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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 H文] 转--拿什么灌溉你,我的小受by芸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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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2-16 22: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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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过的最令人感动的文
; @0 ?( o" A! E$ y" M. Z卷一 种植爱人. g3 P2 g% c0 }  ^$ e& z: `# C
第一章
5 h, C1 \7 C/ |  ' K) X: ^# E! R; ]
  将近半夜两点钟,弛恩终于从环球赌场里出来,最近的手气一直不好,接连的输,现在他身上,只剩下了一件破背心和一条条纹短裤。, c. B8 `, u: L& ~  B
  红灯区的过路人行色匆匆,他们对这样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即使弛恩缺了一只手,也不会有人上来问一句。
' L" O" u( u9 T# [3 @- S* ?4 h9 |  弛恩摸摸裤袋,想翻出点钱来喝杯咖啡,挖了半天却只掏出张皱巴巴的十元星球币,只够买一杯水,他叹了口气,勒紧裤腰带回公寓去,这么晚了,房东估计已经睡着了,房租又能拖一天。* }# d' X" `& n$ P. C7 q( ^
  他的赌瘾是在过去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染上的,后来事业垮了,瘾却越发厉害。% H$ T9 ]1 @9 @" I8 i) d; n& \, i1 ^8 x
  「这次赌完就戒掉。」9 n' O) T- n1 t$ Y0 ?
  这句话不知说了多少次,可是别说别人了,连他自己也不信。) C# I; @+ b8 u- `
  明天再去问几个死党借点钱,然后一定翻本!" q7 z; Y" b3 N; I6 N* W
  他豪迈的飞起一脚,一颗小石头被踢的半天高,同时响起一阵隆隆的噪声,不远处一架私人飞船缓缓驶过,这几个星期附近的飞船莫名其妙的多了起来,这在这个边境小行星上过去是从来没有的。. L# c3 G4 F3 {# u  _: r
  要是弛恩还像年轻时候那样,精力旺盛、目光敏锐,一定会从中看出个端倪来,可惜他年纪大了,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怎么弄出钱来回赌场翻本。5 t# p" ~  O9 E
  而事后证明,这些来路不明的飞船,目的只有一个,而那个目的,能带来令人馋涎的利益。9 q) b" c; b4 {7 b/ o$ U
  消息是三天后的下午传遍全城的,那时弛恩又为了躲避房东追债,而窝在廉价酒吧,无意中听见一群人的聊天。
9 R( Y3 Q5 W7 L4 e( x0 m8 d  政府为了刺激日渐疲软的种受业,决定举办一场跨星际的小受种植大赛。7 x6 Y% J2 w6 e1 U- Q$ W0 P
  参赛者可以获得各种福利,最终的获奖者将得到两亿星际币,以及其它物质奖励,用于发展传统种受业。
' y, ^$ _+ }9 D" J; `) U  种受比赛不仅奖励丰厚,对持有传统种受师执照的参赛者,还免收一切比赛费用。0 V) t  i) E$ n5 W
  弛恩乐的不行,光速跑回公寓,把那张积满灰尘,还折了一边角的种受师执照翻出来,照片上年轻的他和现在胡子拉茬的他怎么看都不像。
7 s0 L+ H" M/ r9 a( F! r  弛恩找不着刮胡刀,只能随便弄了把水果刀,把胡渣刮干净,又自己把头发剪了几刀,尽量折腾出一个干净的形象来。
7 ]8 W; f* g: U9 y: i; [. i  梳妆完毕,弛恩穿上最后一件能称做外套的破衣服往外冲,迎面撞上房东大婶。7 q, c! x4 o- c+ J, i5 y( P
  「房租!」
" r: W0 b" A. M' v4 f  大婶愤怒的吼着将他一把揪过来,弛恩敏捷的躲开,从她胳膊底下窜过去。3 R0 F9 P8 l4 q1 k7 m+ R4 {+ C
  「大婶!我参加星际种受比赛去了!等我赢回大奖,把妳这公寓都给买下来!」
9 v  y1 X" m/ Z4 h" X( q9 m  「你做梦去吧!给房租!」5 L9 [& S6 V5 W! r# B' `
  大婶在后面挥动拳头,弛恩回头做了个鬼脸就拐出公寓,一路钻小巷,不一会就跑远了。* _$ F  ^9 y* l0 x! _/ e: h
  他对自己信心十足,要比种受技能,他称第二,没人敢坐第一!* G4 c% ?4 H& {, t, E4 x+ d: w
  生命体种植业,是周边星系的特色产业,许多家族都是靠它发财的,可惜到了现在,机器量产型小受逐渐流行起来。
' h6 G& k; z8 y, ?# p  高科技的种植机能根据客人的要求,生产出质地优良,经久耐用的机器小受,于是花费时间长,又无法预测成品性格的传统种受产业,就逐渐被淘汰了。6 |, d  ], Y. v3 u3 p% U7 T
  大部分种受师顺应时代潮流,转向机器产业发展,只有很少一些如弛恩这样的人,抱着传统种受技能不肯放手,于是逐渐失业,生活越来越贫困,不得不寻求其它出路。) S  f% H9 g; ^7 V7 W
  现在可好了,居然有这样一个造福种受师的比赛!5 w& `2 C7 ]8 i% i- C
  不过,明明是机器量产化种受业,能更快更好的创造经济效益,为什么政府会出巨资来办这样一个比赛呢?
6 C! T1 }. c+ z  弛恩疑惑了一下,不过也只有这么一下。
0 ?0 l" G6 [2 X8 z: _" a  只要有钱挣,管他什么原因呢!8 i% ^7 |+ o* B: J8 K3 B$ J* Z
  报名去!0 L9 X- |/ O9 g+ `  B  i- H2 x' ^
  因为找证件、忙打扮的原因,赶到报名处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报名处的小姐确认了很久,才相信弛恩和种受师证书上照片里的是同一个人。9 X* k; c+ h( t4 V
  按照普通的报名程序填完一大堆表格,接待员拿出一个袋子,弛恩一眼就看出那是装受种的专用袋,他已经好多年没见过这种袋子了,顿时感慨万分。
1 b' H2 k* N2 G" f  「这里的每个种子属性都不一样,每个参赛者只能凭运气摸一个,然后靠经验选择适合的种植方式。」接待员解释。4 g1 p+ C' @1 l$ m# o
  弛恩点点头,把手伸进袋子里摸了一颗种子,拿出来一看,种子大概只有小拇指的直径,通体黑亮。6 ]' j; d9 _' m  e
  这种颜色很奇怪,他把头探过去,想看看其它种子是什么样,接待员却已经把袋子收走。
  W' t0 U, a* V. j7 z  比赛期间选手必须住在规定地方,由政府专门提供。对弛恩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这样他就不用天天想办法躲着房东。9 L  T( c" _1 U5 k9 z
  按照报名处提供的地址,乘上专车,一路出了城,眼前越来越荒凉,过了很久,弛恩的肚子,饿的差不多没感觉的时候,车子终于停下来。+ S# N8 p! Q) Y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黑夜里依稀能辨别出耕作过的大片田地,不远处选手专用的宿舍灯火通明,看起来比公寓华丽不少。
" ]0 D* |  K& W" l# X$ E  宿舍楼的后面有一大块空地,此时那里停满了各具特色的飞船,不断有衣着光鲜的外星球人从里面走出来。
; k" s) o0 F- b; V8 e  这说明两点,一是这次比赛确实规模庞大,二是种受业现在已经变成了贵族用来消遣的游戏。! N8 z. z( }' K/ Z6 q! h
  对于后者弛恩感到非常遗憾,同时也有了相当的斗志。
7 s: h3 z7 c- y8 w: h  将这个行业当作游戏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代代相传的种受技能?
4 y2 Z: o5 }" t. {. _) m  现在他要做的只是吃个饱,然后好好休息,迎接明天的比赛。! B; z6 m5 ?  _0 M
  他的选手号码是七十四号,一个不太靠前,也不算靠后的数字,看起来相当的吉利,为七十四号选手准备的房间,也面对着种受专用地,从窗口看出去一览无遗。. j/ s1 _/ t! H* A' i
  弛恩吃过了晚饭,用夜视望远镜观察了专用地的地形,可惜地里没有标记,无法确认七十四号在什么位置。, r" P6 K% x! N, D. p
  已经有零星几块地里撒了种子,还有几个性子急的外星青年贵族冒着夜色忙了起来,有的松土,有的浇水。6 x+ ?  l5 w: f- z: T; H1 n
  弛恩冷笑一声,收起望远镜,准备睡觉。2 A0 d+ O* l1 T; w
  他十分明白早下种并不等于多一分胜算,受种和人不一样,人在睡觉的时候身体还会成长,它们却需要阳光的滋润,在黑夜里浇灌毫无用处。  w% c  f# x! O
  连这都不懂,还参加什么比赛?
: M- G3 p: q: ^; T# \( l% t  弛恩轻松的换了睡衣上床休息,他取出刚才摸来的受种,放在台灯下观察,受种的质量是决定成品性质的重要因素,他不确定自己的运气是否够好。! B9 x  ~! x  X6 @! S$ Z* t
  所幸没有死种的迹象,除了颜色是从未见过的黑色之外,没有任何异样,透明的光泽证明它的质量至少在中上水平。弛恩放下心,把受种放到贴身口袋里,以防被手脚不干净的参赛者偷走。3 J8 A$ b1 l* S2 h) ]. F
  选手须知特别提醒了这一点,在比赛过程中,任何偷窃、毁坏他人受种的行为都是允许的。
4 D; T  q9 O- f5 U4 h' C; Q0 n, x2 r  弛恩知道这次的比赛将会相当激烈,但是他有信心。/ A$ D  G, N% `  H$ g4 q
  而小受的名字也想好了,既然受种是黑色的,就取名小黑。
3 `: l4 r& V# m4 S/ u* d% ^  第二天种受比赛正式开始。) i9 k- X, Z+ t3 b8 t
  既没有裁判也没有发令枪,一切自动有红外线摄影机记录,参赛者选择自己认为合适的时间,挑选合适的工具前往耕种。
6 u/ d( N+ x4 Z1 x* q  \# U  弛恩起的很早,为的是吃的多些积蓄精力,种受是一门严肃的、耗费体力的工作,他是抱着得奖拿钱的心态而来,可不想象那些贵族子弟一般,把比赛当作一场游戏。
/ c) V2 g3 e2 Q. z& V" y  餐间见识了一些选手,看起来都是来旅游似的。/ F+ i' N2 R5 s& n% B% i
  最可笑的是有半大的少年选手还带着仆人喂饭的,让弛恩在庆幸对手实力之弱的同时,觉得和他们同场竞技的自己有点掉价。
" H$ s- Y" V! v; j2 y9 c  尽管人穷,过去富裕时候积攒下的骄傲还是在的。
  R  Q3 X# m- H  ~  他吃饱了早餐,带着受种去视察田地,在彻底了解土地的性质以后,才能选择合适的耕作方法,以此种出更有质量的小受。" E1 [7 ^7 r0 p6 q3 p
  为比赛提供的场地没什么特别的,方圆几平方公里的农用地,被分割成若干正方形,每一块地上都插了数字牌,供选手对号入座。
  u$ K! ^, W/ ?; M  弛恩的七十四号,在靠后偏左的地方,土已经被大致松过,浇了些水,正等着他播种。
0 h; v1 _3 [  \6 d; D  H  他按照自己的习惯,用手刨出一个五公分左右深的小洞,放入受种,再把土盖好。受种埋的太深会影响小受发芽,埋的太浅又会被风刮走。
! p7 l1 P9 z$ a6 U. P! S) e8 ~  埋上土后,他刻意用脚把土踩实,又刨乱,这也算一个小动作。( ?5 E* y' D4 ^. V/ e6 O
  比赛规定选手可以任意破坏他人的种植成果,对此他选择的对抗方式,就是在小受发芽之前,让其它人无法辨别受种究竟被放在哪里。
5 D0 f  e8 h: W6 _( v. j  这至少可以制造一种假象,让人误以为七十四号选手还没有播下种子。
/ K  C0 l) M; e* ?# M7 f  同时他会用材料,将自己的土全部围起来,让人无法接近。这是过去他技艺还生疏的时候,小规模种植小受时,所想出的抵抗乌鸦啄食的方法。
$ D# n* C3 A0 A& B* M  现在却要来对付人。
6 ]4 ]1 w; l2 `- t# y, U* U2 H  他埋下受种后,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举动,放下了心,随意去周围转转。
& _7 Q0 H* G3 I5 p) a; e  左边七十三号还没有动静,大概参赛者还在大睡吧?8 y4 o; ^0 q9 u" N! {! s
  右边的七十五号虽然播了种,但是明显是草草了事,半颗受种都露在了外面,弛恩冷笑一声,跑过去用脚尖轻轻一挑,把受种挑出地,摔到一边。% a' I, x8 w% l& e7 c
  受种已经浇过水,离开土壤后很快会干瘪,就算重新种上了,也再结不出小受来。
! D- y) P0 F/ \7 n3 y, B  竞争对手少了一个,不是自己阴险,而是他实在太弱,连最起码的养护知识都不懂。
: w! v, c7 s2 Y" A0 G/ L# U  这样的人即使种出小受来,也不知道好好珍惜,不如让受种趁早废了好。
0 k7 x% F6 f6 Y% D) D8 B' X  弛恩心情很不错,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土地,确认连自己都找不到刚才种受的地点,才吹着口哨回宿舍,去领自己需要的工具。/ }% H, k" ^" z  V- S  d' }% g  z4 U
  这次的比赛,政府全权提供选手所需要的一切东西,弛恩打算除了基本的铁铲、浇壶之外,再弄一些有机玻璃,为他将要发芽的小受盖一间屋子。
0 U. Z) a6 G8 N+ b  W, @  当然,房间是要带锁的,他不能保证种出来的小受一定乖巧听话,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 q! I# K  I/ j" V# Q" F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地里渐渐热闹起来,几台空中红外线摄影机也开始运作,记录下选手的一举一动。
. q  g" k5 F8 L2 P6 y  弛恩不太喜欢摄影机飞行时发出的嗡嗡声,好像苍蝇在叫,想快些离开田地,决定从田间绕过,却无意中发现,远处有某种可疑的建筑物。
/ l4 c& P6 N1 F* w  他怀疑的走上前去,难以置信的确认了,那的确是一间盖在田地上的小花房。
* H6 r$ R0 j) N% h; V' V& D1 S  居然有人和他一样,想到了为受种盖房,而且还领先他一步?
6 e) A/ m7 r0 x. ^  这时花房的门开了,因为建筑的简陋,门发出不坚固的声音。weiranxiaotan
" C# P+ O7 {& N3 e# d6 k7 z  花房的主人低着头,看不清容貌,弛恩只看见他仔细的把门锁上,又向打招呼般的对着花房里摆了摆手,随后转身离开。; J. u, l) D  h1 O3 k! Y
  他披着一件过于宽大的白袍子,与大部分参赛的贵族相比实在相当寒酸,以至于和他擦身而过的高傲少年,都向他投去鄙夷的的眼神。
# w7 }' o/ n' q& B- D  b; o  在他躲开那些少年的时候,弛恩突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姿态,很顺从,而绝不是卑微。* n% J. C+ C" n; z  O
  但他的背影很年轻,弛恩确认自己没有这样年纪的朋友。
. h( C& i" o- N" P6 v* i  r  比赛突然有了一丝紧张感,无论那个人是谁,弛恩都知道他绝不是来游戏的。
9 W; I7 d- T; D5 k2 S  他是一个需要认真对付的对手。: U. @6 G5 S8 d$ g$ D
  陌生人转眼消失不见了,弛恩匆匆记下他的参赛号码,跑回住宿区领取建花房的工具。
; m; I3 g( V$ @7 f0 C1 P  二十号,一个很漂亮的数字,他会记住的。
# A# D9 f3 z* ]  `7 l  为还没发芽的受种盖房子是一件很费力的事,传统的种受业完全依靠手工和原始机械进行劳动,不使用自动机器人,种受者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 Q# R$ L) j* n; t5 j7 u
  弛恩选择了有机玻璃作为花房的建筑材料,这种材料既轻便,又容易透光,同时也能挡风,近乎完美。% c9 A3 ?& K& f, e3 m8 o. I
  为了造出比以往都要坚固的花房,这一整天他都泡在田地里,在工作的同时观察其它选手。
! v: \% |) H2 [  大部分人都像玩似的,在早晨来田地巡视了一下,没有下种的人下种,下完种的人就松松土,下午理所当然的回去午睡,一睡下自然就不愿意再来田里了。
1 H7 ~  E) F: D2 U$ n3 a  弛恩默默记住几个比较勤奋的,记下他们的号码,暗暗留意。/ h" Y( W" t$ @
  至于其它人,这样懒散的种法,小受连出不出芽都是个问题,即使出芽了,也未必能成型。
/ t" v6 F3 h, N6 k. d/ V  需要留意的不多,而且其中没有他在做种受师时认识的人。3 u4 X! `" x$ Y; A
  感觉有点凄凉。& j0 O& q7 \9 \. s
  房子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完全盖好,弛恩松了口气,最后装上窗帘,往地上撒了些水,锁好花房门,回去吃饭。
. _$ ~9 n" f" k4 Y. V  能在床上睡觉的时间不多了,小受出芽之后,随时都会有人来破坏,他必须搬到这里来,时刻看守着。
- c- j, `( f+ i  接下来的几天都过的平静而顺利,弛恩忙着做小受出芽前的准备工作,暂时把那个穿白衣的二十号抛在了脑后,只知道他工作的十分勤恳,并且领先自己,已经搬进了花房去住。/ T( z, B5 i' G7 R
  所幸自己这边进行的也很顺利。
9 p, F$ L# K- r0 _  就在二十号搬进花房之后的第三天,弛恩早上来到自己的地里时,惊喜的发现原本一片漆黑的土壤上,出现了别的东西。* O  G+ O* E/ }: K( }# @) N
  精心耕作的田地正中,露出了一点小小的粉红色。% q1 W/ {' M0 W# ?" @7 w8 }5 k
  尽管早已不是第一次看见发芽的受种,弛恩还是觉得这一时刻是最幸福的,他高兴的蹲下去,用手指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受芽娇嫩的顶端。
+ v) N/ t, w) W9 c) m5 F# \: \  柔软的嫩芽受到手指的压迫,软软弯下,和一般发芽植物不一样的是,它带着一点点生命的温度,好像初生婴孩小小的手脚一般,摸起来十分舒适。' q( [/ B) Q1 I# Z( f
  弛恩突然起了坏心,加大手里的力气,把小芽掐的微微发红,受芽被掐出了几个印子,在阳光的照耀下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好像在预示着自己未来柔弱的属性。* |! u# E3 G! a& {5 b$ {4 O; e
  捉弄完自己种出的小芽,弛恩的心情非常好,离开七十四号地之后,兴致勃勃的去参观竞争对手们的成果。
* @! s: j: ]! p' x  尽管比赛开始还不到一周,那些抱着游戏态度的小孩子已经受不了了,至少有五分之一的选手已经弃权,留了不少没能种出小受的空地。. |1 h" [# c; _2 I" T
  剩下的人也不怎么样,有的受种还没发芽,有的浇水太多,受种明显已经烂在地里了;有的没计算好撒种的深度,受种被风吹的从地里翻了出来。5 g; J7 q, `, Q! Z
  需要注意的人仍然没有变化。* J* s$ B/ m' x% @4 W
  弛恩叹了口气,如果现在不是在比赛,他真想把这些受种挽救回来,即使做不了小受,长成人形也好。
- M: u6 J, J. O/ @" ?, @  可惜现在他没有时间。2 L8 y0 I" n2 v$ }4 g6 f, \2 m
  发芽的小受最脆弱,谁都可以置它于死地。% a5 \' e7 f% n, h
  他去宿舍拿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回到花房里给自己搭一个简易小床。+ G- _" \9 p% V) Y1 }
  他的田地地理位置相当好,躺在床上,阳光恰好从头顶打过来,让受种沐浴在美丽的金色之下。% c7 x4 N: u- Q
  弛恩幻想着某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有个白嫩乖巧的小受在对着他微笑。
5 u* E) q" p2 B, m0 d  晚上在宿舍区吃饭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积分表,计算机会根据个人的表现,自动加分扣分,目前他排在第二位,而第一位就是那个神秘的二十号。
5 }: ^, D  J0 B7 u6 J7 G# [: v  他的名字叫做馨,对这个平淡无奇的名字,弛恩完全没有印象。
5 `& f: e6 q  {# \  这时馨正好走进餐厅,弛恩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上有一些疲倦的神色。
3 }2 W3 C5 @; j" h9 f4 X. e  只犹豫了一秒钟,弛恩就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偷偷的笑起来。
% C  ?6 R( t  l; p/ V1 O/ J9 W  馨看起来那么瘦弱,一定是灌溉自己的受种时候精力不够,累着了。
6 L9 t& f+ @" u! E9 }- W  刚在猜测着,馨果然买了几个高蛋白的水煮鸡蛋,剥出蛋黄来吃。  l7 ^/ b0 V  t3 V% f" N
  注意身体啊,小孩。
3 I3 p1 W3 a* D) C' c2 y  弛恩偷笑着离开餐厅,回去照顾自己的小黑。  h" o# H9 K; g
  路过二十号地的时候,他特地往花房里看了一眼,花房的帘子没有拉紧,从缝隙中能看见一棵细长笔直,却又透出惹人喜爱的粉色嫩芽,顶端湿润,反射出月色的光泽。+ L& Q2 k7 v" ~+ s5 n- T) n
  果然是被刚刚喂饱。
% M, J6 C) O; E  看来灌溉对馨来说是一个考验,自己或许能在这个阶段追过他。
3 d( t7 i+ g; F$ l" r' b4 O- g7 c8 n. @  弛恩一边想,一边回到自己的地里,小黑的芽好像又长高了一些,正无精打采的耷拉着。
# |" F6 n# a# ~& V8 e" A  「小宝贝,想我没?饿吗?现在就来喂饱你。」
) w1 t  `) J: _6 x& D3 R  弛恩呵呵的笑着,吃饱了精力正好,他摇摇晃晃的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娴熟的、毫不遮掩的掏出自己的男性器官。& V3 M5 w: S7 N7 }* p
  男性的精华是小受能否健康成长的关键,这就是没有女性种受师的原因。shenmishui: C! P5 Z+ v: D2 R6 W2 M; F
  弛恩蹲到地上,一手握着自己的性器,对着粉色的小芽用力揉搓起来。
% a* }3 m0 F5 ?+ H/ v: t6 Y  一阵颤栗之后,柔嫩的小芽被洒上浓稠的白色液体,顺着顶端的小口一点点渗进去,看着液体渐渐消失,弛恩似乎能感觉到小受芽正在满意的打着饱嗝,发出生长的声音。/ @3 ~# _9 Q" b# Q7 x- t
  确认自己撒下的营养都被嫩芽吸收以后,弛恩站了起来,站起的动作使得脑部血液急速缺失,他不稳的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上。( Y( T( {/ J! T( g! q
  弛恩彻底失业的时候已经三十出头,又在赌博和酗酒中度过了好几年,现在是一个轻度酒精中毒、健康欠佳的中年男人,灌溉这种行为对他来说,并不是随手可做的事。* g$ M* _+ [: V( Z) o
  难道自己已经不适合从事这个行业了吗?1 O% D  A! ^# p1 E. h1 P
  他疲倦的叹了一口气,爬上床去休息。2 f+ {3 h! E/ K' W& i' x* P2 P
  这时,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突然发现外面似乎有一个人影,正在隔壁的七十五号地里弯腰忙着什么。
3 {1 ^) d/ t3 V, v1 M/ q% K  是七十五号选手?; D% q4 g* t- A) n5 y" ^
  他的受种不是已经枯死了吗?
0 x; I9 Y! t. m2 U6 A  这么晚了还在做什么?" x. {5 i; s+ Q8 h
  出于对竞争对手的警惕,弛恩走到花房门口,躲在窗帘后悄悄的往外看。
5 P- O+ A  i3 C: c. h5 s* k  他没有见过七十五号选手,因此也不能确定,他究竟是不是真正的七十五号,只知道他背对着自己,手里拿着什么工具,正一下下的刨着地上的土,偶尔拿起什么东西,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 S4 G; Y" ]& X; |; l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站起来离开七十五号地,路过弛恩所在的七十四号地,停在七十三号田地旁边。, Q5 W# e- [8 ~& p' Q/ V' o
  弛恩意识到,他也许不是真正的七十五号,而是深夜来破坏别人成果的选手,但是他并没有阻止的意图,这不关他的事。
, M' E  [  Q( T* @  但最令他奇怪的是,如果他真是为了破坏而来,又为什么要破坏事实上已经弃权的七十五号地?
3 m6 U' T9 m" U5 |7 I* V  神秘的人再次蹲下,对着七十三号地的受种鼓捣了一会儿,站起来,这次他没有再继续走去七十二号地,而是直接离开种植场地,回宿舍区去了。
( N+ U  I5 ~# b6 A3 l5 v  弛恩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不出去,反正地里有二十四小时运作的摄影机,万一那个人做了违反规定的事,一定会被取消资格的。
' e9 t, G; ~4 l" n6 y& ]$ G  不过,他到底是谁呢?3 T8 y+ @3 Q6 L/ g+ s) i. `
  是被自己视做竞争对手中的一个吗?; D0 K* f+ F5 F: ^
  灌溉后带来的疲惫比他想象中要强烈的多,还没有理出一个清晰的思路,他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0 i, i: U. {  n# r  l3 g
  也许种受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这天晚上他居然梦见过去年轻时候的事。, ]/ m; k2 n/ ?- Y& y* d) b
  对种受业一无所知的幼稚的自己,带着单纯的热情拜师学习,严厉的教师,艰苦的学习过程......( @9 a0 y" [. V( U5 Z* l
  领到种受师执照的那天,他以为弛恩这个人会辉煌的过一辈子,却没想到辉煌只持续短短的几年......
+ k1 r. N8 @! z  D2 v
% h# c  X: {/ Z% z  第二章
0 T" K, Z" P" G  ) r4 t* W; r& M$ ]$ p% d& ?
  出芽之后,小受就长得快多了,粉红色的小芽在弛恩的精心照料下,每天都在成长,两侧及腰的地方,也开始长出相同颜色的小叶片。
, ]! Y* d2 ~; \: w6 f3 Q9 A; V  嫩芽顶端的小口更是像一张怎么也喂不饱的小嘴,灌溉次数从一天一次,急速增加到一天三次,弛恩不得不为自己增加营养,否则小受还没长出来,自己倒是先撑不住了。
$ s# F" A0 o  I' y! K8 V+ N  同时他也开始准备着手拆除花房,受芽最脆弱的时期已经过去了,如果再被花房保护着,不但起不到作用,还会使得小受如同温室里的花朵一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 f8 M$ I+ z8 ~3 |( q9 G8 B9 o
  弛恩自认不是瞎宠小受的三流种受师。: d1 ~% t! q( S5 F6 p
  比赛继续进行,随着小受们渐渐成型,有越来越多的人体会到了失败的痛苦,几乎每天都能听到田地里选手喊叫或者大哭的声音,很多没有为小受种建花房的人,都被竞争对手袭击,受种完全被毁坏。
! r. u8 h; K) P  弛恩十分满意自己的先见,多花的力气果然是值得的。
3 @) z( C5 X; g9 u/ |! `1 M  而同时也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因为受种被破坏而丧失比赛资格的选手,打算将种子带回去留做纪念,却发现种子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4 `! O& Z: Y% k$ t/ T+ Z6 n. ^# H$ k  主办方自然不会干涉这些事,当然也不会有任何补偿。0 V; ?4 u7 O$ l6 Y9 A5 a2 o
  这些是弛恩是从选手们的闲聊中听来的,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一定和他那天晚上看见的神秘人有关。) Z9 L: ~5 U7 A" Q- o4 k( G4 g7 s5 y
  那个人,偷走了选手的受种,是有什么其它的用处吗?
. r  v5 z; d0 K9 [& n7 l( I  {1 Z  至于究竟是用来做什么,弛恩也想不明白,的确是有一种可能,那是相当残忍的行为,他不认为那个人会做出这种事。
4 ]+ Z) g# _9 h6 m8 |7 V# d  但是事后证明,他其实并没有猜错。
8 [6 n; \/ c8 o  尽管体力大不如前,弛恩还是每天努力把他的小受喂饱。% }$ ]2 U4 d8 s) ?! y( k
  吸取了充足营养的小受芽,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原本顶端小小的口也渐渐张开,就像一张饥饿的小嘴,小口里也渐渐露出一小截白色,并且一天天的往外冒,如同急着钻出被窝的小脑袋。8 M9 J( f, k- W* f+ |9 S; G6 Q9 E7 }
  这个白色的东西就是受果,未来的小黑正在果实中沉睡。  w, I! u: S$ h1 Y
  白色的果实渐渐长大,从一开始的手指大小,慢慢长到了成年人的拳头大小,纤细的受芽承受不住果实的重量,软软的垂下,每天弛恩醒来,都能看见那颗雪白娇嫩的果实,垂挂在粉色的受芽上。* t! f, u6 o+ O' z7 `
  弛恩非常高兴,因为直到现在为止,他的进程是最快的。
& f# i* O% J, P! ~7 Q" V; M3 W+ I, b  二十号的馨因为体力略逊,在这个步骤上终于落后,受芽尚未结果,弛恩终于凭自己的努力,攀升到排行榜的第一位。
  U  g% W" ]  ?7 a8 |  而受果的结出,也为他赢得了进入下一轮比赛的机会,只有前十名种出受果来的选手才有晋级的资格。! a& s0 @6 @; E+ c$ ]
  除了获得资格之外,每位选手还能获得二万星球币的晋级奖励,这是弛恩从小黑身上,获得的第一份确实利益,他一下成了小富翁--和过去相比。
% V# h4 L( }! z5 r  A1 }& F  「小黑,你真棒,我把房租全部都还清了!」4 u+ P% x1 C3 W$ C# X
  心情大好的弛恩一边用力挤出自己的精华,一边夸奖他的小受,除了必不可少的早晚两次浇灌,他又特地加了一顿下午点心。
/ w% z" s2 f2 W  浓稠的液体顺着受果的外壳流到底部,一滴白色无声的落到地上,受果也随之轻轻颤动。
# _  K8 U" ^* x, k  这个再普通不过的物理现象,此时却被弛恩当作小黑生命的反应,就像在妈妈肚子里踢腿的孩子。
% @9 U% g1 M( f, a7 U0 q- _  「你一定会成为最棒的小受。」未染小坛搬
4 Q9 O" s; U) N4 P  弛恩伸出手指拨了拨受果,看着它一下下的动,满意的笑了起来。/ h. C0 t$ B3 g; j4 l
  两天之后,按照赛程的安排,已种出受果的总共七名选手,获得了晋级的资格,所有受种被安排,全部转移到新的室内比赛场地。
1 D+ @% k! T, s' o; o# _  新场地是一字排开的七间玻璃房,随时供有兴趣的人参观,选手之间不能再互相影响,但是任何人都能在任何时间,看见玻璃花房中的状况。
- m+ X. N; l( ?# ^9 q  弛恩本想起个大早,亲自把受果搬进新的花房去,却因为前一天晚上被朋友逮着喝酒,深夜才躺下,等到一觉醒来的时候,天早已大亮。
4 T2 ^5 f  n/ \8 s( c, g2 R: |1 p  他连早饭也顾不得吃,就往新场地冲去。
/ }: u, D  {, g  选手如果没有及时搬走受果,这项工作就会由比赛专用机器人来完成,他可不愿那些冰冷的机器,把他的宝贝弄出什么问题!6 n/ @& Q6 z  ^* ~
  幸好到达地里的时候,机器人刚把他的受果从土壤中连根拔起,两人一组,准备离开,弛恩大吼一声,冲上去赶开机器人,抢过小受果,捧在手里仔细端详。
9 J% l9 }  @% ~+ L$ q  W  小小的果实好像感觉到搬动自己的人变了,在弛恩的手里滚了半圈。; d; F7 T5 ~! }6 V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 X( \1 r' S" l+ Q  J/ R  弛恩把小果子放在嘴边亲了亲,捧在怀里。
' y3 a9 C# K( ^  多日的精心种植,这颗果实已经从一颗种子长成了半人高的小树样子,原本短短的受芽变得修长,长成了粉色的受枝,白嫩的受果挂在枝头,弛恩一手握着受枝,一手捧着受果,认真检查它们有没有受伤。! b1 ^. ?! x/ K  p( K  _& [
  程序化的机器人也没有争夺的意思,只记录下七十四号选手,亲自搬动了自己的参赛作品。
. N. ^/ f: Y* B. G8 \6 K' h  小受果一路上都在弛恩手里高兴似的滚动,像个出去郊游的孩子。! A; X& {+ G$ ?
  弛恩虽然看起来虎背熊腰,一脸叔相,对自己的果实却十分细心,一边慢慢的走,一边自言自语和小受果说话。$ z' P. W: S  m* n' x. i  E/ @% E8 G
  等到了新花房的时候,大多其它选手的受果,早就被机器人搬了过去,机器人正在一板一眼的,把小受树重新种进土壤中去。  H5 z+ B3 D+ g) C* W+ _
  弛恩嗤笑一声,进入自己的花房,开始做和机器人一样的事情。! F& b9 ^4 u( h; z& z. ?/ ~0 a
  移植的工作,居然放心交给这些东西去做,别的选手也是疯了吧。
  {: {. T2 |$ [9 U; m: R4 `  他一边想,一边娴熟的将小黑周围的土踩实,偶尔一抬头,发现隔壁的七十三号选手正在做和自己一样的事。2 @, m  T8 \' r7 h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对弛恩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的眼睛很漂亮,肤色略黑,也许是长期在阳光下劳作的结果,一身普通的园丁装过于宽大,使他看起来比一般男性要瘦些。
5 D* o# o1 F+ ?' n! h# @" v  弛恩在种受事业上总有无限的洁癖,看见一个与自己一样亲自移植受树的人,心情大好,也对着他嘿嘿的笑了起来。
  K0 E: k+ p1 ?' k4 V  这时受果突然像被风吹起一样,剧烈的摇晃起来,一下下的打到弛恩的腿。" [8 m. O8 ?' s$ {
  「你怎么了?」弛恩连忙弯下腰,以为小黑哪里不舒服。
; e. e  M4 m2 ?- x3 F) O  尚未成型的小黑自然不会说话,只是继续一下下的撞上弛恩。: Z( x" i' \8 T
  「我对七十三号的选手笑,你生气了?」弛恩想了一会儿,狐疑的猜测。
4 {/ ?# }$ I* O4 \: S5 V1 [  小黑撞的更用力了。7 Y7 _: ]) V7 i: C9 @
  「原来你还是个醋坛子。」弛恩伸出大手轻轻捏了捏受果,「那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行吗?你别生气了。」4 t6 i; y4 ^: C' J: r0 J
  小受果听了弛恩的话,果然撞的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  u' j# O& y" L" T# [5 t. g2 ^
  「这就对了,别生气啊,生气就长不成漂亮的小受了,我现在吃早饭去,你待在这里乖乖的,等我回来就来喂你哦。」
' {1 y0 h" P# e' O  弛恩一步三回头的嘱咐小受果,最后随着肚子咕咕直叫的声音,关上花房门,去饱餐一顿。
5 K$ E5 X. l& ~) Q) G+ K6 B/ Y  一直低头处理自己受树的七十三号,看见弛恩离开了,不动声色的瞥向静静伫立着的小黑,一边宠溺抚摩着自己的小受果。* j2 y+ ~% {% G* J' _7 X1 t
  那颗果子的尺寸虽然和小黑相当,外观却完全不一样,本该白嫩的外壳呈现出坚硬的暗褐色,上面蜿蜒着无数筋络,看起来就像一个拳头尺寸的核桃,模样相当可怕。: k  ]  a& g* _4 E9 s" `
  「隔壁的那个,它看起来很美味是不是?别急,很快,很快就喂给你吃。」
$ E5 f) V' w' n7 S$ @  七十三号低声的喃喃自语,手中的受果听见主人的话,激动似的剧烈颤抖起来,全身渐渐发黑。+ J. ?) R$ X5 m
  弛恩匆匆吃完早饭,便回来喂他的小黑,关心这种比赛的人并不太多,又是早上,尽管是全透明的玻璃房,却没有任何人有参观的兴趣。5 ~& w# S8 z6 K
  应该挂个窗帘。弛恩一边蹲着喂他的小受果,一边在心里想。8 m1 U) T; m5 F. _, I3 @" o
  隔着几间房,依稀看见有两个选手正紧靠在一起,弛恩记得进入这轮比赛的选手里,有一对情侣。0 G$ g1 }# R& G7 \1 n; [! _1 Q1 W8 n
  他觉得很有趣,灌溉完小黑,提上裤子就跑出花房,装做饶有兴趣参观比赛的人,慢吞吞的向那对情侣走去。7 R9 Y0 l1 g- f) B1 q& H
  那两个人的号码也是连在一起,二十一号和二十二号,也许是征求了主办方的同意,两间并靠着的花房中间被打通,改造成一个两倍大的房间。
  E* c+ r( Z5 E2 Y! J( o  这两名选手看起来相当普通,一副年轻上班族的样子,正亲昵的靠在一起说话,一边为两棵小树松土,看见弛恩站在外面,两人也没在意,瞥了他一眼就继续自顾自讲话。
. h5 P7 L' r7 @* e. e' D  弛恩的兴趣同样也不在人上,吸引他注意的是两棵受树,本该笔直的树枝,居然像藤蔓似紧紧纠缠在一起,盘成螺旋状,顶端弯弯垂挂下两颗晶莹透明的受果,一左一右,酷似双胞胎。
. v! h: \$ [) x+ P) K  j3 ]4 u  弛恩种了这么多年的小受,也从来没看见这样生长的受树,按理说扭曲的树枝,会影响受果吸收地里的营养,可是这两颗果实,却没有任何营养不良的迹象,非常健康。
( |; k7 A6 W9 x; K) E/ ?  情侣中较矮的那个看见一脸惊异的弛恩,骄傲似的望了他一眼,好像在炫耀自己的成果。, @! s: z* G8 a- O1 x
  弛恩连忙走开,暗暗记下他们。在生长时就这样特别的受果,不知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子。9 o6 U/ B! T4 U9 I( Z- x7 w
  再隔壁就是他一直注意着的二十号,馨还没有回来,花房里只有一棵受树,和他的主人一样,枝秆细细高高,优雅却又有些弱不禁风,颜色也显得更加苍白,比正常尺寸要小一些的受果形状优美,静静的垂着,好像要把枝秆给压断。$ o: w6 C9 p3 _0 d! l% z9 f! w& F
  弛恩差点忍不住跑进花房去给受果和受树加固。
8 C3 G1 f& ~; U; ^* K  这样的树要是长在野外,一阵大风就能把它吹跑。
4 ^. P, T! `! Q1 \* l% m  Z  弛恩不由自主的想起受树的主人,那个白皙瘦削,永远一副瘦弱样子的馨。
" d# m2 y; K5 z0 y7 i  他是灌溉的能力不够,小受没吃饱,才长成这样的吧?' m! x/ A1 V& j" P# |% P5 B$ G( W! R
  弛恩捂着嘴偷笑起来。! d3 f! @7 o" @- a4 T2 |
  「你在这里做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不高兴的声音,是花房的主人回来了。# U- }- C8 l; c( D$ w. w' R. D
  馨这种体格,弛恩一拳就能把他打昏,他一点也不在乎,用力拍了拍馨削瘦的肩膀。
6 L. q- f0 k1 ~" ]" ~) L  「好好喂你的果实啊,看它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小心长大以后甩了你!」
3 ^9 E" y9 i1 |1 N( c2 I: i  馨当然明白弛恩话里的意思,脸刷的红了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跑进自己的花房里,锁上门。
; o, O% [& {3 r  b+ q$ C% X  一下就闹别扭了,真是小受的脾气,弛恩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参观别的花房。
8 V# X+ C  Y6 c8 P5 u: e2 f" p  不过接下来他一无所获,剩下的四十号和五十二号选手都在小受上盖了布,只能从外观上辨别出受种已经成长为小受树,结出受果。5 N2 M, u. K: k4 ^; W! h
  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护得这么紧,这个时期的小受不都长得一样吗?弛恩不乐意了,抽完一根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0 }# ~& A2 Z6 a; i: U/ r4 }( m5 ^  因为转移了场地,每间花房都配上了特制锁,参赛者又只剩下了七人,选手们不用再担心小受们会被别人破坏,因此今天的比赛气氛显得格外轻松,忙完了必要工作,大家就去休息区做自己的事。未染小7坛搬" ?" f, [( F  ?& x8 v/ Y
7$ F# V# O8 M6 x: Q
  偌大的比赛场地,只稀稀疏疏分布着几个选手和工作人员。弛恩既没有亲人也没什么朋友,也懒得和别人套近乎,一个人钻进花房里,陪着小受果。
" D% n8 n2 F  n% K' ]; B  新场地提供足够的人工阳光,在明亮的环境中,弛恩发现受果原本圆润光洁,没有一丝瑕疵的表面上,出现了一些异样的东西,他连忙凑近了看,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抚摩着果实表皮。
0 a9 E( A* {, y+ z# n" S; W  果然,受果表皮的触感,发生了一些不明显的变化,最外层出现了几条难以察觉的裂缝,裂缝间有微微下陷的感觉,这证明小受即将破壳而出。
& d4 ]  a9 E+ u2 X3 t4 j  这破壳而出的过程,听起来似乎和小鸡的诞生没什么差别,却更加困难,破壳的小受,成型的只有头部,然后是臀部,在此期间是没有行动能力的,要再培育一段时间,手脚和躯干才会最终完成,结出一个外表十岁左右的孩子来。
( v& m9 D& N# b" d. x6 J8 Q  这段时期的小受,会说话,有感情,智慧相当于儿童,是最可爱的时期。
7 K0 _" K% Q$ [* z; K) }0 m, a  从受果表面龟裂,到小受最后破壳,其中经过的时间可能是几小时,也可能是几天,弛恩不敢大意,连忙搬了起居用品,住到新花房,昼夜不分的陪伴着小受果。
0 M  U0 ~5 \( e& J* T0 P  如果破壳的过程不顺利,小受很可能死在果壳里,或者出现身体和心理上的缺陷,这对努力了这么久的种受师来说,是最痛苦的事。. x$ v9 |7 |, b( N9 o% ]
  所幸,小黑的各项指标都很优秀,果壳也没有过厚或者过薄的迹象,弛恩守了两天一夜,一刻也不敢休息。2 S. ^1 n* Y, h5 R! _( k
  到了第二天的晚上,他正迷迷糊糊的打着盹,突然听见受果方向传来微弱的声音。
6 L) G  a) w& B" K8 ?* b  像是小孩在喃喃自语,又好像什么小动物受了伤在轻轻哭泣,不断的呜咽着,声音时大时小。
! |# o# R8 M; f8 l; [  弛恩知道他的小受快要破壳了,用最快的速度打来一盆热水,准备好干毛巾。小受果一阵阵的颤动,是里面的小黑在挣扎着想出来,呜咽的声音越来越大,被全部封在装置了隔音设备的花房里。
% g- Q7 ]9 g$ L3 P& a9 J( o  尽管空气流通装置在一刻不停的运作,弛恩却还是紧张的浑身冒汗,不断用力深呼吸。- B4 w9 o2 s  S. L+ e
  这时受果的顶部发出微弱的破裂声,弛恩连忙回到小黑的身边,一边抚摩着受果,一边低声安慰它,受果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外壳的顶部的裂缝也越来越宽,几乎延伸到腰部的位置。
$ f' S9 }6 n9 o. _" a8 k* [  几番挣扎之后,内部的小黑用力向上一顶,外壳终于裂出一个小口。* n. b( ?0 V; G( T+ r' n8 |& H$ D
  安静的比赛区域里,选手和受果们都在做着美梦,谁也不知道七十四号花房里发生的事。  
8 `& Y$ c' G3 [0 ~2 s2 }  天色渐渐蒙蒙亮,微弱的光线从窗口照射进来。3 i. e. t8 f- g8 V- p+ p
  疲惫不堪的弛恩感觉到光的刺激,慢慢睁开眼睛。昨天忙了一夜,他也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1 U1 {8 ]/ j' z+ s" c
  他把视线投向小黑的方向,原本自由下垂的受果被凳子垫高,上面铺满了棉絮,还加了两个软枕,受果正舒适的埋在软枕里,顶端隐约露出一个黑色的东西,在寂静的房间里,能依稀听见黑色的东西,发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
; Z0 k- L( S! H$ j0 P! P5 F  弛恩放心的笑起来,随手在脸上抹了几把,向他的小宝贝走过去。
6 W7 o" i, ~0 Z  黑色的东西似乎被弛恩的脚步声吵醒,对着枕头蹭了几下,露出被一头黑发遮住的小脸。! `( P1 ]1 P; \, B! G* k
  新生的小受,能暴露在外壳之外的只有一个脑袋,身体的其余部分还蜷曲在受果里,黑发的脑袋露在白色受果外。" A+ o) P+ c- z7 \8 ]+ c) ?6 V
  一个白球上冒出一个小黑球,看起来相当滑稽。7 Q* ^6 P# P/ k
  弛恩忍着笑,戴上手套,轻轻抚摩着小黑娇嫩的脸颊,他知道自己的手过于粗糙,可能会把小黑弄伤。
! d6 i0 _$ O! K5 b* a  睡梦中的小黑被人打搅,不高兴的嘟起嘴,晃了晃脑袋想把手赶走,弛恩还不罢休,伸出食指,轻轻的戳小黑的脸颊。, u: C7 J  j3 p
  从外观看,小黑相当于人类三岁左右的孩子,也拥有相当的语言能力,但是智商却和初生的婴儿没什么两样。
6 J2 s5 `/ j2 j! X: T6 B  在未来的半个月里,他将会长成十岁孩子的大小,并彻底脱离受果外壳,而弛恩就必须把他培养成拥有相当智慧的合格小受。- E/ O0 j/ a# r3 u
  不过,他对此充满信心,因为小黑看起来就是漂亮又聪明的样子。
7 ^$ B5 [1 a8 _0 z7 F. ?0 b  唯一弄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小黑是颗黑色的种子,除了头发的颜色,弛恩找不出任何原因。
  u2 ?* n" h* q6 Z  难道小黑还蕴藏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吗?  r3 _0 M; w' b! [' s
  弛恩一向对神秘事物有无限的兴趣,越发期待着和小黑的互动。0 \5 V& M0 y! r, Q
  「小宝贝,起床啰。」他捏了捏小黑的脸,过于娇嫩的皮肤,让他都控制不好手里的力气。
6 I; L" x" Z6 M0 E4 Z  小黑紧闭着眼,脑袋晃来晃去的就是不理睬,感觉到脸被捏疼,他微微皱起眉,鼻梁上方皱出细细的纹路。% l; Y1 U- o% Z3 k' K# x: J. ?" C6 P
  「别皱眉。」弛恩揉揉小黑的眉心,「皱了会变老。」6 U- w3 ], L! V) \' Q
  也许是实在受不了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初生的小受终于慢慢的、很不情愿的张开眼睛,迷茫的眨了几下。6 F) J4 k$ ?5 J/ F) j8 R
  「早。」弛恩温和的和他打招呼。/ A" C  E, q* ^/ R
  小黑歪了歪脑袋,笨拙的学着弛恩的话:「找......」" f  |+ X, E9 C" r% A3 y
  他当然不明白「早」是什么意思,只是机械化的模仿。
; W2 b2 u( x$ j) Q  「不是『找』,是『早』。」
' x+ h4 T" }9 `  k* X0 l  「找。」2 \7 x5 C  O1 a8 ~
  「早。」$ Y" G: ?$ r4 Z4 B6 i$ d) q
  「找。」; i1 q5 u7 J/ h7 ?
  「......」弛恩头疼的按住额角,「算了,以后再慢慢教你。」# r/ R- Q* I7 O6 }; g
  这句话太长,小黑模仿不出来,只能呆呆的盯着弛恩看。
" k; }( a% U) c: U1 ^  弛恩对他笑了笑,把受果扶正,拿走底下垫着的棉絮和枕头,失去支撑的受果向下一沉,小黑惊恐的叫起来。
2 l6 i3 e4 A9 z! X  「不怕不怕,没事的。」弛恩连忙托住小果子,让它不至于晃动的太剧烈。0 Y4 f: K: Q6 ~4 D( v1 ~6 w
  小黑歪过脑袋,低头向地上看了一眼,立刻害怕似的缩回来,闭上眼睛。: v, X, x/ |( M
  「怕......怕......」) d* l6 X7 W) t6 q" h
  「真聪明。」  I& o4 L9 \- G, F
  看见小黑这么快就学会了新词语,弛恩高兴的亲了他一口,粗糙的胡渣冷不防扎在小黑的嫩脸上,小东西吃疼的叫起来。7 V" x" a8 N8 u, s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去刮胡子。」也许是太久没种出活生生的小受来,弛恩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紧张。
2 P' ^9 }  N5 L  G  小黑嘟起嘴,发出呜呜的鼻音,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委屈的望着面前的大叔。# _% k; r! }  D, i# J' E; Q9 V. W
  弛恩不敢移开视线,生怕这样的话,小黑会不信任自己,两双眼睛直直的对视着,过了一会儿,小黑眨了眨眼,像试探似的开口叫。' l2 z* x- c, n0 t, L6 `
  「妈妈......」5 u  r/ N/ j6 D1 _! H! C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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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b+ {9 m. r* j  「......」
1 `$ o( Z3 N4 {  「妈妈......」
! s7 p7 N# L+ S" q  「我是男的,不是妈妈。」弛恩耐心解释。7 g, x9 P7 f5 c8 W7 t
  「男?」+ f# \, u6 j, X/ }. `( d
  「弛恩。」弛恩指了指自己,「我叫弛恩。」  Y0 G3 _8 t- v9 v
  「吃......吃......」小黑口齿不清的模仿。- Z5 r/ U2 f: l% A1 ?, }
  「弛--恩--」# p* Q7 W6 \+ p, y
  「吃......恩......撑......」9 [# e. B& y% x* M
  「不要连起来念!」弛恩气愤的吼。( [8 U& R+ _5 O, n
  小黑被吓着了,脑袋连同受果猛的一震,漂亮的大眼睛立刻泛出盈盈的水光。' x6 s& ~' x) ]
  弛恩连忙又放低声音:「念不好就算了,咱们换一个。」
3 p3 q( C8 F) ?* E8 K% V  他指了指小黑,「小--黑--」' I( M$ f& a+ }' n3 q4 ^( M
  「小......小--黑--」这个词语没什么难度,小黑一下就学会了。( w& z: E2 P# u( [- y3 j
  「小--黑--」弛恩继续指着他。5 k* E+ \' Y& l$ R; w( _' s: V
  「小--黑--」$ K9 m6 e6 U% J+ U
  「真聪明。」弛恩摸了摸小黑的头。7 R' _0 f' X" N+ ?* n, i$ ]
  「聪明聪明,小黑聪明。」小东西感觉到弛恩愉悦的语气,瞇着眼笑起来,用小脑袋不停的蹭着弛恩的大手。& Z: r7 K7 y) i7 F7 o& ^! S
  要不是小黑还缩在受果里没长出手脚,弛恩早就把他一把按在怀里了,表面上看不出来,他可是非常喜欢娇嫩柔软的小东西。
& s1 _& Q) _% x. R  其实,要是能种一个像小黑这样的小受做孩子也不错。
3 n  o5 t8 k" g5 h0 ]  「你是小黑。」弛恩增加了句子的难度。
+ R8 V8 [' b2 \9 }  「你是小黑。」小黑理所当然的照搬。* n0 g, p: a* G- f. E5 n
  「不是我,是你。」( B* R" P  X6 m$ ?1 W2 b
  「你是小黑。」
+ U0 V" s  D2 e9 _: D2 ?  「......」
4 O9 Q) i* f( g( t0 w  「咕噜噜......」0 M- K9 Q) A6 B" z+ R+ n
  还没明白眼前的大叔为什么又变了脸色,从受果里就传出了一连串的声音,小黑不明白的侧过耳朵,仔细听着自己肚子的叫声。
+ }3 X) [: g4 [  「先不学了,吃饭吧,你饿了。」弛恩暂时放弃教学,先灌溉。
; K0 a' ]& C+ [" L  T  「饿。」小黑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词。% g/ B9 X# ~( Z) j8 z
  「对,肚子叫就是饿了。」弛恩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分身举到小黑眼前,「来,咬住这个。」, W3 P- G, N2 ^, T7 L: {
  小黑奇怪的盯着看了一会儿,伸出舌尖,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弛恩被舔的发痒,忍不住笑出声来。' {, V) C9 N5 w0 p8 ]
  「别舔,咬住就是了。」
! }) }9 v! k6 o$ A3 b* {; c  他一边说,一边把小黑的脑袋揪过来,刚出生的小受还没长牙,软软的牙床磕在敏感的地方,又痒又疼。
3 q. Q9 m' k4 g7 G2 p, z0 [  动物都有天生的觅食能力,只愣了几秒种,小黑就知道该怎么做,用力的吮吸起来,吸出能喂饱自己的食物,别人挠痒总是特别舒服,灌溉也一样。只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弛恩就满足了小黑的胃。' }# Y" p1 y, }+ u5 b
  肚子饱饱的小黑立刻脑袋一歪,咂了咂嘴,疲倦的打起哈欠来,眼睛里也渐渐透出迷蒙的神色。
9 \5 U" O" Y% |) T+ P  p  「困了?」弛恩立刻为受果垫上棉絮和枕头,「困了就睡吧。」) _% q1 J0 u3 O
  「困......睡......」小黑梦游似的重复了两个字,就闭上眼睛,不一会儿轻轻的打起鼾来。9 ]) [+ x, A) b
  弛恩确认床已经铺的够好,小黑不会摔下来以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花房去吃午饭。8 w' l  j. E- k  U- w6 ~
  养育的过程虽然辛苦,不过能种出这么可爱的小受来,也值得了。1 e/ G7 b" r1 T5 V7 Y/ t' I
 
4 n; O9 x$ G& \: \( d' j  第三章
3 ]' l" g0 e. C9 Q0 M- G% A0 p- e2 h2 r
  「真无聊,比赛就比赛了,还考什么试!」一脸不悦的男人快步跑出宿舍区,匆忙看了一眼时钟。今天灌溉小黑的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本来他打算的很好,休息,吃饭,陪伴小黑,临行前却突然接到主办方的考试通知。( A8 j* c7 J  a+ H
  而考试的内容,只不过是和几个评委交流,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诸如对种受业有什么看法之类的,白白浪费了他许多时间。' W. j  U) A: U! ]3 i4 @
  搞什么东西啊?自己在办公室里回答无聊的问题,花房里的小黑可要饿的哭了!
: T+ \% s, y8 D8 z. `  弛恩一边思忖着怎么和小黑道歉,一边冲进比赛区。
* T! D! w1 ?* Q5 y: A# _! q  打开花房门,只见树枝上的受果正一上一下的颠着玩,小黑正在做弛恩布置的作业,认真照着挂在墙上的识字卡片,一字一句的念着,听见门口传来响动,他一边继续颠,一边转过头来。
$ d$ l# ^! n4 j- h6 o  「撑。」他高兴的叫起来。
' z9 ~0 c% c- h  @& a  「你再撑,以后我再也不给你吃东西了。」弛恩朝他走过去,捏捏他的小脸,精心喂养了几天以后,现在小黑的皮肤已经和少年没什么区别了。3 |* t# W: c* A4 n3 X/ v8 X
  「小黑肚子饿。」小黑立刻可怜巴巴的抬起脸来,望着自己的饲养者。
, R% x+ C% ~$ E. Y3 d) H  「叫我什么?」弛恩故意严肃的问。
& y$ g& u1 S/ c9 C2 K, S) i2 @  「弛--恩--」小黑说话依然还不太流利,费劲的念出名字。
2 I& p' `3 J: R4 s5 p  「这才乖。」弛恩摸摸他柔软的头发,「肚子饿了吗?」& W; A3 w% `3 h$ d# l/ S: h
  「饿的咕咕叫。」小黑用上了刚学会的词。" c  [% U3 y$ M; U1 q3 ~3 M
  「我们现在就吃饭。」弛恩笑起来,「喂你喝牛奶。」
* |" K/ N8 S' _! D3 J- C  小黑却不高兴的扭过头去,不看弛恩掏出来塞到他嘴边的东西。
2 q6 q8 k7 H" i9 Q  「我才不要吃这个,又苦又涩,难吃死了。」lovehuahua7 p5 u, U. T2 r7 j
  「你在说什么?不许不听话!种出来的小受只能喝牛奶才能长得漂漂亮亮的!」
  t- V) M3 X8 U9 ?  「你还骗我!这个才不是牛奶!牛奶是牛的奶,你又不是牛!」小黑大声辩解。
- ^  ]0 j! b6 R+ L! J. M5 r  弛恩语塞,他低估了小黑的学习能力,上次随便翻了几页百科全书给他看,小东西居然全记住了。3 i! \# w) f, |( d3 }# O. I. s
  「好吧......我是没说实话,骗你说是牛奶,其实这是专门为你提供的饲料,」他尴尬的找借口,「不过牛奶这个词语你比较容易记住嘛,想要的时候就能马上告诉我。」
0 l" x# ]/ U+ t4 L$ D: o5 e! L0 w  「这个叫做饲料?」小黑还不懂谎言和猜疑,努努嘴,认真的盯着弛恩用来灌溉的器官。
! y* Z8 v! W5 G/ |6 A  「对,小受只能喝这个,所以乖乖的,喝吧。」
* c7 \1 ?; \& s5 D0 c; h! L) J: E  「......我想尝尝真正的牛奶味道......」小黑可怜巴巴的说。
9 j  g; R. R% }2 y7 H" u5 e  「只要你乖乖听话,等你长大一些,就给你喝。」
; u4 h+ D, v% q& }- S9 C: Q6 M  「真的?」$ e/ G+ j$ u, C2 z
  「真的,我不骗你。」
* G$ ]3 x7 ^, j9 \3 C& |  「真的?」" K! O9 }* r3 e3 S$ M7 L0 J. U1 d
  「真的。」
! F3 Z5 X- Q. W% O; K7 D  小黑还想说话,肚子却饿的叫起来,他不情愿的皱了皱眉,咬住眼前的东西用力吮吸起来,因为感觉到苦涩的味道,而露出忍耐的表情。: N) i; Z: W$ b# Q3 c) v
  经过了对小黑来说很痛苦的几分钟以后,肚子终于饱了,他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伸出小舌把嘴边的液体舔掉。$ Z# K7 D* [5 V, M# Q7 H
  「苦。」他不高兴的咂了咂嘴。
  ?8 U: X+ m" X( V0 o5 d  S8 z  「习惯就好。」弛恩说着捏住他的嘴,「张开。」* a$ V: K( w; Q. E0 q0 x5 v9 Y
  「啊--」小黑乖乖的张开嘴,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出了一排小牙齿,白白的,像玉石一般。% i& `  d% m( l0 T
  难怪被他咬住的时候有点疼。弛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 |" m' H$ x# Z$ d+ V: A7 ^3 w  「小黑,你长牙了,不知道吗?」
: E9 t+ k" j  ^) y' n  「鸭?我怎么会长鸭?」" \- g0 V+ ^6 D, J( [& t. E
  「不是鸭,是牙。」) j4 t: t" X* j' i, c
  「鸭--牙--牙是什么?」% G4 Y+ s& E7 s- N+ U, |- A
  「就是你嘴里那排硬的东西。」1 H0 J5 ^" z5 l7 G) b, b
  「哦......」小黑点点头,又说,「它们把我的舌头弄破了,牙是坏东西。」
7 N0 k/ M3 I' N2 r$ E' A  「不,牙是每个人都会长的,用来吃固体食物。」弛恩龇开嘴,「你看,我也有。」
: P1 f) R! L) O7 U4 A  「弛恩的牙和弛恩的小鸟一样大。」小黑看了一会儿,认真道。
0 G0 h0 Q8 J# H; j  N3 l  弛恩哭笑不得,在小黑眼里,他觉得大的东西都是一样大的,没有尺寸之分。
+ o9 G/ q+ B! F) i  「你困吗?困了就睡吧。」他摸摸小黑的头,另一只手则探到受果的底部,发现原本浑圆的形状,有了微微的凹凸,摸起来像个大桃子。# N& z% K  @8 X, |7 R. ]8 {
  小黑的小屁股开始成型了。
% z( c4 d7 C) O6 j5 ~( X/ H  被摸到屁股的小黑不舒服的动了动,又开始一上一下的颠起来,「不困,小黑力气大着呢。」( u3 ]( V2 _+ Q  J
  「别颠,」弛恩捏住受树的树枝,「树枝会断的。」
1 G7 g, a4 O/ o- r" \7 ?0 [2 [  「断了会怎么样?」
- N0 k7 n4 _4 T3 c5 r* g7 \: Q  「断了你就会掉到地上,摔的很疼。」vipguiqiqi7 S+ V* K9 K* H0 t; s+ u7 V0 f
  小黑被弛恩捏疼过脸,知道疼是什么感觉,赶紧不动了。
0 g. d$ \# C& w/ g' s  「这才乖。」弛恩亲了亲小黑的脸,转身环视房间,看看有什么需要整理的。
/ C1 n- W; @* N  这时他的视线突然扫到右边的一个东西,吓了一大跳。3 }+ f- Y2 Z7 n+ M2 a
  原来是隔壁七十三号的小受,正往他这边看,已经不知看了多久。6 A) Y7 J7 S8 s* V3 A9 ]% `2 @, q5 b
  他是昨天才出生的,生长速度却极快,大小几乎和小黑已经没什么两样,此时,七十三号花房只有他一个人,选手并不在。
( \; S; ^- o% q% N  弛恩虽然对竞争对手十分警惕,却很喜欢每一个种出来的小受,他走过去,敲了敲玻璃墙。
" D) G9 |* T( v' v  「你的主人呢?」
4 n" H: k; e5 Z) j' n# j  七十三号小受静静的望着他,他的外表和主人有几分相似,微黑的皮肤,纤细的脸部线条,只是眼神略略有些锐利,不如小黑那样天真。
  X0 L- a$ m" I2 T  尽管和小黑一样蜷缩在圆圆的受果里,他的模样却完全和滑稽联系不起来。6 f2 X$ Z$ h4 M% N6 V
  「你、饿、了、吗?」弛恩想起这是隔音玻璃,对面的小受听不见他的声音,便放慢了速度,希望对方能辨别出口型。" w* G: w0 o4 U7 y
  小受沉默了一会儿,微微点点头,像是不信任陌生人一般,脸上毫无笑意。
4 n) m5 X5 k" ^+ X9 r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弛恩连忙回过头去。2 h/ ^: C: v  k7 Z3 T! X( L
  眼前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小黑趁他说话的时候用力向下一沉,脆弱的树枝裂开了一条缝。而他正用怨恨一般的神色望着弛恩,牙关咬的紧紧。; o' W6 H1 L6 ]" ?$ X
  「你在干什么?」弛恩冲过去一把捏住受果不让他再动,「我不是刚跟你说过不要动,树枝会断的!你还没成型,现在断了会没办法吸取土壤里的养分,你会死掉的!」
( `  Y) _) K3 h$ v9 _( U  小黑忿忿的望着弛恩,渐渐的,居然红了眼圈。: G" x/ d9 z. N5 Z* D' h% @
  「不要和他说话。」他呜咽着说。
5 r& L2 M- L( B& \3 r% b  「他?」弛恩愣了一下,立刻明白小黑指的是七十三号小受。3 h) C! I9 P- W9 r' I/ C
  又在吃醋吗?弛恩有些无奈,他不晓得小黑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小心眼。
* t1 M& [6 i5 @  「我只是随便打个招呼,你不要这么介意。」他宽慰道。9 f4 Y# m9 B! C
  「连招呼也不要打!」小黑依旧不依不饶。; w4 ~: P  D, x- e+ [
  「......好吧......我知道了......」弛恩宽容的敷衍他,他没有多想,只把小黑的行为当作对自己过分的依赖,不愿意自己和别人亲密。
8 H$ r  q/ R+ j! v7 o+ {  也许过一阵子,等他再长大一些就没事了。0 x/ \6 c% m# u- A$ |
  他取来特制绷带,一边继续安慰小黑,叫他不要生气,一边用绷带把裂了缝的树枝包扎好,这种绷带能促进植物生长,使断了的树枝愈合,重新连接在一起。$ q( R+ w( I, j* y& f8 J" h3 h8 C
  包扎的过程中,树枝裂开的感觉渐渐通过神经,传到小黑的大脑里作出反应,小黑感觉到疼痛,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 E* @' D0 I4 S$ {  「谁叫你乱动的?」弛恩温和的训斥,「以后要听话,明白了没?」
; A, g# K( j  h$ M+ d  「嗯......」
: Y6 D# h6 Z# x9 G3 o4 }  小黑低头应着,眼睛却没有在看受伤的地方,反而偷偷向隔壁七十三号小受所在的方向瞥去,对方正冷冷的看着他,突然露出一丝微笑。
( T# M' T/ B# V3 x6 }2 x  小黑顿时瞪大眼睛,浑身一颤,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伤口,他疼的失声叫起来。5 c" A. i3 c' o4 b
  「啊?我弄疼你了是不是?」小黑激动的情绪把埋头认真干活的弛恩吓了一大跳,他连忙停下动作,小心翼翼的检查小黑的伤口。
  [; r# d. Q0 p  「没......」
, ?" `( v+ I0 Z7 ]4 R1 c  小黑慌忙摇头,眼睛继续瞥向隔壁,这时七十三号的选手回来了,向他的小受打招呼,刚才还在对小黑冷笑的小受立刻转过脸去,再也不理睬他。8 Q7 c7 r8 z& d
  「我帮你包扎好了,要是哪里不舒服,马上告诉我,以后可别再乱动,否则我就不养你了。」毫不知情的弛恩抹了把汗,拍拍小果子。
* V( a9 b$ b. L6 E8 o  小黑茫然的点点头,却根本没听见弛恩在说什么。此时他的眼里,只有看起来很亲热的七十三号选手和他的受果。
: t* [: L$ t5 o- f# W  而弛恩对小黑的反常行为并没往心里去,之后也没有注意到,小黑注视七十三号选手和他的小受时的那种敌意。; L. t& i, l. W: d6 M& L0 b
  那时他并不知道,他的忽视,几乎改变了自己一生的命运。
% B6 J( y% V0 N4 x6 T6 z  在小黑冒出脑袋之后,其它选手的小受也在几天之内纷纷成型,而不知用了什么灌溉方式,成长最快的七十三号小受,在所有受果都长出脑袋之后不久,第一个生出手脚,脱离了受树,正式成长为完整的人形,进入了下一个养殖步骤。
  u/ d7 X* D# S" R6 `; }, y  于是,无论白天黑夜,七十三号选手都经常带着他的小受,在花房外学走路,接受其它还呈球状挂在树上的小受,以及他们的养育者,羡慕而妒忌的眼神。
) u( g5 y( k: q, `8 F' W% p  Y  弛恩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一边看着年纪尚小,却已显露出俊美气质的七十三号小受,跌跌撞撞的走来走去,一边叹着气轻轻摸着小黑的小屁股。自从小黑的树枝断过一次之后,他的成长速度慢了很多,渐渐失去领先的优势。
9 _5 [/ L( J$ y/ L2 {) O8 i  「你干吗老摸我那儿,痒死了。」小黑晃动受果抱怨,他好像完全不在意七十三号小受,反而还故意忽视他,一看见他就扭过头去。
8 B) E$ B0 a4 u: H( d( W  「我在看它有没有长得更圆些。」弛恩有些闹别扭的语气,虽然嘴上不说,他心里依然对上次小黑晃裂树枝的事满心抱怨,如果不是小黑淘气,现在在花房外走的,一定不是七十三号小受,而是他的小黑。& |  Z- G0 R) B6 O8 s! C
  「我渴了。」小黑开口道。! f0 _; R' w! R$ i2 K7 X4 U6 G
  弛恩连忙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拿过浇壶,沿着树边的土壤撒了一圈水,看着水渐渐渗下去。
% S  Y2 M; n, H; q) K% S6 j+ q# a  即使再怎么生气,他也必须满足小黑的要求。
' g0 k! F1 j4 _) C* `% T8 [+ x9 h  「咕噜......咕噜......」' j, T4 j5 e, k; f
  小黑模仿着喝水的声音,嘴里自言自语,树根吸收了水分,沿着树枝向上,滋润着干渴的小受果,弛恩看着小黑天真可爱的样子,慢慢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0 M) A: H9 w: L  「你想要什么就告诉我,快点长大,像七十三号一样长出手脚来,到时候我带你到外面去玩。」他摸着小黑的脑袋。
$ |7 ^; z$ c, J! w9 B' V  没想到小黑立刻不屑的哼了一声:「我才不稀罕他的手脚。」
* b  u3 A. ]9 H, k6 y  「你在说什么?」5 u! S9 B9 j& a6 o$ [! I+ t
  「他的手脚又不是靠自己长出来的,是......」
6 P& @9 d& G6 W- O5 W# J/ e  小黑刚说到一半,突然有人敲起了花房的门。
8 }  |, ^5 O% a; o) m, T; R$ S  弛恩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散完步的七十三号选手,还带着他的小受。小东西趴在玻璃墙面上,整张脸都被玻璃压平,似乎很有兴趣的望着花房正中的小黑。
. B! m4 k& I2 U5 u2 y, K  小黑皱起鼻子,龇着牙,发出动物般威胁的声音。) Z& e5 e9 ~9 S( R5 p! G
  「你在做什么?」弛恩拍了一下小黑的脑袋,随即往门口走去。
, c9 X5 N; F" u2 T2 o+ U7 J  「一起吃晚饭吗?」0 D" o7 d4 A4 x9 s8 k6 B
  七十三号在外面用口型和手势比画,弛恩一向不拒绝别人的邀请,点了点头。
& d% x2 h, C2 C. g! E( x# ~$ r  「弛恩!」小黑叫起来,叫声里透出一丝惊慌。# w& d* J+ W$ v: k$ N; x$ `* ?1 A( t
  「我吃完饭会回来看你的,乖。」除了天性随意,弛恩心里也有自己的计划,他的脑筋转的很快,立刻就想到了,藉吃饭的机会,可以向七十三号选手讨教种受技巧,看看他用了什么特殊方法。
9 h% b+ [2 B: f: [' L; h+ z& |  他随便敷衍了小黑,就锁上花房门,离开了。
, B" m/ z$ Q" p8 c4 O3 a3 h  这顿晚饭的开场非常愉快,在和七十三号前往宿舍区的途中,他们又遇上了同样非常热情的情侣选手二十一和二十二号,一行四人边说边笑,一起去了餐厅,而已经能稳稳走路的七十三号小受,则默默的跟在后面。
* L" N. E# i+ ?) y  弛恩留有一些私心,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拣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直到天色渐晚,那对情侣首先起身离开,他才开始将话题引向自己希望的方向。
! y2 I% p& i! b- }  「还一直没机会说,」他斟酌着开口,「你种的小受,长得真不错。」, I, G- M; b' a
  七十三号微微一笑,接受他的夸奖,而一边的漂亮小受依然毫无表情,好像弛恩说的不是他。8 X% L% N( x$ Q" X' y: _* p
  「种受这种技能......也已经流传了很多年了......」没有遭到拒绝,弛恩的胆子大了起来,「不知道,你是不是创造出了什么新技术......」他一边说,一边举起食物往嘴里送,无意中误食了一条辣椒。8 P5 x) s) O+ d+ q0 c3 L" G& H
  「不管流传多少年,种受的原理是不会变的,不过,我倒是一直在做一个特别的研究。」七十三号边说,边递上一杯酒,辣得嘴里喷火的弛恩连忙抢过杯子,一饮而尽。
4 X1 ?+ T% e0 k, @, G) ~/ ~  「是什么方向的研究?」他开口问。
/ D. Z1 W0 O6 F# [. ~; z' p7 K  七十三号没有立刻回答,拇指和食指拈起酒杯轻轻晃动,弛恩也不好意思催促,低下头,无意识望着杯中的深色液体,渐渐的,美酒的晃动居然带着周边的摆设一起,慢慢的旋转了起来。
8 d/ U1 h6 f2 t7 S" K$ ^  弛恩用力甩了甩头,眨眨眼睛,晕眩的感觉却完全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连周围的人都开始旋转。7 n1 R* b0 g# O6 c
  「我的研究......是关于女性如何成为种受师的研究。」七十三号慢慢道,然后奇怪的望着弛恩,「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他关切的问。' b/ G- `. B$ P- r/ h- ]: w
  弛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摇晃着站起来,却一头栽到桌子上。qiqi8 e# }/ }5 h2 S9 S+ y) o0 c3 y1 E
  七十三号笑起来,「你是喝醉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吧。」. X' S& L9 V# ^7 _& k4 M1 G2 n+ z
  「我......没醉......」: M. ]; q* a# q; h
  弛恩口齿不清的分辩,这点酒根本打不倒他,可脑袋越来越迷糊却是事实,他用力眨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些,眼前的事物却旋转的越来越快,耳朵里只听见七十三号招呼侍者的声音。
8 B+ x0 p! y: e0 |9 ]- K* M  然后,脑中便一片空白。" u4 c- B6 `4 n  F/ _- T
  侍者走了过来,七十三号解释了几句,便和他一起扶起醉倒的男人,送回房间。
" n( T+ d! }6 k' S7 Y/ I1 C  而把一切从头到尾看在眼里的七十三号小受,却没有跟着主人一起走,而是一个人默默的离开餐厅,走出宿舍区。7 q0 W9 C. m8 U( \+ [. }+ y
  深夜的比赛区静悄悄的,陪伴着小受果的选手,都已经在自己的花房里,和自己的宝贝一起睡着了,而没有主人陪伴的果子,也已经做起美梦来。
  ^- I3 z7 C; l3 A  r  黑暗中,只有小黑一个人还清醒着,孤零零的望着墙上的夜明灯。( x" o, j! C9 J2 {% |/ W$ [- U
  以往的每个晚上,弛恩吃过晚饭都会过来睡在这里,今天却一直没有来,让他觉得很不习惯,心里孤单极了。; F# k# h6 V6 Y+ _
  「弛恩真讨厌......」他咬住嘴唇,轻轻的自言自语。
" x- B0 ^* w6 |4 v1 }  一定是和七十三号玩的太高兴,把自己给忘记了。3 _  X) }2 O* u7 ^" M
  他伤心的抽了抽鼻子,却突然听见花房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 p4 L3 u6 q' n: d" _
  「弛恩!」他高兴的叫起来,以为主人回来了,却很奇怪的没有听见往常大叔热烈回应的喊声,细微的响动还在继续,他过去从来没有听见过这种声音。' Y+ U) v! k: [8 _1 Q  F1 \
  「弛恩?」他怀疑的又喊了一次。
1 S0 v& P1 ^) G; g  |  「喀哒。」门锁发出清脆的声音,玻璃门慢慢的打开了。  T+ T/ F, b4 W2 F
  小黑歪过头,诧异的向门口望去,沉重的透明物体缓缓移动,顺着夜明灯昏暗的灯光,慢慢的变换着阴影,当停在某一个角度时,小黑低低的「啊」了一声。) e4 L0 A6 i4 v: c  s& X
  「晚上好。」俊美的七十三号完成品正站在门口,灯光从他背后打来,投下颀长的身影,他似乎每一秒都在生长,已经脱离儿童的外表,渐渐现出少年的轮廓,看见孤单一人的小黑,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冷淡的笑容。
% r& `: k& n5 Z% ]! M7 M3 z3 s  「你......撬了门,偷潜进来的......」小黑紧紧盯着他,一边费力的找出合适的词语,「你是小偷。」, ~% U; l" e$ Z' ]8 B) V: H) x  M
  「自动摄影机半夜的工作效率很差,靠录像根本无法辨别出我到底是谁,所以,谁是小偷也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七十三号小受一边说,一边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小黑面前。8 a( g; B% O* ^  ^
  小黑晃了一下,却因为挂在树枝上,没有办法躲避。
' R& i  Y2 I3 d, M  「你......」
7 `9 U, y: y# D/ m  他刚开口说话,对方突然一把捏住他的下颌,吻了上来,舌头扫过口腔,又迅速的离开。+ r! M7 }* Y6 W8 j- k# Y* W
  「小白。」七十三号松开他,抹了抹自己的嘴唇,瞇起眼,露出嘲讽的笑容。0 ]. Q5 \8 }& ~
  「你为什么咬我?还有我,我不叫小白,我是小黑!」
7 j% }+ P  q2 x, p% Y! T  小黑出声抱怨,对方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8 u9 @* M  d7 v, F/ s" _# o  「你笑什么?吃同类的寄生虫!」
  I# A* R7 c4 ~7 m& d  L6 M3 N  「你真的看见了?」听见小黑的话,七十三号小受收起笑容,弯下腰,捏捏他的小脸。9 t1 z, v8 t7 \4 n
  「我全都看见了!你的主人把其它枯萎的种子全收集起来,碾碎了捣烂了喂给你!你是靠我们同类的尸体才长得这么快!」( e$ ^; N) i$ a, [
  一直待在地里的小黑,无数次看见七十三号选手,在夜晚偷偷收集死亡的受种,将它们碾碎后加水融化,当作最高级的肥料,灌溉给自己的小受,是同类的营养,才让七十三号这么快就成型。
' v5 v: _/ A) d0 ]# e$ g  七十三号微微愣了一下,冷冷的问:「你没告诉你的那个老头主人吧?」4 z/ o  D3 Z0 ]* ~
  「弛恩不是老头!」小黑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危险的处境,只一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3 r+ v0 g7 P) @) w7 O1 F3 Q0 x
  「好,好,不是老头。」七十三号说着把手伸向受果的底部,顺着那里的形状,摸到一个小小的凹口。
3 Z; Z& Y9 p# f) Z  }7 H  「已经长出来了吗?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 J* ?; e/ G8 {9 a" ^  敏感的地方被碰触到,小黑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心里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8 ]% o' @* l% a$ b6 j7 x- R
  「不要......碰我那里......」他不高兴的皱起眉,受果微微的摇动起来。
$ I8 P7 s3 [3 Y8 A! ?  「原来这里还是有感觉的,不像你的小嘴一样迟钝。」
. W1 X; V* x1 ^( E$ {" T5 d- h. J  「你再乱说话我要叫弛恩来揍你!」
( ?* z: y$ |  h- @. f6 M  「他不会来了......至少今天晚上,他不会来了......」
  E9 e1 s% @8 A  七十三号把手从小口上移开,轻轻抚摩着受果的表面,突然五指弯曲,抠住表皮,小黑吃疼的叫出声来。
/ \. L9 w' m; i; i5 n' Q  「你在干什么!好痛!」
: I4 \5 ]) w4 ~  七十三号又露出那种冷淡的笑容,「我肚子饿了,想吃了你。」. x) m* }: \6 n  u
  「吃?」小黑露出害怕的眼神。
5 A: \2 F( v8 c1 R+ i  「不过我已经成型了,不像小时候那样毫无知觉,所以......未免有些挑食。」0 t$ u0 ~; m6 Q; y' Q
  小黑被七十三号平静却令人恐惧的话,吓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微微的发抖,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L8 n4 U4 A" `9 c# ~. U
  七十三号丝毫没有被他可怜的模样打动,双手慢慢移到小黑的脖子处。
( c2 M8 g+ x( Q! `5 \4 O  「你的皮太脏,又太硬了,我不喜欢吃,所以,只好委屈你一下了。」
) U+ |2 p( Y! }7 ?0 l- e. X  他说着,突然双手用力,将受果表皮猛的向两边扯去,小黑疼的尖叫起来,声音却被花房的玻璃阻挡住,完全传不出去。7 v- q( H1 [. b7 W/ n* L  a
  随着脆弱的撕裂声,柔软的表皮瞬间被扯开,稀薄的血液飞溅而出。, l5 c) L6 M4 H% S+ D( K' ^" x# s
  受果里尚未完全成型的手脚,软绵绵的垂下来,小黑倒在七十三号的怀里。
# S$ Y5 y0 [2 f$ y  「我早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我的邻居......」七十三号在小黑耳边低低的说,将浑身是血的小黑抱紧,不顾自己身上也沾满了鲜血,轻轻的舔着他的耳朵。* L, L2 Z0 C' g
  全身灭顶的剧痛,让小黑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就疼的昏厥过去。他失去了一切抵抗能力,柔软的身体却依然一阵阵抽搐着,传达着他此时的痛苦。' d& \' K, P$ K4 u$ V2 f: D
  看见小黑柔嫩的身体,七十三号小受的眼睛慢慢亮起来,他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小黑的脖子,又贪婪的嗅遍他的全身,享受着获得美食的乐趣。
3 \: W0 h2 f+ r$ x& n2 v+ p9 ~  破碎的受果软软的耷拉在树枝上,鲜血不断往下淌,渐渐形成大片的血泊,一切都被隔绝在玻璃花房狭小的空间中,夜晚安静的比赛区里,只有淡淡的血腥味,渐渐弥漫出来......
$ F" ]% x8 u4 L( {- Q& K( f 3 h, g8 K9 a1 h, i7 ~! \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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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 o  j' b) m# Q  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弛恩头痛欲裂,花了好几分钟,他才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在从床上爬起来到开门的这段时间里,他费力的思考着自己在床上睡着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及头为什么会这么疼。1 I8 |, Y, V& S! |"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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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站着的是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人,二十号的馨,鉴于他对弛恩不友好的态度,以及他似乎不爱和人交流的个性,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一件弛恩无法理解的事。
! Z0 I+ {* \* P. s  看见睡眼惺忪,一身邋遢的男人,馨毫不掩饰的露出嫌恶的神情,皱了皱眉。# M" x: Y5 ^( ]5 C' e
  「你现在居然还能睡觉?」
( S. {' j  O' k. m) Z- W  弛恩不明白他这种教训的口气是什么意思,不客气的反驳回去:「现在是凌晨四点钟,为什么不能睡觉?」4 `# l2 `! Z( U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潜意识里他突然觉得,自己忘记了做一件什么事情,但是尚未从酒精中清醒过来的大脑,无法顺利的运作。
3 ^+ D8 T* `+ }0 c- M. u  馨冷冷的笑起来,「的确,的确,对一个连自己什么时候该干什么的种受师来说,凌晨四点的确是睡觉的时间。」
1 @# x# W# ~  ]6 s) p  他故意将重音落在种受师上,弛恩顿时警觉起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A* ^6 C- ^: [* n: ~8 R* k+ j
  脑中卡住的某个齿轮,在馨的讽刺下突然恢复了运转,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事。) p2 ~0 e* m; u0 z3 Q, a0 q
  想起平时的夜晚,他都是和小黑待在一起的,而今天却......
6 C. {" Q0 y8 i  「你的小受被人摘了。」馨无视弛恩脸上紧张而瞬息万变的表情,说出他此时最不愿听到的话。
8 T9 r6 h+ P8 m1 g* N8 b2 R1 M. n) Q) v  「摘」是种受业中的一个专有名词,具有特殊的意义,是指小受在没有自然成熟的情况下,接受外力作用,强制与受树分离的情况。从人类的角度上来说,相当于早产,而从植物的角度来说,就是被剪掉了根。
4 R" B5 ?. z5 e5 p! I  小受被摘的后果是多样的,像小黑这样只长出头部的小受,很可能会因此而肌肉无力,终生瘫痪,甚至因为无法吸收到土壤里的营养,而就此死在受果里。
% I4 |: v+ }" K% }4 T( u6 \  一路上弛恩都在快速的思考,馨的消息来的太突然,他根本无法消化,既不明白小黑怎么会被摘走,也不知道是谁干了这样的事。1 B( [- @( s  }2 f8 p$ s5 b3 p. w
  是有选手故意偷袭?
# K" [( p: E$ k" B1 _7 m  可是长出头部,会说话的小受已经有了生命,并不是过去毫无知觉的种子,即使不是专业种受师,只要是有良心的人,都不会做出这种相当于杀人的行为,法律上也有明文规定,这种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罪。
- }; ?" \+ B$ i# _/ Q  如果真的是有选手伤害小黑,弛恩打定了主意,绝对要向组委会投诉,并且诉之于法律。" g) Q" _' l1 B) h) [
  小黑被运送到了比赛专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从走廊距离还很远的地方,弛恩就往窗子里看,但是并没有看见脑海中球型的物体,他加快脚步走过去,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到似的,一下停了下来。
, ]5 e  [5 q! h  「能把小受种成这样,也算你本事。」馨冷冷的哼了一声,独自靠到墙边。/ S- k1 w6 [- e, _( |; Q0 z
  弛恩看也不看他一眼,像冰冻之后又突然炸开似的,整个人猛扑到病房的窗子上,组委会特备的护卫机器人,立刻从两边牢牢扯住他的胳膊,阻止他几乎要撞破玻璃的剧烈动作。$ @4 A- _% k3 T4 g
  「滚开!」( c+ ]  @( l1 m( i8 p
  他愤怒的大吼,寂静的走廊立刻回荡起沉闷的声音。+ K3 O  k0 @6 `/ h+ m0 Y# u
  受重伤的小黑正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他并不是弛恩想象中的那种球形,而是像普通孩子似的,有了完整的身体,但是这种模样对小受来说,却是更加可怕的。7 U; |/ R) Q7 A0 @; j5 j
  躯干尚未完全成型的小受,四肢都蜷缩在受果里,受果与躯干之间连接着黏膜,上面布满敏感的神经和毛细血管,通过黏膜,小受与整棵受树还有受果连成一体,拥有普通人所有的一切感觉。( V# H9 B0 F5 L5 m+ t7 l9 b
  在四肢和躯干完全成熟之前,受树就是小受身体的一部分,而受果就像一层厚厚的皮肤一般,保护着小受过于娇嫩的身体。5 F" p/ k+ a6 i
  直到小受的全身有力量撑破受果,才算真正的落地成型。
( ~9 _+ m! \; s# N3 P  弛恩知道现在的小黑,绝对没有足够的力量自己撑破受果,一定是有人撕开了受果的表皮。
* j9 U# T5 e  ]+ m+ }- J5 t  在表皮与小受感觉相通的情况下,这种行为......就相当于活生生剥下人的皮......0 E- S& T) j! a  C8 Q. I4 @
  一想到这里,弛恩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 ]! i# \# L  E9 H4 ?9 q6 v* H  是谁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S+ n) t. V7 I( K! I8 v
  病房里的医生正对医用机器人下达指令,用特殊绷带包住小黑的全身,黏膜与身体脱离造成的伤口还没有缝合好,鲜红的血迹不断从绷带间渗透出来,把雪白的绷带都染红了。小黑依然在昏迷中,小脸苍白如纸。
  a( ^# \8 f# M. J% Y. ^  无论种出的小受是什么模样,漂亮否聪明否,弛恩总是对他们投入全部的爱意,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 K( V6 P1 M$ s* h, W* j) G  K
  现在他的孩子却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变成这样,令他后悔又心痛。) p& V" k9 f1 g+ }0 j
  「谁干的?」
0 D5 x2 k, L5 [. l4 [7 l  他一边试图挣脱机器人的束缚,一边沉声问馨。
) q. R$ I& ]6 d  馨耸了耸肩,「我又不是上帝,我怎么知道。」
# d- g' e& c% W( C$ w) c1 }  他的语气和平时冷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但是弛恩此时心里乱成一团,根本无暇关心。
5 @# M, k% [+ S0 m8 c1 j$ |+ S) }" m  「组委会现在正在调查,如果抓到凶手,你准备怎么办?」馨低低的问。
2 O4 S. [# C- Q# [  「那还用说?我他妈的要扒了他的皮!」弛恩握紧拳头,狠狠一拳捶在墙壁上。
3 E$ l8 V' d- f! ]) M/ o  {3 V% m- h  天亮之后,组委会召开了正式的调查会议,对小黑的诊断结果也出来了,全身大面积挫伤,以及严重的咬伤。
: t4 k, U3 x  B  @7 J8 g8 E; e  凶手的目的似乎并不是要杀死小黑,在撕开了他的表皮之后,咬伤了他的脖子和腿,接下来应该还有什么企图,但是在中途有人经过,才放弃了念头,仓皇逃走。
1 W4 a5 x: w& s$ T  当晚摄影机显示,有两、三个工作人员和选手经过,但只有到了凌晨的时候,起床离开宿舍,来到比赛区的馨才发现了受伤的小黑。  N, G$ i- i- O' C5 V; \: e
  单独隔离开的花房里,选手只顾照顾自己的小受,没人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而如果不是馨的细心,小黑就会天亮之后才被人发现,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G. E* ~3 i% h' K4 d# D! Y4 F# a
  弛恩没兴趣听组委冗长的调查报告和道歉,眼睛紧紧盯着电视,观看昨天晚上的录像,他知道这里的摄影机和别处的一样,都只是摆样子吓唬人的,分辨率极差,画面模糊又经常跳线,但是之前他根本不关心这种事。
/ ]$ h# Z6 @% `0 r* O8 G9 z) j$ p  因为连他也料想不到,小黑会在这个时候遭遇不测。
, y1 @$ \) i6 c  快进的画面右下角,快速跳动着昨天晚上的时间,午夜的时候,确实有人潜进了七十四号花房,但是对方巧妙的躲在灯光造成的阴影里,从摄影机上只能看见他的影子。他先是在花房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影子动了起来,并且大幅度的不断变化。
+ ]/ h3 y1 G( [" j* z% Y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分钟,直到有人经过花房,影子突然停了下来,等人走了之后,凶手悄悄的潜出花房,离开比赛区。
' a. x9 e( k3 T0 N% l. z3 R  观看的过程中,弛恩一直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寂静的深夜里,他的小黑正在被不知名的罪犯伤害,而自己却在晚饭后呼呼大睡。, L" q* \8 m% n! W& O/ H
  一个人的小黑,那时是多么的害怕?
% p9 w! t. J4 D1 m7 ^  ~9 m) C  而从摄影机里,他和别人一样,根本辨不出凶手的容貌,只依稀看出对方的身材比较矮小。
! ^( Q7 d- O* k& N) o  凶手是孩子?, I: s  p: i' N; O' E$ h- }. S9 Q
  弛恩的脑中刚闪过这个疑惑,录像就结束了,会议室亮起灯来,弛恩坐到长长的会议桌边,和组委会一起商量这起意外事件。
7 I7 V+ A( U: J& R9 [/ P9 o  「弛恩先生,对于这次的意外事件,我们感到很抱歉......」" I& e8 U& B  k
  弛恩摆了摆手,「客套话就不用说了。」: t9 b' P" K; f- \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件事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并不全是组委会的疏忽。0 J2 i% R0 w  _4 o
  围绕着会议桌的几个人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道。: D8 f: U5 |  R7 D/ r* l* L/ w
  「弛恩先生,我们向您保证,一定会全力抓住凶手,但是现在,我们想知道,您对今后有什么打算。」
/ w/ N! N8 e  n  「打算?」0 R5 ?, U" T, E" C" [9 n0 K
  「您的参赛作品受了重伤,光靠医疗的力量恐怕无法再参加比赛,而且连是否能存活下来也是个问题。比赛章程对于这种情况,一般来说是给予选手一定的补偿,并且给予相关比赛的优先权,而现在,我们想知道,您打算怎么处理您的参赛作品?」
( e, }" Y% X& t3 e3 l$ W  弛恩微微愣了一下,他知道对方相当宽容,想征求自己的意见,来决定是否要拯救小黑。* {$ q$ }- D+ \4 P. A
  「我当然希望他能活下去......」
) M- k1 v' x& f/ ?+ N8 {  A  弛恩吞吞吐吐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老实说......我参加比赛是为了奖金,如果有足够的补偿金,参加不参加比赛......当然也就无所谓了......」
( _2 J* c6 g: Z2 S) k/ r* d/ `( D  「我们也预料到,向您这样的专业种受师,应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作品死去,医院会尽力提供最好的医生和医疗设备。
, A1 t) }2 r( Q( U' H. p  「而我们现在想知道的是,如果医疗设备不足以拯救他,而需要您的帮助时,您的打算是什么?」
, u+ G( }5 U4 X5 T  「帮助......」弛恩不明白的皱起眉,下一秒钟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Y+ }. ?! y0 x# _- p
  当小受的伤连医学也束手无策的时候,只有这一个办法能拯救他。3 Y& k. a# q) n+ J
  这个方法绝对不会失败,就如还魂丹一般。
$ o; U' d) M1 M6 \. c  而自己还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在见到小黑之前,他并没有预料到小黑的伤,会严重到危急生命的地步。
0 ~; q/ f3 _6 K$ }6 }  「您不用急着回答,现在七十四号还在抢救中,或许能脱离危险,如果那样就最好不过,您还可以继续比赛的。」组委会的委员站在弛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送他离开会议室。( H2 h: i; o3 B' L: H7 l$ t
  回宿舍的路上,弛恩又经过了特护病房,抢救还没有结束,小黑依然处于昏迷中,他的全身都被绑上了厚厚的绷带,就像一个坏掉的娃娃,特制的人造血液顺着插管,不断流进他的身体里,补充他失去的血液。
9 i  n2 w4 Q2 G; K3 i$ {  「都是我的错......」5 v( W4 D. P2 K$ T
  弛恩把脸贴在窗子上,张开手掌,隔着玻璃抚摩着小黑的脸,还有他被强迫长出的,连弛恩自己都没有摸过的小手小脚。
) [% D$ s# Z  d& A5 m) X  他曾无数次在睡前,幻想着它们长出来的样子,幻想着小黑笨拙的从受果里挣开,缓慢爬出来的可爱样子,被自己牵着学走路的样子,慢慢的会走,会跑的样子......
  A- g) e; M9 L  而现在这一切却成了泡影,他从事种受行业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惨败,让自己的小受还没有成型的时候,就被人这样伤害。* r% s/ Z- l: J" g: G
  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
7 C( ~9 h8 I; [7 a2 W  真的不适合种受这个行业了?- a! w5 @9 C& H: B
  一直都以专业与熟练自居,高傲自信的弛恩,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能力来。) X3 |1 c2 W+ P4 }7 Y
  在弛恩心里乱成一片的时候,比赛的赛程也做出了重大改变,组委会在没有查出凶手的情况下,特令停赛三天,将选手的受果暂时移植到花盆里,转移到宿舍。工作人员彻底检查花房的安全,并重新设置摄影机和照明设备。
, u, h2 n, y+ r  至于比赛何时重开,也尚无定论。
  v( v5 h' T' S$ W  选手虽然有些许的混乱和不满,但还是被安慰下来,服从了安排。# F3 H* z8 M+ X/ x' f# }3 \; ~# T& E
  没有比赛的日子,宿舍区热闹起来。
- Z6 d; ]( i6 z) {5 i9 ?7 i  初赛被淘汰但是留下来凑热闹的选手,进入决赛的选手,选手的亲友,闲下来的工作人员,早晚都聚集在一起,讨论着这个可怕的意外。3 G8 C- g4 R7 g. G& k
  选手害怕自己的小受也会遭到不测,而普通人甚至在猜测,这个像疯狗一样会咬人的凶手,会不会是变态杀人犯。
; A$ {& t. \( \& y8 G  当一切闹的沸沸扬扬的时候,当事者却毫无紧张感,平安无事的在自己的宿舍休息。9 w9 Y  z5 c( U' v- s( _
  七十三号完成品一个人在浴室里,将水温和水量调到最舒适的位置,站在莲蓬头下。
4 i* ]+ M8 _/ r$ x% L! X  温暖的水倾泻而出,顺着身体美妙的肌理,在微黑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 c6 \$ q8 D9 W" R3 N: @  他十分享受洗澡的过程,这让他想起自己还是受果时,树根从土壤中吸收水分的那种滋润感。/ J8 {& v1 \9 F' O( F
  这种舒适的感觉有助于他集中精力,思考所要解决的问题。
9 b+ }, T1 F+ n1 A+ n* d  虽然袭击小黑的行动失败了,但他确信自己已经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体,而不再需要主人的养育。
; e% h9 r9 B) E, ~. t. ]  何况,他的主人并不能依靠自身为他提供养料,过去也是,现在也是。5 x. m" t  m# m3 u3 T/ y! w" |5 j
  小黑辱骂他是吸取同类营养的寄生虫,但这不是他自愿的,能够自己觅食之前,他为了生存下去,只能听从主人的安排。
  ~8 [. e' a: p- L, j  而现在,他已经长大了,该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0 X5 ]3 Q% f5 Z9 s4 m( Y$ \
  关上莲蓬头,他也没有擦干身体的习惯,只在腰间围了一块浴巾,就满身水珠的走了出去。
) x% r9 c, R" m1 M. O  安静宽敞的客厅里,他的主人正斜倚在沙发上看杂志,与自己的小受独处的时候,七十三号选手游琴是完全放松的。+ h  ~% E6 \; ?" p. f' E5 \% Y
  他脱下了在外行动时,厚重不透气的宽大长袍,换上简单的衬衫长裤,放心的显露出他不能被外人发现的秘密。: [! W8 A& r0 \8 W7 {1 i
  合体的服装勾勒出男性绝对不会有的曼妙曲线,在科技如此发达,星际间通行无阻的今天,要伪造一张假身分证实在太容易了,谁都不会想到,会有人为了一场普通的种受比赛,而隐藏自己的性别。  B  Y4 a" {9 `5 i8 ?3 ~$ h2 A
  进入决赛,第一个培养出完整小受的七十三号选手游琴,其实是一个女人。
6 h; \1 l% t5 v  m3 M5 U  是她,而不是他。1 E8 n% d! J  k& e8 N4 Z' g) S
  她种植出的完成品甩了甩头发,像大猫一般的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慵懒的蜷缩成一团,把脑袋靠在她的手臂上。游琴摸着他湿漉漉的脑袋,内心充满了满足感。
  m  C9 }5 P3 R8 ^5 j! ^! A( D  「别难过,游霖。」她出声安慰,「下次还有机会。」
' U  X$ B6 Z6 v+ ^1 C9 ?( d7 E  被称作游霖的少年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享受着主人的爱抚,需要伪装的时候,他永远是乖巧的。
$ h9 ?  `" _$ F- G; |+ F; l1 n  他昨天的行动,除了弄的满身鲜血,可以说是完全失败。
3 O; I  y7 }/ s9 x! S  小黑是他成型之后的第一个猎物,在猎食方面,他还没有任何经验,以至于十分紧张,在发现有人接近的情况下,下意识的立刻逃走。
$ X% \! J2 r2 G% n% U) e  「下次我不会再这么失败的。」他懒洋洋的说。6 ^) T- M7 H+ C; r# @. c  K3 C
  「下次还是要吃那个七十四号吗?」3 w4 M0 [" v) S! |1 p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 w1 J: u$ `2 N: j  [  说完这句话,胃里涌起了饥饿感,游霖不快的摸了摸肚子,他已经好几天只靠喝水度日了,因为同类尸体而快速成长的他,身体的许多机能还没有成熟,游琴不允许他吃人类的食物,却又因为自己是女人,而无法提供足够的肥料给他。' K# N) y, a) ^
  而小黑事件造成的警备力量加强,让他没有办法再去袭击其它小受。
* t7 b+ `9 x8 r7 M0 A- L  「肚子很饿。」游霖抱怨。4 V( r- u5 W- \, M$ }) }
  「再忍一下,等过几天,你就能吃人类的食物了。」0 Q$ Q# ~7 }, l  H3 z. f
  游琴心不在焉的安慰。3 \6 T9 V4 X8 m) f: T- S% C
  「过几天过几天,都过了一个星期了,妳想饿死我?」原本就因为饥饿而心情很差的少年被主人惹恼了,从地上跳起来。4 r* ]1 p6 z: s
  游琴抬起头,严厉的瞪了他一眼,「听话。」
) Q% L1 E5 z& l: }  d& w  D  她知道游霖很饿,但并不打算满足他,这样可能会使他生病。& w: G  k" m2 j1 w* E+ R% |4 W
  游琴既不是种受师,也对种受没兴趣,她参加比赛的目的,只是要用自己的力量种出小受来,然后带到需要的地方,给需要的人。7 S8 O9 t8 z+ c/ Z/ ~
  她的任务是保证小受的健康完好,至于他的情绪,不在照看的范围内。) H0 c& U: b) q& s6 K& I4 O, C; ~
  「我休息一下,你饿了就喝些水。」. Z4 {7 G( J3 m/ a1 K
  丢下一句话,游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午睡。
0 w6 s# l  c9 E. X  游霖恶狠狠的盯着她,心里的怨气越来越重。
: W% D/ I0 G7 Z2 u$ V; a7 o$ B6 L. J  他非常讨厌自己的主人,冷漠、卑鄙而虚伪,完全不像其它的选手一般温柔慈祥,当其它选手精心照顾小受种、小受果时,自己的主人却只惦记着谁的小受会枯死,怎么把它们偷来,让他觉得恶心。
$ q1 W* U8 g2 G0 r. `  所以当他饿着肚子等食,而隔壁的七十四号却喝着主人的养料,有说有笑的时候,他既羡慕又嫉妒。
7 \( N$ I3 i! e# }$ h+ U  一样都是从受种长来,命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不同?5 R# F2 O' z0 n3 x, ^
  他很希望有一个好主人,因此更加的嫉恨小黑。% }5 \; ?8 b; {9 ?' E2 R3 ]
  游琴很快睡着了,又孤独又饥饿的游霖默默的注视着她,抬起自己的双手,他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有力,拥有足够的力量,做他想做的事。
- B' R; o; L% H- N! i. k  如果什么也不做,他知道自己在比赛结束以后,将会被带到不知名的地方,交给不知名的人,他不愿意,游琴不是好人,她的朋友一定也不会是。7 ~/ ~% `- r  S2 A
  而仅仅是逃跑的话,又只能获得自由,而不能发泄他对游琴的怨恨。
# V9 s3 J0 }% z. q6 w, ?/ h2 s  他知道游琴的身分证明是伪造的,现在比赛情况又这么混乱,即使她消失,也不会立刻有人发现,等到发现的时候,自己早已把一切收拾妥当,跑的无影无踪了。  G' r4 v2 |+ j- y3 J
  即使再怎样早熟,游霖毕竟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没有明确的是非观念,只想着怎样才能发泄自己对主人的怨恨,以及获得自由,并且保全自己。' a) r8 ?7 L& ~. j( ?
  杀死她,然后逃走,是最好不过的办法了,他思考了很久,没有更好的选择。
$ q7 d1 o0 d) i7 R2 ?/ s7 `  而现在,是一个绝佳的时机。未染baidu小坛搬" g9 v& x% b/ ^1 q1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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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U! b/ S# Q- ~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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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6 K4 y  e1 d& m/ ?/ z2 @' F0 e4 O  他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将双手按上游琴的脖子,然后渐渐收紧,沉睡的女人感觉到窒息,条件反射的挣扎起来,反握住游霖的手腕。
( r2 v# E, j6 x2 {  V  事已至此,游霖不可能再退缩,他加大了手里的力气。8 @$ P/ e( W& n2 s( @
  整个过程持续了两分钟,也许是五分钟,等到游琴终于无力再挣扎,软软的垂下双手时,游霖已经满头冷汗,饥饿和紧张耗去了他很大的力气。2 H5 F% j8 `: |" J+ H/ Z7 h: \3 w8 \6 o4 p
  他松开手,后退了几步,倒在地毯上,房间里一片寂静,走廊也是,没有任何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D; A8 j2 u  J3 Y: ^1 p
  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呼吸,游霖勾起嘴角,满足的轻轻笑起来,一直压抑的情绪得到了释放,他现在非常高兴。
, q6 t: F: E2 }0 G, D0 u  唯一的问题是,他的肚子仍然很饿,饿的根本没办法把游琴的尸体藏好,再从容的逃走。
- \  q1 @# z. D+ h  他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游琴,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既能填饱肚子,又能把她藏起来。
; }) Z. g: W" i- X1 }  趁尸体还没有完全僵硬,他一口咬住游琴脖子上的血管,把它咬破,贪婪的吮吸起来。他从来没有像别的小受一样,享受过灌溉的幸福,只能现在吸食主人的血液,来喂饱自己,并获得精神上的满足。, Q' t4 a$ Q7 E* l2 \* O
  尚未凝固的血液带着舒适的温度,腥腻中又带着一些女性特有的甜美味道,游霖从有自我意识开始,就从来没有吃的这么饱过。& [7 f6 Y1 n, k, i
  吸尽了女人的血,他满足的站起来,用舌头把嘴角舔干净,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d& X0 x$ P  R% m
  他突然觉得,单单把眼前这具尸体毁掉,似乎有些太可惜了,应该有更好的处理方法,来体现它的价值。
0 h! l) G% [0 q6 J0 M* e  比如说,吃掉。
! c5 B" g: Q: N$ P8 S) v, E5 T  他的手里有一把激光刀,是游琴之前送给他防身用的,锋利无比,可以瞬间切开金刚石,切割尸体,自然也不在话下。. v. f  v9 {, }1 k
  弛恩觉得自己烦躁的快要发疯了,小黑迟迟没有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依然躺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组委会一天天的调查,却完全没有进展,连个嫌疑犯都没有。0 A" C5 S8 `  ~  J' ^
  而自己,就只能待在病房外看着可怜的小黑,什么也做不了。
. n/ J2 V9 I: P  和工作人员开完会之后,他就回忆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立刻怀疑起七十三号选手给自己的那杯酒里是否下了药,冲到他的房间好几次,却只见到七十三号的小受一个人在房间里。' u8 H8 o' F1 J. a
  游霖的解释是,自己的主人趁比赛暂停的时间,出去办了私事,行踪不明。% _7 m) K. W. {% y6 A, D
  天生对小受的好感让弛恩没有怀疑,他根本不知道,在游霖说这句话的时候,游琴被分割的尸体就在冰箱里,离弛恩不过几公尺远。& B8 n  c- W! ]6 v6 S5 g$ t
  不止是他,任何人都没有认真的怀疑到七十三号和他的小受,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向游霖问了些话,种受业的传统观念告诉他们,种植成型的小受都是乖巧温顺的,绝不会有伤害同类的举动。
: F% r4 `5 J4 `0 F  b( i2 o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样的脾气,必须是在种受师无微不至爱着小受的前提下。
9 P- T( a5 n- s  s9 X  弛恩的体内也检测不出什么药物的成分,如今要弄一些不留痕迹的安眠药,简直太容易了,没有客观证明,也找不到七十三号,他顿时没了方向,连想调查都不知从哪儿下手。$ U$ [& [! L* W$ U. F6 T3 {" ?
  而馨在这件事之后,似乎加重了对弛恩的敌意,一见面就冷嘲热讽。" w9 l. T8 f2 I' B9 A
  心情极度郁闷的情况下,弛恩只能上街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比赛区。
0 b, G: T, ^# b1 C; `- w6 h* d* D  偌大的空间空荡荡的,并排着几间玻璃花房,以往热闹的场面全都不见了,选手和小受全都搬离了比赛场地,只有零落的几个工作人员在维持清洁,修理器械。
3 T' X# `) y" s: L9 e/ [8 N  花房没有上锁,弛恩找到标着七十四号的房间,走了进去。
. D: A) s; y. C2 a  房间里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正中间专供小受扎根的土壤,也已经被重新整理过,细腻平坦,弛恩看着这片土,眼前渐渐的就浮现出,那棵自己之前每天都要看上无数遍的受树,以及挂在上面,喜欢摇晃的可爱小黑。+ q2 j- K* N! B
  他想伸出手去抚摩这个小东西,眼前的景物又突然变了,小黑不见了,树上只留下被扯坏的受果,像枯萎的植物般无力的耷拉着,破裂的地方因为氧化,而呈现出失去生命力的褐色。
) I; T( t/ A$ F' s! i: [/ ~& \  树上,地上满是斑斑血迹,凝结成块,怎么也抹不掉。
7 @4 G7 E+ y) }/ Y; P  |! i7 d7 p& p9 N  耳边也似乎响起,被残忍凶手凌虐的小黑,绝望呼唤着自己名字的细嫩声音。
+ q; J9 f- ?6 A& z# z; q3 x+ \7 z  弛恩皱紧眉,甩了甩头,睁开眼睛,一切幻觉都不见了,可是那个叫着自己名字的声音,还是没有消失。7 V& e  s% c; l" w$ A2 |# X3 g
  他回过头去,远处正有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匆匆跑来。
& Y8 [, l( C2 g' d+ P& |9 ~  「您去哪里了?我们到处找您!小黑他......」- K9 _2 S, V0 ^8 N3 P) F  `; |% t$ N
  弛恩愣了一下,随即冲出比赛区。$ h0 h3 Z9 z2 w7 \* U
  特护病房的走廊里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正围在窗前的几个人循声望去,看见弛恩一路跑来,立刻让出空隙。" u( m7 t  R$ W3 ?5 m) Y" M
  隔着窗子,可以看见病床上的小黑,微微睁开了眼睛,怔怔的望着天花板,他的身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而那些维持生命的器械,却都已经被移走了。: p% g5 P# @5 y, K% J) _' ?( K) H
  「弛恩先生,您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 F0 g# P: ?8 K# [  在背后工作人员低沉的提醒中,弛恩推开门,慢慢的走进病房里。  ], g4 L+ L. A' e
  听见门口传来的响动,小黑费力的转了转头,看见是弛恩来了,他高兴的咧开嘴笑起来。
. a% t, X! A7 F2 G4 w  「弛恩......」7 f) @9 E8 O# R$ F! Y
  「别动。」
7 h  h9 [$ p/ X  弛恩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小黑的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小,柔软的手指和手掌,被绷带牢牢的缠住,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在自己手里碎裂似的。4 m0 }3 y$ r, l6 X
  「弛恩......」小黑抬起脸,露出向他乞食时那种可怜而又撒娇般的表情,「小黑很疼......」- Z$ H3 l7 f: _
  弛恩的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一拧,柔软的地方全都纠结起来。
( u0 k+ ^+ k( Z8 V6 }  小黑还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用最简单的语言,表达出自己的感受。! o! w  z) N3 S9 F- L$ J
  弛恩想知道,小黑所说的「很疼」,究竟疼到什么程度,却发现自己无法体会,小黑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根本不懂怎样向大人描述。2 S* `& Z; K$ U, ?7 d
  他连替小黑分担痛苦,都做不到。5 o5 L7 E& ^, P- N6 ?- R. i
  「弛恩,」小黑伸出手,反握住弛恩粗糙的手指,「你昨天到哪儿去了,我一个人好孤单。」
( j6 B: j, J1 ]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好几天,还以为一切都是昨天的事。0 j+ Z6 A; c3 Y1 R; F
  弛恩没有办法说出,自己那时正在宿舍呼呼大睡,只能低下头,喃喃自语:「......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7 _) Y( ]$ E6 n5 s/ o8 V) h$ M" p+ Z  小黑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而只过了几秒钟,他眼中的光彩就急速消逝下去,像非常疲惫似的,慢慢的闭上眼睛。
+ \; `6 T- W# _% U: d  「困了......」/ T* _* h$ C$ E' O$ J
  他嘟着嘴,动了几下,弛恩连忙用力拍他的脸。
7 U" f4 G! J2 q  「不准睡!快睁开眼睛!」
$ s+ b4 Q, v6 l% \. O3 f  他知道,小黑这样一睡,也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 E! g0 n% G/ P$ l  而他也知道,病房外正有人拿着文书,等待着自己做出最后的决定。, L6 H( D/ M- i# s( e9 P
  决定是否要以一生的代价,来拯救小黑的生命。
- X' l; Y* j. V/ h1 |% L" u  「你打我干什么......」小黑不高兴的瞥了弛恩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忽然迷蒙的甜甜一笑,像临睡前和妈妈道别的孩子。
0 s5 V/ C% j5 s% Z- W" R. h1 b  「弛恩,你先......别走......我......我想......」
  k* N: Y9 Z* l: I  「我不会走的!不管你想什么,先睁开眼睛!」弛恩一边用力的摇他,一边伸手在身边胡乱摸索,想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2 b! h9 N- A# \
  小黑却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似的,一动不动,依然带着可爱的笑容,轻声说话。% U+ G; n% G  X
  「弛恩......我......想......想要......」5 q: D, l" d- j! j
  「想要什么?」- W! P$ {8 ~& X7 \- [* s! \
  小黑的声音越来越轻,弛恩低下头去,凑到他的小脸边。
, @  ^% x" s) i) H' C* d  「我想......喝......牛奶......我......渴......渴......」! |- G% t5 p3 Y, q8 Z6 l) o
  声音渐渐的听不见了,小黑的脸慢慢向一边侧过去,一直抓着弛恩的手指,也一点点的松开。
9 |8 j; L" `; u. J( }1 ^  「小黑!」; j! q. @, G+ A/ M
  弛恩扑到旁边的器械台上,抄起一把手术刀,向自己的手腕扎去,混乱间扎破了动脉,鲜血立刻无声的四下飞溅,弛恩按住伤口,小心翼翼的凑到小黑嘴边。' p2 t4 _" I" z
  「小黑......快把它喝了......喝了就没事了......」
- A' ^- P5 n' R4 J) R3 ]+ p" l  红色液体一滴一滴的落进小黑的嘴里,又顺着嘴角流下来,染红了雪白的床单,小黑却一动不动。
4 K+ q& |2 B* s9 i9 J( K  [  来不及了吗......2 X' p, n  H9 m% p  L
  「小黑......」& T4 _- n# o1 a
  弛恩恐惧的连声音都变了。1 F; T: {9 S; a% r. I) H' t
  等待的几秒钟里,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刻。* G1 j! A1 u' o  O$ o3 }
  终于,手边苍白的嘴唇动了一下,血一点点的流进了小黑的嘴里,进入身体,弛恩把手再凑上去一点,小黑像在梦里似的,咬住他的伤口,慢慢的吮吸起来。
. e( ?# ^) j* r4 G6 S  病房的门一直开着,弛恩似乎能听见站在外面的人,惊讶的连连吸气的声音。/ N$ r* C9 c+ E/ r( a/ t) Q: O/ \/ }
  如果自己也是一个旁观者,现在,应该和他们是一样的反应吧?# ]  W% i; D: d7 _; y
  小黑吮吸的力量越来越大,甚至伸出手来,抓住弛恩的手臂,像饿了几天似的,贪婪的又吸又咬。
- y6 d/ F6 ]# B- I+ W  血液的急速缺失,让弛恩觉得眼睛有些发花,他用力的眨眼,身体却还是止不住的往地上滑,渐渐的,连小黑啃咬带来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6 U. ~" F7 q" V
  失去意识之前,他感觉到被人稳稳的扶住了。
4 O, I9 k+ ?3 z  接下来的事,都被组委会安排妥当,在昏迷的时候,弛恩被强迫在法律文件上按上手印,确认自己自愿与小黑共度一生,绝不分离,并且随时提供自己的血液,直到死亡。
7 v! _( R" o% K+ A  其实也算不上强迫,就算弛恩清醒过来,这份文件也必须得签。人类的血液是小受的灵丹妙药,即使绝症也可救愈。
. E9 K1 j) q1 v$ y; v  只是,喝过一次血,小受就再也离不开这个人,之后一生的疾病,都必须用这个人的血液才能救治。
8 ~% m5 h( I; v# ^& v8 `& z  而一旦愿意提供血液拯救小受,就相当于,愿意一辈子爱他。未qiqi染小坛搬# v- ?" E: c; ?7 O
  这份文件,是法律上规定的,小受可享受人权的一部分,如果小受遭受虐待,更有相关的措施,惩罚人类。7 l1 V* Q" |& b# Q/ T  M
  这等于被硬安插上一个一辈子的情人,如果不是真的很爱小受,一般人不愿意签署这份文件,也不会贡献出自己的血液拯救小受。
* E# J. f7 g( C: Q  而现在,弛恩一辈子都必须和小黑在一起了。7 Y+ B1 e! s$ I: o4 L
  半梦半醒的躺到下午,弛恩才终于有力气睁开眼睛。
# L% i! N/ ~" _/ D  头顶上是雪白的天花板,身上盖着干净的医用被,整个房间都明晃晃的一片白色,弥漫着消毒药水的气味。$ N  N' V  |4 \4 @5 C
  是病房吧?+ Y& O$ ]( c3 S5 H8 Y
  他试着动弹了一下,右手臂上传来一丝疼痛,低头一看,有根粗粗的针头正扎在血管里,拖出一条长长的塑料皮管,自己的血液正源源不断的从身体里流出来,顺着管子流进一台奇怪的机器里。
- H5 ]2 t+ Y4 E2 ^7 m( |  机器的另一头又延伸出另一条细管,和其它许多线纠缠在一起,弛恩顺着细管的方向,寻找自己血液流动的目的地,视线落在右手边的玻璃幕墙上。& T0 ]' i9 @' W4 F5 I
  与自己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小黑正安静的沉睡着,身上也盖着相同的被子,一只已经拆了绷带的小手,正从被子里露出来。
4 w. R% x2 z8 x7 I3 J* K9 U  E  弛恩的血液,正顺着红色的细管,源源不断的流进他的体内。
  W' O2 `2 L9 ?- _1 I2 z- J* T& D; a  弛恩的身体很健康,连医院都很少去,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自己的血,致命体液急速流失带来的错觉,让他顿时眼前一黑,倒在枕头上。
  ^$ s9 M- P' x  l  ~8 E  小黑已经喝了这么多血,现在还在输血,到底一共要给他多少?  ^1 w, H. C1 T/ x0 p+ ~
  一OOOCC?" z0 B1 w! U6 h, {
  二OOOCC?
. {4 X3 D8 a4 ?/ T  不会抽干一半吧?
% u) w+ ~! C3 z  一想到刚才喂血给小黑,就等于已经签署了和小黑共度一生的文件,死了也得不到赔偿,弛恩紧张起来。
- I7 b% N1 ?( S! X& C9 B2 K8 k  他虽然种过无数小受,但是对小受落地后的事情一无所知,在小受保护法上基本是一个法盲,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 L* v" ]4 h- j( w
  如果小黑流了多少血,就得补给他多少的话......
- |9 k2 l5 Q5 G1 t6 A  自己会不会被抽成干尸?4 m: X* @0 ?# D, b: W& L% K
  弛恩越想越慌,连小黑补充过人造血液的事情都忘记了。. x) o% W& @/ o* J
  但是......即使再选择一遍......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黑死去。
: o" C: u0 S& g! K2 {, a  只能说,是自己的运气不好了......
7 m( N! b' f( a  在已经非常穷的情况下,梦想靠种受比赛捞一票,结果票没捞到,反而黏上一个要养育一辈子的小家伙。
9 L( c: T1 X4 {/ k5 d& d  弛恩把左手盖在眼睛上,抵挡来自天花板的光线,无声的苦笑起来。' M& H" i6 C% g0 q
  小黑本来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主人,现在却要跟着自己过贫穷日子了。( z3 U" O# |0 i
  急需思考的问题已经不再是抓住凶手,而是怎样把小黑抚养长大。
4 a. L7 ~5 q( ?: b/ D0 u* i  弛恩闭着眼睛思考着将来的问题,没有注意到隔壁的小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双眸,慢慢的在被子里蠕动着。
, @  p6 D( l0 ?  W0 O  他把脑袋转了一圈,将陌生房间里的一切,观察了一遍之后,目光停留在一墙之隔的弛恩身上,用充满疑惑的眼神望着他。! l# o5 R) V" U* L2 m! Z
  「......弛......弛恩?」小黑犹豫了一下,轻轻的开口叫,弛恩理所当然的没有听见。) L- {+ _9 Z. R' ?
  小黑狐疑的「嗯?」了一声,左右挪动着想爬起来,从未使用过的手脚还不太听使唤,一个不小心,他从床上掉了下来,摔倒在地上。
- y4 Z- u/ K( G2 @: Z  弛恩眼角瞥到隔壁有动静,顺势扫了一眼,发现小黑摔倒了,立刻扑到玻璃窗前。) H/ O4 K; `' e  n4 M4 `5 f
  「小黑!小黑!」
: a  y/ k+ e3 e, f* ?( b  他一边敲着玻璃一边喊,「你有没有事?」7 q; z  m9 g9 U: \8 ?6 ]% m1 I9 Y
  小黑看见弛恩发现了自己,连忙高兴的爬起来,迈着歪歪扭扭的脚步朝他扑过来,脑袋「咚」的一下撞上了玻璃,他的个子小,体重也轻,顿时被撞的向后一倒,摔的四脚朝天。3 }- B% n- @& l8 D4 `
  「小黑!」
! S# P6 T- \5 b- y7 I  弛恩急的恨不得一头穿过墙去,刚想喊人,小黑的病房里就冲进好几个医生,把他抱回床上,迅速把各种仪器重新连接到他身上,检查数据。
& G0 E, @7 l% F4 ~  弛恩松了口气,看那些医生检查之后,好像没有慌张的神情,便对跑进自己病房的护士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帮助,慢慢爬上床去,继续给他的小黑输血。8 a' Q: Y, Z& Y5 V' D3 G* u: Z
  他把脑袋放到合适的位置,侧过头看着医生在小黑身边忙碌,而小黑却是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转过头来望着自己,眼中流露出茫然和求助的眼神。. C/ l' t+ H" @4 S3 p- q
  一看见他的眼神,弛恩就又忍不住想一头穿过墙去。
& d: \6 A; i2 G- l+ B  小黑身上的绷带都已经拆掉了,因为检查的需要,被子也被掀到一边,尽管被医生围着,弛恩还是能看见他娇嫩的身体上,大片淡红色的痕迹,如同被大面积烫伤一般,那是强迫与受果分离,黏膜破损所留下的痕迹。* ?1 N, q; }. W) ^1 `
  这些痕迹会随着小黑的成长而渐渐消失,但是凶手对小黑的伤害,弛恩却永远不会忘记。) E+ s: C9 x6 A& z, R
  只要他留在这个城市一天,即使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件事,他也不放弃寻找凶手。$ T& `2 s% d3 o( I
  住院的日子很寂寞,弛恩每天都要给小黑输上一点血,然后补充各种造血的营养,小黑的身体一天天康复起来,疤痕的颜色也越来越淡,但是他的身体依旧很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 F. X+ w6 b* N  p# v  睡觉的时候,他喜欢把脑袋蒙在被子里,即使弛恩想好好看看他的睡脸也没有办法。6 ~2 L6 W7 e0 z& X" S7 l
  而且,似乎是听了医生的解释,小黑知道了这段时间,自己和弛恩之间,隔着玻璃做的墙,见不到面,也就不会再呆呆的去撞墙了。
/ U' G: ~( _; u8 n; E  弛恩对此放下了心,又有一丝遗憾。
4 s+ I+ G- b' r) W  一开始的时候,馨偶尔会来探望弛恩,和他讲一些种受比赛的事,追查凶手毫无进展之后,比赛又重新开始了,但是经过这件事,大家已经没什么竞争的兴致,只是象征性的带着自己的小受去一下比赛区。  t1 A% A6 P; L
  渐渐的,馨也不太来了,听说是他的小受身体虚弱,需要照顾,于是病房里又只剩下弛恩一个人,每天望着近在咫尺,却碰触不到的小黑。
- F1 _3 E. G4 x- _! A) M  出院的那天刚好是最终评比日,凑热闹的人都聚到一起,周围反而空荡荡的。! D9 Y3 J+ ^4 {: Q/ k/ W
  为了表示歉意和抚慰,组委会给弛恩发放了特别奖金,虽然比不上首奖,不过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g3 Y4 O! p6 h2 l
  弛恩爱面子,不好意思让人知道,他住在贫民区的廉价公寓里,只让组委会的车子开出比赛区,停在家附近,就带着小黑下了车。$ `" j% I5 k" M0 s: P
  坐在后排的小黑,经过一路的奔波已经睡着了,摇醒了也是迷迷糊糊的,弛恩不舍得让他走路,把他一把抱了起来,带回家去。
8 x5 {  R6 k6 ~. D5 s7 e- k! B$ w  小黑年纪还小,只及弛恩腰的高度,身上披着他的大外套,抱在手里轻轻的,就像只小动物。
) X; w9 r$ I/ K+ _  弛恩还是第一次碰触到他的全身,有一种陌生而熟悉的奇妙感觉。未染小gui坛搬
  X/ m( k2 q7 M7 ]4 q  医生说,因为受伤的关系,小黑已经不记得伤害他的凶手,甚至连自己被伤害的事情都忘记了--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h* c9 p1 L# d" D/ Q, Z
  住院的事,大家骗他说这是每个小受都要经历的一步,哄住他,也许等他长大了,就不会记得这段事情。$ x- o+ a, t- u; i
  忘记也好。' k7 P# O2 ^% g3 M' b* Y& r
  弛恩站在街角,确认车子渐渐驶远,最后消失,才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小巷子里。他走路时有规律的颠簸,让小黑舒服的好像在摇篮里一般,撒娇搬的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
, |- j7 ^, M7 l$ X9 q  「弛恩......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小黑闭着眼睛问。6 q, I9 {/ d) f+ G# o; Z
  「......」弛恩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们......回家去......」
: [+ Y- i3 L# S9 P( t5 r) o4 \  「家是什么?」7 M( h, k9 d2 M6 o+ |5 {" j7 E6 ?$ j
  「就是你要住一辈子的地方。」  G$ e' z& \& S1 B( R
  「一辈子......」0 l( u  x$ a! S. G
  小黑迷惑的重复,渐渐清醒过来,两只小手无意识的,搂住持恩的脖子,往他怀里钻的更深一些。: M4 \& G& h0 `1 _# V7 L1 W. Y5 J
  弛恩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脸,加快脚步,向他阔别已久的公寓走去。/ j6 z& d5 e2 r& G
7 e/ c5 o+ [& }
  
2 }' R! ]" i& A$ X+ h  第六章
, K# N5 @4 f3 D, L9 r0 q  z" `  + d8 ]: N, I+ m& e7 _. L3 ?; z; _
  离开家去比赛场地的时候走的急,弛恩连房间都来不及收拾,隔了这么久回来,还是这么凌乱。$ s( N, E1 n8 ~. U5 B3 a
  他庆幸没有扔下什么脏衣服,否则在密闭空间里,一定会有某些东西发酵,然后生成某些奇怪的气味......他可不想小黑第一次来到家里,就留下坏印象。
8 f8 j; Y! ~; t  小黑倒是不在乎家简陋与否,只是对陌生的环境,表现出好奇和警惕,刚才还趴在弛恩肩膀上的小脑袋竖了起来,乌黑的大眼睛慢慢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 R7 T7 r* `2 g9 j7 [  这是一间标准的单人公寓,由于年代久远,墙壁和天花板都已经泛黄,家具也显出陈旧的颜色,让整个房间看起来灰蒙蒙的。
4 M2 c: T5 c0 y! e) ?  正对着门的是一扇上推式木窗,再旁边就是床。床头固定在靠左的墙上,大小能容下两个标准身材的成年人,因为尺寸足够,弛恩一直可以无视左下角一块断裂的床板。
7 z3 X" p+ ]2 l  Q  @  床头是柜子和台灯,靠门这边的墙是一人多高的大衣橱,床对面则是电视机柜和电视机。6 E& K8 d$ k/ U% C; ~. t6 e# P; a
  托了科技发达的福,弛恩不至于穷的只能收八个电台,而和其它人一样,每天都可以看到全民普及的卫星电视。# n+ u9 W2 `; H9 ~, K" G% r
  而门背后则分别是洗手间和厨房的入口。
( w6 a3 S4 j5 e, b  弛恩认为自己的公寓虽然破了些、旧了些,但还是足够两个人住,唯一遗憾的是,窗子外面是一幢高楼,挡去了大部分阳光。6 ]* s* A/ k8 [( [2 M
  虽然小黑有人类的外形,却毕竟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植物,弛恩担心缺少阳光会对他的成长不利。+ V7 M$ J: w! N: g
  所幸小黑并没有对阳光提出什么看法,脑袋转了一圈之后,就在弛恩怀里挣扎着想下地。
, b: j$ E  Z! a6 G) b  「当心别摔了。」弛恩一边提醒他,一边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到地板上。
, R( v4 N/ t# y2 M  小黑颤巍巍的离开了弛恩的怀抱,张着手臂,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笨拙的迈开腿,向前跨了一步。
  z7 c* u, x2 n3 M: N- Z  这次没有摔倒。* N" B( k# l/ E( n5 a* A7 b
  他好奇的往脚下看了一眼,又跨出一步,摇晃几下,随即加快了速度,蹬蹬的又走了几步,扑到电视机柜上。
: v% Q, {3 l0 n$ i  弛恩松了一口气,直起腰,转身把门关上,边整理房间,边看着小黑在柜子上趴着休息了一会儿以后,继续跌跌撞撞的到处走。
: ^# `# k. ~! x0 W8 h  小黑没有在家里感觉到危险,渐渐放松下来,一会摸摸电视机,一会还想往窗外看,可惜他的个子还太小,看不见楼下的景色。, n# D) \4 ~( k3 G
  弛恩发觉到他的意图,连忙走过去,双手穿过他的胳膊下,把他抱起来。
7 Z4 e( X% w& X4 K2 y+ Z& @! c3 f  小黑只往外面看了一眼,就迅速捂住眼睛,发出低低的鼻音。他第一次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看,觉得很害怕。9 k7 _2 Q) S3 U8 ~) K& a
  弛恩呵呵一笑,又把他放下来,刚一落地,小黑就又伸出手想往窗户那边跑,这样的高度虽然很可怕,却带给他从未有过的新鲜感。: Q9 L1 B) e* }: q+ A: u4 r& j
  弛恩打定了主意,第一个需要改造的地方就是这扇窗,得装上栅栏。
8 N& _! \0 X" c  }  「弛恩,这是什么东西?」明白不能再往窗子那里靠,小黑又找了其它感兴趣的东西,反正满屋子的东西他都没见过。
1 D4 W/ D$ O8 z  「这是电视机。」$ M, [" j0 f2 F1 w
  弛恩拿起遥控器,按下开关,黑色的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活动的彩色图案,小黑轻轻的叫了一声,弯下腰凑上前去,盯着里面的人。+ ~. M' m7 k7 a- Z
  「你好,我是小黑。」他招了招手。+ h2 D: |; i4 \. Q
  「他们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6 N2 X6 G  ^& z5 @7 e4 K
  弛恩忍不住笑起来,随手又转了一个台。
9 \2 J3 b+ a1 A8 c/ q  小黑眨了眨眼睛,弛恩说的话他听不明白,又说不清是哪里不明白,只能盯着电视机发呆。
, }7 V8 m5 N* r$ Q  「你坐着看电视,」弛恩指了角落里的沙发,「我把房间收拾一下。」
3 V' O2 j, e- z' K' M* m  小黑却站着不动,只是直直的盯着弛恩看,身子不情愿般的摇来摇去。& J  X8 Q. e) r9 T) ]6 v
  「你怎么了?」弛恩奇怪的问。
9 J5 t! L7 q% I  「身上难受......」小黑噘起嘴,「我不要这个......」. d1 f+ ~% i) B; H8 T
  他说着拉起自己衣服的下摆,那是弛恩的大外套。! f* l: L7 x& D  G* w, k" s) f
  弛恩的脊背抽搐了一下,愣了两秒钟,才明白小黑的意思。6 Q3 Y7 M- ^% x5 U$ u% |
  他是强迫与受果分离,身体的适应条件,还保持蜷缩在表皮里的时候,行走穿衣时间久了,就会觉得不舒服。% V# ]  b% ]" k8 I; g
  还没等他有反应,小黑就自己抓住衣服,东拉西扯的从身上扒下来,脱的光溜溜,然后步伐不稳的跑上沙发,把自己蜷成一团,恢复成在受果里的样子。
! z6 B* Q' U4 W$ d/ ~( X1 w4 m- ]  他还没学过解扣子,单纯靠着力气把衣服给扯坏了,弛恩看着心疼不已。/ l. `3 _0 Y: `) E3 H' }
  「小心着凉。」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被单,抖掉上面的灰尘,把小黑整个裹住。
: l( |6 K) J/ g  这下就完全变成了类似受果状态,小黑满意的瞇起眼笑,把被单裹的更紧些,继续思考电视机里的人,为什么看不见也听不见自己。
) g0 D" o, v$ t. k  弛恩则是一边忙着整理,一边思考小黑的教育计划,以前他只以为小受的主人都是享乐分子,现在自己有了小黑,才感觉到压力。. H/ g" U) X9 N! h
  以前他就好像一个果农,只需要种出好吃的苹果,现在却得把苹果做成美味的苹果酱或者苹果派......
' |& q  r0 S  {$ ?, n  养受对他来说可比种受困难多了。' a4 j% v' c2 d( R) m' C
  尽管天气不热,等到把房间这么久积下的灰尘全部清理干净,弛恩也已经满头大汗了,而小黑看着电视里无聊的新闻节目,不知不觉已经闭上了眼睛。
) t0 }9 J9 X# D; B& M  「小黑。」8 Y: K. V: K# e& h; n- s( Y
  弛恩把小东西推醒,「晚上再睡,现在我们去洗个澡。」
) Q6 d7 f! G) }- w5 `& N  仔细算一下,弛恩自己从住院到出院,都没好好洗过澡,小黑更是一出受果就上了病床,两个人都脏的快臭了。
( g; _% K2 ~* O8 i' O( z, o  小黑揉了揉眼睛,洗澡对他来说,又是一个全新的词语。
" n9 k! b3 U$ y& l  不过弛恩肯定他会喜欢,没有一个小受是不喜欢洗澡的,因为那和从土壤里获得水分时的舒适感很像。% x8 v+ Z- G5 V- g8 h7 |  B0 L
  事实果然如此,小黑看见满浴缸的水,只是刚开始的时候畏缩了一下,那是对陌生事物的自然反应,等钻进了暖暖的水里以后,畏缩就一扫而光。: g& n) Y% c% S3 t
  「舒服吗?」弛恩倒了洗发水在小黑的脑袋上,一边问。2 A) J  Y; ~4 U/ {  Y
  「舒服......咕噜......」
) I' V0 f# \" `( Q8 q8 F  小黑说着就把脑袋往水里钻,喝下一大口水,弛恩在里面放了水果味的浴盐,让他产生了水很美味的错觉。  H- g7 b+ a# @% P
  「别喝!」
8 d/ E$ k8 F: d  弛恩连忙抓住他的头发向上一拽,小黑「哇」的一声叫了出来,把水全吐了。' {* A8 q/ N: D1 o: z* E, ?
  「洗澡水不能喝!」弛恩把他的脸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7 f4 v7 U$ |' I* `- d" L+ B$ A  v  「香......」小黑怯怯的望着他,一边又缩起下巴想往水里钻。
$ p2 G5 Y! g$ I/ _* R( z- G, }- J  「你肚子很饿?」弛恩问。# V3 f& i! K8 L! ?4 k- k
  听到他的话,小黑的脑海中,自然浮现起过去灌溉的那一套程序,往水下弛恩的腿间看了一眼。
+ T; ]$ S3 E+ C( \  「不饿。」他咬牙。. L1 r( \& @0 |# M+ k
  弛恩这才想起,吃东西这个重要的问题,还没有人和小黑解释过。4 ~6 h  k) J& i' D$ z, S! D
  「你以后不用吃这个了,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9 t( t/ q8 {7 K. H
  无论在什么条件下,脱离受果的小受,就是完全成型的小受了,身体机能和普通人一般相同,吃的食物当然也一样。
! p$ F1 K2 C, Q% s  听见弛恩的话,小黑的眼睛顿时发亮。* ?6 f9 ]+ J/ y1 M) p: q8 y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要喝牛奶!」% `! `' u# r) y5 L
  「......喝什么都行......」弛恩汗颜他的小黑对牛奶一直念念不忘,或许他潜意识里,感觉到牛奶能让自己成长的更快?7 M, A) S7 R5 {6 S) n
  即将喝到牛奶的喜悦让小黑期待不已,嘴里一直喃喃的叫着,弛恩在他的背上抹了沐浴露,慢慢的揉,听着小黑的声音,他似乎也能感觉到那种喜悦。5 k8 v  R. N) ]7 W
  可是当他看见小黑背上大片淡红色的疤痕,刚才的好心情又立刻一扫而光,瞬间落到谷底。& c6 Y) N- {  z( L+ r
  疤痕颜色比起小黑出院的时候,又淡了一些,在这么近的距离却依然依稀可见。
2 c% m  j3 V" I  弛恩轻轻抚摩着淡红的颜色,从背后把小黑抱在怀里。
& z( p2 V! L3 F- }6 U& h& l  「疼不疼?」他低声问。
$ Z9 C0 @. @  ~  小黑转过头来,动了一下。
7 L+ b0 a7 E0 i  L  「痒痒......」他眨眨眼睛。
% @$ w) J$ c' J0 o  l* d3 k: y, q  弛恩还想说些什么,舌头却像打结了一般。, K  |" y# B' w
  在小黑眼里,这些痕迹平淡无奇,而在自己看来,却触目惊心,时时提醒着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 j( \9 C- j! R, X$ T) e  小黑感觉到弛恩的变化,转过身来,好奇的望着他。9 r% ?: @  P$ z4 H
  弛恩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在小黑的脸上亲了亲。" O' T5 k8 u4 J8 q
  「赶快洗完,我们出去吃饭。」
8 k7 v9 Q1 @4 w# F; x; \  两个人干干净净的离开公寓上街去。弛恩家里没有童装,只能再次让小黑穿自己的大衣服,又匆忙改了一条尺寸比较小的内裤给他穿上。7 t8 v6 Y1 g! n
  穿衣服的时候小黑又是一脸的不情愿,但是再怎么样,弛恩也不能让小黑光着身子出门去。& R$ l% J+ d; k) y5 V. B1 B- h
  教育他穿衣的重要性,看来也是一件大事。) o+ m9 q* r- @4 ~
  离开公寓的时候,弛恩的眼角瞥到隔壁有人一闪而过。未ying染小坛搬
) X* A6 A- d/ l3 I: H) z5 E8 \  他知道肯定是那些喜欢偷窥的房客。
' A, H$ W0 W+ Q7 L( m" z. T  v  某个邻居失踪数月,然后领回来一个漂亮孩子,无论怎么幻想,都是一个极有探讨性的话题,在这里,种受并不是一个普及的知识,而更接近于一种专为贵族而设置的游戏。5 h( \+ R2 D1 ~. k1 v
  不过弛恩明白越抹越黑的道理,完全没有向任何人解释的打算,即使连房东太太也一样。; Z+ |0 p( [+ j2 C, N" z( B$ C
  以往在外吃饭这种奢侈的事情,弛恩肯定是要考虑半天的,只有在赌博手气好的时候才会奖励自己。
2 P6 Q5 X$ r0 j3 V9 [  不过现在有了组委会给的奖金,手头宽裕起来,沾着小黑的光,改善一下生活也就不是难事了。
' Y  R& h, U& k# v+ ?5 b  露天餐厅的对面,就是弛恩过去最常去的赌场,他条件反射般的,坐到面向那座建筑的位置,精神不知不觉就兴奋起来,连手也痒了。
- ~8 B- ~& n* t; J  l6 o* P2 N  他已经好久没去好好赌一把,某些虫子都快爬出来了。, A  {' z" M+ M2 ]1 t' Y
  组委会给的奖金也不少,如果运气好能翻个本的话............
; ]" k( J0 B9 |  t& ?1 Y% G* m  弛恩开始胡思乱想,恨不得马上冲进赌场去,这时耳边传来小黑嫩嫩的声音。
( e' s- B8 A/ x9 `" m) h  「我要大杯的牛奶。」
2 s$ a6 r: K, n) t  弛恩侧过脸,只见小黑正模仿着别的客人的样子,向侍者点菜。& C- B2 ]& B7 m0 U9 b$ G
  他一瞬间突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处在什么样的地位。
% P+ G7 Z6 w  Q! I$ R$ W7 r9 r  他是小黑的养育者,小家伙唯一的依靠,他听他的话,他会模仿他的行动。- }/ E6 p5 W) P$ O: o# M
  他是小黑的榜样,有教育他的责任,再也不是过去孤身一人了。8 a" k. n+ r2 j" t6 G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想着赌博这种不健康的行为,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 v; e4 U9 o0 d3 A( C
  弛恩慌忙拉了小黑,跑去另一个位置,离罪恶的建筑远远的。$ C5 u0 d' _7 Q8 y: v
  小黑被弄的莫名其妙,一边被拉着跑,一边还不忘记提醒侍者:「要真正的牛奶,别用假的来骗我啊!」
+ v' _4 b0 T6 Z: h/ I/ _  「他们不会骗你的啦。」弛恩示意小黑在桌子边坐下,又和他解释。$ E  `# O7 X; g3 F
  小黑在椅子上坐稳,又思考了一会儿,认真道:「我知道了,只有你才会骗我。」. L/ x" u' E: C% f
  「......」
) g; [+ O: h( b( Q* a# ?  弛恩无言以对,刚才还在肆虐的赌虫,也被小黑无心却扎人的话,不知赶到哪里去了。
; `' H/ L. [$ P. y  尴尬了一会儿后,弛恩终于振作起来,继续点菜。他担心小黑的肠胃娇嫩,给他点了水果泥,又给自己点了鱼和咖啡,经过小黑这样一闹,他现在反倒没兴趣想赌博的事了,只顾着思考怎样才能在小黑心目中,重新树立起自己光辉的形象。
7 K+ [7 r- D0 U2 ]5 F  G+ s: g  总不能让他的定位,永远停在「弛恩喜欢骗小黑」上。
1 Y8 j5 Y  r4 U% k  而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就是,给小黑足够多的疼爱,让他真正喜欢上自己。3 }/ _3 T( g1 H
  有了新目标,弛恩突然感觉到生活充实起来。. |& L% y" z2 O1 R2 P2 U. l
  很快,疼爱小黑的第一个机会就来了,小黑刚才点的牛奶上了桌,装在很平常的高脚玻璃杯里。
/ a7 a/ x/ y8 c* j5 J: }& Z* `  而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容器,在小黑眼里却是从未见过的怪物,之前他只接受过弛恩的灌溉,完全不知道面对杯子这种容器,该怎样下嘴。* r) t! B; W" q
  弛恩当然也明白小黑的困惑,把他拉过来,抱到自己腿上,又拿过杯子。0 n3 T8 c2 Q% V. Y2 x5 |
  「我来教你,两只手,捧着。」他握住小黑细细的手腕,让他把手掌贴到杯子的两侧。3 F$ \. V9 N9 g6 @9 o, d9 A
  「凉凉的。」小黑认真道。# l6 X; q- d* d7 y" p! r
  「这是冰过的牛奶。就这样,把杯子举起来,放到嘴边。」; y& k* a' r/ w% q4 R
  小黑伸出舌尖,像小猫似的,蜻蜓点水般的沾了一点乳白色的液体,然后咂咂嘴。
! r( d# S6 I/ J0 `8 F8 |* Z' S' Q  「好香。」
  _+ f( p# s* K) Y' X" `  「你喜欢就好。」听到小黑满意的声音,弛恩心里很高兴。
4 e0 L7 C* J7 ~% R  「空着肚子喝牛奶不好,吃点东西。」他说着用叉子叉起水果泥,送到小黑嘴边。$ K0 e: S. k  @; S6 @
  聪明的小黑立刻把脑袋凑过去,咬住食物,一口吞下,又举起牛奶杯,咕嘟咕嘟的喝了好几口。# s% c6 X8 M6 D/ f: n/ c3 s" y7 }
  「小心呛着。」弛恩拍拍他的背。6 s' o2 e- r% b3 e
  小黑点点头,视线又被旁边的鱼吸引住。
3 L* ?' \# L6 B4 g: p, h: J/ O  「这个你不能吃。」弛恩连忙把鱼推开,小黑的牙刚刚长齐,基本还是个摆设,吃不了太硬的食物。
2 G5 B' S% z/ q2 U1 t  「香。」小黑用力嗅了嗅,却没有耍脾气吵闹。2 r2 z5 [, ~7 S) h- B! o0 \) D* i4 y
  弛恩满心欣慰,如果小黑揪着他刚才说过的「我吃什么你也吃什么」这句话,他还真不知怎么反驳。1 V( X0 c# q" u7 e9 z" u
  为了表示对小黑乖巧的喜爱,他又多叫了一杯牛奶。1 r% d- V+ d7 G8 c; w- Y1 s
  小黑的状况与一般孩子没什么区别,吃过饭,回家的路上就昏昏欲睡,让弛恩一路把他抱回去,回到家里却又精神起来,窝在沙发里玩弄着遥控器,研究电视机。
3 n: ^) t6 T- H# k7 I; A  「不许玩了,睡觉的时间到了。」弛恩走过去摸摸他的头。
/ l5 q0 W( E2 \3 Q, u  「睡觉?」小黑四下望去,露出迷惑的眼神,「去哪里睡?」
+ x$ r: Q3 l# g+ [; j% V" @( I  「床上,我睡沙发。」弛恩指了指床的方向,他希望小黑尽可能睡的舒服些。: E! c, y. f0 u& F$ h4 Y
  小黑歪过头,好像不明白床和睡觉之间有什么联系。$ p7 |" D! L8 x! x7 L; ^1 z
  「床不是圆的。」他说。; w: [/ A; d" V! \5 r( s8 ~* x
  「当然不是了。」弛恩笑起来。+ m/ p) `" f8 R
  小黑转过头来眨眨眼,「不圆不能睡觉啊。」. v: y" u' {0 v- Z7 I& ?, y# D
  弛恩迷茫的瞪大了眼睛,听不懂小黑在说什么。+ W/ I5 e/ O9 }: A
  觉察到弛恩的迷惑,小黑有点着急,胡乱的比画起来。
; R, s  W0 ~6 j0 Q! W  「那个......那个哪里去了?」他伸出胳膊抱出一个环,「圆的......会摇晃的......很暖和......」7 Z5 |$ e. E& S2 H  V' P
  弛恩还是不明白,小黑急的快哭了,跳到地上扯住他的衣角,「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那个圆的!可以缩在里面的!」8 I- k4 }5 R; g) [
  「你在说受果?」弛恩恍然大悟。8 ]) S) {# z. i" @% k3 _; S
  小黑拼命点头。% u8 w: K) m4 m0 I+ J  }
  受果......早就没有了......
+ V! ?$ s! k6 @0 ~( \/ p' O0 N  早就被人毁掉了。
6 N  m! T: c. X. Z  弛恩无法把真相说出口,只能摸摸小黑的头。
* |1 k, x# j2 c+ \. t  「受果没有了。」; O, M9 x) h+ f7 F7 `" y8 z
  小黑抬起脸,不相信般的望着弛恩,看他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渐渐红了眼圈。
" y& `; R% l# u% g( b  W& s  「为什么没有了?」他轻轻的问。
/ {$ x! `' ?* l5 h# F+ J" i# }5 q  弛恩把他抱起来,「没有了就是没有了,别再想它了,晚上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 _1 f3 P# W, g. Y  i0 E" ]  小黑动了动身子,没有挣扎,静静把头靠在弛恩的肩膀上,过了一会儿,弛恩耳边传来细细的抽泣声。- s; i, T; d6 b) f; [" }
  「不哭了,」他低头亲亲小黑的脸,「乖。」  D. k1 M/ }8 f0 y! w+ h1 [
  小黑伸手搂住弛恩的脖子,低声呜咽起来,却没有说出任何责怪或者怨恨的话。5 `  r& _  m) ?4 k
  弛恩抱着他上了床,关上电灯,慢慢的抚摩着小黑的背,小黑感觉到怀抱里的温度和被抚摩的舒适,渐渐停止了抽泣。! D! ]( t. b% F- L3 L  I
  直到小黑睡着很久以后,弛恩都没有倦意,反复思考,怎样才能让小黑重新高兴起来。他虽然什么都没有抱怨,但是心里一定很难过。
: I' S3 ~% Z! @9 \  要找一样东西替代他的受果,能让他蜷缩在里面睡觉。
4 O1 p1 F" I& s& g% s; {  还要能悬挂,最好还能一上一下的颠。
1 \4 p  A* i/ s. V6 i  弛恩叹了口气,转头看着窗外凌乱的光影,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0 `* ]5 e: s1 m7 I6 h  这样的东西,是存在的。
) Y' d1 s8 G4 h( H. ?3 K$ q  比如说,睡袋。
- g- W4 b+ S/ L2 P  于是这天晚上,一向很少做梦的弛恩,梦见了小黑钻在悬挂的睡袋里,一左一右的摇晃着。  |. c; D+ j* l$ O
  第二天,弛恩特地起了个大早,借公用厨房自己做了早饭。像过去一样,随便煮些面条打发自然是不行了,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住,小黑需要营养。: Z8 k$ Q/ A- E. X0 c+ H) Z
  端着吃的回房间的途中,遇见了房东太太,两人过去的对话内容,一般是停留在房租的问题上,但是这次弛恩一回家,就把过去欠下的钱全都付清了,看见她时再也不会心虚紧张了。
5 ]' e0 Z# _7 x! G  他对着大婶咧嘴一笑,快步走进自己房间。
8 ^" ]( `& N! j9 }" [+ w  床上没有人,洗手间里正传来哗哗的水声,小黑已经起床了,弛恩过去看了他一眼,确认聪明的小黑已经学会洗脸和刷牙的方法,没有弄的一团糟之后,把早饭摆上餐桌,又打开电视机,然后翻开早报读了起来。4 H. T( |# D  F+ K* O
  除了早饭丰盛一些,吃饭的地点从床上转移到了桌子上之外,一切和过去其实没有什么不同......弛恩在心里想。# d0 i0 b8 f( O! I% Z0 y& E
  今天的头版头条,全是关于刚刚结束的种受比赛,看了报导才知道,原来这次的比赛,得到许多名门贵族的赞助,属于一场形式上相当隆重的比赛,能够凭自己的实力闯进决赛,实在是相当的幸运。未染小bai坛搬* _9 l8 }# f4 B# ?& f/ m* O
  虽然对手太弱也是一个原因。
6 Z8 H8 S2 v2 O7 K7 Z  弛恩喝了一口咖啡,把报纸翻过一页,上面是关于优胜者的介绍,理所当然的,没有自己。  获得最终胜利的是阿尔冯肖维尔公爵,弛恩对这个名字有很深的印象,他属于一个名叫谢莱斯的星系中,名声显赫的古老家族,掌握着那个星系大部分的经济与科学技术。
+ z2 A* K/ G( M8 L4 x  不过弛恩一向对这种火车一般长的名字没什么兴趣,有些人喜欢用姓名的长度,来标榜自己的身分和地位,而在他自己看来,姓名不过是用来称呼的一种工具,必须简单好记。# p! u; f1 v' x8 N7 _# R0 O* b- u" R3 q
  为了达到简单好记的目的,他甚至一离开家,就把自己的姓氏给抛弃掉了。
$ R( s" P7 D; S3 Q5 o" F; }: O  这时电视新闻也开始报导种受比赛了,此时正是优胜者肖维尔公爵的演讲,弛恩从报纸里抬起头来,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1 K3 {: ?6 D( {4 O; ?
  但是公爵令他很失望,弛恩确信自己绝对没有,在进入决赛的其余六人中看到过他,这也就是说,肖维尔公爵很可能并没有自己出赛,而是像很多贵族子弟一样,只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而让其它人代替自己进行劳动。2 N% N& U7 @1 X8 h. M
  给了不少钱吧?搞不好这比赛的资金,都是他提供的。# T8 r; `: f' U- k. c. i
  弛恩冷笑了一下,富裕的贵族就是喜欢用金钱,来购买他们得不到的东西。
% J% T- t+ p. d0 ~  肖维尔公爵依然在兴致勃勃的演讲,他看起来并不年轻,似乎是已经度过青年时期,正要迈入中年的年纪。
  [; @! s+ d* r) m# {  不过他脸上那种贵族典型的容貌,依然很明显:银发,脸颊瘦削,脸色略显苍白,表情里带着一些冷漠傲慢的神色,即使再怎样微笑也掩饰不掉。
! u& }' e% ]: d" E# Y! {  弛恩过去就相当讨厌这种虚伪的容貌,连带的一起讨厌贵族,现在也一样。" o6 }5 T8 t. `  ?, C7 b$ c+ \
  「要使传统种受业重新恢复活力,我认为增加受种的种类,改变一些已有的特性相当重要,毕竟人们都喜欢养育更与众不同的小受,这也就是这次比赛的主要目的。」. J  i1 O) q4 G8 r+ q( f! O5 _  [2 _' u0 v
  肖维尔公爵说话的声音,在弛恩耳中也充满了贵族的气味,温和,平静,却很疏远,带着一点神经质般的紧绷感。
- r! O; s  }% ?2 Y- Q. A( R  不过,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了这场比赛的目的。8 I! n( a& e; f6 v
  拥有万贯家产,钟情于种受游戏的公爵,制造出一批新型的受种,将这次比赛当作现场实验,既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又让无聊的贵族青年们,有了打发时间的好方法,还收集到了具体的实验资料,是个相当不错的主意。9 T$ Y2 R) Q& Y4 U
  而拥有职业病的弛恩,对这次实验是否有效毫无兴趣,他想知道的,只有这些种子的特别之处。% e2 [5 l" O; Q7 e/ z3 y
  受种的颜色总共有七种,黑色也是其中之一,参赛者以随机的方式,抽取受种予以种植,评委在每种颜色中,挑选最优秀的一人进入复赛,最后决定优胜者。
: c$ M9 X8 A) B  弛恩竖起耳朵,等待着公爵解释不同颜色受种的特质,没想到他只以一句「我相信这些新型的受种投放市场后,一定会受到大家的喜爱」,就结束了演讲。
4 M: o+ n" i& u  接着,报导就转向了社会新闻。
2 C9 U2 V' j% Y3 d$ |7 m% K  「切,还卖什么关子。」弛恩气愤的转了台,低头看起报纸来,想从文字中寻找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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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2 o2 u" M, T$ _$ A: H
  
/ N4 \. ^( H3 }6 r  这时小黑跑了过来,站在弛恩旁边,对方的注意力正集中在报纸上,没有看见他。
5 B; C: Z. j7 `! @4 y  没有得到弛恩的响应,小黑不高兴的噘起嘴,弯下腰,小脑袋从报纸的底下钻进去,硬是爬到弛恩的腿上,窝进他怀里。
3 V  J" f# b) U$ z0 F  「你在干什么?」小黑开口问。
5 e3 ~: t* u, Z2 a  「我在看报纸。」弛恩心不在焉的一手搂住小黑,把他往上提了提,让他坐的更舒服些。
; o" _- Y7 M5 L+ v+ t/ t* [  「我饿了,想喝牛奶。」小黑勾住弛恩的脖子,传达出「要喂」的信息。
! J/ _* Z+ w* b1 `- l/ a* ]  弛恩无奈的把报纸折迭起来放在桌上,捏了捏小黑的脸,「你不会自己喝吗?」
3 E+ Q- {5 Q) b0 `  小黑又噘起嘴,可爱的样子让弛恩忍不住想逗他。8 Y, E! T+ h- y' R7 X' ]* r
  「要我喂也行,你亲我一下。」
- d2 q" S; e7 S. }* m3 `  听到弛恩的话,小黑的眼里闪出犹豫的眼神。* P3 T# B' q5 u- T% J4 R( f
  「不亲就自己喝。」弛恩装做把他放到地上的样子。" D/ v3 j6 W. z
  「别......」小黑连忙手脚并用的勾在弛恩身上,一边把小脸贴上去,吻住他的嘴。7 s2 i6 ~+ Y: o: T# Z7 O
  弛恩愣了一下,他的本意只不过让小黑亲亲自己的脸。  H5 O1 t# y; z0 T
  闪电般的亲完了以后,小黑迅速离开,不好意思般的望着弛恩,小脸微微发红,满是委屈的神色。  Y# k! V- f7 a. N9 N: e7 [
  明明是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弛恩却顿时羞愧的觉得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0 E% x+ Y3 ]/ l9 x, Q5 p  「我......亲的不好吗......」见弛恩一直不说话,小黑有点紧张,轻轻的问。2 [# [5 Q: M2 G
  弛恩连忙把他抱紧,「没这回事,我是和你闹着玩的。」
, d% n$ E1 N% b  [8 `  u" y1 \( q7 H$ G  小黑还想说什么,肚子却咕噜咕噜的叫起来,弛恩连忙把温暖的麦片粥,喂进他嘴里,又撕了一块面包,在牛奶里泡软了,让他吃下。
  J) z. f; e( {& G" v3 v  「等吃完早饭以后,我们到街上去。」本来是想过一会,才和小黑说出今天的打算,急于表示歉意的弛恩却慌忙现在就开了口。  c0 I  W7 \8 {9 u
  「现在不是已经在吃饭了吗?」小黑以为上街就是去吃饭的,奇怪的问。4 W+ V3 X8 T# ]  z4 l5 Q
  「今天我们不是去吃饭的,是去买东西。」
8 T5 M. R4 T% O2 s% w* ]  「买东西?」
# o% ^5 Y& |* j/ a  「你去了就知道。」弛恩想看见小黑进商店时惊喜的样子,没有把计划全告诉他,只是叫他快些吃饭。
" u) B1 Y* {2 ~- C' v  小黑听话的加快了速度,把弛恩递过来的东西迅速吃掉,还恋恋不舍的咬住他的手指,吮吸着上面残留着的牛奶香味。
5 b5 }. U+ {3 G  弛恩被他无意识的动作弄的后背阵阵发痒,他作恶的低下头去咬住小黑的耳朵,怕痒的小东西摇晃着脑袋把脸转开,伸长手臂去勾自己喜欢吃的食物,把刚才吵着要人喂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2 h  T/ g0 ]- T9 B, ]( Y$ [- a4 W( M  肚子饿的时候,吃东西永远是他唯一关心的事。$ s/ w2 F  j( Q, e0 P$ g. F
  没有得到理想的响应,弛恩觉得有些泄气,他空出一只手翻起报纸来,继续阅读种受比赛的报导。5 n" x& ^2 w4 n) F$ [9 R1 X
  入选复赛的总人数是七个,最后获奖者是五人,除了自己落选之外,没有得奖的还有七十三号选手游琴和他的作品,游霖。
- A  g2 J6 z$ M! o+ H' \  对此弛恩觉得有些奇怪,按照他的了解,那个叫做游霖的孩子,从各方面来说都是非常优秀的。
- g$ q# p& j1 r9 A& A& I5 ~  但他不知道游琴失踪的消息,而杀死主人的游霖寻找到合适的机会,在弛恩住院期间逃走了,选手和小受接连失踪这样重大的消息,组委会当然不可能公布出来,连小黑的遭遇都没有任何的报导。( W1 E5 s$ w3 e3 p
  也许是七十三号用了违规的手段,被调查出来了,弛恩暗自猜测。/ O% Q% L5 e+ e3 L% U
  馨得到了第三名,他的名字底下所写的奖金数目,还比不上弛恩所获得的抚慰金,弛恩心里隐隐开心,觉得自己在实际上胜过了馨。0 x# p( r  C9 f- r, R$ I
  从某些角度来说,他因为小黑而获得了可观的实际利益,而与小黑的羁绊,也没有让单身的他感觉到任何困惑,这样说来的话,小黑都可以算是他的幸运星了。
: m4 T, t$ k9 [7 x  k* V  想到这里,弛恩又低下头,在小黑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刚刚吃饱,正舒展身体消化着的小黑,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了,奇怪的转过头来望着他。8 L) I) B" a8 O) b) C0 H. ^
  「吃完了吗?吃完我们就上街去了。」弛恩慌忙用语言掩饰自己的怪异行为,
- J' ?. {( H% q/ Z  小黑点点头,轻巧的跳下地,颠颠的往门口跑去。
1 Y, m: J4 {3 q. K, x6 ^  今天上街的任务相当艰巨,虽然小黑只住了一个晚上,弛恩的购物单项目却不断的增加。
( ]! n- ]1 r# s% }  一开始只是准备给他买些童装,后来又增加到睡袋,而做早饭的时候又突然想起,小黑昨天在房间里学走路的时候摔了一跤,虽然没有受伤,却把弛恩吓得不轻,他横下心,打算把整个房间都铺上地毯,让小黑摔的躺在地上也没关系。
+ `5 ~4 ]( y) u6 ~  除此之外,小东西应该也会需要一些玩具,没有一个孩子不喜欢毛茸茸的玩具动物,小黑应该也不例外。
0 |+ D& X5 \" c* d  其实弛恩非常想带着小黑,搬到更好的地方去住,可惜抚慰金不是摇钱树,在自己没有找到稳定工作的情况下,还是省着点用好。) U1 N- C. g7 ^2 D: G
  步行商业街全部由地砖铺成,踩在上面发出的清脆声音让小黑十分好奇,硬是挣脱了弛恩的手,一个人在路上摇摇晃晃的又跑又跳,直到被弛恩拉扯着,走进寝具用品商店。
/ L* O2 b5 U% y- n  弛恩的预想没有错,刚才还惦记着地砖的小黑,一看见商店里琳琅满目的睡袋,立刻连眼睛都不会转了,直直的盯着那些外型和受果类似的商品,露出要流口水的表情。
9 v( o' P* o5 p* k1 h. C  「小黑,你的受果虽然没有了,不过这里有很多睡袋可以替代,你挑一个吧。」弛恩说着把他抱高,让他看的更清楚些。$ u; _! o4 R2 s9 T- k
  「我挑?」小黑抬起头,盯着漂亮的广告图片,小脑袋转来转去,最后停留在一只淡粉色的袋子上。
4 K" A8 H: T( I# N+ g9 k% m  他依旧还是以受果的模样,作为挑选的标准。
$ W3 h( P  z" S4 Y( w# U( ]  在尺寸上弛恩犹豫了一会儿,按照以往的经验,小受在发育期应该像小动物一样,比普通人类长的快,在成年之后才会减慢生长速度,所以袋子应该买大一些的;但是小黑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会不会和普通小受不一样呢?
3 W3 T) O' Z5 K' i" F! ~* u! i  不过为了让小黑在睡袋里能舒服些,他还是选择了最适合他身材的,让小黑的身子刚好舒适的蜷缩在里面,试过尺寸之后,小黑赖着不想出来了,吵着要弛恩拎着睡袋在街上走。
: D! \* A. O: p9 `+ K4 q7 U0 [; b  _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把你扔在这里了。」弛恩吓唬他,把袋子折迭好。, v! Z7 O- F' S, |% y$ o
  袋子摸起来有些薄,看来需要再垫些东西,弛恩打算再买些海绵什么的,只是不知道自己这么费心,小黑是不是能体会到。# y- r4 l/ H* A2 g$ t. l
  睡袋在家里没有合适的地方放,又不能让小黑挂在墙上睡觉,弛恩思考了一下,去买了一只小睡篮,里面垫上软物,就是张好床。
1 n/ B, f& E( D0 B& @  小黑望着睡袋和睡篮,用力吞了一下口水。' y9 n% t: K: Z- o* l& \  Q. i, E  e
  接下来的时间,他的视线全都集中在自己的床上,连弛恩买的玩具小熊和橡皮鸭子都没怎么在意,弛恩知道他迫不及待,匆匆在地毯店约定好铺地毯的时间,带着小黑回家去。9 N7 Z6 E0 r/ W, _! {0 ]; A# k4 j
  他把睡篮放在桌子上,放上几只旧枕头,拍的软软的,又剪开睡袋,垫进海绵,做惯了种受的手艺活,加工睡袋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7 [1 s9 R: A) G& \  p5 f/ d
  小黑像等待主人铺床的小狗一般,抱着大大的玩具小熊,站在旁边认真的望着。
+ \, L% `" T! N% A. e1 p4 X' ~  「小黑。」
- d! M4 U- p& ~  「嗯?」1 D2 s) p& v; @3 ^. h
  「等睡袋做好了,你可不要整天都待在里面,要经常走动知道吗?」弛恩担心小黑有了睡袋,会变得不想运动,让刚刚长出来的手脚萎缩下去。% C" M# v) l) E+ [6 `6 k1 }( S
  小黑犹豫了几秒钟,不情愿的点点头。. T3 P7 v* s& B9 v
  「要是你不听话,」弛恩指了指窗口,「我就把你扎进睡袋里,吊在窗框上。」
5 p; L3 [' n; @; x: R9 ]/ X% a  小黑惧怕窗子的高度,发出害怕的声音,凑上来抓住弛恩的衣角。
  }5 A- J# ]: A+ h  「我一定听话......别把我吊上去......」% d% U. m( Y% Q9 z
  「你乖就不会吊。」弛恩剪掉线头,把袋口撑开,「来,进来试试。」" y6 K3 N6 F% g
  小黑连忙把小熊放到一边,钻进袋子里,自觉的拉上拉炼。  g8 G3 J6 C$ q; }) ^# s8 E
  弛恩把他小心的侧放在睡篮里,一碰到柔软的枕头,小黑就露出舒适的表情,动了一下身子。
: `) R8 @, ^# E" q$ H  弛恩退后几步,欣赏这个蜷缩在睡篮里,玩具似的小东西。未染小坛gui搬' s9 \* K9 S4 [  n; o* |
  「怎么样?有哪里不满意吗?」
# n9 n( }) g; ?7 e3 g  小黑四下张望了一下,「不能晃了。」* ^. H$ o! U/ K
  摇晃也是他喜欢做的事,弛恩点点头,「下次给你找个能挂着的地方,现在出来吧,睡袋还得洗一下。」
* j, u  ~1 P- Y/ X  小黑还想多赖一会,但是记起弛恩要把他吊在窗框上的威胁,连忙乖乖的钻出来。
2 n8 _. w, W/ M  忙了一上午,弛恩觉得有些累了,他看了看手表,坐到沙发上,准备等地毯店的人过来干完活以后,就和小黑一起出去吃午饭。
# W( L1 p+ q( T+ p: a  钻出睡袋的小黑,习惯性的跟着弛恩一起爬上沙发,蜷缩进他的怀里。
6 r  j7 S( r2 p  弛恩也已经习惯抱着柔软娇嫩的小黑,把头靠在沙发沿上,懒洋洋的抚摩着他的头发。
. r# S. [+ W5 G$ s  「弛恩,你对我真好。」沉默了一会儿,小黑突然开口。! X$ I, h# I) O( P9 t
  弛恩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吓到了,连忙捧起小黑的脸看看他有哪里不对劲,却只看见小黑迷茫又羞涩的表情。
, _- L. ]  ]" h- a4 R. q; H3 i# `  「我可不好,会用假牛奶骗你。」他脱口而出。
6 y( j# s( y: G0 @( q; E  小黑的感激来的太快,让弛恩一下子不能接受,他还准备着两、三个月甚至两、三年的长期作战。
9 c# A% B+ r1 t4 n- l, d7 @3 C  听到弛恩的话,小黑困惑的抓了抓头发,不知怎么回应才好。7 @; c7 ~4 L8 g4 ]7 t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什么地方对你好了?」弛恩直起身子,让小黑坐在自己腿上,故作严肃的问。% ^% s8 O, S) s2 ]+ B1 D, h% B; R
  「你喂我吃的,带我出去玩,给我准备睡觉的地方,还会亲亲我......」说到最后一句,小黑微微的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 v: {4 ?% F& Z8 ?0 u1 }/ z  「亲亲也是对你好?」弛恩笑着捏住他的小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 j4 g( w: F! @( F( D" K  小黑红着脸不说话。
1 y3 S3 y  Z- R; J2 Y$ i  「那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回报我呢?」弛恩用手指戳戳他的脸颊。  J1 D( c, X7 E. A1 |# c/ D
  「我也亲亲你......」小黑说着伸手勾住弛恩的脖子,声音细若蚊蝇。1 a$ P! b/ v3 `
  「怎么亲呢?」弛恩低下头去,小黑温暖的身上传来孩童淡淡的香味,随着他不安的动作若有若无的飘过来。
( o6 w3 _* S# H  C. y  「还是我来亲你吧......」弛恩轻笑了一声,慢慢凑过去,小黑却没了早上的勇敢,不住的躲闪,又不敢逃开,扭捏着被吻住。4 c: M! }8 n8 _1 m9 C0 p) q
  弛恩顺势一把抱住他,温暖的手掌顺着衣摆探进去,抚摸上小黑的后背,小东西感觉到痒,微微的张开口,柔嫩的舌尖又被迅速夺走。
3 e$ C. a1 Y% {! s  早上的亲吻让弛恩一直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好像身体的什么部分没有吃饱,他小心翼翼的吮吸着小嘴里柔软的舌尖,感觉到小黑的脊背在轻轻颤抖。
8 y* O6 `, n4 b2 m3 p6 M  手指慢慢下移到脊椎的凹陷处,摩擦着敏感的地方,迅速扩散到整个腰部的细痒,让小黑难受的挺直了腰,发出甜美的鼻音,在弛恩怀里无意识的扭动着身子。
( u: H5 U% \3 h  弛恩还想更深的吻下去,却突然感觉到小黑的声音不正常的越来越急促,他连忙放开,发热的小身体立刻瘫软下来,小东西倒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M  `" |' N7 v9 v
  「你可以用鼻子喘气啊......憋坏了吗?」
% b5 H- g) [( Z  他又急又想笑,捧起小黑的脸,涨红的脸色好像再多吻一秒钟就会发紫似的,小黑露出苦闷的表情,一脸哀怨的望着他,被吻的红肿的唇边,渗出一丝湿润的液体,弛恩伸出手去,用拇指轻轻的抹掉。; G4 V4 B2 K4 U
  这时门铃响了,他揉揉小黑的头发,站起身去迎接地毯店的工作人员。
7 t- `9 y7 E: m8 V& ]# i' e3 E  小黑望着弛恩的背影,迅速跳下沙发去,紧跟在他的身边。2 I( ]8 n9 U1 [2 X4 V
  一转眼就过了两个月,两个人生活的很愉快,铺上地毯的房间,好像整个变得温暖起来,成了小黑的游乐场。& v, a9 x" Z/ H2 k. y
  弛恩在窗子上装了铁框,让小黑随时都能趴在窗子上看风景,又在床头的天花板上装了长钩子,吊上一截绳子,把睡袋吊在上面,底下垫上睡篮,放在床上。
8 k! U$ ^7 K  u  }  c! F8 f$ G  这样一来,小黑就能在自己的身边入睡,而只要抽掉睡篮,睡袋又能自由的晃动,满足小黑喜欢摇晃的要求。9 h/ ^( D% p' s# P# C' a
  偶尔小黑也会同意和弛恩一起睡,那也只有天气比较冷的时候,小黑身体虚弱,非常怕冷,每当天气寒冷的时候,弛恩就会像过节一样高兴。& p2 }1 }6 o# R" b. J/ F
  不过高兴也维持不了太久,早上醒来时,小黑总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他远远的,抱着自己的绒毛小熊呼呼大睡,让弛恩觉得很郁闷。/ x; S/ `6 m8 V! X% r# e# f- K
  而小黑的身体,也没有明显的成长迹象,只是长高了一点点,这是在普通小受身上根本不可能的事,当初离开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提醒过,小黑受的伤太重,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 c4 G" ~- [! `  Q1 g" B* C  他一直都这么小,弛恩倒是不在意,只是担心,这么小的小黑,会不会还有别的缺陷。如果有的话......那又是他的错。
! T/ @# ~- }" I3 S  「弛恩,你在干吗?」小黑伸过来的小手,把弛恩从烦恼中拉了出来。. A; [) B8 |7 A: U$ W6 F* m2 Q: q
  「我在想晚饭吃什么。」弛恩笑了笑,捏住他的小手。
, Y5 j& b' y7 M8 ~: e  他的小黑这么有精神,一定不会有什么缺陷的,他一定是多虑了。
# V7 S# I1 [$ S  两个人正舒服的泡在热水里,小黑特别喜欢洗澡,暖和又舒服,而且每次洗的时候都要拉着弛恩一起,他的体质和人类不一样,在水里泡的久,皮肤就越是柔嫩细滑,而弛恩可苦了,在水里泡久了,手指上的皮都皱了起来。& Z; x; ^; b& T
  「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再洗一会。」他亲了亲小黑的额头。
; F% n* r' ~- B# F  O  「你不和我一起洗了?」小黑露出失望的表情。8 e1 i8 ]& K' c
  「我晚上有点事,要先去准备晚饭,你和鸭子玩吧。」4 f' _! R+ A0 p, E8 w/ U
  弛恩说着站起来跨出浴缸,小黑不高兴的噘起嘴,玩弄着手里的橡皮鸭子。
0 t2 K: O! m3 H  ~  被热水熏的快晕过去的男人冲出浴室,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开始在衣橱里翻找衣服,他今天有一个推托不掉的约会。$ x1 k% W0 U) l, m4 Y* [5 h
  自从小黑住到了这里以后,好奇的人就没有缺过。
8 a* Y! r: l7 h& Y" o  一开始大家以为,小黑是弛恩和女人生的孩子,在他费力的向每个人解释了无数遍之后,谣言渐渐传成了「弛恩有自交〈注〉的能力,自己生了个孩子」,又解释了无数遍之后,大家的看法才终于演变成「原来弛恩喜欢男人」。6 P/ [4 q3 n. f% j1 y. d
  事实上他对伴侣的性别没有要求,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 X5 N5 R$ R0 C) d1 s/ }
  接下来再没有人相信他和小黑的故事了,谁都不相信这样一个穷家伙,会是类似于贵族园丁的种受师。弛恩也懒得继续解释,反正连种受产业都发展了这么多年,同性恋情也早被大家见怪不怪了,误解就误解吧。$ F9 j, M8 m# F# M9 x) k+ o6 ~6 X
  而今天的约会就是误解之下的产物。3 K, u% @! X7 H/ D! v. B. H4 W
  事情的起因,出自于最近一个星期的小道新闻。$ A, ^9 Z5 B1 N) f( G! m0 o
  贫民区的东面,是整个城市最著名的红灯区,每当那里出现新的漂亮女孩或是男孩,总免不了在贫民区迅速传开,被品评一番,而这次评论的主角,大家却似乎投入了前所未有的兴致。% Z4 M9 n3 f* e  p2 j4 A( f
  那个少年的身分和来历没有人知道,如同从天而降一般,好事者只知道关于他的很多传言,比如说,他只接顺眼的客人,而不计较给出的价钱;又比如说,会有对同性毫无兴趣的男人,见到他之后就抛妻弃子,再无音讯。5 _1 B# H: U4 y. ?
  贫民区没有多少出得起钱去玩的人,因此谣言被传的越来越玄,那少年似乎是一个妖怪。
, M( ~! f% M( L5 P  弛恩本身并不在意这些新闻,照顾小黑就足够他忙的了,即使新闻主动钻进耳朵里,他也无动于衷。可最后,还是被扯了进来。
8 C9 n0 X. g$ l/ _' W  这个周末是他的生日,过去曾经一起赌过钱,却很久没有联络的几个人,突然冒了出来,吵着要为他庆祝,去红灯区快活一番,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少年。
/ z8 Y6 z1 U6 j: F1 J3 h/ T$ V. n  他心里很清楚,这么大的年纪,哪里还有庆祝的兴趣,他们只是想让自己分担一份酒水钱。
* ^/ |* U, u5 U. Z  但是他也没有拒绝,自从有了小黑,他几乎整天都没有出去玩过,有些地方快要生锈了。而小黑现在也已经有了自理的能力,留他一个人在家里一晚上,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弛恩不可能永远形影不离的和他在一起。
5 l, C0 E' y, [4 m" V( G# B  匆匆吃过了晚饭,弛恩穿上外套和小黑告别,听话的小东西早被告知自己不能跟着一起去,伤心的站在门口扯着弛恩的衣角。# S# g2 H3 y( L4 H7 H- [3 V: `
  「早点回来啊。」: ]" L. @) Q% x8 X: ^% Y
  「知道了。」5 \, t7 \9 @' B* s
  弛恩弯下腰轻轻的吻了他一下,小黑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 {/ Z5 S# P9 B- O
  弛恩皱了皱眉,小黑的身上有点烫,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天,起先以为他是发烧了,可是他的精神却没有任何问题,胃口也很好,看不出生病的迹象。
, B6 J7 K- m7 a9 ^" k6 l  「小黑,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他担心的问。
8 H/ g8 g3 z; o1 g  小东西摇摇头,「没有啊,就是好像什么地方有点痒。」- w, }3 q; e" c
  「什么地方痒?」
/ y3 v& c3 u, h1 v- x' z  「......说不清......」小黑想了一会儿,又摇摇头。
/ D- c/ `5 [% w3 O9 R  D  眼看聚会要迟到了,弛恩把小黑推进房间,又嘱咐房东太太照看好他,一个人离开了公寓。) j: R, M/ x7 ~
  等找一个休息天,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 n$ S8 [  v5 M( [2 g+ E; E6 h  注:是指类似与花朵的「自花授粉」的能力,借指弛恩可以自我交配,产下后代。
) x3 g1 t. [6 O0 H7 h) R  % b! z0 Q# g, D% _2 W, [6 Q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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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秋冬交际,日夜的温差越来越大,走出公寓的时候,迎面吹来一股冷风,弛恩瑟缩了一下,把领子竖高,耸起肩膀走上大街。) p0 f3 ~5 U8 j8 K3 I3 \* J$ A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上以前的生活,对于今天的聚会有一些期待未染小77坛搬,毕竟这种生活是他过去的全部构成。
+ G% E. [; R7 {  当然对于从未去过的红灯区,他也十分有兴趣,那个颠倒众生的少年究竟是个什么样,他今天要去见识一下了。3 f! ^% ^6 Z/ Q- a$ {
  周末的每一处娱乐场所都挤满了人,等到达那家店的时候,早就没有空位了,弛恩东张西望的找了一会儿,才在一个角落的位置上,看见了那几张熟脸,正在向他招手。/ _' Z6 F* s$ k" y/ F( s
  过去因为相同喜好而联系在一起的朋友,还是和以前一样,分散的时候谁都想不到联络感情,可一旦聚集起来了依然很亲热。) E+ B3 Y: R) z3 o* d, }3 J0 _
  刚一落座,为首的温尼就无限惋惜的在他耳边大吼:「你来的真不巧!佑佑刚跳完舞!」
: o3 G% Y: J$ a% g' J  佑佑就是那个少年的名字。温尼是同性恋者,这早已是朋友圈里公开的秘密,舞场里震耳欲聋的噪音,吵的弛恩脑袋发胀,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一边灌下一杯酒,又往嘴里塞了几个冰块。# b  U, G! e0 \: z( _
  这时喧闹的舞曲声渐渐小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舒缓的蓝调,幽暗而浑浊的空间里,各处座位上,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口哨声,一束柔和的聚光从舞厅正中垂下来,然后缓慢的移动,最后停在舞台的边缘,那里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少年。
% \: o1 `4 L4 k' d  「佑佑要挑选今天晚上他看中的客人了。」温尼老道的解释,「看中以后他们会去玩一个小时,然后再挑选下一个。」
" Y; V3 K9 @) }- n* z5 g  看来为了今天,温尼做了不少功课。弛恩向后靠上椅背,远远的看着。  E% Q& c: b( n; m8 E* B
  佑佑一身黑色的皮装,领子斜斜开到胸口,在灯光的照耀下,毫不掩饰的露出细嫩的肌肤,皮装的腰间,手臂上和腿上都如被剪坏一般的开满了口子,随时都在诱惑那些猥亵的手指。8 X' J4 O3 |5 V9 o8 s/ y
  佑佑每经过一张桌子,周围的人就会争先恐后的吹口哨,做出各种下流的手势。, @, m: b' ^0 z) |( @
  因为距离太远,弛恩看不见他的容貌,但只要看那些人的反应,就能想象出这个少年是多么的美丽。
: {' J7 X6 \; F) K+ p  而奇怪的是,他对那个少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走路的姿势,模糊的身影,都好像在哪里见过。
- ]' l6 x+ v; s& U4 \  佑佑越走越近,他还没有挑中今天晚上的第一个客人。他偶尔会停在某张桌子前,伸出手去,又在对方抓住之前快速收回来,却没有掉入任何人的怀抱里。# w& C! t$ h+ O3 _, w4 n, h/ c( e
  温尼感觉到自己有了机会,有些激动,他来回晃动着胳膊,好像喝了兴奋剂一般,美人是他最喜欢的类型,而据说,佑佑也喜欢挑选像温尼这样高大健壮的男人。& e, C7 N8 A! c7 Y3 f: L- T: h; J4 c
  弛恩突然很想阻止温尼,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佑佑已经走到了他们的桌前。% j& ~2 v' P8 a7 x0 D$ {
  他看起来大约二十岁,有着一头柔顺的金发,雪白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性感的小麦色皮肤泛出柔和的光泽。
" }' U& B& h4 R7 A1 c7 n  弛恩退回椅子里,在角落里默默的观察他,使劲回想到底在哪里见过他。2 j2 J6 Y1 m# C' F: n1 U
  佑佑这次并没有立刻伸出手,而是在众人的口哨和起哄中,缓缓扫过周围的每一个人,最后终于把视线,停留在期待已久的温尼身上。
5 z: Y2 X, U/ _+ t+ `: ]3 @  还没等他伸出手,温尼就如饿久的野兽扑上去抱住他,少年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随即陷入与今天第一位客人的热吻中。* a- r4 W  l/ d. g7 ~/ a5 a; b0 S
  两人如情侣般旁若无人的拥吻爱抚,周围的口哨和欢呼声越来越响,之后,温尼搂住了佑佑的腰,和他一起穿过舞池,消失在舞台边的小门里。# d( B4 z7 s* i5 C% f* a$ }* ?
  「这小子运气还真好!」同行的乔啐了一口,无比羡慕的说。
& u3 \# N3 b5 S" u2 O2 r9 h  弛恩依然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这张脸,这里嘈杂的气氛和酒精的麻痹,让他的脑袋有点僵硬,唯一庆幸的是,自己隐藏在阴暗的地方,那个少年肯定没有看见自己。! j" O- r  m* U& J! w
  他站起身,想去外面吹一会儿风,乔他们只以为他因为没有被选中而泄气,随便打了招呼就自顾自的继续玩。
" Q% R. L* V6 ~9 B  l) V  一个人在外面清醒了一下,弛恩觉得很无聊,他本以为重温过去的生活,会让自己很兴奋,却一点也没有开心的感觉,只觉得这样的地方很嘈杂,让他头疼。就连过去少不了的烈酒,现在尝来都有一种呛人的味道。
; T6 F* I0 g3 @$ X' _  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不能适应过去的生活模式了。& L8 r( J3 @) H) Y2 }0 ]$ u
  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他借口有点喝醉,上了个洗手间就准备回家去。; {4 t8 |; B. Y' @. G( U5 \
  他有点想念一个人孤独在家的小黑了。0 m0 g9 p* d0 ~1 c* K8 _
  洗手间里暗暗的,几个隔间里传出压抑的呻吟声,分不清是男是女,弛恩在池边洗了把脸,让自己回家的时候能精神一些。. M7 a9 X2 [  _) a
  抬起头来的时候,原本光洁的镜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弛恩惊的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他脚底打滑的扶住洗脸台,歪斜的转过身去。
- n6 L' p% g' L9 C# P  _+ Z. W  借着莹白的灯光,来客的面容被清楚定格,弛恩瞬间僵硬的不能动弹。- s; u4 e; I" v2 y8 M
  那是一个他完全意想不到的,绝对不相信会在这里出现的人。
- `5 Q. J( X  M  I" Q  「馨?」他犹豫着,难以置信的喊出对方的名字。# b8 o2 ~9 P* j
  看见弛恩认出了自己,馨露出那种熟悉的冷淡笑容,他看起来依旧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脸色,却穿了一件花俏的衬衫,与他的气质格格不入,说不出的别扭。* g# I; D* F7 u# s/ E
  「自己种的小受不能满足你,要跑到这种地方来寻求安慰吗?」他走近两步,嘲讽般的问。
& p3 ^; v  {$ |% N3 {! O; k  弛恩顿时涌上一肚子气,张了两下嘴却无言反驳,他一看见馨就会脑袋抽筋。
4 j2 M* S9 R# x' o  e1 g  「那你怎么也会到这里来?」没有办法反驳,他只能反问。8 J* B$ F8 w3 r( J! v
  馨收敛起笑容,没有立刻回答,这时洗手间的门开了,他立刻抓住弛恩的胳膊,把他拉进阴暗的角落,使两人不至于太显眼而显得奇怪。
- A1 w9 y2 D* i# U; Z& W  「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他凑近弛恩,脸上是认真到近乎严肃的神色。
3 B, J! ^2 p" j  「什么事情?」弛恩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莫名其妙。  E4 ~- P" d* \
  「这里说不太方便,能不能另外找个地方?」, I3 N; |" {4 i! D0 `
  「不行,我现在要回去了。」
- ~5 n; T& n( W! Q1 H9 U: v* M# w  「那明天行吗?我到你家去。」
/ ~0 k8 y- Q! V- p% O0 L  弛恩想拒绝,又被馨的严肃吓到了,他觉得馨不像是在开玩笑,或者有不良企图的样子,只能把自己家的地址写给了他,虽然不喜欢他的脾气,弛恩却从来没有怀疑过馨的品行。" @2 [2 @* L8 i5 X/ `: [' W0 k
  「到底是什么事?」他忍不住追问。% a# p# Z3 z; c% k/ t
  「很复杂的事,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助。」馨把字条小心的收进口袋里,对弛恩点头告别,然后又像出现时一样,迅速的离开了洗手间。' A7 S% L9 n- H9 K, C" @
  等弛恩回过神来追出去时,他早已不见了踪影。3 j  m  L$ D0 o: Y6 n6 F
  不管怎么想,他都没办法解释馨的任何一个行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0 T/ G+ g' ~) Z8 W& [5 }( \
  百般思考毫无头绪的情况之下,弛恩只能把馨的事情暂时抛在脑后,等明天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他确信自己没有做过任何坏事,不怕有人找上门。) F% t1 M$ W: q3 Q. _$ F
  他推开门走出去,把俱乐部疯狂的音乐声隔在里面。* D. T2 p  ]) X/ j: G
  走出红灯区的街道,拐上回公寓的小路,喧闹声和旖旎的灯光一下子全都消失了,好似进入了另一个世界。5 p' l# r' ^4 \4 t( q' \, x" G1 z+ D* w
  弛恩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时间已经很晚了,除了小巷子里偶尔有几个歪倒的醉汉,几乎见不到行人,淡淡的夜雾在小路上弥散开,让整个贫民区看起来雾蒙蒙的。
8 z; a+ j: v. I* d  还没有走到楼下,远远就看见自家的窗口有个黑影在晃动,小黑正伸出脑袋来,在窗框后四处张望,看见弛恩,他高兴的挥起手。
5 i! O" {5 I4 }6 ?7 X5 W6 {  弛恩把食指竖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吵到邻居,又挥了挥手,小黑立刻明白的缩回脑袋,关上窗户。
  r% p) U3 e8 x6 f" p2 s  弛恩加快脚步,上楼,转弯,开门,还没跨进房间,小黑就飞也似的扑过来,他顺着惯性把小黑搂进怀里,一边不住的亲吻,一边关上房门。
) E! H2 Y" w, N, _; u7 x  随着门被关上时轻微的喀哒声,弛恩突然感觉到一阵轻松。
6 |( p0 w% {6 e0 I  这样才对劲。
# |3 F7 H' z5 }: i9 H/ `  桌子上丢着空的牛奶盒,沙发上摊着本书,旁边还放着玩具小熊,一下就能明白小黑今天晚上都在干什么。
0 J2 s" {/ e" B  「你怎么不睡觉?」弛恩把小东西放到沙发上,又把桌子收拾干净。# q1 }4 i0 x4 n
  「你不在我睡不着。」小黑咕哝着回答,他已经有些困了,说话的时候,眼皮都在不停的打架。0 E. F6 k' @: y2 |% j
  「去刷个牙,然后快点睡觉吧。」弛恩拍了拍他的背,又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热度。2 |# ^9 |- ^3 V
  他收回手,疑惑的低头看着。
; G% |/ A* A2 c7 m0 \  小黑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打了个哈欠便乖乖的往浴室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
2 |# w" E9 x( |  「弛恩......今天晚上我想和你一起睡......」
9 N+ O' Z" e  v; \* J3 t& x4 D  「为什么?」弛恩正在准备睡袋和睡篮,听到小黑的话,觉得很奇怪。$ j; T$ r: q; L- L6 M& u
  「不行吗?」小黑费力的睁大眼睛。, A7 M. r5 O5 l
  「当然行了。」抱着温暖的小东西睡觉,弛恩求之不得,他赶紧把睡篮放到一边,在床上多垫一条毯子,把床弄的软绵绵的。9 c6 l9 Q4 ?) c3 m
  过了一会儿,几乎已经闭着眼睛的小黑穿着睡衣,带着牙膏的薄荷香味,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爬上床去,习惯性的蜷缩成小小一团。
+ o  m" W) p- `' O2 ]1 S* l  「你先睡,我马上就来。」弛恩低头亲了亲他的脸,拉过被子,关上灯,转身去了浴室。+ _: b) U1 d5 \5 R% B- I/ s
  他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喝的酒好像多了点,浑身都不舒服,想赶快躺下休息。
% O. C& d9 \/ C, G4 f# p* K6 g3 N5 ?/ ]  等他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静悄悄的了,他以为小黑睡着了,便借着窗外的灯光,蹑手蹑脚的躺到他的身边。2 X$ J& u% @( M' P3 o& x! p: u
  刚拉上被子,一直闭着眼睛的小黑却突然动了,像撒娇一般往弛恩身上靠过来,那种超过正常温度的、热呼呼的气息又立刻传了过来。% \; M% E2 C# v- s3 }- f3 Q! k6 ^' @; t$ R
  弛恩翻过身去,像平时一样把他抱进怀里,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背,小黑却不像往常一样安静,而是开始不安的动来动去,小脸不停的磨蹭着弛恩的胸口。
; {  V) u' G3 Z# A- b3 n% N  「你怎么还没睡着?」弛恩奇怪的问。
/ x' h3 F7 j; V5 |2 P" t  「热......」小黑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 U1 ]  K- c) g! p) D  房间里的温度很低,怎样也说不上热。: Z% b/ ?1 g4 [# |9 p* @+ N( r3 j
  弛恩又把小东西抱的更紧些,无意间感觉到,小腹上顶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5 T. a" V- e1 Y7 L  c7 C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弄错了,连忙把手伸到小黑的腿间,却证明了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7 |6 K, t4 O( [2 b. P, }  他捏住小黑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小东西半闭着眼,一双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正迷离的望着他。
$ b& m+ ^9 f1 X  弛恩试着在另一只手里加大了力气,小黑立刻弓起背,窝进他的怀里轻轻喘息。) |  X6 j! k1 s
  弛恩终于明白小黑体温不正常的原因了。
+ }7 L7 t  v$ U# |4 O8 `  他在发情。
- R$ J0 N! K* }  从受果里诞生的小受们,有很多生理特征类似于小动物,发情也是其中之一,成熟之后的小受,每个月都会发一次情,那时无论平时多么害羞的孩子,都会变成魅惑人类的小妖精。3 e- E3 Y) d! C9 x. b
  弛恩之前只是对这部分知识,停留在了解的层面上,还是第一次看见真正发情的小受,平时天真纯洁的小黑,这时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微红着脸,无力的轻轻蹭他,好像在渴求主人的疼爱。
% C4 X6 }1 z) t" U- E  意识涣散的动作,充满了诱惑的意味,连弛恩都好像被他的气息同化,浑身渐渐发起热来。
5 N, B/ P2 L/ J( p, L  「小黑......你是不是这里痒?」
9 e( w1 O- j) C: v  他把手探进小黑的睡裤,握住手里半抬头的小芽,小心的揉了几下,小黑立刻发出啜泣般的声音,身体却热切的迎上来。. B4 H3 a6 J' w1 H
  「真可爱......」弛恩忍不住笑起来,小心搂住小黑细细的腰,向后平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缓慢的压上去。# D5 l# u& J# c; i! i
  小东西立刻紧紧的贴上来,两条小腿淘气似的缠住大叔的腰,嘴里发出撒娇的声音,弛恩轻声哄着他,然后低下头去,吻住他的小嘴。
. K2 k# r4 l3 `, E. Y) ?9 y  房间里传出湿润的声音,微冷的空气渐渐的,渐渐的变得温暖起来......( I) p6 p6 V2 i9 w
  发泄过后的两人都瘫软在床上,小黑没有说话,没过多久,就轻轻的打起了鼾。/ r" L; ~8 e- N  ^' S
  没有预料中的撒娇或者羞怯,弛恩准备好的安慰话语全都派不上用场了,他苦笑一声,不好意思打搅他的睡眠,只能仔细的替他掖好被子。
2 {  J' j& ^) M; Z1 ?  离天亮还有好一段时间,很久没有的激烈性爱,和迟迟不退的醉意让弛恩十分疲倦,但是他不敢睡着,生怕小黑会突然醒来,有什么需要或是哪里不舒服。
& j7 g9 E, A" |6 W! g  身子累的不想动,他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等着天亮,眼皮却越来越重,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突然传来轻轻的响动,他连忙睁开眼睛,刚好看见小黑从床上跳下,光着身子往浴室跑去。
0 W; v! |* B2 {  「穿件衣服......别着凉了......」他用手撑起身子,脑袋却传来一阵钝痛,整个人一下子跌回床里,除了疲惫的原因,还和昨晚喝了太多的酒有关。
. A2 g5 \! Q0 G2 T# ?- V  他甩了甩头,觉得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2 N: M( d, {, X9 W; G
  
2 C$ b2 d5 u$ O+ T& ?2 J. y" g: }  第九章. _! N9 i6 ~" E! g. T* }3 d
  
  ~+ e7 p6 |* b) y6 v" V, L  天已经大亮了,床上乱的一团糟,空气里还残留着暧昧的气味,弛恩看了看钟,已经快八点了,幸好今天是周日,不用去百货商店打零工。
( {3 z7 j. b7 f/ R$ `) @  他仰面躺在床上,耳边传来浴室里哗哗的水声。# C8 G1 s5 p4 k, p
  小黑在干什么?是不是受了伤不肯说出来?弛恩突然觉得自己昨天借着酒力,有点太得意忘形了,虽然小黑是个天生的小受,又处于发情期,但是他那么小,适合这样做吗?
) l# W& x) i4 d, e$ V% v  可如果不做些什么,弛恩又不忍心,看着他被无法发泄的欲望折磨的样子。
9 g+ \" p* P7 i5 j1 a2 W  什么不忍心......要不是酒喝多了脑子胡涂,也不可能想不出别的解决方法......再说自己明明也爽到了......
7 C& E, W" C! z5 K1 M$ K  弛恩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想着,等一下和小黑说些什么好,破旧的床随着他翻身的动作,发出脆弱的「吱嘎」声。# L9 \0 z/ D1 n+ e: B, Z3 X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他皱着眉思考,现在这个时候是谁会来,浑身突然一冷。! E! W3 W2 W) D# l: M4 p
  馨!
' a6 L+ q. @" |5 e1 Z  x+ a4 e  肯定是馨!
' Y8 ~( @6 ]# k# s4 }  小黑裹着一条浴巾,匆忙从浴室里跑出来,往门口跑过去。- ^$ X) R1 e6 c
  「别!别开门!」弛恩狼狈的几乎从床上弹跳起来,一边对着小黑挥手。
* K) m5 u+ c- \' }2 b, N  而就在他弹跳的一瞬间,身子突然向下一沉,然后,随着轰的一声,四周渐渐漫起一团团的尘雾,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x. M8 {+ q# d2 |/ g
  弛恩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仰望着突然升高的天花板,一动不动。
0 X5 t3 K& w7 I/ j: D! ^: D8 O  已经破了一个大洞的床,经过昨晚的剧烈运动和刚才那记弹跳,终于寿终正寝,塌了。
4 z' ]. P, i4 u( q  过了几秒钟,他才终于回过神来,一边咳嗽一边从塌了的床里爬起来,在依稀的灰尘中,他看见了此时最不想看见的人。
! n. R& [' k& l8 p4 z$ W& C  打扮整洁的馨正站在他面前,冷冷的看着。
: o3 _5 W+ o# C4 D  弛恩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自己昨天去了那个聚会。
- y1 U( g) h; e" {! D) {  馨默默的扫过房间里的两个人,看了一眼小黑脖子上的吻痕,又瞥了一眼凌乱盖着被子,明显赤裸着的弛恩,立刻全明白了。
5 l/ e: }3 C6 W9 ]. Q  「你好厉害,把床都做塌了?」他瞇起眼,冷冷一笑。! s+ p4 L* [# W+ m9 @# q
  弛恩顿时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或者立刻把馨掐死。0 v9 h4 [5 Q8 p: o5 W
  「是又怎么样?」他忍着快要发疯的情绪,毫不客气的冷笑着反问。
4 T: `9 ~0 j3 D6 f6 g. l7 f  小黑不知他们是怎么回事,疑惑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z( B& `5 ~9 I. m3 P  H
  馨耸了耸肩,「没怎么样,我来的太早,也有错。」说着便绕过床,一路走到窗子边,转头看着外面的风景,意思已经很明显。
# K8 t" k; f# ~  弛恩赶紧爬起来把衣服穿好,又冲进浴室简单的漱洗了一下,在镜子前确认自己已经没有狼狈的样子,足够可以见人之后,才走了出去。4 j6 w' z" t1 Y* [- e
  这时小黑正站在馨的身边,抬着头,好奇的望着这个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的人。# K& a! ]/ n4 e& c& c- z; C
  弛恩咳嗽了一下,开口问:「馨,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未染hh小坛搬; E  M) \7 m( c/ ~2 u
  他当然没有给他喝什么的意思,只不过礼貌上表示一下。' j5 t' y' h  y5 P3 u; j
  「不用。」馨客气而冷淡的拒绝了。% c+ o5 z$ j1 g& w/ z: k- }
  「馨?」小黑重复了一遍。  X! L6 L% ?8 S$ k  ]& {+ `7 h
  馨低下头对着小黑笑了笑,「馨是我的名字。」
8 C4 ?7 \; t/ m" b+ N  小黑哦了一声,想了想,认真的指了指自己,「馨,我是小黑。」
8 \  p' K* x5 W6 ^$ d5 J5 c# V  「我知道。」馨伸出手去想摸摸小黑的头,眼角却瞥到正十分不悦、大步走过来的弛恩,立刻把手收了回去。0 w( C+ M! x$ c
  听见馨说知道自己,小黑迷惑的歪过脑袋。
% T2 Q. S- A+ r9 e  a- q  弛恩恨不得离开馨越远越好,当然也不会喜欢小黑站在他身边,他走过去,双手穿过小黑的腋下,一把把他抄起来,放进睡篮里,又顺便摸了摸他的脸。1 ~4 P  A0 V* z0 Z; j- H
  幸好,小黑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如果他现在再胡乱发情的话,搞不好馨会以为是弛恩对他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 p! k7 Q5 N5 \( {2 D1 U2 R" T
  「你先睡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 o1 d  P$ e4 ~; o) [3 G5 Z  他拍拍小黑的小脸,娴熟的把他塞进睡袋,在睡篮里放稳当,搬到窗下照得到阳光的地方。
7 `! }, T8 [8 {% W# L3 I  昨天的激烈,也确实耗去了小黑的很多精力,他现在一脸迷糊的表情,听到弛恩的话,乖乖的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安静的睡了。" G* R+ C  m: x( Y
  馨站在一边,看着弛恩细致的照顾和担心的模样,低着头笑个不停。
7 x. z2 R/ Z7 q% G. f" Q7 C( {  z  「你笑什么?」弛恩不高兴的转过身来。' U* S: e- q. p2 H: d
  「笑你像个爸爸。」
0 H- ^( L) p! m* ]* \# ~# T* u8 Z  馨伸长了脑袋,饶有兴趣的望着在太阳底下睡觉的小黑,小东西在睡袋里蜷缩成小小一团,睡的正香。
3 i& ?3 W2 N' a* |% U- d' m  「看什么看!」弛恩走上两步挡住他。: ~' o0 v2 l' t. z9 f, ]
  馨看了他一眼,轻声嘀咕:「真小气。」
/ N* G& p4 i, X9 t& S2 A* S  说着他一个人走到沙发边上,毫不客气的坐下。
# F8 e/ {. E" P- n3 o# m  「你到底有什么事?我可告诉你,要不是我昨天喝多了脑子有点胡涂,绝对不会把家里地址写给你的。」弛恩没有兴趣和他坐在一起,自己扯了张椅子。
2 O6 U; L+ v$ E  「喝多了啊......」馨发出若有所思的声音,眼睛朝睡篮里的小黑望过去,指责弛恩酒后乱性的意图已经很明显。
6 @& v( T& |2 v/ Y4 ]3 K6 _  「你再不说正题......我就赶你出去了......」弛恩咬着牙。+ f8 Z9 _) u; {5 x: _4 K- |
  馨耸了耸肩,渐渐收起嘲讽的模样。
) A; B! D1 d: u% ~! X  「因为有一些私人的问题,我没有办法请你到我那儿去,不过贸然打听你的地址我也有错,其实昨天我应该和你约定我们都方便的见面场所,下次我会注意的。」$ l6 D, q& p0 \5 R9 X4 W
  「最好别有下次了。」弛恩冷笑。
8 Y: `- I7 X) n6 T* u# B  「希望不要再有,如果事情能在今天全部弄明白的话。」5 ]7 Q! |" P3 g
  「到底是什么事情?」9 A5 n" L/ Z3 r- _: V7 t" C
  「你昨天为什么会到俱乐部去?」馨直白的问。' T! E# w$ J9 O4 Y! ~; Z3 Q( z" T& e
  弛恩觉得很奇怪,「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
% `; O6 ^& [& m: x- v) l) G  「是去干什么呢?」馨不依不饶。4 _$ _9 x1 w+ }4 H: j) S; H
  弛恩沉下脸,「你再这样我真的要赶你出去了。」
5 q2 w. Z$ G" q$ Z6 j$ ^  馨摆了摆手,「你没有必要担心,也不要抱着这么不合作的态度,我想我们应该是站在同一阵在线的。」! C0 }: z) L! W6 G6 K
  还没等弛恩弄明白他的意思,馨就伸出手,张开手掌。+ O7 j! ]5 @; P9 ]( e" Q
  他的手掌中心有一串灰色的条形码,感觉到光线的变化,条形码开始不规则的闪烁,然后投射出一个半透明的王冠立体图形背景,上面是馨的照片,以及一长串浮动变化的文字。, ~6 b( T7 V9 k3 p. ]. V% Y
  弛恩皱起眉,沉默了几秒钟,像是不相信般的开口问。
  L! z9 G8 \# O! v  「你是......星系警察?」; O7 o" q' P. L# R' e% ~
  星系警察是本星球所在的星系,及其相邻多个星系的治安维持者的总称,可不是在弛恩家附近,那种维持治安的小警察。
8 U$ `' X3 e, Q$ B8 l* o  这多个星系采用民主共和的体制,星系警察拥有最高执法权,地位仅次于星系的领导者。8 O3 K6 c4 G7 M% U( `! ~( R5 y
  因为星系内的星球数目众多,没有十分重大的事件,星系警察不可能出现,弛恩还是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星系警察。9 Y2 {7 R# v( V" E' `; [
  看见对方认出了自己的身分,馨隐隐露出傲慢的微笑,把手放下。
5 y) ~. q  }3 B1 v  「正如你所见,我是包括本星系在内,三大星系的治安维护者。」
6 f7 ^7 Y! E6 p' n  弛恩突然明白,馨这种高傲冷漠,又略带嘲讽的气质从何而来了。所有人都知道,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现在绝大部分警察都已经由机械人担当,星系警察中机械人的比例,更是超过百分之九十以上,馨能以人类的身分成为警察,必定是极为优秀的人才。
* `& _& s' h& D; ~9 f. W" d  人才总是有点骄傲的。
. u7 a0 O! a# X- J5 H* U% V  「那么,警察先生,」他斟酌着开口道,「这么急的要见我,到底是什么事呢?」
' |: \6 L1 }% B2 i  「就是我刚才所说的事,与你去俱乐部的原因相同。」( a- H1 _1 U8 A4 b
  「我去那里是和朋友聚会......」弛恩觉得脑袋转不过弯来了。
2 d. b- ~! J- \% c% d$ y  「聚会?」馨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不说话了,像努力思考什么似的深深低下头。5 E7 m: Y2 m  p; v. `6 N' r
  弛恩奇怪的看着他。# y+ G5 L8 K5 l) a' R
  「你说......你去俱乐部,只是因为一次普通的朋友聚会?」馨低声问。) Y9 E# e; B& f5 H/ X' k! k* z
  「就是那样。」
3 V& M7 J# M, Z3 M, r  t  b  「我知道了,我......好像弄错了一些事情。」馨说着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我......好像高估你了......」7 U! V5 }- C3 `/ y! u
  这句话带有贬低的意味,弛恩听了当然很不愉快。! w7 F1 `9 I+ o* G" t2 I# ~
  「你这是什么意思?」+ _# p# h6 x' C3 m0 l3 S! ~9 b
  「我以为你是在和我调查一样的事情。」馨抓了抓头发。
7 o3 v& h0 E# f5 h  「什么事情?」
' H' B1 Z3 U3 S9 i  「关于那个叫佑佑的人。」
8 U  |/ V6 r/ H- k  「他怎么了?」弛恩说着联想起馨昨天晚上,那身不合时宜的打扮,难道那时他是在做暗中的调查?( B( [; ~5 g6 |2 W  Q5 s
  「你感觉不出他怎么了?」馨反问。
$ _: T4 ?9 G+ l3 Y  「我觉得他很面熟。」弛恩说出了那种一直忘不了的感觉。
) i1 Q& ?3 }) f7 @2 q0 ~+ q4 q  「当然面熟,你见过他很多次。」馨露出胜利者般的微笑。. o( x4 Q' z5 _" L" P+ ~! {) g
  「见过很多次?」% }* d  x  Y0 `1 o4 I" M/ R- ~
  「是的,很多次,在种受比赛上。」- I4 f' D2 h3 P! y) T1 l, W
  弛恩的脑袋里,突然好像有大量的东西涌进来,两个月前那场比赛的场景,飞快的在脑海里浮现,所有见过的人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某个人的身上。/ J5 T, r9 }' T! e- A; m' \
  其实他本可以更早想到那个人的,只是混沌的大脑阻止了某些部分的运作。2 N7 s6 {2 N7 g" J
  确切的说,他并不是人,而是在所有小受当中,最先落地行走,长大成人的那个......4 R( o4 [2 b; }9 p# n
  「不可能,」弛恩断然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小受在发育期确实成长的很未染小坛搬快,但绝不可能在两个月里,变成成年人的样子。」. o8 h8 G6 n- y' u) t
  对于种受知识的了解,也是他没有把佑佑和游霖联系起来的原因之一。# v* B, `' D. N: ^1 G: c' |0 w
  「如果他吃了什么东西,导致变异的话呢?」馨淡淡的问。& V+ ^5 d. B* S
  「任何食物,即使是激素都没有这样的功能。」弛恩有着多年的种受经验,对这方面的信息了如指掌。
7 }- O3 p9 f1 W0 i5 s3 B3 r( W1 ]  「世界上有很多可以吃的东西,我相信必定有一种,能让小受吃了以后快速成长。」馨说着叹了口气,「但这只是我的假设。」
) K* d8 G. o7 e# M% `  「种受比赛中的七十三号小受游霖,到了红灯区成为红牌,你就是在调查这件事?」弛恩得出结论。' u6 {" H4 U1 r" x' w" c: ?
  「大部分是这样。其实我本来根本不会调查这种事情,一来,七十三号对我来说是完全的陌生人,他做什么和我一点关系
/ G, G& U1 _5 J6 b  z' N& E0 m  都没有;二来,我现在正在休假,工作的话对自己没有好处。」- e( N+ c# T, X, o3 O
  语气里的优越感一览无遗,弛恩头疼的闭起眼。
1 ]: v5 a5 C+ w  「不过,」馨说着立刻转折,「我是从外界的传言,才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 [- Z9 ?3 e6 Z3 m# d  「佑佑,或者说那个七十三号,是俱乐部最新的红牌,这有什么不对劲?」
; a; o6 m) c$ A" r6 U$ z  「红不红不是问题,关键是,他是怎么红起来的,传言是怎么说的?有性向正常的男人,在见过他以后就抛妻弃子,再无音讯。」
) [9 L% h: B* {- c, Y3 p  「是的,传言我也听到过。」
6 r! }8 |0 z9 w: |; D, _5 A7 a* h  馨冷冷一笑,「你觉得这世界上,可能会有这么有魅力的人吗?神话里的妖精都没有这样的本事。」
1 P! N6 L  o' y) k% p6 ]7 ~  「那你的意思是,那些人不是因为他而失踪的?」
% y& t. v$ @4 t* f+ q/ T  「的确是因为他,但是绝不可能是因为喜欢上他。」8 j9 [; G! h+ [1 {/ q5 L
  「那他们失踪到底是什么原因?」弛恩追问。7 {* i" e8 I5 R. r7 Q( x+ X
  馨一摊手,「这个我也不知道了,我的猜测只是,七十三号在种受比赛之后,通过变异,已经长成了成年人的样子,并且接触过他的男人都失踪了,或许这两者之间会有联系。」6 c8 q% J3 s2 w5 d: c
  「原来你在调查这件事。」: u( e, c# u( K- d' H
  「是的,我本来还以为你也发现了,在和我一样做调查,结果没想到......」
# l4 y$ C* v0 k6 z% ]% S  「你太有自信了。」弛恩讽刺道。
! v( L7 C3 E3 \* B5 D; u3 T  「不,我还是坚持,是我太高估了你。」; d+ f1 [4 O! z* P0 V) ~6 K5 S
  「就算高估吧。那现在误会搞清楚了,你可以走了吧?」* G' j0 k* \) m& ~; T5 }$ z
  「走?」
% y5 b, O/ K) v0 W. ~$ y: t' A/ h  馨皱起眉,「你是装傻还是真傻?昨天你的朋友不是被佑佑选中了吗?」
' l1 D, ~8 j! d& Q6 b1 k( E, b  弛恩这才想起昨天晚上,佑佑的第一个客人就是温尼。
' p7 A; N0 K' Y5 z$ z  「我想......不一定每个人都会失踪吧......」除了和温尼只是酒肉朋友的原因之外,弛恩也不喜欢扯上太麻烦的事,一个小黑已经够他忙的了。5 }3 M! G) x1 c3 G  ]6 r( F$ x) m) W7 R
  「你怎么可以抱着侥幸的心理?」
+ Y& J) [4 i  l& m$ v4 x# l  「那你要怎样?希望我协助你一起调查?」
. e& r2 s; K# j, ?1 C( E" ^0 o  听了弛恩的话,馨又立刻收起严肃的表情,垂下头去。
! n. g: G; W7 g! f  「既然明白了是个误会,我自然也不能强求你。」$ x7 p) _) R2 w& I
  「你可以找你的同事协助啊。」& {" F& G! K. E7 G8 w; j! q  D
  「这不可能,这不属于我们的工作范围,也没有任何佑佑犯罪的证据,我是得不到任何正式援助的。」( Q1 k8 L. S4 r2 K7 S  n
  说到底,你只是出于私人兴趣吧?弛恩在心里想。. M! P# s8 c. S
  但是,经过这番对话,他突然担心起温尼来,他应该没事吧?
3 D/ H* M8 O2 A- [0 B( [$ ^5 }6 F  「我要走了,」馨说着站起来,「我留一个电话给你,如果你的朋友什么事情都没有,那当然最好,你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但要是他真的失踪了......」4 b3 C# o' g. R
  「别乌鸦嘴。」  Q* {1 h( u' u  ~% m
  弛恩打断了他的话。/ i$ |9 K8 i- f, d! ~2 p% r6 E
  馨笑了笑,「希望我是乌鸦嘴了。」" U, S; \/ d3 r8 {' c+ f
  两人简单的告了别,临走到门口的时候,馨又突然回过头来。8 q' H/ v- {, d# P9 w; h
  「我的假期过几天就要结束了,也许我们就此永别。」
2 P: G" N$ D& b7 z/ A3 x$ c5 B$ m  「最好是这样。」弛恩朝他咧嘴一笑。4 v5 Q9 ]" G7 Z
  漫长的会面终于结束了,等终于关上门,弛恩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饿的没有知觉了。
( m, A( g1 `6 [. I% h! `  他连忙跑去看看小黑怎么样了,早晨起来的时候,他大概是适应不了身上黏腻的感觉,才爬起来洗澡,等把自己弄干净以后,现在已经睡的不知白天黑夜了。
0 |; U6 i* _. D4 G  弛恩低下头亲亲他的小脸,小东西还是一动不动,弛恩不好意思打搅他,自己做了早饭,出去买了份报纸,连电视也不敢看,一个人安静的吃起东西来。4 I: Q% ^6 d% N4 B: N4 Y/ M6 ]* Q0 _
  消灭掉火腿,鸡蛋,面包和咖啡的时候,房间里都是静悄悄的,等弛恩端起热牛奶,吹掉上面的热气时,身后却突然传来响动。# t1 T* Y6 U' I8 \& R
  他回头一看,只见小黑正半抬起脑袋来,直直的望着他手里的牛奶。
, _- Z9 ^! k" k/ E  「你饿吗?」; c" D9 v) f3 |* O$ U/ d' w1 ^7 W% f) a+ Z
  弛恩举起杯子,小黑轻轻点点头,然后光溜溜的小身子慢慢从睡袋里爬出来。3 ^. p6 @) O8 c1 v3 \/ \+ v$ z' D
  「小心着凉。」弛恩连忙站起来,帮他套上衣服,把他从睡袋里拎出来。
1 J, L+ v+ j2 ?# S. e) C  M7 B  让他庆幸的是,小黑好像没有抗拒的样子,和平时一样乖乖的。1 U+ S  O% m/ m5 N% ?
  弛恩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喂他吃东西,也许是没有睡醒,小黑不像往常那样淘气的动来动去,一直安静的坐着。8 Q; `" U& l% ~0 Q" u; e5 f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知道怎样开头讨论昨天的事,弛恩想了半天,说出一句模糊的疑问句。
! m# n. ~8 y: t1 H( b  小黑摇摇头,不说话。
/ a. P4 f+ K% e/ J) p! b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弛恩不知道怎样把对话进行下去,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小黑一个不稳,坐着的姿势倾斜了一下,还没等弛恩重新抱起他,他就猛的跳到地上,迅速躲到旁边的椅子后面,蹲在地上缩成一团。7 t1 L3 k! G, z8 `6 v. d; _) J
  「你怎么了?」% S0 y6 A( W$ k) ]' V  y
  弛恩奇怪的伸出手去,小黑露出害怕的眼神,不住的往后退,一直退到对面的桌角,两只小手紧紧的扒住桌沿。
# X1 K+ l+ N7 J9 W# D  弛恩的脸有些发烫,他最不希望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 i9 M! m8 L- _, ]) }* }
  昨天的事情把他吓坏了。! C, p$ ]" F( r1 J' _7 b  P
  「那好吧,我不碰你。」他悻悻的收回手,「你自己坐着吃东西吧。」
3 E2 K' J6 t5 t+ n' T! a  小黑警惕的望了他一眼,飞快伸出手去,抓了面包往嘴里塞,一边吃还一边不住的盯着他,像只惊恐的小动物。
" d" W$ p* ~1 B, ~! R  弛恩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出房间。
6 H1 X! `- \4 Y8 U7 s  这样的情况,还是两个人各自单独待一会儿比较好。未77染小坛搬* L) \* Y4 a! g$ D
  他一个人在走廊里慢慢的踱步,最后停在尽头的阳台上,犹豫一下,还是点了一根烟,猛吸两口。
) V  w& n; M7 M0 m  心情越发烦躁了,他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小黑会把昨天的事忘记,或者耍个小别扭,撒娇或者哭一会,但是他都没有,而是留下了害怕的感觉。3 w, J7 Q* z+ I+ v
  在他眼里,自己是个坏人吧。
0 P& V8 h: ^- F0 U5 ?  弛恩抓了抓头发,不知怎么办才好,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决定先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
+ c. J. r/ y' B' D- D' M  先去把塌了的床修理好,之前不是穷就是懒,也终于挺不下去了。2 k  d4 B  B) `! `
  他下楼逛了一圈才慢吞吞的回去,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桌子被收拾的很干净,盘子堆在一起,不见小黑的身影。/ C1 t4 H. n' u3 H# q
  他往睡篮里看了一眼,小东西已经蜷缩在里面,他把脑袋都藏了起来,紧紧的躲在睡袋里,弛恩试探着叫两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睡着。
6 s" ~# i, w$ e1 D7 g  也许在他心里,还是只有如同受果一般的睡袋,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0 a- I7 r) ]: T7 Z8 E
  只有在那里,才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他。
& Q) V, p$ X& v/ U* l* K  + ?4 g3 ^" v# r0 y
  第十章' E  n" X* L: P! B
  ( A) _0 j1 R7 {* M) m" v1 R" P
  弛恩放弃了和小黑交流的意图,转而开始忙碌床的事情,因为材料老化,修是不可能了,只能再去买张新的。/ Y! H3 m2 C* b4 s- N% q
  他跑了一趟二手商店,挑了价钱便宜些的旧床,先拿来凑合着用一会儿,回到家以后,一边悲观的预想着以后和小黑的冷战生活,一边忙着扔掉旧床,摆上新床,等全部忙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Q: P  }/ H! o! X6 U& ~) J
  因为忙碌和情绪低落的原因,他并没有饥饿的感觉,只是觉得特别累,小黑还是缩在睡篮里一动不动,无事可做之下,他躺进沙发里,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 O) q. Y% `6 m; W' g  可躺下还没多久,房间里就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他拎起听筒,是乔。2 \- P# s# @: @" D& L: }
  乔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弛恩一开始还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重复问了一遍之后,才渐渐懂了他的意思,进而紧张起来。
; G  b* g- F: ~2 H. ~% W$ O  温尼昨天晚上果然没有回家。6 V7 `4 T+ b6 j1 r, G
  家人一开始只以为他是借住在朋友那里,直到他中午还没有回来,才担心起来,四处询问之下,却毫无音讯。. Q/ Z$ a! \* L# B
  「你别担心,他大概是喝醉了睡在什么小路上,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弛恩嘴上安慰乔,心里的阴影却渐渐扩散开来。
( ~) c$ v9 ~( k) B! `: t  半日的忙碌让他几乎已经忘了馨的事,现在却再度变得清晰。% {* P* f) y' R+ i
  尽管不愿承认,馨的话,真的变成了现实。
+ H* l" w! W; E1 f  乔又嘱咐了几句,提醒弛恩遇到温尼一定要及时联系,就匆匆挂断了电话,听着话筒里单调的盲音,弛恩只觉得身体越发沉重。4 e; F; u8 s$ S2 ]# A5 F
  这时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钝痛,他想了一下,才记起是昨天晚上,小黑失神的时候咬的,早上一直在忙碌,都把这事给忘记了。4 ~+ _' \9 [4 U  R4 c3 T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扯开衣领,脖子旁有一圈小小的牙印,隐隐发红。
# N( B' p! }! P" y/ r  看着这个小牙印,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小黑刚长出牙齿时的情景。" y3 I4 O. i' _$ @: y; S0 V
  「小黑,你长牙了,知道吗?」( ?' S) Z$ E7 P7 Y
  「鸭?我怎么会长鸭?」$ @0 g% I* ?, u1 _) m3 K
  「弛恩的牙和弛恩的小鸟一样大。」
* k" K% J2 H& ~8 ~) r  ............ + b0 b; h: Y  p. v, Y9 O
  小黑现在也和那时一样的天真可爱,而弛恩却觉得自己在变化。
2 M( D$ \+ O! j$ n. N  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找出一块OK绷贴上,在包扎伤口的时间里,他已经做了决定,如果温尼明天还不回来,他就要与馨联系。即使馨的猜测不正确或是不完全正确,求助于他,也比求助于普通警察要可靠。
) v2 k9 `- }3 P# W  有了担心的事情,精神就怎么也集中不起来,他想去街上找找,却生怕错过什么新消息,而待在家里,却更觉得不安。1 q+ q! b; [* n! B8 r8 e1 V% Y
  天终于慢慢黑下来,电话还是没有再响,弛恩终于按捺不住,按照馨留下的电话号码和他联系,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他今天晚上恐怕会睡不着。  C* f( _9 U4 e9 L4 i
  馨的语气平静的有如预料之中,无所谓般的再次询问弛恩,是否愿意与自己合作。, f( ~& P- X3 F
  「如果合作的话,我要干些什么?」弛恩一边问,一边担心看了看睡篮里的小黑,思考着如果要出门的话,要不要把他叫醒。( @& @9 [$ j! G/ f! _
  「再去一次俱乐部,我们扮做有兴趣的客人。」
2 p0 w7 g) q5 x5 F6 ?  「你叫我扮嫖客?」弛恩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声音。
/ a7 J, g0 N" Z! h  e  C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 m1 q0 T1 o+ U2 A$ n  「如果佑佑对客人的身材不介意的话,我也不需要找人协助了。」
; Q# h7 o! B3 d5 A' n- k  弛恩明白馨的意思,佑佑喜欢身材高大的男人,而像馨那样瘦弱的样子,他怎么也看不上眼的。
, \. e6 n: V; I6 M7 \2 I4 i% A4 H5 q  「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晚上六点在俱乐部的门口等,我不方便说话了,先挂断。」馨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弛恩连再思考一下的时间都没有。6 ?4 Q+ _* Q1 o8 @1 v: {9 T$ \
  到底要不要去呢?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弛恩觉得自己对这件事好像过于热情了,只要装做不知道,就什么事情也不会有。9 h5 v: j% r$ u/ ]3 F
  但是他又有些好奇,想知道只在电视上见过的星系警察,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是不是真能把佑佑的身分揭穿。
- t% _* b+ R$ e4 L* J  y0 [  最重要的是,一想到小黑很快会醒,两人又要陷入冷战状态,他就浑身难受。! ?" s" G" a% o) e
  最后,弛恩还是决定和馨见面,他准备好晚饭,给小黑留了张字条,放在桌子上,又找了件象样的衣服,打扮的神气些,希望能更快被佑佑注意到。) L; `1 D. B0 I$ Z, p' d
  时间快到了,他最后环视了一眼房间,关门离开。
( j. z6 T/ O* T  入夜的红灯区依旧热闹,弛恩到达俱乐部的时候,馨正站在门口街边的灯柱旁,他今天换了一身全黑的皮装,看起来还是很别扭。1 x( @# S* J; X9 f
  看见弛恩,馨上下打量了他一会,转身走进俱乐部去。& T' S% V& \$ [6 i2 |3 H* p* k
  外面的夜色被灯光照的如同白昼一般,以至于刚踏进俱乐部时,弛恩几乎不能适应其中昏暗的环境,今天晚上的表演还没有开始,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小部分的桌边,稀稀疏疏坐了一些客人,馨挑了一张靠边门的桌子,佑佑将会从这里出现。
  r  w% N1 {/ H  「等一下首先会有歌舞表演,然后就是那个家伙的时间了。」馨用了「那个家伙」来称呼佑佑,在他眼里,佑佑这个名字,绝对不是那个少年的真名。
: @6 ]7 u6 H& ~1 L* N# g$ Q- ~5 s7 c  「要是他没看中我怎么办?」弛恩担心的问。
) e! X) K! B. j  「那就明天再来,要装做对他很有兴趣的样子。」馨斩钉截铁,好像百分之百的确认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7 Q$ C6 G, T) ]% B* K  弛恩语塞,他明白不管说什么话,馨都不会回头了,如果自己不协助他,他一定会去找其它帮手。9 {% V; n3 x! ^" j  K
  两个人无所事事的聊了一会儿,周围的灯光渐渐暗下来,客人也几乎坐满了,远处的桌子响起几声零星的口哨,今天晚上的表演开始了。
8 q1 z  J$ w$ u  舞台上诱人的舞蹈,对馨丝毫没有影响力,他的眼神一直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边门,弛恩觉得有些奇怪,即使馨是警察,即使他拥有过于常人的正义感,会对一件完全靠猜测建立起来的案件如此认真,还是很奇怪,他的自信和动力从何而来?
7 I" X. v' g$ p& N2 R  但是他们又没有熟悉到可以问这种问题的地步,弛恩在心里暗暗祈祷佑佑不要出现,或者别看中他,这样他才有询问馨的证据的借口。1 h1 Q) G: P+ P& E
  空气中酒精和烟草的气味越来越浓烈,弛恩觉得胸口发闷,舞蹈还没有结束,佑佑还不会出现,他想先出去透透气。& ?# H8 f( H6 i/ g
  「走边门就不用穿过大厅了,快点回来。」馨随手一指。
2 V2 u, ~- ?5 G' [4 \  「你对这里的地理结构还真清楚。」弛恩瞇起眼笑。: Q+ V% H( q# E  H' }
  「当然了,为了弄清楚那家伙的事,我可来了不少回。」馨又露出那种骄傲的表情。; X9 Q& M1 w: ^# T
  弛恩默默的瞥了他一眼,走进了边门。
/ S/ f2 V7 R; U5 b* b' |% M  一推开门,迎面一阵清新的冷风吹了过来,面前是一条长长的、灯光昏暗的走廊,笔直走到底就是敞开式的出口,靠近边门的地方有几条小走廊,两边有几扇关着的门,可能是化妆室之类的地方。弛恩快步走到外面,深吸了几口气。
% ?. o$ F) c5 _/ g  L! @  外面是一条阴暗的小巷子,尽管整理的还算干净,却依旧残留着一些垃圾的腐烂气味,弛恩走出小巷,来到大街上,才感觉好一些。0 j: R9 R% M" P/ a( X% ^
  现在已经到了午夜前最热闹的时候,各种打扮奇异的年轻人,成群结对的在街上闲逛,弛恩点上一根烟,一边慢慢的吸,一边饶有兴趣的观察那些奇怪的装扮,估计着快到时间了,他把烟头扔下,踩灭,转身回俱乐部去。8 [9 u$ L$ O) ~% K
  走廊的一侧是另一处洗手间,弛恩想了一会儿,还是推门进去,第一次扮演角色做警察的帮手,他有点紧张。- h4 _& |6 R* O  C  w  K5 u
  洗手间一共有四个隔间,最后那间里,正隐约传来压抑的喘息和呻吟声,俱乐部的洗手间都是一个样,弛恩耸了耸肩,走进第一个隔间,尽量离那声音远些。
# ^& ]5 W; i% g4 _7 p  可那声音却渐渐大了起来,估计是两个人都进了状态,中年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另一个少年娇媚委屈的呻吟此起彼伏,让弛恩觉得在这种情况下的自己很狼狈,匆匆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后,他慌忙冲出隔间。" E+ Z: g3 B5 O9 E% f5 d8 G9 F3 O
  这时,少年的声音突然大起来,随着一阵失神的尖叫,洗手间里恢复了宁静。几秒钟后,一个打扮英挺而表情愉悦的男人从隔间里走出来,看见弛恩,他露出一丝意外的眼神,低下头快步离开。, R2 S- A8 _0 t( S
  弛恩却一直低着头,根本没看清对方的样子,只听见洗手间门关上的声音。
  ]# y& K8 C2 F2 [. X( d  可过了一会儿,他却感觉到有人站到了自己身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下下碰着他。
- E8 `* H' b: c. Y% |  他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点空间,对方却紧紧靠过来,开始慢慢的蹭他。
: c. e+ p/ H1 f+ {+ P  弛恩猛的抬起头来,刚想出声骂,却在镜子里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K' @- h% s5 ?. r$ d. R
  一头金发的佑佑,正微笑着站在他身边。7 S7 U- ^+ ^1 X8 ?! [; k
  看见弛恩语塞的样子,少年瞇着眼笑起来,用袖子随手擦了擦洗脸台,轻巧的坐了上去。他还没有仔细整理过,领口还大大的敞开着,大半截衬衫从牛仔裤里拽出来,露出里面细嫩的肌肤。
9 f6 L' e. N3 C2 S! ?) z. t8 S  「你都听见了?」他伸出腿,顶住弛恩的膝盖。2 ]/ x1 t, X1 S9 w9 {3 A
  「嗯......」弛恩僵硬的点点头,馨还没教过他,到底遇见佑佑时该怎么做。, ^9 W6 q% N" z9 d6 J7 {, \' ]2 w9 h% q
  「原来你有这种喜好。」见面前的人笨拙的样子,佑佑伸出手,勾住他的领带,另一只手慢慢的往他的腿间探去。5 B3 m& C, M# c
  弛恩慌忙抓住那只乱摸的手。
' O0 L3 U( G1 s# K& k  「不喜欢吗?那这样呢?」佑佑眨了眨眼,慢慢张开腿,向弛恩靠过来,轻轻的缠住他的腰,又反握住他的手,引导着搂住自己的背。
6 C0 i" w  F# W# Z- {6 K  「第一次来这里玩?」他放低了声音,撒娇般的勾住弛恩的脖子。
1 S- `+ ^; }, B. [9 X3 z+ X  「是......」佑佑的身体抱起来非常舒服,弛恩却完全没有心思享受,脑袋里快速思考着怎么脱身。; y/ p" F9 _9 b0 c3 D6 Y% x; a* l
  「多来几次就习惯了。」佑佑一边说着,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4 V* s; w5 D  B, A  v* D
  就是这么一亲,弛恩突然灵光一闪,尽管说话还是结巴,他总算还是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了。
  a6 i" b1 w* I1 q  「我......我没带......钱......」/ }" _  E6 Y3 F/ w' m' r& o; |
  刚才还柔若无骨的身体,突然变成了石头一般,佑佑沉默下来。1 v' D8 `4 u; Z1 l& W
  「所以下次再找你玩吧。」弛恩从来没有如此钦佩过自己的聪明才智,慌忙拉开佑佑的手想逃开,然后去告诉馨,自己果然不能演嫖客的角色。1 @* E% [1 Q, k2 y. R( A) R5 U
  对方却没有放开他的意思,飞快的跳了下来,拉住他的手,脸上已经恢复了刚才那种甜美的笑容。+ k; `9 F" N8 l7 `) r) b, {
  「没钱也没关系,多你一个客人我也不会发财,不如,第一次就算你优惠,如果喜欢的话,下次再来找我?」
/ o4 |" M/ f3 q" [  刚刚才侥幸的情绪,转眼又跌落谷底,这下弛恩想不出借口了。
3 @, k. Y2 M9 k5 ~# o# Z' X. ^3 E" I  「走吧,带你去个好点的地方,这里过一会儿会有很多人。」见弛恩不拒绝,佑佑一把拉住他,离开洗手间。4 O9 m  T. \! K$ u, M
  走廊里的人已经比刚才多了很多,俱乐部里没有不认识佑佑的人,看见被他选中的弛恩,纷纷露出羡慕和嫉妒的表情,却不知道他此时有多痛苦。
6 n9 \6 c8 D0 O$ g/ l+ I: _" ~  「......你今天不用......挑选客人了吗?」他试探着问,试图找到逃脱的机会。* T+ F$ p% ]; }( o
  佑佑轻哼了一声:「不是已经选中了你吗?」
  z6 h! _0 f0 r: b& o! g  弛恩浑身又是一冷。
3 c; ~) x0 p9 G- @9 ?$ N9 y4 W  「反正你也没钱,我不可能慷慨到和你过夜,等一下还会回来的。」佑佑不知是认真还是开玩笑,接着一转身,走向另一个拐角。. Q. F3 ]: f5 X" A- a
  走廊里另有天地,几下转弯,弛恩已经不知自己身处何方,独自一人的感觉,让他略略有些不安,失身一次是无所谓,但自己是不是真会像温尼一样失踪?又会失踪到哪儿去呢?- Z, k  x2 C1 b  G2 W! h* |
  思考的时间里,他已经被拖进一个房间,佑佑打开灯,空间比想象中的要大。
8 @2 ~- R/ b6 a8 V/ O  美丽的金色灯光下,房间里摆放着一些简易家具,而最显眼的,是房间正中的一张大床,华丽到与周围的简陋格格不入,足可躺下五个成年人。
/ v5 E& y8 D5 x. j* I" y. o* t  弛恩想到自己家的旧床,突然有种想把它抢回家的冲动。
/ Q) J0 y6 E; y4 k  「你喜欢这床?」佑佑发现他奇怪的眼神,好奇的问。
' @9 p- s  q/ h: Z+ ?  弛恩怔怔的点点头。
8 E  X5 h( e$ B! N# K  「你的兴趣还真奇怪。」佑佑笑了一下,随即又慢慢靠过来,依偎进弛恩的怀里。2 ^. Q- S6 s' m0 q
  少年微热的气息,夹杂着一种熟悉的味道,弛恩想了一下,记起那和小黑发情时,身上发出的味道一模一样,像初生青草般清新的气息。; `) Z# U+ Q: v3 A
  馨的猜疑,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都随着舒适的气味涌进脑海里,让他一下子清醒起来。
+ _& {7 u( m. N. b1 x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少年,直直的望着他。8 Z+ |: ^" t9 C5 `; ]( D
  「你是种植出来的?」
/ J  [4 {' Q& E9 v" N$ R) ?2 q3 @  他不知怎样直接问佑佑是不是游霖,只能用了这样婉转的方式。- i& C  P6 m  e+ }$ U' k
  佑佑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他低下头,微微侧过身子。+ d2 g1 x0 Q. z) v
  「种植出来的,是不是很低等?」他轻轻的问。( U! A5 C; x' j4 e) p
  弛恩一下觉得脸像烧起来般的烫,佑佑哀怨的语气突然让他觉得,自己才是罪恶的人,刚才的清醒立刻不见了,他的脑袋又胡涂起来。
6 ^! Z  r' @' @: e) U4 k  「我......我不是......这个......这个意思......」舌头的结也比刚才更大了。
  @7 n0 B) B; R  「我是怕被人看不起,才不敢主动告诉别人的,主人不要我了,不做事就会饿死,但是要是被老板知道了,我可能会干不下去......」佑佑说着把头低的更深,连语调也哽咽起来。
8 D1 H" J* C8 _5 q  弛恩最害怕小受哭,过去做种受师的时候,受果一有动静,就能让他连睡觉都忘记,现在佑佑就在他面前这么伤心,让他着急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T5 @  \1 c2 A& ]5 V
  既然提到了主人二字,佑佑就的确是种植出来的小受了,不过主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很可怜。
) S2 Z* z1 g/ n) p$ ~  「别难过。」弛恩迟疑的伸出手去,抚摩着佑佑的头,「别在这里干了,你们不是被人戏弄的玩具。」! t5 P* E  A0 O5 d; A1 X* ~
  如果不是深知自己有多穷,他可能会说出「跟我回家,我来养你」这样的话,过去还富裕的时候,他就有过把所有积蓄,投给小受保护基金的经历。未染小qiqi坛搬& y" T6 l8 [1 s' w8 g0 b1 \
  佑佑发出轻轻的抽泣声,顺势往弛恩的怀里钻,温暖的气息一点一点的靠近他的脖子,弄的他背后一阵阵的发抖。5 [- a- Z. n# C7 E( k8 _) Z
  「你真是个好人......」少年发出甜甜的低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 }7 s. `9 I6 p; e: n: y; \  b7 z, D5 V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是被仁慈心包围住的弛恩,已经无力思考了。$ B! a. h5 o) r: i- N
  「现在就离开这里吧,我带你走。」他企图说服佑佑,脱离这个不健康的地方。
% ~+ G! }6 z. i$ ]8 I) M  「我会走的,我当然会走。」佑佑抬起头来,对他微微一笑,冷不防吻住他的嘴。
" i) j, n/ v" t  弛恩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呆了,连反抗都没来得及,佑佑的小舌就灵活的伸进他的口腔,嘴里立刻弥漫出一股甜甜的味道。! |& a8 Y; x5 d
  而下一秒钟,他的眼前就一片模糊,周围的景物全都恍惚起来。3 B9 F+ Q2 n. r  S/ t' Q- T
  「我很早以前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1 Q1 i2 k4 t  o8 T- m1 ]. E5 T
  耳边传来佑佑迷离的声音,弛恩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好似飘浮在梦境中一般。
) N) z& r5 \4 k7 y& \" [  胸口被顶上一个冰冷而坚硬的东西,他想抬起手拿开,手脚却不听使唤,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 n: x8 o7 k  w8 l( X8 D  「不会痛苦,一下子就结束了。」美丽少年将手中短小的激光刀,对准猎物心脏的位置,像饥饿的动物一般舔了舔嘴唇,缓缓启动开关。7 w" X9 d" m/ m/ d! v+ b' z+ F/ L
  弛恩知道自己正面临生命危险,却毫无反抗能力,只有一阵一阵晕眩的感觉,他疲惫的闭上眼睛,几乎立刻昏睡过去。  X4 h2 s4 A* }: `
  而就在失去意识的一瞬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弛恩整个人猛的一晃,向后倒在房间的床上。
( m7 ?; L6 K1 h. D: _  眼前的一切飞快的旋转,然后渐渐变得清晰。) p) q9 w8 V2 A7 f! N7 P, i4 F+ f
  他用力甩了甩头,看见近在咫尺的地方,有两个人正纠缠在一起,其中一人正牢牢按住那个年轻的凶手。
9 I2 ?9 e; l: W- ~! T  而他的背上,正有一道纤细而耀眼的光芒,笔直的射出来。
( h/ B  w. u8 A3 p3 Z' P  「......馨?」. }' N, Q1 b' b3 l7 Q
  空气彷佛凝固了一般,弛恩僵硬的连声音都几乎发不出来,怔怔的站在原地。佑佑挣扎着逃脱开,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突然出现的馨,迅速转身逃出了房间。" e) E; w$ c  v7 S. R
  弛恩想追上去,跨出一步却还是硬生生的收了回来,转身查看馨的伤势。0 L$ V) q2 C' R" z' G2 h: B
  预想中被刺伤心脏后,鲜血淋漓,立刻昏迷,甚至死亡的情景并没有出现,馨只是捂着伤口,虚弱的喘着气。6 l. d! p: y2 E7 y' E$ z$ C- E2 E
  「别追了......追过去只有死路一条。」他伸手拽住弛恩的衣角。
& ]! L' Y0 z' t  「......你......你这傻瓜......干吗突然扑过来?」弛恩突然满心憎恨,却不知道在恨谁。
2 H8 Z& f1 ^/ O# A$ J, _, {  「要是我不过来,那可就成了真正的傻瓜了。」馨抬起头来,对着他笑了笑,「你会死掉,但我是不会的。」
, a3 z/ s9 O5 D8 k3 g  t  「你在说什么?」
1 l3 F% \5 Z/ `' R7 }5 x; J  「我和你不一样,」馨不分场合的又露出那种骄傲的表情,「我是机械人。」) }' W* l! v+ R
  「什么?机......械?」* s* n. a! i  L8 e+ @; x# ?( `
  弛恩突然又觉得脑袋僵硬了,他呆呆看着刚刚才被激光刀刺穿心脏的馨,摇晃着站起来,无力的靠到墙上,上衣胸口处细小的烧焦痕迹证明,激光刀的确刺中了他。: {: n3 t. R& R6 q# s
  「那小子好像打坏了我的重要零件,你能不能扶我一下?」馨说着斜靠在弛恩的肩膀上,「刚才的声音可能被人听见了,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 ?9 e1 _+ c- n4 m3 T  ^  弛恩像木偶般的连忙照做,两个人逃出房间,转到无人的走廊上。
7 k8 Q# y& [' d  ]' y5 {) ~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弛恩突然想起这个重要问题,如果不是馨及时赶到,他现在可能已经成了刀下之鬼。
5 A, U7 N( _3 Y1 n  馨冷笑一声:「你还没有发现,自己是遭遇事故而无法解决的体质吗?我在你身上装了跟踪器,以防万一。」$ e% ]1 E4 K+ F; e
  这个万一居然真的防到了,这之后过了很久,想起来的时候,弛恩还是惊恐的一身冷汗。) X3 l1 l2 O* W+ `& M( f
  
! K# f3 q, N( W: ^; y! u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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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弛恩都在担心佑佑会不会追上来,直拖着馨赶快走,可是馨的步伐却越来越沉重,左手渐渐开始僵硬,然后是左腿,又一点点向下延伸,等进入住宅区的时候,他的左半身几乎已经不能动了。
9 O; l  B% O6 W9 N& [  「你怎么样了?」弛恩停下来,让馨靠在墙上休息。0 G7 V( `$ Y/ S( Q
  「可能是被打断了油压管,左半身没办法控制了。」馨用右手试探的按着自己的胸口,「不过,这样的伤是感觉不到疼痛的。」3 n- k9 h0 B7 {7 o
  「你......」弛恩看着馨如此诊断自己的伤,一种诡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他所居住的星球科技比较落后,对机械人的认识还停留在铁块的外型上,现在居然看见一个自称是机械人的活人,一下子自然难以理解。0 Z3 p& ]9 b+ r* M+ I& n
  「现在星系警察二级以下警官,已经全部机械化了,看起来和普通人类都没什么两样。」馨耐心的跟他解释,「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我把伤口挖开,可以看见身体里的零件。」
2 r7 w# Y% h# b1 D  弛恩连忙后退几步,连连摆手,生怕自己看了,晚上会做噩梦。
4 S+ Y* d8 y% \; \: r+ R8 z1 `  因为馨没有办法走更远的路,弛恩只能先把他带到自己家里,原本以为只要行动失败两人就会分开,现在却貌似关系更密切了。
( X/ D; w& w7 d- u/ C( J" |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u$ l9 r8 D3 Q5 Q( U! K
  弛恩带着疑惑打开门,迎面吹来一阵冷风,他突然想起自己出门的时候忘记关窗了。( n7 v) Z4 s' @; p* F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霓虹灯投下多变的阴影,狭小的空间里静悄悄的。
  Z7 y1 B0 g7 C& j. V1 @! y  「小黑,你还在睡吗?」
4 [( d& Z/ D1 h7 x6 U$ C  o) t4 A; K- E  他打开灯,一边出声问,一边往睡篮走去,里面却是空的。
* o0 |: \% C( A( E/ z  「小黑?」他立刻转过身四下看,却哪里也没有小黑的身影。' r* @: [' G, |- X) f6 @6 k' A. p& W
  「可能是自己出去玩了吧。」. ?9 L5 Q/ A# ?
  馨胡乱猜测。
2 T# B& e- i+ Y  「不会的,他从来不会自己跑到外面去。」& J0 v1 Y4 r2 j/ E% }
  弛恩有些慌了神,在房间里四处乱转起来。9 e: d% [0 P9 N+ r* @- e
  馨想站起来帮他一起找,身体却无法动弹。* _/ v" i$ n% b, ^* Q8 Z
  这时床下传来一声闷响,弛恩连忙趴到地上往床底下看,正看见一只小脚在往里缩。5 C  i: S4 E" l. s) k# c( P) E
  「你在这里干什么?」
0 E9 U. d  J$ t6 D  他费劲的探进头去,小东西正蜷缩成一团,灰蒙蒙的蹲在床底下,看见弛恩的脸,他连忙爬了出来,一头钻进他的怀里大哭起来。1 ]7 W8 G! S) B; ^
  「你怎么了?」弛恩担心的问。. e2 B8 r* W) M1 D; d5 ^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i8 B2 J" Q7 a
  小黑发出委屈的呜咽声,两只眼睛哭得肿的像桃子一般。
4 c# v) Q$ `+ z' L7 t  「我不是留字条了吗?」% O' ?4 b1 W0 V2 J: ~1 y! N
  弛恩一边说,一边向桌上望去,那里却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敞开的窗子吹进阵阵微风,翻动着书本的书页。( ^* M2 M( ~, Z/ S7 J. D- I
  「字条?」小黑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w: s5 d( l3 k0 w' p( m" \9 l! H. Y
  「大概被风吹跑了......」弛恩抓了抓头,走的时候太急,居然会做出忘记关窗子这么重要的事。# {* C# B  o( B( _
  小黑不说话,往他怀里钻的更紧。
9 m1 U; O  F4 ~  ?  a& S  离开家时还对自己那么冷漠的小黑,现在却又跑来依靠自己,弛恩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顺着他的动作把他抱紧,已经有些秋意的天气让房间有些寒冷,小黑的身子也是冷冰冰的,在弛恩的怀抱里轻轻的颤抖。
! C2 w& x) V% [6 b' f  当弛恩的手抚摩到小黑的头顶时,小东西突然动了一下,发出不舒服的声音。& ]& B& B  v, S: {2 n
  「怎么了?」7 ], A. B# ?" M2 T: V* V
  弛恩连忙捧起他的小脸。& `* O, m2 P! s; h- \0 l
  小黑皱着眉,伸出两只小手摸住自己的头顶,「疼。」
8 }! c5 y0 _- T& a/ }- _0 @  弛恩在他触摸到的地方微微用力,感觉到一点突起,刚才那记闷响,一定是小黑的脑袋撞到了床板。1 W) f: v7 E* p! m9 J0 G" ]& j
  「这里疼?」他轻轻的揉动伤口,一面偷偷看了一眼床,生怕刚买的床被小黑给撞坏了。
8 D& A% ~8 m0 b  这时沙发的方向传来一声咳嗽,弛恩突然想起回来以后忙着找小黑,居然把馨给忘了,他连忙抱起小黑,走到沙发前查看馨的伤势。
7 ~1 @) M. _6 g8 S2 K9 B; a7 u  因为受伤而无法动弹的馨,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明显看起来很郁闷,如果能动的话,他一定马上离开这里,拒绝做这颗高亮度的电灯泡。
3 U, e! N) ^" }' N9 x6 I6 F, N6 S  「你刚才不是说要叫同事过来接你?」
* a1 q0 Y8 l& p0 S$ @  k' K! |; Z  弛恩看了看钟,已经快近午夜了。
0 R1 ?1 {$ ]0 N: @0 j& a: V$ S  「已经发过信息了,他一会儿就会来,你最好先把门打开。」馨一边说,一边来回运动自己没有受伤的右胳膊。2 A( X! d3 v) o3 c" }0 C* E5 `  D
  「开门干什么?晚上很冷。」
9 f# q2 f; _+ v* V7 W2 `9 ^  弛恩觉得奇怪。4 @& j3 ^9 y" [8 T8 L
  话音刚落,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房间的门给人踹了开来。) R# l" k/ r1 ~$ p+ L
  「馨!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未染小坛gui搬  {' a% A# N, Y$ k) E* I
  深夜寂静无声的走廊里,传出雷震般的陌生声音,小黑吓的惊叫一声,把脑袋缩进弛恩的臂弯里,连弛恩自己也被吓的抖了抖。6 h+ t: P% G( K3 R5 Z1 N
  一个穿着皮衣,竖着一头硬邦邦白色短发的陌生男子,来势汹汹的站在门口,确认房间里有人后,他单脚把被踢歪的门勾上,把走廊里住户的谩骂声隔在外面,然后快速扫视一圈,立刻大踏步的朝沙发走过来。
" E9 G9 @2 K# P! k" r2 z  还没等弛恩出声阻止,他已经一把揪住馨的头发,把他整个拎起来,毫不犹豫的往墙上大力的撞上去。6 C6 H, S6 A$ H; F- P
  弛恩不忍的闭上眼睛缩起肩膀,突然想起馨是机械人,撞了也伤不了。
# f! R: {5 D. ~1 g) B6 `  陌生男子用尽全力把馨的脑袋往墙上撞了五、六下才终于放手,一声不吭的馨立刻落在沙发上,死了似的一动不动。+ }6 E) S7 l0 {; k
  「装什么死?出声!」  N" K, ?$ l  k# N5 E3 a% n' d+ X
  对方还不解气,又对着他一记飞踢,馨顺着惯性,僵硬的转了半圈,整个人都贴上沙发背,又重重的掉回来。, D6 t1 K1 }* M* N
  「你下手这么重,可能把别的零件也弄坏了。」" s5 F4 d3 ]" T0 g
  馨说话的语调还是和往常一样,声音却好像卡住的磁带一般刺耳,估计是被打坏了发声系统。
& y* Y, J, U3 E- G  「切,把你踢烂了才好!」
. B  Z  R1 B" v) i! X3 s' m% g  皮衣人气咻咻的抹了把鼻子,转身向弛恩的方向望过来。. b! c, {3 v3 X- @
  他的眼睛是很少见的浅蓝色,几乎透明,透出一种冷冰冰的无机质感,弛恩被他看的发毛,抱紧小黑后退了半步。
% T; }- s6 g) X3 A  皮衣人收起了火爆的模样,盯着弛恩看了一会儿,露出疑惑的表情,摸了摸下巴,「从地里种出来的小受年纪这么大?」" j2 H2 h: B. D
  弛恩语塞,被憋的差点背过气去。
, U& X+ X" b9 J; _; Z  「是他抱着的那个,你这白痴。」馨说着伸出尚能活动的右胳膊,「还不快扶我起来?三更半夜的你不让人家睡觉了?」
+ K# ]. J* s- \$ c/ K  皮衣人却像没听见似的,弯下腰向弛恩怀里凑过去。3 b# t* y& U' `' F. Q
  「看什么看?」, w8 f( S3 M! @9 }5 O. y/ t" s
  弛恩警惕的转过身。5 n1 G- D4 E% n% o* E2 l8 j" W
  小黑却感觉到动静,从他怀里冒出头来,看见陌生人,迷惑的眨着眼睛。
9 ^4 L6 G* @; k* s$ D  「啊--啊--啊--」刚才还一脸不爽的男子,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自说自话的伸出手去,想把小黑抱过来,「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_, s: z, u7 o4 U: I4 {! J! J
  「......我是小黑。」
  Y; e$ r" ]! ^' ~6 T7 _) h9 j  「小黑......来,小黑......让爸爸抱抱......」& v3 d9 y' P3 Z
  皮衣人嬉笑着凑的更近,莫名其妙连带被降低一个辈分的弛恩更憋气了,连连后退,嘴里发出驱赶的声音。
7 @9 b: G; n; ]1 R' X  「费尔洛斯!」8 c0 g) v' ^- s; L) k/ S* D5 B( l
  听见馨叫自己的名字,皮衣人立刻侧过头,一只水瓶从他耳边飞了过去,砸在墙上,发出碎裂的声音。5 \, F# I$ O- J$ n+ d  l
  「家里唯一的盛水器皿......」弛恩喃喃自语,如果怀里没有小黑,他一定立刻抄起凶器把他们全捅死。
2 [* I: ?% g1 s- p' z# ]& M: g  费尔洛斯一边依依不舍的望着小黑,一边去把馨扶起来,几乎已经全身瘫痪的馨张了张嘴,刚准备对弛恩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出声,只听见歪了的门发出脆弱的吱嘎声。
$ ?+ @; t' a8 V$ ]" \& r2 V  随着坏门缓缓的移开,穿着睡衣,满头发卷,一脸怒气的房东大婶,正石像一般的叉腰站在外面。
  I! i1 e" @4 t2 ^: Q. @6 B# X  弛恩突然明白,自己在这里的租房生涯,即将要结束了。
# n4 e  I) |8 m5 L  「什么种受师?鬼才信!你要真能种受,怎么还欠我这么多房租?还整天带莫名其妙的人回来,三更半夜不知道在干什么!我忍你很久了!现在就给我滚!一分钟也不许再待!」
" F" U3 u5 |" h  房东大婶震耳欲聋的骂声,一直在耳边回荡,以至于弛恩被赶出房子,带着小黑,跟着馨和费尔洛斯一路到了宇宙站,还愣愣的回不过神来。1 P: ]2 \: p3 z
  本星球的宇宙站一共有两个,分别位于东经零度及西经零度,与赤道的交叉点上,由于星球时差的关系,宇宙站通宵服务,彻夜灯火通明。: o: n. ~( t. Y' Z  V
  一行人到达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 z) N+ A" K- O/ x* t- s/ ~8 `& k) c  费尔洛斯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张轮椅,把馨安置在上面,而从未出过远门的小黑,对周围的一切显得既好奇又害怕,紧紧拽着弛恩的手。# I% H) Y3 A3 ?2 h, C3 p4 U" H
  弛恩看了看背在肩上的大包。( p, I/ C: J. m% H5 p8 q% K. F$ o6 U9 B
  那还是他好多年前,刚搬到这个星球时用的东西,旧包里总共只塞着自己和小黑的几件衣服,还有小黑的睡篮睡袋,新买的床不可能带着一起走,整理来整理去,没想到自己只有这么一些家当。
5 N5 Q7 q, n3 ?  剩余的生活费当然也全带上了,不过现在是要跟两位警察去他们居住的星球,那里的货币是不通用的,而且......据说汇率很低,换不了多少钱。0 ]% q% |2 \; N2 j3 [
  其实他也早想离开这个地方了,又破又穷,一个人生活倒是无所谓,但是多了小黑,他总希望能给这小东西,好一些的生活环境。
9 a! I3 q+ {4 G! {4 E8 q/ t" U0 X  所幸馨和费尔洛斯的脸皮,没有厚到让好公民无家可归也不闻不问的地步,主动提出可以带他们回自己居住的星球,提供简单的生活保障。
1 ~. D* P( x. H1 u; Z# {4 p  反正星系警察一定都是有钱人,不,有钱机械人,多养两个人也不会怎么辛苦的。
- D  [" ^& l9 |) q  而且,到了新的地方,或许可以找到一份好工作。0 f0 g; j+ R) M3 Q  g: f3 V
  弛恩还在胡思乱想,小黑突然拽了拽他的手。& T$ f' }  N" Y8 z3 s
  「我腿酸。」
) s! w0 [0 F; _7 @5 |  小东西露出苦闷的表情。/ T- g6 `) k# h4 ]- G7 @
  弛恩四下张望,空位都被等候的乘客占了,小黑却突然挣脱了他的手,颠颠的跑到坐在轮椅上动弹不得的馨身边,跳上他的膝盖。
8 m* X9 r, v! L0 v+ H+ F  馨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张开右臂。
$ x- E7 B/ B$ F; P. F5 j3 N9 U$ W  「我腿酸。」小黑不知道馨受了伤,高兴的坐在他的膝盖上,两条腿舒服的垂下来,轻轻的摇晃。: h( @0 X" C1 A4 I
  馨是机械人,坐一下也不会有事,但是弛恩担心的是另一个家伙。. R3 {' F: b  }# N7 ^' P: e" q  q% }, Y
  站在馨身边的费尔洛斯正眼冒绿光,连口水也快滴下来。+ M* ~* O7 U+ R4 K* D  _- J* z
  弛恩连忙冲过去挡在他和小黑之间,不友好的瞪着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 S# C7 _9 ?! h8 k- s+ [' f
  被养育者拒绝的警察,失望而怨恨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查看航班。
2 W0 g" A" C6 D& }+ I6 Z, f  弛恩暗自决定,要尽量缩短依靠这两个警察的时间,以免小黑遭遇不测。+ H3 g4 S: a% Z3 m5 L  Y
  一旁的小黑却起劲纠缠着馨,要和他说话,馨更想闭目养神,被小黑缠的没有办法,只能睁开眼睛。
. L9 Q4 O1 \: {  「馨,我们要到哪里去?」0 e' [- T4 L# N
  「去外星球。」
9 {6 O: N8 b* M  「球?什么球?」" m$ Z0 K8 Q3 z" ?
  「星球。」8 p( H% l9 @" y4 ]
  「新......球?那旧的球呢?」2 o% u+ w$ W* r/ S
  馨被他逗笑了,伸出右手来捏捏他的小脸。
1 e% i- U+ U4 y; ~  「你去了就知道了。」
/ l8 o2 }7 ]( Q8 g, ?. t  「要在天上飞吗?」小黑抬头看看陆续起飞的飞船。
6 _7 I% ^4 I# [5 ~. A  「对,要飞很久。」
' O1 A7 @" z4 D  「飞的时候有东西吃吗?小黑会肚子饿。」
9 I9 w4 {5 ?% a: _' g5 l! h" T  「当然有了。」
2 k5 B% ]( e3 }5 p  「有牛奶吗?」
, N3 T( _! I0 c, \  「有,要多少有多少。」
; k0 F5 d+ k; ~' R2 v  小黑听了,回头看着弛恩。! k  c" t$ J7 ?& O2 k
  「弛恩,馨比你大方好多。」& l+ _4 V# r# m; a! m0 U' B
  「总有一天我会比他更大方!」弛恩气呼呼的回答,说着把小黑从馨的怀里拎起来,「别坐他身上了!」3 }) g3 h5 a  B) U$ G$ ]. G( T# ?
  小黑转过头来对他做了个鬼脸。
1 S# A  ^3 n# {8 v& B' y$ v4 }  这时大厅里响起了提示广播,一架冰蓝色的简易飞船,正沿着特别通道缓缓驶来,费尔洛斯正在门口向他们招手。
6 X% z& r1 q, U( i  弛恩一手牵着小黑,一手推着馨,匆忙穿过大厅,上了船。
* p" C  O+ }" X3 ^" E7 t# V  飞船沿着通道慢慢加速,起飞,最后冲进浩瀚的云海里,带着几位乘客,飞向未知的宇宙。" h- A: n& w( C
  与此同时,在红灯区的边界,深夜寂静无人的街道上,角落里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1 I' {5 f* x( B& m
  饥饿的少年孤独的蹲在地上,把玩着手中的激光刀,一脸不甘的表情。他原本有完全杀死猎物的把握,却被半路杀出的人打乱了全部计划。
$ l! v6 b4 e2 `# M2 Y0 }# @9 H* h5 u  存粮已经吃光了,有些骨头都啃了不下好几次,下一次要等到像弛恩这么可口的食物又要多久?还要饿几天?
$ @2 w9 u# b  n- ^  在这个地方待的已经够久了,自己经手的顾客接连失踪,一定已经有人怀疑,再待下去会很危险。
9 M, M5 M, D, v; f# o  而且......那个人可能随时会找到这里来。
' m* O. ?2 l/ D& N% c  一想到那个可怕的人,少年就害怕的缩起肩膀,瑟瑟发抖。
% ?5 Z* [, `4 T5 ^3 `9 o  他掏出打火机,把藏在垃圾箱里的残余的人体组织翻出来,找了些毛发,烧起火堆,驱赶寒冷和恐惧。
& Q* c' ^0 ?0 Z8 s9 i  虽然在红灯区的俱乐部里有临时房间,但是他绝不敢把被自己杀死的人藏在那里。
) [( c" }3 C- H0 W4 R0 ]% ^  而晚上的骚乱,也一定惊动了老板,他已经不能再回去了。5 N0 \& W6 Y' ?* ~" _  D
  没有食物,没有可以帮助自己的人,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口袋里虽然还有些钱,却不敢随便乱花,也害怕在人多的地方被人认出来。
' K% y+ S! ?' Z( b4 H* x* T) q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 R9 f5 X( F, V8 u, G
  该去哪里?再去一个新的城市,继续维持这种生活?没有这个胆量和勇气了,这样下去,只能一直不断的利用自己的魅力杀人,吃人,同时还要警惕被人发现。
: U" n) w9 H  r8 K3 J  这样的生活只能导致他继续的一夜一夜失眠。" I6 M4 M' O: V- H
  可是不这样做,又有别的路可走吗?肚子太饿了,只有人类的尸体才能缓解饥饿的感觉,试过吃动物的尸体,却没有用。; q. c0 ]6 ~5 G( J
  身体又开始发痒了。
+ t5 U; t6 R  x' S; a3 H  因为吃人长大的缘故,他各方面的体质都和普通小受不一样,连发情的时间都比普通的小受要久。) x* J) _8 ^5 X& p  _& p
  热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没有能帮助他的人。
' ?  h5 E! B" M$ h  t  痒的受不了了,他只能坐在地上,蹭着坚硬的水泥地,想让自己舒服一点,同时把手伸到腿间,抚弄着自己的欲望。% H! Q0 G8 G6 n6 L# j
  即使这样粗劣的刺激,也能微微缓解生理反应带来的痛苦。& d6 ~; s7 q9 k1 E, r
  这时,巷子外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缓缓滑过一个巨大的黑影,在路灯下突显出轿车的轮廓,车子灵活的转弯,驶上小路。8 F. `! ^  ]/ {/ C' N" q6 r4 k% C% \
  被快感包围的身体,连意识都涣散,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正在降临,等到少年觉察的时候,全黑的车已经停在离他几公尺远的地方。
5 @( a- r* Z$ P8 Q% G5 G0 ~  迷茫的眼中瞬间流露出恐惧。& D* l' E+ w# k% J
  纯净的黑色在他眼里彷佛恶魔一般,少年慌忙站起来,却因为过于快速的动作,使得脑中的血液下涌,眼前一片空白,不稳的斜靠在墙上。" i# \9 p: i6 y) L8 {6 a
  「你想到哪里去,游霖?」车里露出一个白色的身影,接着后座的门微微开启,好像在迎接少年进入。
* A& ~  e7 z  H- o- h- s" Z: f  车再次缓缓的滑动起来,无声的停在少年的面前。) Z% X7 H$ x9 V+ Z2 g
  「游霖?」车内的人用疑问般的语气,再次呼唤少年的名字。未染ying小坛搬" \5 E1 c8 k/ t8 V  C( f
  咬了咬牙,游霖偷偷的瞥着四周,希望能找到脱身的机会,或者能依靠的路人,但是周围静的可怕,他没有任何机会。
6 U( I( I3 [/ N+ |! r; U  过度的恐惧令他害怕的渗出眼泪来,像只无助的小动物般紧紧靠在墙上,全无平日飞扬的神采。
9 o7 ?' Z/ B7 U: P0 `  车里的人却笑起来,「你在哭什么?我是来接你回家的,你应该高兴。」* H7 I6 O2 J$ P9 ^' C8 ~
  游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更紧的缩在墙角。9 s3 _3 P, m3 w$ N$ Z1 x  Y, E) w
  「你不想回家吗?」2 ?  o0 p) h0 w
  一只戴着雪白手套的手从车里伸出来,做出邀请的姿势。
( w) y8 g! w& d' @/ \$ p1 d% B  游霖再次向四周张望,却再没得到看见什么的机会,被拽住胳膊,一把拖进车子里。
- [, @/ E; I2 f) v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然后同出现的时候一样,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5 V( V) `( Q$ I+ d# w  车里的暖气调节到最适宜的温度,整个车厢都暖洋洋的,而游霖却依然止不住的发抖,左手紧紧的抱着肩。$ f: e& V! {# X! _2 E4 f+ \
  他的右手正被铁手铐牢牢的铐在车门上,动弹不得。. ]6 T1 B# W6 r" c
  「下次逃跑的时候,应该记得不要选择这个你出生的地方,否则就等于告诉全世界的人,你在这里。」3 p! A8 w& H/ o' `
  同座全身雪白、装扮的一尘不染的年轻男子,正用平和的语调和他说话,只要他一开口,游霖就会止不住的往门边缩。: C' @, v- x) U4 b' I4 S
  「你一个月前从我这里逃走,一个月里经过了七个城市,用过五个假名,在这里用的名字是佑佑,至于这一个月里被你吃掉的人......我估计不下二十个吧?」说到最后一句,对方轻笑一声,「你的胃口越来越大了。」7 N: e5 B2 s! F8 n9 L3 }* g
  游霖低着头不说话。  b( w7 V2 ~8 x! ~+ p/ y
  「其实你这是何必呢?只要你听我的话,不要说二十个人,就算二百个、二千个,我也会满足你的。」
- p5 H; P4 W3 a8 s/ O  「我就算饿死,也不要吃你的食物。」
3 Y" I+ v3 Y; f9 R  游霖用颤抖的声音反驳。
2 o$ y. e. ?1 O) r0 y7 ^  面前的这个人,和他所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游霖敢利用手段和武器,杀死最强壮的男人,却不敢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反抗。0 p- n: P, z. d7 P
  因为反抗这个人所带来的后果,他实在太清楚了。
: g! g1 F7 a# Z0 z/ \7 `' B- A  当初从种受比赛上逃离之后,遇见他时,还以为遇到了善良的好心人,却不知是一段噩梦的开始,拼死从他身边逃走,到最后却还是被发现了。
5 m3 P+ u5 R2 H+ `! G6 B  Z  年轻男人大笑起来:「你还是那么嘴硬,如果真这么有觉悟,回去以后饿你一个星期,看你还敢不敢说大话?」* j6 M4 A. o' L. W, o8 W/ ^, I
  游霖咬了咬牙,转过头去。( O8 e& x4 O" u  J
  「那,我们来总结一下,离家出走一个月,私下卖身,杀人,刚才还说了冒犯我的话,你说应该怎么惩罚?」
: G1 B9 }# q7 m( ~5 G3 d  一听到惩罚,游霖惊恐的抬起头来,流露出恳求的神色。
) y  \8 |; S' _2 P! @9 k  「波雅医生......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K  F' q( a4 C0 m# p, R% N  「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不过,已经犯下的错误不可能消失,你必须付出代价,这也有助于加深你的印象,下次会记得不要再犯。」# g) Y+ M: K" O
  被称做医生的男人说着摸了一下游霖的腿间,「嗯,你果然在发情,那我们就用最简单的方法。」
% G, I, v6 Q: o. u6 w  「不要......」
6 @+ t( X* r, L. n0 U  游霖蜷缩起身子,却被拉住左手,和右手铐在了一起,整个人躺倒在加长的座位上,双手举过头顶。- z4 d/ `. c) B/ ?7 z: J; G; M
  医生调高了车厢里的温度,褪下少年的外裤和内裤,裸露出的下体感觉到凉意,游霖蜷起双腿,却立刻被拉开,折带胸前,暴露出羞耻的部位。
8 ^5 g6 R0 N0 j- _' Y) {/ L  刚才被自己的手抚弄过的分身,已经微微的抬起头来,顶端泛着湿润的水迹,隐藏在阴影下的穴口,也已经现出饥渴的模样,随着主人挣扎的动作一张一合。
! h5 r/ R2 I* e# A" d3 z  「看来这个地方,已经变化到适合被惩罚的状态了。」医生露出冷淡的微笑,指尖轻轻抚过游霖挺立的分身。
1 n' n- D9 o. M9 x8 n+ h% w  「疼痛能加深你的记忆,记得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他温柔低语,锐利的眼睛微微瞇起,满意的看着游霖惊恐而无助的眼神。5 h6 G$ c/ f4 I, d; l
  「你不用担心,回家的路还很长,我们有非常多的时间,可以教会你,什么是可以做的,而什么是不应该做的。」
  O4 c) j- x  f7 _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轻柔的抚摸过游霖的身体。/ e) Z6 ]8 a. o6 H
  快速行驶的车里,传出少年啜泣的哭音。! l4 P( P) F' n5 n) `
  不远的地方,已经依稀能辨别出宇宙站的轮廓,此时,那里正是上午阳光最明媚的时候,大厅里人头攒动,不断有飞船起飞降落。
8 l) C# w6 X: H  对那座客流庞大的交通枢纽站来说,这两个人,不过是无数乘客中极普通的两位。
发表于 2015-2-26 16:01 | 显示全部楼层
科幻啊,就一叶啊
 楼主| 发表于 2015-2-26 23:55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2# iceli77 的帖子

这只是上部,还有下部。不这个版本过好像把H删了
发表于 2015-4-14 21:4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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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看的好心塞,心情都不好了,添堵啊,虽然是好文,时刻关注,求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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