹被雨水氤氲成温存的彩烟,我突然发现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上海这个地方。
  J( C" {1 r: [/ e# H; r- X  六点过五分的时候,一个拎着公文包的男人出现在门口。眯着眼睛四面扫视,然后目光突然停在我身上,歪着嘴摆出一个试探性的微笑。, }3 ?0 Y1 g! J/ w# r' }
  没有任何原因,我招了招手。
$ z) V  h- V% R0 ]/ z, _  “你好!”
7 p5 ?: g/ n& I: L" v, U: H- L  他穿着很国产很廉价的西装,没有领带,里面的衬衫领子歪歪的,说话的时候精致的喉结上下滑动,闪着雨水的亮光。2 |$ E1 @) m1 Q0 h3 `  y! G+ J
  “你好。”我很客气地应承道。+ L% h+ S. c  f  k* i/ q! b; \4 D
  “嘿嘿,我只迟到了五分钟哦!诚信吧!请问您怎么称呼?”他把自己那个边角都磨得有点泡破烂的公文包摆在桌子上,完全罔顾身上脸上的雨水,没有擦,也不打算擦,就那样很严肃地瞪着我问。5 k  D3 b# w3 t" `5 o
  “我姓李,我叫李彬,木子李,彬彬有礼的彬。”我开始翻自己的口袋找名片。
2 C* O! a* A  `. y' K, X   我知道我这么开门见山的报姓名是有点怪异甚至是危险的,但是我没有控制住我自己。钟韵欣说给我介绍一个适龄优质的单身男同志,我也打算抱着成熟和理智的态度以生活伴侣为前提和人家交往;如果一开始不表现出相当的坦诚,我怎么能说服这个对象我不是为了以一夜情或者说肤浅的肉体关系出来“相亲”的呢?1 z3 V7 k8 ?# a+ I$ r$ ?. f
  “我是Kevin,幸会!”这个人突然嗓门变得很高,大声喊了起来。
( O& v1 [" p* Q" g& N1 r  我心里一冷,是我的诚意不明显,还是他这个人保护心理比较强呢?现在的本土中国人起英文名字主要有三个作用:一是外企里的工作环境需求,二是暗示自己学过几天英语;三就是想和你保持一定距离。5 t0 ]5 I* @  j
  “钟韵欣说,你有家自己的公司,很厉害么?”我不太高兴地问他。实际上,在广告公司里做事钟韵欣昨天拍着乳房向我保证她介绍来的这个人是有一定经济实力、外形体面、阅历丰富的成熟自信的事业男性,换句话说就是个体老板年龄30出头不穷不是很帅很花心有可能想找个稳定的男友的中等素质的男同志。他的大致简历性资料我基本都知道了。
  r9 W6 R2 K1 f+ k! {9 h1 W  “谁?”他愣了,撅着嘴疑惑地看着我问。他的嘴唇很薄,绝对没有涂唇膏,但是自然地焕发着光亮鲜艳的色泽,和他脸上粗糙的皮肤,散落雀斑和青黑的眼圈形成强烈的对比。
# G6 l# N( G. Z7 ^- u  “就是钟小姐,介绍我来的……”我倒是没有怎么惊慌,人的称呼和形象不存在统一性,钟韵欣至少用过四个英文名字,最近的是什么我也不很清楚,他一时搞不清也没什么奇怪。" f- i  }( z3 P& ^8 {
  “哈哈,是啊,李先生您稍等。”他开心地笑着,拉开自己的提包,跩出来一个很大的铜板纸画册。把手指伸到嘴里沾了一点口水,翻开那个画册,指着一个图表和许多莫名其妙的机械图片对我说:“她有和我们谈过一些你们的预算状况,我说实话,如果厨房装修费用只有100万的话,用国外进口的设备基本是不可能的,而且我觉得也没有必要,你看这家餐厅,就是和你们消费档次差不多的中餐馆,有120个餐位,冷藏间和操作间厨房面积在60平左右,基本上70几万的预算可以维持了,但是你是开放型厨房那就是这种——”
+ C' q9 u, {7 ]# r1 w  h  他把那个画册推到我面前之后又去找另外一个杂志。
( r  Z- [- N" p! M4 Q  虽然男同志之间的所谓相亲本身就是一个匪夷所思的状况,但是也不用匪夷所思到这个地步吧!什么时候冷藏间操作间连体瓦斯台和酒柜成为鉴定彼此是否可以生活在一起的参照物了?( T1 I, t! A& i+ y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了,好像天空上还传来轰隆的雷声。
* n- x. _$ [4 ~6 Z  他噼里啪啦地吐沫星子乱飞讲解了好半天,我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很快也觉察到了我的疑虑,害羞地白了我一眼,轻慢地说:“我也知道你们开店的都想省钱的,不省钱也不会找我啦。不过李先生,这些都是基础硬件啊,该花的地方还是得花。你长得是很帅啦,但是还没帅到可以开水泡粉丝就有人排着队来当鱼翅买的地步么!”
; A! x+ `* u- ]  D% f& O  “……”1 B+ V4 f7 w: @& R6 u4 g/ J8 b% K
  我死死地捏着我的下巴,想用自己冷酷的表情说明点什么。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在捉弄我么?
; l! U% ]8 g" l  J" U# G; S3 u! D" w* h  “不好意思,我先去打个电话。”我觉得与其自己胡思乱想,不如寻求亲友的帮助。4 K) p1 ]; G! {
   十分钟后我垂头丧气地回来了:钟韵欣搞错了,她答应替另外一个要开餐厅的人介绍一个厨具供应商在今天傍晚见面。常年怀孕精神和思维都很错乱的她搭错了桥,我真正的相亲对象现在正在外滩三号和一个秃头的胖子品红酒吃鹅肝呢。& G  E2 v  U6 w3 Z' ?( |. w& _" f
  “外面的雨下大了,今年第一场大雨吧!”我回到座位的时候他刚挂了电话,看见我客气地寒暄道。/ @' Q( i; N2 U" F
  “嗯……”我拿起桌上的厨房设备材料,沮丧地看了起来。' n9 \1 Z: H( y* p% I
  “呵呵,你饿不?我们吃点东西再聊工作吧。这里的披萨很不错,38元12寸,还送饮料。小姐,你们那个8块钱的土豆沙拉还有么?”Kevin拉住一个服务员大喊大叫,周围正在吃75元的牛排套餐的客人们讥笑地斜眼瞄着他脸上全是鄙夷不屑。' Y( @# M5 l3 H. m. E, V4 o+ r
  他点了一个披萨,一个土豆沙拉,还有一份叫“意大利烤香肠”的东西。我就要了一个蔬菜沙拉套餐,我在减肥。
  ~2 |* R% J  |) a) T6 x: W5 H  等待上菜的时间里,我发现他真的和我没有什么话题。我也觉得我和他是两个世界里的人,我是一个32岁单身渴求真爱降临的男同志,我最近阅读的书籍是《达芬奇密码》。* r# Z- C( U! Q1 q3 W& p
他就是一个山寨厨房用具供应商,当背景音乐从Helena变成《两只蝴蝶》后,他欢快地竟然跟着哼哼起来,很舒服惬意地翘起二郎腿似乎陶醉在这个高雅的环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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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们俩存在着巨大的阶级差异,所以除了有一句没一句的嗯啊之外就是这样沉闷地对视。
3 _# o, o" r5 t- J* V  他华贵的披萨被端上来之后,自己先用叉子扯了一块塞进嘴巴里,然后发出满足的嗯嗯声,接着竟然用手不顾烫把那披萨掰成两半,丢了一片放在我面前的餐盘里说:“唉,很好吃的!你只点了几片菜叶,肯定不够,吃吧,吃吧!”
3 ^" F! W1 H  n  然后他伸出舌头来,舔了舔手指上的油花。
4 a3 j% E5 i2 _6 A  外面的雨声变成了哗哗啦啦的恣意的交响,然后我听见一个粗嗓子的男人低吼着:亲爱的,你张张嘴,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 ]0 O0 b- a' V, d
  我非常非常地尴尬,非常非常地愤怒,非常非常地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
1 }9 s3 o0 x6 B4 |  This is the moment.9 {1 @: }, u1 i; v, {7 M" q3 [
  This is the guy.9 _+ _  h/ Z8 c2 M) f
  实际上,我已经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了,因为我的生殖器迅速勃起膨胀,我幻想着就在这个众目睽睽的餐厅里,站起身来,扯着他的衬衣领子,把舌头伸进对面这个男人的嘴里。
+ |3 y+ V& @5 D: T, v; x6 U8 l* \  不过钟韵欣的电话把我从这可怕的幻想中又拉了回来,不过她只气势汹汹地吼了几句话就挂了:“其实你今天不吃亏,我是在广告公司做了五年,这意味着,我手机里的电话号码能打通的男人,all gay! All 可以 gay!”. U3 j* l& y+ m9 p
  That’s the moment.  @9 ^' ~: f; H2 F6 I
  That’s the guy.
  V4 h" o0 v$ [4 o  That’s the beginning of my story.
' V6 B5 o3 W' a “大彬,你傻了?”. X1 \; j2 f: H6 L+ K# L
 “哈哈哈哈哈,看他花痴样。”5 ]8 e5 Z, m( T, d  _8 w$ R
  阴阳怪气的哄笑声打断了我的美好回忆,我一边沉思一边低头走路,几乎撞到院子里的树上。我抬起头来,目光穿透所有歪瓜咧枣妖魔鬼怪,黯淡所有花草树木楼屋桌椅,直接落到宇宙唯一的焦点上。- i# Z- K6 M1 D+ `8 d
  峰子光着膀子拿着一个蒲扇,一只手冒着烟和火的炉子前泪眼朦胧地扇着,他一身暗红色的肌肤上滚着汗珠,从宽阔的肩膀上划过乳晕明显的胸脯,滋润着小腹上从牛仔裤里探出一个狭长的三角型黑毛区;另外一只手娴熟专业地翻动着炉子上的鸡翅,肉串,明太鱼,斜眼瞄了我一下,点点头,假装他没有笑。/ s0 P$ I/ ]7 o3 C* X, X0 o! s
  Here he is .
8 s; C6 g+ Y" r! n- ]) K1 ]  He is the guy.1 P  \' c; V" x* L
  He is my boyfriend.! S6 r, O  d8 z2 C
  I want him fuck me.
; K0 c3 I: y8 b* z, a  I want him fuck me now.
& \4 I- W& O' k" v" b$ D  “啊……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峰子我来替你烤,你快和大彬进屋里做爱吧。你们不用着急,我们可以先吃,会给你们留点的。”一个脱发现象和脂肪堆积现象比我还严重的中年男人——他也光着膀子,可以看见他的啤酒肚荡漾着波纹——走到峰子面前试图抢他的蒲扇,这是良子,一个热心人;我非常赞同他的建议。. t& T; K& W# ~* d
  峰子没有理他,打苍蝇一样用扇子把他撵走,毫无表情地问我:“你买的酒呢?”2 \* a- w% _" [; h- C. H
  “哦,买了,在车上,我就去拿!”我阵阵口哨声中立正转头。$ p  j8 u' B( o  f3 Q- z9 X5 V# t3 H
  烤炉一侧不远处的一个圆桌子上,厚颜无耻地坐着6个光着膀子的男人,面前整齐地摆放着一次性餐盘和筷子,甚至还有人用餐巾纸折叠出天鹅和花朵的形状。他们各个都看起来都龙精虎猛青年才俊,但是,一点帮忙干活的意思都没有,都在眼巴巴地等着上餐,一副天生要人伺候的嘴脸。' d" u2 O$ Y; A' c4 b: K! q
  “你们有谁愿意和我一起去搬东西么?”我冷冷地问。: s- h0 o+ Q9 g: _$ G' A# c
  所有人方向一致,节奏相同,极其诚恳地摇了摇头。* y' D% a; ]/ \% a8 _0 r/ P
  “那是啤酒,是给你们喝的,两箱,都没有人肯帮把手么?”
* C/ v9 q2 k' K0 x  所有人方向一致,节奏相同,极其诚恳地再次摇头。
# w* P' w* |/ t! ^6 S  “也就是说,你们打算这样什么都不做,白吃白喝坐享其成?”* O& u5 I0 F/ g# r, e
  所有人方向一致,节奏相同,极其诚恳地点点头。
. t9 ]( x4 C5 D" d" y; m& g( h  “Fuck you!”我竖起中指对着他们大喊。, O4 G7 H- a& T7 }' t0 o
  “OK。”他们像水塘里的青蛙一样集体合唱道。9 ?4 Q% a, o1 M* B% R/ _
  “大彬我和你去。”一个身材娇小的男孩从屋子里跑出来,他裸露的雪白的上半身上种植了无数大小不一鲜红的草莓;他好像刚在里面冲了个澡,只穿了一个三角小短裤,带着洗发水的味道嚣张地青春无敌的步伐朝我走过来。
' n* k; |0 D) o7 [' u' O8 c   这就是峰子的丫环宠物兼生活用具的小青。
  }  V8 q% V7 h2 h6 a8 `. R- Y  “光天化日,小姨子就这么帮衬姐夫呀!”贱人A说。& k$ q  W" _0 t- `; J$ C0 z' v! m- c
  “峰子,炉子里的灰要扒一扒了!”贱人B说。
" ^5 L7 [6 f$ ~2 X2 }  “嘿嘿嘿嘿嘿……”贱人C捂着嘴发出凄厉的怪笑。
1 d+ W& d& @4 c6 B, k/ A  “小青,你留点力气啊,一会儿还要帮着推屁股呢!”贱人D说。
# G0 {; m6 }: ^/ i! ?$ u  ]0 P8 `1 r3 t  “是啊,还要帮助举大腿。”贱人E说。6 J) O9 W7 W  p# k  O  N7 b' j
  “双龙入洞,双龙入洞!”贱人F说。" k" a; O* W7 ^0 z2 {8 _
  “天真的好热啊,我也光膀子你们介不介意。”钟韵欣提着裤子大概是从厕所之类的地方回来了,找了个空位坐下来之后烦躁地问。
6 C9 l2 P& P) K7 P# C6 {( o& ?( J我想移民,我想回火星。: u# D0 s/ P5 z( E% M
正在辛勤忙碌的峰子可以原谅,怀孕的钟韵欣和她肚子里正在发育的胎儿可以原谅,然后再除了我之外的其它人都可以直接下地狱了。: Q* }' X7 z5 k  N+ S
  包括唯一愿意帮我去搬啤酒的小青。5 m: @6 J# B4 A1 ?% y1 n
  “大彬你好像又胖了。”* Z1 M* n4 H, n! e% u2 g
  “大彬你要是有时间,我给你做个护发保养吧。”8 `0 B' P' d# N$ ?# {
  “大彬你的宫颈炎怎么样了,你去看医生了么?”! ^" d2 q, d- _8 `1 ^
  “大彬你好厉害,能借到这么漂亮的车。”
$ Y) T$ ^2 H( [9 j, k- O  “大彬…喵喵,汪汪,咩咩,blablabla……”
7 }; ]# s# ?, ^3 |: O   他不停地在我身边天真地唠叨询问着,似乎这样就会我让以为他很可爱。其实他大错特错了,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他,因为我根本就不觉得他这副小白兔的嘴脸是真诚的。
* K$ f5 l  d: |1 u1 h  其实在峰子身边最亲密的朋友中,我最厌恶的就是他。什么都有,却偏偏什么都想要,贪得无厌不懂珍惜的张建超暂时消失了;但是这个表面纯情幼稚但实际上社会经验很丰富善于扮猪吃老虎的人精却像个撵不走的苍蝇一样整天围在峰子旁边,叽叽喳喳,窸窸窣窣,真是烦死个人。虽然目前我没有实质证据能够指出他心怀祸水挑拨离间的证据,但是我敏锐的直觉和丰富的见识告诉我,这个小青是我和峰子之间未来美好关系的极大隐患。3 ^7 N! |  p9 ^7 `% A# \% Z0 J
  一个人的综合素质与道德修养绝对是和其生活环境、教育水平、甚至职业特点挂钩的。于晋——也就是小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这个昵称,可能是乳名,也可能是艺名,甚至有可能他在人妖界的称呼),十几岁初中还没有读完就和他那个不三不四组织妇女卖淫的妈一起闯荡社会了。他现在就是一个所谓的“造型师”——实际上就是发廊小弟,固然劳动光荣职业不分贵贱,但是只和土大款见了一次面就同意被包养的人,实在是让我难以接近。. @  X+ [- Q: s2 H3 d# Y
  最恶心的是那个土大款还是姚若华的舅舅。一个近五十岁长得猪头狗相其实也根本不是同性恋就是在寻求新鲜刺激玩花样的猥琐男。我实在想不通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可以为一点儿物质利益出卖一切么?小青这种人,脸皮是用什么做的,他怎么好意思出来见人的?不过目前我还不能直接表现出我对他的敌意,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何况他这种女子与小人的综合体,铲除这个家伙还是要小心谨慎假以时日的。4 U' Q& [" ?' s
  “小青,你不是经常说你想有强壮的胸肌,看起来很man,但是又没钱没时间去健身房锻炼么?”我拉开后备箱之后望着两箱啤酒深思着说。
* m5 a6 h5 z) B$ u& w. j  “嗯嗯!”他眨着眼睛点头。% Q0 x- l) j- a0 C5 Q
  “我告诉啊,生活就是最好的健身房,其实合理地发现锻炼的机会,往往可以起到很好的健身效果。你看这两箱啤酒,加起来大概有20斤吧,你抱着它们从这里走到大门口,相当于做100个标准规范的俯卧撑,可以极大地刺激你胸部的肌肉呢,你想不想试试?”! w% b! h" s! Y  M( d& i$ W
  “不试。我们俩一人一箱。”他坚定地摇了摇头。) ^: v2 Y/ e; M+ {  p* K: x, m
  “你放心,我在旁边帮你把着,不会摔倒地上去的。”我好心好意地说。5 I- K. a9 s" B: T& ~1 V* E' U8 B
   他看了我一眼,抓起一箱啤酒,叹了口气,急匆匆地走了。不过走到木门口之后他把箱子放了下来,又跑到我旁边说:“大彬,我帮你把这一箱也拿到门口去,然后你一个人搬两箱走进院子里,让Kevin姐看看你强壮的体魄和厚实的胸肌,怎么样?”$ m- Q" t! o  K/ y1 p% y
  停车的位置到木门有55米,餐桌离木门大约15米;我觉得我赚到了。
9 G- b. ?1 s3 \1 ~* F5 b  “好吧,但是你怎么保证你不会出卖我?”我迟疑地问。+ P6 S' N* N# a2 s8 v# |- A! O
  “唉,你真麻烦,就是搬两箱东西而已,你不愿意我自己来。”他无聊地摇着头,伸手去抓另外一箱。
' H+ J9 W: G8 I, n8 y8 M  “好吧,这个我搬,到门口的时候你帮我把另外一箱放上来,再帮我开门。”我一边说一边解领子上的扣子。
8 o& M; Q# w" a- ]3 L  \) m. Q  “你干脆把上衣脱了算啦,天这么热,里面又在烤东西,那群贱人身材都没你好,也都脱了。这个机会你不利用,难道一会儿吃饱了之后做俯卧撑么?”他倒是很精明地提示道。0 ?, y2 N5 z" ^: c! d! g
  “可是,可是这样会不会有点儿太明显了?”我有点儿犹豫,我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但是使这么低级露骨的手段还是有点儿拉不下脸。
0 ^- a8 W* L) G" U4 W" X. y* q   “大彬……你觉得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是不明显的?他们已经下注了——”小青说到一半捂住了嘴。+ `5 F+ [; y3 O! s$ I7 s$ x
   “What the fuck!”我潇洒地把上衣一脱,甩进钟韵欣的车后备箱里;野蛮地搬起啤酒,彪悍地大踏步地来到木门前,也完全不用小青帮忙,两个箱子帅气地一叠,爷儿们地一脚踹开门,嫣然而入。
+ ]. ?7 k# J. K; M4 z  “唉?人呢?”院子门口的餐桌不见了,只有峰子还在烤炉前忙碌着。他抬头瞄了我一眼,就指了指左侧一边。
7 ~! o2 ]" a2 g- b. i! P$ V' Y" U   我尽量绷紧肱二头肌举着啤酒走向他,豪爽地问:“酒放在哪里比较好呢?”
' |: Z/ s. y& I9 s( }  “你离远点儿,这里可有很多胡椒粉什么的,万一喷到你身上,你又浑身万紫千红要死要活,可别赖我!把酒搬到桌子那里去啊!那里有冷水盆。”- A# Q5 q, N; c! \
   他低着头认真地在肉串上刷着油,脸上全是汗,脸红红的根本不敢看我,他一定是害羞了,一定是的。
& X8 N7 Y2 T& U  “嗯!”我很乖地答应了一声,然后恋恋不舍地转头,看见那群贱人们把桌子挪到墙边的树荫下了——离烤炉又有50米远。估计看见我赤膊搬着两箱啤酒,一片呼哨和飞吻如砖头瓦片般砸来。9 B" d. C& V- e: a, e8 ]
  “猛男!猛男哦!”亲爱的朋友A喊。
" a; C8 s& Q6 H, s! d  “别拦着我,我要嫁给他——谁都别拦我啊,我要嫁给他!我和我妈一起嫁给他!”亲爱的朋友B喊。
; u9 c; v; V9 Y. z  J% W   好吧,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要man到底。我抱着两箱啤酒胳膊越来越僵硬地朝着餐桌前进,其实东西重也倒是没多重,关键是那个塑料箱子挺磨手。
, c/ v; b2 U% g* A  “1!太1了!啊,1得不行!”亲爱的朋友C狂喊。# t4 n' N" _5 h0 o; f$ X. x
   我冷峻地微笑着,轻蔑地回头,峰子果然在看我唉!估计是我肌肉线条峥嵘宽阔健壮极具男性魅力的后背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吧?他的眼神清澈而又执着,撅起的嘴唇上挂满了陶醉。不过他见我回头之后就又立刻转过脸去了,估计心里在老鹿乱撞吧,没办法,我也觉得我实在是太masculine了。我善意地盯着他一会,用我的意志和姿态告诉他:士为悦己者裸,我帅吧?
7 e% K, n6 `( ^' a* D) R2 S: w  “……”- F) |' a1 M3 }
  可是当我再次转头的时候,发现桌子的位置竟然又移动了,他们集体把桌子从我面前不到20米远的地方侧移开,沿着砖墙下的树荫跑到了另外一个角落里去。
: Y+ W3 p/ D: s- E9 f9 v+ k& n  “大彬,我们要看猛男搬运肌肉秀,你多走几步嘛!路线太短了,不过瘾!峰子在看着你呢!”朋友D摇着手绢叫嚣道。9 `3 S+ u! ~- ?* H" t+ I- s% M8 ?# ?
  他妈的,分明是在耍我,算了,多走几步他们也不会射精。( m5 E' e% h% Y. v( U2 @( w
  “大彬,我们都相信你是1,你要坚挺啊!举住啊!”朋友E握拳狂呼。5 F2 b* a0 d( X! s( b
  “啊,我湿了,我不行了,大彬,我爱你,我爱死你了!”贱人F用手遮住眼睛,假装昏倒在自己男朋友的怀里。5 H; G3 y$ u& Y6 T% Z" C
  我笑着搬着啤酒朝餐组靠近,可是刚走了五步,这些贱人们,包括钟韵欣在内,整齐划一地一只手托着椅子一只手抓着桌子又朝另外一个墙角跑去,又和我拉开十几米距离之后他们拍着桌子继续啼叫嘶鸣。: e6 u/ z. W3 A, w) f! V! u7 [& D$ w
  我觉得他们挺可爱的;其实我完全可以把啤酒放在地上,但是我倒是很希望能多向峰子展现一下我的毅力和体格,他们的愚弄只能让峰子觉得我是个老实人。可是我刚想继续搬着啤酒朝他们走过去,却发现他们突然都安静了,脚步声中峰子攥着一个切肉的刀子大踏步老鹰扑食般冲向他们。5 p6 X9 A: A" [8 w% _
  “咣!”他把那个刀子砸在桌子上——估计是想插进去但是刀尖不够锋利——突然他又对着贱男A的椅子就抡起一脚,椅子飞出去了,贱男A摔在地上,吓傻掉。峰子的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眯着眼睛环视一圈,喉咙动了一下,含糊不清地吐出一句话:“得瑟完了没?”. b" l9 Q% S' a2 M- N$ G
  贱男们鸦雀无声,只是狂点头。. I# ^5 s4 a; J  K- a' f( Y
  然后他拿起刀,在裤子上抹了一下,狠狠白了我一眼,说了句:“傻逼。”4 [4 K7 J/ b# W' a3 C/ q' s
  然后他就继续回到炉子边烤东西了。" R& b+ i* M& H+ `. A$ L
  然后终于有俩贱男跑过来帮我拿啤酒了,两箱全部接走了。5 C2 D7 L) A: ^0 ~: f* f" _
  良子把我拉到餐桌前说:“大彬,你脾气真好,他这么骂你,你还挺高兴的样子。”" p$ m& v7 ~  [3 r/ K& [* v
  “滚!别碰我啊!”我推开某一只来袭胸的手,心情舒畅地说。9 A( c, N- M! F
  但是我抵挡不了身后绕来的手——大概是如花吧,爱谁谁,我不在乎——揉我的胸,我坐怀不乱正人君子地解释道:“在他们东北人的词典里,有的时候,傻逼的意思等于说你很可爱。”
6 H+ z8 h' B! c  “大彬你的胸真傻逼,你的发型真傻逼,你的人就是一个大傻逼。我是东北人,现在就是有的时候。”Kyle举着烟,绰约娉婷仪态万方地抽着,慈祥地对我说。1 B3 G, U0 W9 {3 ]9 H
  因为我现在心情极佳,根本不打算和他计较,我只是苦笑着长叹道:“没办法,我就是个傻逼……呵呵。”% R8 _5 o  }& B9 `( `
  当然我是在暗示:因为我的心里因为有高贵的爱,所以才在峰子面前表现得像个傻逼,就因为我自己承认这一点,所以才显得我的爱和我的人更加高贵。
" l- H  N; U" m  “天啊!如花那是乳环么?”一个根本不懂什么叫高贵的贱男突然打断了原本应该进一步欣赏和探讨我的高贵的话题,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Y$ r( M) N% m7 H& F
  “靠,你才看见啊?”如花在我身后得意地娇嗔。
5 W& B/ B, i7 C5 O  “赵爱林,你真没劲,不是说好了我们就是不主动提这个事憋死他的嘛?唉,算了,其实我也想摸一下……”
8 n! E# I' Q! ~/ \1 p$ [% M9 m   Steve人挺帅的,就是个子有点儿矮,他坐在椅子上抬头正好眼睛对着站立的如花的D胸。
$ d) _$ ~  {6 F% y! B9 B  “要摸话的请排队!”姚若华大咧咧地自己拽了一下他左侧乳头上穿刺的一个水银色小亮片,气焰嚣张地喊。
0 Z- _  f  m* m4 D* c" L) {% }! o- G  “幼稚……”白寡妇闷哼一声。他和良子两个人初恋的时候,也就说他们俩还都是帅哥的时候,曾经很骚地各自在肩膀一边纹过一只翅膀。两年前,是在受不了大家觉得那是一种狗皮膏药或者过敏性狼疮的置疑与讥俏花了五千多一起洗掉了,从那以后他们俩见到这种自残性的肉体装潢一定姿态高昂地横眉冷对大肆批判。
# Y6 I% Q8 ?6 ^  不过白寡妇和良子还是去排队摸了一下,他们俩要是有脸的人也不出现在这里了。不过我没去摸,细节见秉性,峰子会看见的。+ U/ M1 ^9 h! K  _6 T8 O
  “这个不疼么?不疼的话我让小林也扎一个。”Steve意犹未尽地问。
- a  G: g8 b. v( a  “时间长了也就没感觉了。”钟韵欣淡淡地说。
& K' v3 `" c/ Z" M# X% Q  “我生过俩孩子,坚持母乳喂养!”她恼怒地迎着着贱男们的目光补充。: ^! Z& n9 t3 J- R
  “总之,如花,你太潮了!你是最骚的!”某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竖着大拇指夸奖道。# Y$ }/ G+ x+ Q1 j) o
  “嗤——Child’s Play。”Kyle不屑地发出一声冷笑;于是所有人都有转过头来望向他。# Z0 P4 r4 O& w/ J! K7 P
  “Kyle我们还想在再看一次你的纹身,上次惊鸿一瞥,我们都强烈怀疑那是你画上去的。好像也有一年多了吧,掉色了没?”良子突然想起来什么般激动地问。
- \5 d+ e; e; _& i: n   Kyle也光着膀子,我没有看见他身上有任何纹身,所以我有不好的预感。不过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他的脊椎末梢有一个花里胡哨色彩极其鲜艳的蛇尾巴钻进裤子里。
* o$ Q+ a9 \' q0 Y/ ]# J  “你这样证明不了什么,我们要看里面。”如花觉得自己气势被压倒,很不服气。8 J7 }) _$ D( i3 o+ Z: o. q
  “嘿嘿,光天化日的,还有女士在呢,不太好吧。”Kyle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挑衅地敲着桌子说。. E, d. `( `( t
  “我们这么多人,可以把你围起来,你脱给我们看!我们还是不相信你可以把纹身纹到那么关键的地方去……”Steve指着Kyle严肃地质问。
3 r1 O  b5 B/ [0 ~. N, s  “不许歧视女性,孕妇也有知情权!”钟韵欣双眼放光维护自己的利益。7 F! ]# S0 Y* s' k8 i8 _
  “那你们给我一分钟,我不想让这么精美的浮雕看起来比例失调……”Kyle喘了几口气,把手伸进了裤裆里。
; G0 b* K" q2 {1 R- H6 V8 G  “李彬,你过来!”峰子突然在喊我。+ O0 V, X2 x( y1 Q- z% d6 k5 J
    其实我原本对这些淫秽无耻的人在自己身上弄出来的各种“I’m better than you”的花样也没多大兴趣,当然听从命运的召唤拔腿就朝峰子跑了过去,不知道Kyle身上是不是多长了几个鸡巴,贱男们注意力被转移了,竟然没有放话调侃我。
  `$ Z) t1 ^6 p- ?5 N) D2 B  “你吃这个吧!”他指了指烤炉旁边上用炭火热着的一个饭盒,继续翻动着炉子上的东西。他这里没有冰箱,他怕生鲜肉类在炎热的夏天很快变质,所以把大量的肉串先烤得半熟,所以工作量还蛮大的。他怎么这么贤惠啊。& e' e5 L5 W) c$ t/ n2 G2 p  t% B
  “你干嘛?”我望着那个突然出现在烤炉上的铝制饭盒有点儿不明所以。
* r4 o4 R/ L( H. ^6 q5 I9 W6 Q  “你不是皮肤过敏么?这些烧烤的东西又是烟又是灰的,我也不敢保证粘不到辣,所以给你弄点儿干净的东西吃。”他还是不看我,语气很平静,用一个勺子挑开了饭盒的盖子。
& l; T- T$ P; ^! J3 g4 f  里面是切碎的鸡块,和小番茄与玉米煮在一起,清香宜人,营养丰富。
5 j" e1 N/ h2 x+ x. D: r  “我和大家一起吃好了。”如果我们中间没有隔着一个高温的炉子他手里又拎着一把刀,我肯定扑上去咬他几口。: B% E# d, h2 o" ?
  “说你是傻逼一点儿都不冤枉你。那群贱人全都是自私自利不考虑别人感受的动物,看见这个一定会抢,他们才不管你忌口不忌口吃饱吃不饱呢。趁他们还在围观Kyle鸡巴上的画,你快点儿三口两口吃了,不烫,早上就炖的,屋子里还藏着一锅呢,吃完再给你热。”
7 [! j0 X7 l: c& P' }  他怒气冲冲地瞪着我神情非常不耐烦。
. r9 |2 @' z7 X. Y) ?  “峰子……”  @8 u# _3 j4 K7 U
  我觉得我全身的骨头和筋都被抽走了,就剩丹田一口气在支撑着这我这空虚无力的皮囊。
1 b! x6 k/ }+ E6 h  “嗯?”他抹了一下脸上的汗,继续低头烤东西。  Z& R# N' k$ L) a
  “没什么。”1 T+ R6 n8 y  Q8 Y% |1 a
    真的没什么了,我现在没有任何话想对他说。我也没有在脑海中幻想我干他的四十五种方式和七十七种场景;我也觉得,我从现在开始,不需要吃任何东西,都可以他活多久我就活多久。1 c- E4 w# h0 |
  于是天就黑了下来,耳边响起了轻柔女声在吟唱:( Z5 {) A9 w' e3 }6 F, c
  Helene ,je m’apelle Helene。$ \4 k8 l  l( r3 m' v/ ^
  单纯作为一个流行歌曲来说,我觉得这个歌还行;不过我强烈怀疑上海有法律规定,人均消费200元以下所有的咖啡店和假西餐厅必须24小时无条件循环播放这个歌,不然就会被雷劈。我不想被雷劈,所以也就只能忍着。% R% U6 I- l7 }7 X  q
  这是一个在闹市三角路口装潢还不错的小小的西餐酒吧。从座位到餐台都有一种亲切的拥挤感,虽然不能指望在这里吃到什么口味好的食物,享受到什么浪漫小资的环境,但是作为一个经济方便的普通约会性场所,还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G# d  b% L  U( ?4 h+ z3 `" x  我从地铁里走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天下起了小雨,而我走进这家西餐酒吧的时候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的时候,已经能听见砸在玻璃窗上的雨滴随着音乐的旋律发出叮咚的细响了。被逐渐湿润的暮色笼罩的城市街头,耀眼的霓虹被雨水氤氲成温存的彩烟,我突然发现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上海这个地方。
" B: R% @' P; w0 \4 \9 R$ N  六点过五分的时候,一个拎着公文包的男人出现在门口。眯着眼睛四面扫视,然后目光突然停在我身上,歪着嘴摆出一个试探性的微笑。2 j6 r4 {' [: {
  没有任何原因,我招了招手。
' d. c) t. n0 E  P  “你好!”7 g" S( w- I. i- f% d) k
  他穿着很国产很廉价的西装,没有领带,里面的衬衫领子歪歪的,说话的时候精致的喉结上下滑动,闪着雨水的亮光。3 }2 S! H) M$ F
  “你好。”我很客气地应承道。! R% l/ @& m- O8 S' {; ~9 S
  “嘿嘿,我只迟到了五分钟哦!诚信吧!请问您怎么称呼?”他把自己那个边角都磨得有点泡破烂的公文包摆在桌子上,完全罔顾身上脸上的雨水,没有擦,也不打算擦,就那样很严肃地瞪着我问。
, {* C/ y  T+ o- M& d  “我姓李,我叫李彬,木子李,彬彬有礼的彬。”我开始翻自己的口袋找名片。
! C7 D8 A6 M# q0 t   我知道我这么开门见山的报姓名是有点怪异甚至是危险的,但是我没有控制住我自己。钟韵欣说给我介绍一个适龄优质的单身男同志,我也打算抱着成熟和理智的态度以生活伴侣为前提和人家交往;如果一开始不表现出相当的坦诚,我怎么能说服这个对象我不是为了以一夜情或者说肤浅的肉体关系出来“相亲”的呢?
1 N! r& ?; f" m; X  “我是Kevin,幸会!”这个人突然嗓门变得很高,大声喊了起来。
+ |/ h5 Z7 c+ a: G  我心里一冷,是我的诚意不明显,还是他这个人保护心理比较强呢?现在的本土中国人起英文名字主要有三个作用:一是外企里的工作环境需求,二是暗示自己学过几天英语;三就是想和你保持一定距离。; E+ Y# g0 g! j# @1 l
  “钟韵欣说,你有家自己的公司,很厉害么?”我不太高兴地问他。实际上,在广告公司里做事钟韵欣昨天拍着乳房向我保证她介绍来的这个人是有一定经济实力、外形体面、阅历丰富的成熟自信的事业男性,换句话说就是个体老板年龄30出头不穷不是很帅很花心有可能想找个稳定的男友的中等素质的男同志。他的大致简历性资料我基本都知道了。# ]& |8 q% u: x  J
  “谁?”他愣了,撅着嘴疑惑地看着我问。他的嘴唇很薄,绝对没有涂唇膏,但是自然地焕发着光亮鲜艳的色泽,和他脸上粗糙的皮肤,散落雀斑和青黑的眼圈形成强烈的对比。  e9 {) ]/ ^$ T2 t; u6 R
  “就是钟小姐,介绍我来的……”我倒是没有怎么惊慌,人的称呼和形象不存在统一性,钟韵欣至少用过四个英文名字,最近的是什么我也不很清楚,他一时搞不清也没什么奇怪。; h) u+ O( L+ z$ l$ s! b
  “哈哈,是啊,李先生您稍等。”他开心地笑着,拉开自己的提包,跩出来一个很大的铜板纸画册。把手指伸到嘴里沾了一点口水,翻开那个画册,指着一个图表和许多莫名其妙的机械图片对我说:“她有和我们谈过一些你们的预算状况,我说实话,如果厨房装修费用只有100万的话,用国外进口的设备基本是不可能的,而且我觉得也没有必要,你看这家餐厅,就是和你们消费档次差不多的中餐馆,有120个餐位,冷藏间和操作间厨房面积在60平左右,基本上70几万的预算可以维持了,但是你是开放型厨房那就是这种——”  H5 k3 l( n3 x% f
  他把那个画册推到我面前之后又去找另外一个杂志。
, s3 H( y1 S. ^$ m. G: L  虽然男同志之间的所谓相亲本身就是一个匪夷所思的状况,但是也不用匪夷所思到这个地步吧!什么时候冷藏间操作间连体瓦斯台和酒柜成为鉴定彼此是否可以生活在一起的参照物了?6 n0 ~  J, a# z& p8 q. \; Y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了,好像天空上还传来轰隆的雷声。
% f6 J5 a1 E7 \* F  他噼里啪啦地吐沫星子乱飞讲解了好半天,我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很快也觉察到了我的疑虑,害羞地白了我一眼,轻慢地说:“我也知道你们开店的都想省钱的,不省钱也不会找我啦。不过李先生,这些都是基础硬件啊,该花的地方还是得花。你长得是很帅啦,但是还没帅到可以开水泡粉丝就有人排着队来当鱼翅买的地步么!”2 n- b' b0 o8 {5 `+ y$ @8 ]
  “……”5 ]" R0 s! v& Q1 m
  我死死地捏着我的下巴,想用自己冷酷的表情说明点什么。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在捉弄我么?
2 _% O, B! L, F5 n! l. Q  “不好意思,我先去打个电话。”我觉得与其自己胡思乱想,不如寻求亲友的帮助。8 _& U1 F2 J3 ^$ V; m3 V* z9 m) n: [
   十分钟后我垂头丧气地回来了:钟韵欣搞错了,她答应替另外一个要开餐厅的人介绍一个厨具供应商在今天傍晚见面。常年怀孕精神和思维都很错乱的她搭错了桥,我真正的相亲对象现在正在外滩三号和一个秃头的胖子品红酒吃鹅肝呢。# X# u: k( f! K  B) S4 u
  “外面的雨下大了,今年第一场大雨吧!”我回到座位的时候他刚挂了电话,看见我客气地寒暄道。" {. b. @" ?; @9 n" g
  “嗯……”我拿起桌上的厨房设备材料,沮丧地看了起来。% X% W$ w& ~0 U2 q6 L% ?- d: \
  “呵呵,你饿不?我们吃点东西再聊工作吧。这里的披萨很不错,38元12寸,还送饮料。小姐,你们那个8块钱的土豆沙拉还有么?”Kevin拉住一个服务员大喊大叫,周围正在吃75元的牛排套餐的客人们讥笑地斜眼瞄着他脸上全是鄙夷不屑。6 L9 C/ q2 {! c2 [4 ?; N
  他点了一个披萨,一个土豆沙拉,还有一份叫“意大利烤香肠”的东西。我就要了一个蔬菜沙拉套餐,我在减肥。* f/ [, M9 z0 |) L) m/ d
  等待上菜的时间里,我发现他真的和我没有什么话题。我也觉得我和他是两个世界里的人,我是一个32岁单身渴求真爱降临的男同志,我最近阅读的书籍是《达芬奇密码》。) P! p1 r% L3 u) S  d* O. m/ u
他就是一个山寨厨房用具供应商,当背景音乐从Helena变成《两只蝴蝶》后,他欢快地竟然跟着哼哼起来,很舒服惬意地翘起二郎腿似乎陶醉在这个高雅的环境中。2 S& ]& r! M$ Z$ \8 u$ ~+ Z

& p6 e5 L8 T3 Y* G  因为我们俩存在着巨大的阶级差异,所以除了有一句没一句的嗯啊之外就是这样沉闷地对视。
' P/ _1 m) }+ a4 [$ m5 O  他华贵的披萨被端上来之后,自己先用叉子扯了一块塞进嘴巴里,然后发出满足的嗯嗯声,接着竟然用手不顾烫把那披萨掰成两半,丢了一片放在我面前的餐盘里说:“唉,很好吃的!你只点了几片菜叶,肯定不够,吃吧,吃吧!”
" f: o& G4 L# h2 q+ I  然后他伸出舌头来,舔了舔手指上的油花。
2 _/ h7 g  P4 z0 e7 ~  外面的雨声变成了哗哗啦啦的恣意的交响,然后我听见一个粗嗓子的男人低吼着:亲爱的,你张张嘴,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6 O2 J1 ~6 ]5 S( e
  我非常非常地尴尬,非常非常地愤怒,非常非常地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
& w% R& H1 p5 |  r8 `8 M  This is the moment.
# n0 E7 G/ `" x! X9 l8 i8 O  This is the guy.
  c9 x* ^: }' N& @% F  F3 y  实际上,我已经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了,因为我的生殖器迅速勃起膨胀,我幻想着就在这个众目睽睽的餐厅里,站起身来,扯着他的衬衣领子,把舌头伸进对面这个男人的嘴里。7 g; e/ F2 r3 Z8 a8 y. \& U; ~" H8 Q; Z
  不过钟韵欣的电话把我从这可怕的幻想中又拉了回来,不过她只气势汹汹地吼了几句话就挂了:“其实你今天不吃亏,我是在广告公司做了五年,这意味着,我手机里的电话号码能打通的男人,all gay! All 可以 gay!”; ?& A9 |! s1 u( {
  That’s the moment.
) _8 R8 |# Q1 V" g  That’s the guy.6 [2 R" \% M2 p. w
  That’s the beginning of my story.
3 c& ^+ U# {, X( ^" ` “大彬,你傻了?”$ I' q- C1 a( Y7 G8 _' t  X" q, c7 Z
 “哈哈哈哈哈,看他花痴样。”* K) Z" F; W/ I& X7 M( b
  阴阳怪气的哄笑声打断了我的美好回忆,我一边沉思一边低头走路,几乎撞到院子里的树上。我抬起头来,目光穿透所有歪瓜咧枣妖魔鬼怪,黯淡所有花草树木楼屋桌椅,直接落到宇宙唯一的焦点上。
4 K- M# F# {" _( f2 I, i  峰子光着膀子拿着一个蒲扇,一只手冒着烟和火的炉子前泪眼朦胧地扇着,他一身暗红色的肌肤上滚着汗珠,从宽阔的肩膀上划过乳晕明显的胸脯,滋润着小腹上从牛仔裤里探出一个狭长的三角型黑毛区;另外一只手娴熟专业地翻动着炉子上的鸡翅,肉串,明太鱼,斜眼瞄了我一下,点点头,假装他没有笑。# K3 s' I) [0 r+ ~' [0 p/ o) l
  Here he is ./ i$ v9 i0 O* C
  He is the guy.
( w/ Y6 U0 w4 Q0 h7 G0 B0 i" A  He is my boyfriend., d* a  B4 I7 ]* N. H# F4 m8 O. o  o
  I want him fuck me.
' ^) J$ y9 ]$ m6 A' N  I want him fuck me now.
0 |' O7 v( P& k5 c1 Z. Z2 X( z$ g& V  “啊……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峰子我来替你烤,你快和大彬进屋里做爱吧。你们不用着急,我们可以先吃,会给你们留点的。”一个脱发现象和脂肪堆积现象比我还严重的中年男人——他也光着膀子,可以看见他的啤酒肚荡漾着波纹——走到峰子面前试图抢他的蒲扇,这是良子,一个热心人;我非常赞同他的建议。
7 K' w% p9 e. ^; u  峰子没有理他,打苍蝇一样用扇子把他撵走,毫无表情地问我:“你买的酒呢?”
; a) n2 P" P7 O8 w" Q# T" J  “哦,买了,在车上,我就去拿!”我阵阵口哨声中立正转头。
7 c/ J! H' h+ Z$ L8 L8 B  烤炉一侧不远处的一个圆桌子上,厚颜无耻地坐着6个光着膀子的男人,面前整齐地摆放着一次性餐盘和筷子,甚至还有人用餐巾纸折叠出天鹅和花朵的形状。他们各个都看起来都龙精虎猛青年才俊,但是,一点帮忙干活的意思都没有,都在眼巴巴地等着上餐,一副天生要人伺候的嘴脸。
6 E1 `: q8 s0 Q9 R0 E' t2 v  “你们有谁愿意和我一起去搬东西么?”我冷冷地问。/ b  [0 ^. D3 _  i# F3 q$ ]" n
  所有人方向一致,节奏相同,极其诚恳地摇了摇头。! u0 X( S- P/ s2 ?# d
  “那是啤酒,是给你们喝的,两箱,都没有人肯帮把手么?”$ E, n3 F9 u8 [( x" o( ^- W* C
  所有人方向一致,节奏相同,极其诚恳地再次摇头。9 s# `, i/ A  M3 `# Y* s
  “也就是说,你们打算这样什么都不做,白吃白喝坐享其成?”
/ P! `  g+ r: r) Q" o  所有人方向一致,节奏相同,极其诚恳地点点头。9 I/ U4 |% E% y/ X3 w
  “Fuck you!”我竖起中指对着他们大喊。$ J' |* m- ]+ g8 ?* ?
  “OK。”他们像水塘里的青蛙一样集体合唱道。$ l8 @% E* j: O4 x6 s$ W
  “大彬我和你去。”一个身材娇小的男孩从屋子里跑出来,他裸露的雪白的上半身上种植了无数大小不一鲜红的草莓;他好像刚在里面冲了个澡,只穿了一个三角小短裤,带着洗发水的味道嚣张地青春无敌的步伐朝我走过来。
# W1 W' b4 ~$ \3 N- S5 m6 H   这就是峰子的丫环宠物兼生活用具的小青。7 ~2 U" S1 B+ A; x4 d* I9 u; G; |
  “光天化日,小姨子就这么帮衬姐夫呀!”贱人A说。4 f4 A$ w( M4 w1 |1 }" O
  “峰子,炉子里的灰要扒一扒了!”贱人B说。+ f4 X; y0 H7 d$ N+ J6 n
  “嘿嘿嘿嘿嘿……”贱人C捂着嘴发出凄厉的怪笑。( U/ X* S3 Q" z2 [
  “小青,你留点力气啊,一会儿还要帮着推屁股呢!”贱人D说。( c: g/ H0 M# J: C2 A! k
  “是啊,还要帮助举大腿。”贱人E说。
/ n) X% A0 f/ M  }  I9 {! f/ ~  “双龙入洞,双龙入洞!”贱人F说。, K% X2 v$ \4 C5 v+ [$ ~. t' h9 b
  “天真的好热啊,我也光膀子你们介不介意。”钟韵欣提着裤子大概是从厕所之类的地方回来了,找了个空位坐下来之后烦躁地问。0 D/ ~5 v' s1 p
我想移民,我想回火星。- [7 \% J6 T0 f# X6 r
正在辛勤忙碌的峰子可以原谅,怀孕的钟韵欣和她肚子里正在发育的胎儿可以原谅,然后再除了我之外的其它人都可以直接下地狱了。
' ]% _4 y; Y% E  包括唯一愿意帮我去搬啤酒的小青。: ]: O8 g& f3 J/ R: Z
  “大彬你好像又胖了。”- b1 [3 r6 {2 a+ g
  “大彬你要是有时间,我给你做个护发保养吧。”
- Y) |1 j- f( }2 h  “大彬你的宫颈炎怎么样了,你去看医生了么?”
' e# k  I7 c7 r0 j: D  “大彬你好厉害,能借到这么漂亮的车。”& o% i9 x$ |' F6 w' Q
  “大彬…喵喵,汪汪,咩咩,blablabla……”: s# z; f/ ?5 A0 N8 K% A
   他不停地在我身边天真地唠叨询问着,似乎这样就会我让以为他很可爱。其实他大错特错了,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他,因为我根本就不觉得他这副小白兔的嘴脸是真诚的。
, _7 \% ~* ]* q9 h4 m# {  其实在峰子身边最亲密的朋友中,我最厌恶的就是他。什么都有,却偏偏什么都想要,贪得无厌不懂珍惜的张建超暂时消失了;但是这个表面纯情幼稚但实际上社会经验很丰富善于扮猪吃老虎的人精却像个撵不走的苍蝇一样整天围在峰子旁边,叽叽喳喳,窸窸窣窣,真是烦死个人。虽然目前我没有实质证据能够指出他心怀祸水挑拨离间的证据,但是我敏锐的直觉和丰富的见识告诉我,这个小青是我和峰子之间未来美好关系的极大隐患。
7 E* ^" x9 Y) k9 f  一个人的综合素质与道德修养绝对是和其生活环境、教育水平、甚至职业特点挂钩的。于晋——也就是小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这个昵称,可能是乳名,也可能是艺名,甚至有可能他在人妖界的称呼),十几岁初中还没有读完就和他那个不三不四组织妇女卖淫的妈一起闯荡社会了。他现在就是一个所谓的“造型师”——实际上就是发廊小弟,固然劳动光荣职业不分贵贱,但是只和土大款见了一次面就同意被包养的人,实在是让我难以接近。
2 F; s5 v7 r" I, E/ J  最恶心的是那个土大款还是姚若华的舅舅。一个近五十岁长得猪头狗相其实也根本不是同性恋就是在寻求新鲜刺激玩花样的猥琐男。我实在想不通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可以为一点儿物质利益出卖一切么?小青这种人,脸皮是用什么做的,他怎么好意思出来见人的?不过目前我还不能直接表现出我对他的敌意,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何况他这种女子与小人的综合体,铲除这个家伙还是要小心谨慎假以时日的。
( z# y) P& K0 u0 R- o  [) u4 R  “小青,你不是经常说你想有强壮的胸肌,看起来很man,但是又没钱没时间去健身房锻炼么?”我拉开后备箱之后望着两箱啤酒深思着说。
& e5 [* S! k7 C2 o. m. N- d- J  “嗯嗯!”他眨着眼睛点头。
; ^' S, n0 l: s  “我告诉啊,生活就是最好的健身房,其实合理地发现锻炼的机会,往往可以起到很好的健身效果。你看这两箱啤酒,加起来大概有20斤吧,你抱着它们从这里走到大门口,相当于做100个标准规范的俯卧撑,可以极大地刺激你胸部的肌肉呢,你想不想试试?”
1 k) M; K5 W) A  “不试。我们俩一人一箱。”他坚定地摇了摇头。$ ^! ~0 U" c2 \
  “你放心,我在旁边帮你把着,不会摔倒地上去的。”我好心好意地说。, F$ g3 a$ a& c2 F- B/ E! P1 _
   他看了我一眼,抓起一箱啤酒,叹了口气,急匆匆地走了。不过走到木门口之后他把箱子放了下来,又跑到我旁边说:“大彬,我帮你把这一箱也拿到门口去,然后你一个人搬两箱走进院子里,让Kevin姐看看你强壮的体魄和厚实的胸肌,怎么样?”
9 G$ f$ q* ^$ d  停车的位置到木门有55米,餐桌离木门大约15米;我觉得我赚到了。: J/ q$ d; n5 \# Q7 D
  “好吧,但是你怎么保证你不会出卖我?”我迟疑地问。
( }/ z) y. W, v& m" h8 j  “唉,你真麻烦,就是搬两箱东西而已,你不愿意我自己来。”他无聊地摇着头,伸手去抓另外一箱。
) [8 L9 Z; \4 a- A! U6 g  “好吧,这个我搬,到门口的时候你帮我把另外一箱放上来,再帮我开门。”我一边说一边解领子上的扣子。
# j8 [9 p  I) s' a  “你干脆把上衣脱了算啦,天这么热,里面又在烤东西,那群贱人身材都没你好,也都脱了。这个机会你不利用,难道一会儿吃饱了之后做俯卧撑么?”他倒是很精明地提示道。
, n  E7 S: d* w* T* S( p0 J  “可是,可是这样会不会有点儿太明显了?”我有点儿犹豫,我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但是使这么低级露骨的手段还是有点儿拉不下脸。
! u( e1 j* t( ^  j& V. w   “大彬……你觉得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是不明显的?他们已经下注了——”小青说到一半捂住了嘴。
2 v) ?% `1 A' ^   “What the fuck!”我潇洒地把上衣一脱,甩进钟韵欣的车后备箱里;野蛮地搬起啤酒,彪悍地大踏步地来到木门前,也完全不用小青帮忙,两个箱子帅气地一叠,爷儿们地一脚踹开门,嫣然而入。3 G5 D% b* @2 E4 }  w
  “唉?人呢?”院子门口的餐桌不见了,只有峰子还在烤炉前忙碌着。他抬头瞄了我一眼,就指了指左侧一边。- s! R7 x: M  p/ d) b% L  z
   我尽量绷紧肱二头肌举着啤酒走向他,豪爽地问:“酒放在哪里比较好呢?”
" c% i5 S9 I0 Z, e( E) E7 r  “你离远点儿,这里可有很多胡椒粉什么的,万一喷到你身上,你又浑身万紫千红要死要活,可别赖我!把酒搬到桌子那里去啊!那里有冷水盆。”0 S+ s/ b& C: e0 D/ y2 z4 [
   他低着头认真地在肉串上刷着油,脸上全是汗,脸红红的根本不敢看我,他一定是害羞了,一定是的。
" W. n7 N% |: F' V  “嗯!”我很乖地答应了一声,然后恋恋不舍地转头,看见那群贱人们把桌子挪到墙边的树荫下了——离烤炉又有50米远。估计看见我赤膊搬着两箱啤酒,一片呼哨和飞吻如砖头瓦片般砸来。  W3 y4 L. o7 I
  “猛男!猛男哦!”亲爱的朋友A喊。6 v: f$ x' t* l0 Z3 V" b2 W
  “别拦着我,我要嫁给他——谁都别拦我啊,我要嫁给他!我和我妈一起嫁给他!”亲爱的朋友B喊。6 z6 C9 U/ t' D$ |) t: M
   好吧,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要man到底。我抱着两箱啤酒胳膊越来越僵硬地朝着餐桌前进,其实东西重也倒是没多重,关键是那个塑料箱子挺磨手。. e2 ^9 f7 q4 r
  “1!太1了!啊,1得不行!”亲爱的朋友C狂喊。
" n+ W9 U9 A+ x2 V9 X$ B0 @   我冷峻地微笑着,轻蔑地回头,峰子果然在看我唉!估计是我肌肉线条峥嵘宽阔健壮极具男性魅力的后背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吧?他的眼神清澈而又执着,撅起的嘴唇上挂满了陶醉。不过他见我回头之后就又立刻转过脸去了,估计心里在老鹿乱撞吧,没办法,我也觉得我实在是太masculine了。我善意地盯着他一会,用我的意志和姿态告诉他:士为悦己者裸,我帅吧?8 o) h0 V; n) G7 A- y6 h- s) E
  “……”( D. i; N1 |1 y1 E5 ]% ?
  可是当我再次转头的时候,发现桌子的位置竟然又移动了,他们集体把桌子从我面前不到20米远的地方侧移开,沿着砖墙下的树荫跑到了另外一个角落里去。
: w, i. X+ S7 B- P; m  “大彬,我们要看猛男搬运肌肉秀,你多走几步嘛!路线太短了,不过瘾!峰子在看着你呢!”朋友D摇着手绢叫嚣道。$ ]3 c8 N$ n- a/ k$ m, Z3 a! q* S. K
  他妈的,分明是在耍我,算了,多走几步他们也不会射精。
' P6 }9 ?7 R1 v, R: q0 w$ q  “大彬,我们都相信你是1,你要坚挺啊!举住啊!”朋友E握拳狂呼。9 Z# U! I  b6 i  g: T& U- t) O! i- j
  “啊,我湿了,我不行了,大彬,我爱你,我爱死你了!”贱人F用手遮住眼睛,假装昏倒在自己男朋友的怀里。& V  y7 N2 |' u( a
  我笑着搬着啤酒朝餐组靠近,可是刚走了五步,这些贱人们,包括钟韵欣在内,整齐划一地一只手托着椅子一只手抓着桌子又朝另外一个墙角跑去,又和我拉开十几米距离之后他们拍着桌子继续啼叫嘶鸣。, w% l3 W1 ~0 A8 m& z) e
  我觉得他们挺可爱的;其实我完全可以把啤酒放在地上,但是我倒是很希望能多向峰子展现一下我的毅力和体格,他们的愚弄只能让峰子觉得我是个老实人。可是我刚想继续搬着啤酒朝他们走过去,却发现他们突然都安静了,脚步声中峰子攥着一个切肉的刀子大踏步老鹰扑食般冲向他们。
' L3 [# |3 W/ D/ F+ u  “咣!”他把那个刀子砸在桌子上——估计是想插进去但是刀尖不够锋利——突然他又对着贱男A的椅子就抡起一脚,椅子飞出去了,贱男A摔在地上,吓傻掉。峰子的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眯着眼睛环视一圈,喉咙动了一下,含糊不清地吐出一句话:“得瑟完了没?”
3 H8 w7 m) t, A' t: P! U; I* ]8 k  贱男们鸦雀无声,只是狂点头。
* `, w" z% y2 m& G( a  然后他拿起刀,在裤子上抹了一下,狠狠白了我一眼,说了句:“傻逼。”
; V8 `3 \4 _8 S1 j: p5 G3 Q( G. E  然后他就继续回到炉子边烤东西了。
: u& ~( b7 |4 l) J& t! ~  然后终于有俩贱男跑过来帮我拿啤酒了,两箱全部接走了。5 k' v( n$ G4 }; V) K0 K
  良子把我拉到餐桌前说:“大彬,你脾气真好,他这么骂你,你还挺高兴的样子。”% O" O2 Y' O" v3 _+ b  K( D
  “滚!别碰我啊!”我推开某一只来袭胸的手,心情舒畅地说。
' x7 p& x2 t! Q* j( r: d. \  但是我抵挡不了身后绕来的手——大概是如花吧,爱谁谁,我不在乎——揉我的胸,我坐怀不乱正人君子地解释道:“在他们东北人的词典里,有的时候,傻逼的意思等于说你很可爱。”
6 x$ p3 U7 I( r9 I0 L  “大彬你的胸真傻逼,你的发型真傻逼,你的人就是一个大傻逼。我是东北人,现在就是有的时候。”Kyle举着烟,绰约娉婷仪态万方地抽着,慈祥地对我说。
5 N2 A: s! b& V) m" o5 }3 U) A, i  因为我现在心情极佳,根本不打算和他计较,我只是苦笑着长叹道:“没办法,我就是个傻逼……呵呵。”
# o% T' ]; N( O; x# X- s  当然我是在暗示:因为我的心里因为有高贵的爱,所以才在峰子面前表现得像个傻逼,就因为我自己承认这一点,所以才显得我的爱和我的人更加高贵。% P+ o/ g, M) A
  “天啊!如花那是乳环么?”一个根本不懂什么叫高贵的贱男突然打断了原本应该进一步欣赏和探讨我的高贵的话题,扯着嗓子尖叫起来。8 H6 N9 _: a, K  h& x( {6 w7 Y% O: T- |) U
  “靠,你才看见啊?”如花在我身后得意地娇嗔。
0 R5 F3 z; g" B) h  “赵爱林,你真没劲,不是说好了我们就是不主动提这个事憋死他的嘛?唉,算了,其实我也想摸一下……”
4 _0 h( j' W9 j2 T! |. P   Steve人挺帅的,就是个子有点儿矮,他坐在椅子上抬头正好眼睛对着站立的如花的D胸。
2 ~; h1 c2 A% c9 G  “要摸话的请排队!”姚若华大咧咧地自己拽了一下他左侧乳头上穿刺的一个水银色小亮片,气焰嚣张地喊。2 ]! V4 q8 f3 F" X" d% Z
  “幼稚……”白寡妇闷哼一声。他和良子两个人初恋的时候,也就说他们俩还都是帅哥的时候,曾经很骚地各自在肩膀一边纹过一只翅膀。两年前,是在受不了大家觉得那是一种狗皮膏药或者过敏性狼疮的置疑与讥俏花了五千多一起洗掉了,从那以后他们俩见到这种自残性的肉体装潢一定姿态高昂地横眉冷对大肆批判。% T& Y, M( d, c3 F! c( z( l
  不过白寡妇和良子还是去排队摸了一下,他们俩要是有脸的人也不出现在这里了。不过我没去摸,细节见秉性,峰子会看见的。6 W1 t  d. }% |* Q0 Q* w$ Y* L
  “这个不疼么?不疼的话我让小林也扎一个。”Steve意犹未尽地问。4 [, g& ~; C; x7 _& c
  “时间长了也就没感觉了。”钟韵欣淡淡地说。' d. @/ e, j4 Y. P% r, @' _4 j9 s
  “我生过俩孩子,坚持母乳喂养!”她恼怒地迎着着贱男们的目光补充。+ G. F7 U; D2 M
  “总之,如花,你太潮了!你是最骚的!”某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竖着大拇指夸奖道。' F% w& p! [/ ]- q
  “嗤——Child’s Play。”Kyle不屑地发出一声冷笑;于是所有人都有转过头来望向他。! f+ U& e! v" \! R/ m8 A
  “Kyle我们还想在再看一次你的纹身,上次惊鸿一瞥,我们都强烈怀疑那是你画上去的。好像也有一年多了吧,掉色了没?”良子突然想起来什么般激动地问。# c1 X  l: C& h) M, U' _, t& {3 }7 k
   Kyle也光着膀子,我没有看见他身上有任何纹身,所以我有不好的预感。不过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他的脊椎末梢有一个花里胡哨色彩极其鲜艳的蛇尾巴钻进裤子里。4 r: H. x! K- }( p2 G" ^
  “你这样证明不了什么,我们要看里面。”如花觉得自己气势被压倒,很不服气。" X& r8 S5 R% |+ C- q/ O* H1 x
  “嘿嘿,光天化日的,还有女士在呢,不太好吧。”Kyle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挑衅地敲着桌子说。/ o& ]  m3 T1 x
  “我们这么多人,可以把你围起来,你脱给我们看!我们还是不相信你可以把纹身纹到那么关键的地方去……”Steve指着Kyle严肃地质问。
" J; D1 r6 I* |3 u# b# m, q" J& b  “不许歧视女性,孕妇也有知情权!”钟韵欣双眼放光维护自己的利益。
7 s. Y, H5 S+ H+ V0 t  “那你们给我一分钟,我不想让这么精美的浮雕看起来比例失调……”Kyle喘了几口气,把手伸进了裤裆里。2 p( [  o/ S- l1 r  S
  “李彬,你过来!”峰子突然在喊我。/ [% X# B- Q5 L- `+ f/ z
    其实我原本对这些淫秽无耻的人在自己身上弄出来的各种“I’m better than you”的花样也没多大兴趣,当然听从命运的召唤拔腿就朝峰子跑了过去,不知道Kyle身上是不是多长了几个鸡巴,贱男们注意力被转移了,竟然没有放话调侃我。
0 D! a. b+ V1 }" Y) U4 J1 _( I9 E  “你吃这个吧!”他指了指烤炉旁边上用炭火热着的一个饭盒,继续翻动着炉子上的东西。他这里没有冰箱,他怕生鲜肉类在炎热的夏天很快变质,所以把大量的肉串先烤得半熟,所以工作量还蛮大的。他怎么这么贤惠啊。" P% L; G6 k$ h4 X) i( A
  “你干嘛?”我望着那个突然出现在烤炉上的铝制饭盒有点儿不明所以。
5 e+ r6 e! S) P8 K1 W# Z& A  “你不是皮肤过敏么?这些烧烤的东西又是烟又是灰的,我也不敢保证粘不到辣,所以给你弄点儿干净的东西吃。”他还是不看我,语气很平静,用一个勺子挑开了饭盒的盖子。" J) b+ R/ v8 \7 W0 m( Z" w: t
  里面是切碎的鸡块,和小番茄与玉米煮在一起,清香宜人,营养丰富。
+ I  e" F) T& {" R  “我和大家一起吃好了。”如果我们中间没有隔着一个高温的炉子他手里又拎着一把刀,我肯定扑上去咬他几口。* g! h4 b0 M# z8 U9 W
  “说你是傻逼一点儿都不冤枉你。那群贱人全都是自私自利不考虑别人感受的动物,看见这个一定会抢,他们才不管你忌口不忌口吃饱吃不饱呢。趁他们还在围观Kyle鸡巴上的画,你快点儿三口两口吃了,不烫,早上就炖的,屋子里还藏着一锅呢,吃完再给你热。”
0 Z: ]" p) W5 b# `6 o, E  他怒气冲冲地瞪着我神情非常不耐烦。% `- z3 Z: o, u' W3 q
  “峰子……”/ U' B& p' C/ }2 H5 F% w
  我觉得我全身的骨头和筋都被抽走了,就剩丹田一口气在支撑着这我这空虚无力的皮囊。$ O; o) z1 B+ \# I; x; A
  “嗯?”他抹了一下脸上的汗,继续低头烤东西。! f+ [0 `( F6 K9 F# y" Z/ I
  “没什么。”7 b; [; @9 |+ b/ q$ z( C
   真的没什么了,我现在没有任何话想对他说。我也没有在脑海中幻想我干他的四十五种方式和七十七种场景;我也觉得,我从现在开始,不需要吃任何东西,都可以他活多久我就活多久。( e# q; ]$ p! T( k
  “傻逼。”他说。 - j& v5 T" a5 o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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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完' |3 \0 [% v3 \3 n- M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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