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 a! A: \; @8 \- l. d0 e
* z9 `6 K, r$ j+ W) G0 k 4月的中原小城阴云密布,空气中弥散着郁结的春寒。 ( L( t6 E9 [9 F2 l% W
傍晚时分交了班,邵钧想起姐姐邵萍连日来的再三嘱咐,骑着巡防摩托去了南郊新区的广泰花园。小区门口,我们的小巡警定了定神儿,脱了警帽夹在腋下,弯腰对着观后镜瞧了两眼,将贴在头皮上的短发随意胡撸了两下,转而先去了老王家的面馆,叫上两碟小菜、一瓶白酒和一碗面条,不紧不慢地解决了晚饭。0 s2 W% Q# z, w5 l$ S$ w
酒喝了一半,剩下的存在柜台。
- w$ {: W0 [1 _, c. A( B 慑于警服的威严,小区保安帮邵钧刷开了5号楼门禁。301的门铃响了四五遍,就是没人来开门,邵钧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屋里的动静,心下不由地想:那人不会是想不开自行了断了吧?邵钧这天可不是来收尸的!撤开耳朵时忽又察觉到屋内传来一丝响动,邵钧便继续按门铃,转而不耐烦地用拳头砸门,最后都气急败坏飞脚踹了,门才被缓缓打开。隔着防盗门,那人发现来者是邵钧,原本空无一物的眼里闪现出一丝恐惧来。+ F7 }8 n; L& k% B1 ~1 c; D4 s
“快开门!放心好了!这回我不是来揍你的!”邵钧喝道。
Q& G( H# J1 O; ^& F 那人居然也不问“那你这回干什么来的”,这便抬手开了防盗门。
" }- T9 C/ D0 ~, y2 p6 } 邵钧进门后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抬手示意那人把房门关上。那人像是几天没吃饭的样子,无力地关上房门,就势靠墙蹲下,双手插在头发里,撑住脑袋。
& v. E; a- k- h' x0 r' f R 邵钧并没有开门见山切入正题,环顾房间的同时,两个月前发生在这房子里的一幕瞬间浮现到眼前来:邵萍一边歇斯底里地哭喊,一边在陈光明胸口奋力拍打,陈光明的两个姐姐则分站陈光明左右两侧,交替在陈光明脸上挥出响亮的耳光;客厅一角,套在警服里显得满身正气的邵钧倒像个玩儿命的黑道打手,正对地板上蜷缩成一团的身体拳脚相向……
9 T" Z7 {3 K- q, s1 j3 m 那是邵钧第一回见到王诗彬,这次,是第三回。
) O# C, Q# K( w8 C 邵钧点上一支烟,懒洋洋地半躺在沙发上开口:“王诗彬,我问你,这房子也有陈光明的份儿吧?我姐翻出一张他的银行卡,我托同事查过了,那张卡每月都往你关联房贷的账户里打款,这房子,是你俩一块儿供的按揭吧?”
: o S, u G; c7 I! j) u% D5 o8 U 王诗彬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未动,双眼无神,也不回话。 7 n0 o/ S, n8 r3 \
邵钧走过去,在王诗彬面前蹲下,一把捏住对方的下巴:“问你话呢!” " ?- Q* p) |$ H) r* T* \, _
王诗彬面无表情地看了邵钧一眼,有气无力地回说:“再给我几天时间,就算你们不来找我,我也会把这套房子过户给你姐的。”
6 Q9 @8 i" V5 H; y2 O, p$ e# i& V 邵钧捏着对方下巴的手一时忘了松开,对方似乎也懒得伸手拨去。 . F+ ^: D1 I* S2 b+ N3 v
邵钧心下里不由感叹,这人难道是妖精托生来的不成?若不是第一回见面揍他之前出于职业习惯要来身份证看了两眼,邵钧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嫩的家伙居然和陈光明一般大小,都是70后人,早过而立之年。细看那眼角眉梢的线条、鼻翼唇间的轮廓,也难怪这世间不缺女人都会有男人看上男人。4 f% R! d8 J. H7 r* X& e; U: v
我操!这念头一时突兀,邵钧心中一惊,慌忙松开了手。
' |& ^0 V% f& j" m+ m “房产证拿给我看看!” ) x& f9 j% n' D2 J
“房产证上只有我自己的名字。” ; A/ s3 q& I) B. l: Z1 h- ]0 z, a
“少废话!拿来给我看!”邵钧喝道。 ( q; L: x0 B; o9 _" e
王诗彬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步履蹒跚向卧室走去。
! f8 I1 D' T, @ 邵钧回头,眯着眼睛望向王诗彬的背影,目光停留在他圆圆的屁股上。真不是邵钧忽然也对男人的屁股产生了兴趣,只是不禁又想到了两个月前大年初六那天的事儿。 + b' v$ c+ \& a8 c/ U7 H! G
邵钧对地板上蜷缩成一团的王诗彬狂暴地施展拳脚,那王诗彬时不时闷哼一下,却没有发出一声惨叫。邵钧不由地满心挫败,气急败坏道:“他妈的一个二椅子也敢在老子面前充硬汉是不?看老子不扒光了你,再拉出去遛遛!”王诗彬满脸惊恐,陈光明扑通跪地,一时间,邵萍的责骂哭喊更加歇斯底里,三个女人招呼在陈光明脸上身上的巴掌也越发密集起来。邵钧勒住王诗彬的脖子拖到门外,喝令他自己脱光,他充耳不闻,邵钧动手去扒,他又拼命反抗。邵钧摘下手铐将他铐在楼梯栏杆上,抄起警棍狠戳他的小腹,待他痛到失力,才总算扒光了他上下里外的全部衣物,骂骂咧咧拽下楼去。小区保安报了警,邵钧的同事们呼啸赶来,弄清楚状况后直接将那王诗彬押去了派出所。简陋得只有一张乒乓球案子和两把椅子的审讯室里,四五个满脸英气的小警察逼问全身赤裸的王诗彬“同性卖淫”一事的来龙去脉,那王诗彬冻得瑟瑟发抖,咬住嘴唇一言未发。小警察们显然并不关心能否套出王诗彬的“口供”,他们先后将牙刷、油笔、打火机和一次性筷子塞进他的肛门,问他够不够爽,要不是怕闹出人命来,他们甚至想试试能不能把警棍塞进去……
3 a8 j% j9 s& J9 D1 e X 生成一副造物恩宠的模样,玩儿什么不好偏偏玩儿这个,不知道那顿教训之后,这王诗彬有没有后悔做陈光明那混蛋玩意儿的男三儿。邵钧想。 0 `8 u0 y* R% R( _- ~
他伸手递出房产证,邵钧翻开看看,果然只见王诗彬一个人的名字。——那陈光明不光混蛋,还他妈缺心眼儿呢!傻×一个!
1 `) y! Z, K7 V' A/ ]! |- X “首付谁出的?有没有留底儿?”邵钧问他。
, \$ B; I' ?/ Y/ }+ s5 K “我俩一块凑的,没留底儿。”王诗彬回答。
% M, g$ L5 c8 l “那你要多少?”邵钧又问。
/ m1 g; [/ u' n5 |+ K “我一分也不要。我俩没那么计较。”王诗彬说。 . D8 u7 j2 l$ d; I( L- m
邵钧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王诗彬,一时没了话。 # M1 i) L9 S2 A# ^" q5 A5 `& n
窗外忽然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天色渐晚,房间里一片昏暗。
7 r f' ^+ @8 j# N 邵钧摸索着要去开灯,那王诗彬忽然急切发声:“别开灯好吗?求你了!” 4 w' P- W7 B6 T$ g# e
邵钧听到那近乎哀求的声音,一时难解,不由问道:“为什么?” 8 I' E& w7 [: y0 K$ q
“太亮……太真实了……”王诗彬好似呓语,答得不明不白。 - P( w( ]! T& W+ p6 K! ^6 R: J' {; _
邵钧懒得追问,扬扬手里的房产证对他说:“这个,我先保管着,回头给我姐看看。”
/ C4 z! d) \# V 王诗彬未置可否,再次靠墙蹲下,看似压根儿就无心理会房产证的事儿。
& X ` g: `- v9 Z* M' Z9 p “你这儿有雨衣没?”邵钧问他。
d2 W4 s* n P7 I0 \- F “没有。只有一把雨伞,就在门口鞋架上,你拿去吧。”王诗彬回道。 5 q6 {/ m, T4 m7 O# H3 M+ ]
邵钧知道骑摩托撑伞基本无用,索性打算冒着小雨回去,可打开门禁后才知道这雨一点儿也不像春雨,估计到了小区门口就给淋成落汤鸡了,更莫说从南郊杀回北郊去。 7 }5 }% j. q. |: T3 `- |
恨恨地骂了一声“操”,邵钧不得已又回到了301房间。两道门都没关,那王诗彬依旧失神地蹲在墙角,恐怕都没留意到邵钧下了趟楼又折返了回来。
4 v# @* Q/ }. o$ F 屋子里似乎多了些清冷,邵钧缩了缩脖子,搓了搓胳膊,随手关了两道房门。 : G4 e# S3 n/ n. Q
邵钧觉得那王诗彬怎么也该问句“你怎么又回来了”,可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都没有转动脑袋看一眼邵钧在昏暗中的轮廓。 / e z3 q D& }/ Y# [( \% S1 i
邵钧半躺在沙发上,一时觉得莫名地难耐。不知怎的,真就听从了王诗彬的央求不去开灯,可又想看看那人现在的眉目神情,于是拿出口袋里的微型手电筒照了过去,得见那人仍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就像丢了魂魄一般。
7 _: Q' b; k/ ], Z. b6 n 忽然发现,他打着赤脚。 5 e% n: v: y; w7 H( G$ R# t. l
“你不冷吗?”邵钧问他。 & Q& X Q; p6 N) a
他没做声,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2 u8 @8 y$ ^3 s" `: b
“没见你吃晚饭啊,你不饿吗?”邵钧又问。
! ?8 {7 E6 K! ?& Y 他仍旧没做声,再次轻轻摇头。 . Y% I2 |. K O8 k7 i0 p' ?
“外面雨不小,我得避会儿。你不用怕,这回我没打算找你麻烦。”邵钧对他说。
2 Y R& }- y' b# N! d0 L 他还是没做声,轻轻点了点头。 7 ]7 j4 m& r+ M {
看出来了,这人暂时只会用摇头或是点头做出无关痛痒的回应,着实无趣。邵钧关了手电,调整一番躺姿闭目养神起来,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 i0 O2 Q5 ]/ n+ I& Q7 ^
被雷声吵醒时,邵钧眯着眼睛摁亮手机,发现自己居然一觉睡到了晚上十点。大腿和屁股有些酸麻,邵钧站起身来活动了一番,无意中瞥见那王诗彬仍旧缩在墙边,只不过由蹲着换成了坐着。打开手电看看,那双无神的眼睛还空洞地睁着,没有半点困倦,亦无半点光芒。
0 y3 x3 g( h; k 雷声一直未断,雨声似乎比一觉之前更大。这鬼天气,让邵钧不由地气恼暗骂。 1 A% Z+ p, R% m( w, U: {2 X
手机铃声大作,邵钧媳妇儿来电。 $ R, k- v% T3 B9 Q2 f9 q
“你干嘛呢?”媳妇儿问道。
! N* i8 _+ @8 u$ [ ?2 ^ “帮咱姐处理广泰花园这套房子的破事儿呢!”邵钧说。
+ N0 o4 ^3 |" ]( a m$ E/ v “什么情况?那人怎么说?”
. N5 P2 e/ ]% C5 v “基本上没啥问题。这雨一直没停,我他妈的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 2 P! ?# _# K7 L* F
“那你小心那人,别给你来点儿报复什么的!”
3 I. M: ]7 T7 G* O. E' t$ p- F “借他几个胆儿!” % X9 x8 |: ~; X2 w. y7 U- {
“反正防着点儿又不是什么坏事儿!明天用车的事儿你跟队里打好招呼了吧?反正产期也快到了,我让咱妈明天就跟我一块儿回去,你来接我们俩之前先把小卧室收拾出来。”
( l7 \. s. O" L W" V6 D1 J “知道了。早点儿去睡吧。”邵钧收线。
& n; w% k& F5 W( h: m1 S9 k 死寂的房间里,邵钧仿佛身陷牢笼,按捺不住内心的燥乱。
' B$ r' J3 G& V “聊会儿?嘿——”邵钧打开手电晃晃王诗彬那双失神的眼。
0 X/ u E$ W7 L3 O 王诗彬没有半点反应。 - ?3 t/ T2 O. H c# u
“操!那我开灯了!”邵钧作势要从沙发上起身。
+ J6 D, R+ Y8 Y “别……”王诗彬急急地应道。 + Y% v' I+ G& Z. ]: a
真是奇他妈的怪了!开灯这件事都能胁迫到一个人。 + [; k, W$ M i) p; G# V
“我和光明哥……”王诗彬悠悠地开口,“我们俩……我们俩认识都17年了,在一块儿……也有16年了……” ! X. N+ p3 Z3 [7 s
“别他妈跟我叨叨这些!你当我是电台里的知音哥哥呢?”邵钧粗声打断他。 ) }/ ?/ k B) F7 |" Y& i
王诗彬从鼻息间哼出一声若有若无的笑,邵钧听得真切,胸膛里瞬间腾起一团火焰。倘若这王诗彬不是信口胡诌,敢情邵萍才是陈光明的小三儿,而且后来风风光光转了正。这么说那陈光明也就更混蛋了,他妈的明明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能心安理得地娶妻生子!
! t, V9 y8 [3 [6 h8 { “你心里有没有那么一个人?过了十几年还会是他,换了谁都不成?”王诗彬接着说。
E8 }8 }4 t7 B& G “操!有没有又怎样?不都是一个×巴俩蛋子儿?”邵钧怒道。
4 J* Q# i/ g: U+ D# D. J “你没有!”王诗彬又说,“所以,你羡慕!” # K5 p ^) R: k- ]4 u! o3 e$ ]$ R0 r N" B
“×你妈的!你他妈还真是恶心到家了!就你俩那点儿脏事儿,还值当老子羡慕?”邵钧腾地站起身来,指着王诗彬骂道。
% s% R+ i3 q% S% \ 说到底,邵钧何曾想过这些不实际的东西?从小到大不过是街头的混混儿,学校的渣渣儿,高中读到一半被赶回家去,后来被老爹强行送到部队里打磨,退伍后惊动远亲近邻混了个小巡警的差事儿,身边的女友换了一个又一个,若不是现在的媳妇儿不小心怀了孕,老娘又以死相逼,邵钧绝无可能草草把婚结了,还没玩儿够呢,就从此被缚上了手脚。) d6 D& `# ~1 C$ w
邵钧骂完,又听到那王诗彬从鼻息间哼出一声若有若无的笑,胸膛里的火焰忽然就烧得更旺了,他几步跨过去,一把抓住王诗彬的头发,王诗彬吃痛地抬起头来,在邵钧胯下发出一声不得已的吟哼。
/ X) ~/ P9 R% q2 g “想倾诉你和你光明哥哥那点儿烂事儿是吗?行啊,那你说说,你和你那光明哥哥办起事儿来,都是谁干谁?”你想倾诉些虚无的玩意儿,老子偏要你讲出些实际的东西来!
u/ N& c/ g/ r2 H 王诗彬沉默不语。
* B% c8 d1 S8 G* h “想来也知道!一定是他上你下吧?就干那个地方?也不嫌脏?”邵钧又问。 + {& v1 H- i8 A$ \
王诗彬依旧沉默不语。 7 d, q: r: \% E. C/ E6 N: c1 c2 T
“陈光明有家有室,也没可能成天都腻在这儿吧?陈光明没空儿的时候,你有没有让其他男的上过?”邵钧问到这里,胸膛里的火焰一路回烧到小腹,胯下的东西居然瞬间膨胀起来。邵钧一时不解,松开手退了两步,心跳顿失节奏。
8 \5 K$ S* u: ~- T, t: t2 m1 q7 y 无端流逝的一分钟时间里,邵钧原本以为自己会胡思乱想一番,头脑中却是空洞洞一片,一如这贴身的漆黑夜色,静谧,无边。 ' O2 U, G% V- p* j0 Z
静谧是相对的,窗外有隆隆的雷声,也有乱雨打窗的响动。
0 R) l9 [' d, j4 r/ o& Z/ \7 f- O: e/ T) m( V 鬼使神差,邵钧三两步跨回去,再次扯住王诗彬的头发,迫使他仰起脸来,下巴轻触到自己隆起的裆部,压抑着猥琐的呼吸柔声说道:“问你话呢。”
8 Z0 ^) n S7 z% v D+ p, ^. U7 E& P 行尸走肉的王诗彬从这一刻起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他挣扎着站起身,拨开邵钧的手想要逃开,邵钧一手抓住他的胳膊扭到身后,一手绕过他的脖子攀住他另一侧肩膀,将他抵在墙上背对自己,那圆圆的屁股恰好轻贴自己下身。
/ H; O W9 j! i; B( H# E) D% U 王诗彬只要稍稍挣扎一小下,便能隔着衣物感受到邵钧抵在他身后的磅礴。 : y- }! M3 u$ o
王诗彬身上的颤抖开始加剧,邵钧小腹里的火焰没来由烧得更烈。 ( g7 A/ c e' h7 ^& Q4 S
整个房间被一道闪电点亮了某个瞬间,紧随其后,一声炸雷轰然落在窗台。
0 O, `* k5 ~2 A$ F( C* @ 邵钧就此看清了自己这一刻的疯狂,他迅速撤去钳在王诗彬胳膊上的手,飞快地扒下王诗彬松垮垮的睡裤,一时解不开自己的皮带,索性直接拉开裤子拉链,毫无章法地挺上前去。
" f! [6 k1 w$ V' ^" E. V+ Q) ` 说什么同性恋、双性恋、异性恋这些教条似的欲望规则?这世界上无非两种人,一种是邵钧这样的,生来渴望攻掠他人领地,一种就是王诗彬那样的,生为遭受旁人来犯。
- a( R+ C0 Z! e7 A: F 王诗彬解放了的胳膊屈肘拐上邵钧的胸口,邵钧差点失力坐到地板上。王诗彬提上睡裤转身跑到卧室,眼看就要把门关上,邵钧伸手去挡,却被狠狠夹到门缝里,未等邵钧吃痛喊叫,那王诗彬已经丢开了门把手发出一声惊呼来。1 g# s. T2 s, F% S a
这一刻,邵钧几乎可以理解那些强奸犯们的心情了,那浸透在血肉里的夹杂着愤怒的欲望,任再多的理智竟也奈何不得,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两人,时间轴上只待一件事可做。" U0 m" P; w3 M$ s6 d! p" f
邵钧一边将那只被门缝夹得钻心疼的手放在嘴边吹了又吹,一边缓缓走进卧室,抬脚勾上房门,重重地关上。 ( o0 M3 ?; ~, M0 n. Q
小区街灯的光透过窗户撒进来,卧室里一片魅惑的昏暗。
& {* L% z$ g- V8 l2 } 邵钧前欺,王诗彬后退,直到床沿挡住退路,王诗彬一屁股坐到床上。 , O: e* H* g; e. D' ]" r" c
“你……你……别……别……求求你……”王诗彬颤抖的声音发出语无伦次的哀求。 / D! y3 F1 `6 @0 L+ E: m
“求我什么?求我别开灯?”邵钧捏住王诗彬的下巴,“我不是已经答应过你了?” 8 O6 w/ n% w/ X0 L
“求你别……别碰我……”王诗彬继续哀求。 ! _/ a! `1 v5 D4 c& T0 O7 o
“我又不是想揍你,你怕什么?”邵钧低声说,“你不是愿意被人上吗?你的光明哥哥又来不了,我不过是想发发善心成全你一回,你看我长得又不赖,家伙也不小……”
- K, O# ~& m' i' A: K3 s6 r “我……我不想……求求你……” $ H2 A) h) v& F0 `
“×你妈!不想也得给老子上!别他妈不识好歹!”意识到上赶着的自己被对方固执地嫌弃,邵钧一瞬间老羞成怒。
, ~! B* p# d; w' x! G 邵钧拿出手铐将他的一只手铐在床头,转而脱掉自己的裤子。王诗彬双手抱膝蹲坐床上一角,浑身抖个不停。邵钧抓住他的脚踝用力一拉,触到他的脚面时感觉到一股死尸般的冰凉,这才记得他一直打着赤脚走在地砖上,冻成这样了都懒得穿上鞋子,好像这架躯体已然不是他的一样,可既然如此,又为何容不得别人来碰呢?; N0 j+ S4 x4 V8 F/ B- q
邵钧动手去扯王诗彬的睡裤,原本像是几天没进食的王诗彬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回来的力气,腿脚胡乱扑腾,一脚踢在邵钧的小腹,踢得邵钧一个趔趄,狠狠撞上了身后的衣柜。
$ u% p6 A! N' V1 J! g- s “我——操!”邵钧一时激愤,甩掉鞋子跳上床去,握紧拳头就往王诗彬身上招呼,脸颊、胸前、小腹都不放过,直到王诗彬捂着肚子蜷起身子发出痛哼,邵钧这才罢手。 1 Q4 A1 j; s0 f$ b1 C
眼见对方暂时丢掉反抗的力气,邵钧轻车熟路地将王诗彬的两个小腿架到自己肩上,这便横冲直撞想要入侵,却一时冲不破防线,急得满腔燥火。
1 j4 e8 V" J9 e7 d “这儿他妈的涩成这样,怎么进得去?”邵钧急道。
8 F* J) f% W6 H) l 自然不能指望王诗彬来言传身教,仅凭一点点可怜的体液,渐得寸厘的挺进。恶灵般的欲望差遣躯体,心间疯狂地滋生出满满的成就感来,邵钧甚至兴奋得跟着身下的王诗彬一同颤抖起来。( ]& D6 G' n9 F% H, h
“你爽不爽?嗯?爽不爽?”迷乱的邵钧迫切地渴望着王诗彬的回应,王诗彬却把脑袋转向一侧,没被铐住的手无力地摊在床沿,小腿就那么随意搭在邵钧的肩上,像是一具死尸。
4 t+ I9 Y% ^" o) D1 S, K6 z; c 朦胧的光线里得见王诗彬软塌塌的东西随着律动左右摆晃,邵钧觉得碍眼,便将他扳了个转身背对自己,才又急切切地挺了进去。
# ^5 H4 B6 z& _ 欲念冲上云霄。心智迫降林海。 4 x6 N. [6 R! \& K, l) f* {! z7 A
邵钧倚在床头点上一支烟,胸膛里痒痒的,仿佛有片丛林正在毫无节制地滋长。 m0 E3 o' ?: K5 Y0 H6 Y
“你会被感染的。”王诗彬忽然说。 + [" y3 P2 y& G( s6 T5 C; w
邵钧一惊,猛地坐正,指尖的烟都飞到了地板上:“你……你说什么?” 2 |, I& p: o' k6 O$ v% _3 R
“不用怕,我又没说我有艾滋病。”王诗彬居然轻笑了一声。
& r8 V$ f( u) H/ P& _ “感……感染什么?”邵钧想,就算不是艾滋病,淋病梅毒也够糟心的。刚才怎么就那么无所顾忌呢?不是欲念控制下的自己兽性太烈,就是这王诗彬的魔性太强了。
- n7 o% z$ d, b c “放心好了,不是病。”王诗彬说。 . @+ \+ z$ h# g
“那……那是什么?” . @9 g$ I# P2 V1 y( s6 Z9 @
王诗彬没再回答,邵钧也没想追问。想想这王诗彬本就是一个不好琢磨的人,说出一两句不好琢磨的话来也算自然,邵钧这才安心,伸手捡回地板上的烟,对着滤头吹了吹。
! I! m8 V) a8 h! R: Y" e! W 窗外雷声渐稀,雨声却依然强劲。好像习惯了这没完没了的雨,邵钧没再为之气恼。
) C9 f3 h% y# q. d3 t& Z6 [ “你……你刚才不爽吗?”邵钧想到王诗彬挺都没挺起来,忍不住问他。
" n% s8 L/ _" c5 a 王诗彬摇摇头。
) Q& W! I( A7 `8 G8 E p “那就是爽了?可你都没硬,那……哪里爽?后面?”邵钧追问。 5 u `' K2 x ^
王诗彬还是摇头。 V% ]2 U5 s; m! {, E2 W2 y& a9 i
“到底是爽还是不爽?”邵钧对这个问题纠结不放。
- g% d! D5 P5 B2 q8 w) `% i: W 王诗彬从邵钧手里抢过香烟,毫不犹豫地摁在自己被铐住的胳膊上,邵钧几乎听到了皮肉灼烧的声音,却没听到理应从王诗彬嘴巴里发出来的呻吟。邵钧一把抢回那支烟扔到地板上,无意识地在刚刚被烟头烫过的地方搓了几下,瞪着眼叫道:“你他妈有病吧?”
/ m' ~1 S" m3 z, x8 B 王诗彬轻轻一笑:“你看,这个身体都不是我的了,疼不疼我都没感觉,又怎么记得刚才爽是不爽呢?” r- L" A8 P3 U% F$ B. Q
这个瞬间,邵钧没来由地激动起来,眼前这个王诗彬竟越来越像是神鬼故事里才会出现的某个人物,邵钧幻想着下一刻他会否现出真身,一边惊惧,一边期待。
( {' E+ \% z& X% J 忽然留意到王诗彬的一只手还被铐在床头,邵钧慌忙跳下床去,找来钥匙帮他打开。
J5 G1 H; w0 N! `5 [ 王诗彬再次蜷成一团,背对邵钧缩在床角。邵钧给他盖好被子,就像夺走了某个清纯女孩儿的初夜那样生出些怜惜之情,很想贴身抱抱他,却又一时放不开胸怀,像是怕被他不领情地拒绝,又像是怕被自己无端耻笑。
, b6 X8 [! f' Q, ] X: G* ^ “咱俩……”邵钧沉吟半天,“聊会儿天呗。” 2 t. W( d* l2 U* i# m
“好。”王诗彬低声回道。 : e% z/ k( W7 q5 `# ? G& _
“你……你俩……你俩怎么认识的?”还是问问他想倾诉的那些“虚无”吧。
/ w! h A: s+ P2 l “我俩是战友。同年兵。连队里我年龄最小,他一直照顾我。”王诗彬自语般回道。 - E2 l9 ], b7 g: D" M
战友……邵钧懂得战友情谊,那是携手并肩摸爬滚打中培养出来的患难真情。参军第二年,身边也有一对儿战友偷偷摸摸搞到了一起,在宿舍里亲嘴儿时不幸被人撞见,后来混得很惨,整日被战友们找碴干仗不说,还被组织赶回了老家。
U6 t2 A' r- t% s( Q1 V" \# V “你老家江西的吧?你跟着……一直跟着陈光明,是打算定居这儿,不回去了?”
: ]6 J- m: O* i9 q; A' E- k “嗯。” 5 B$ \# _" A& V4 |
像邵钧这种旁人看来薄情寡义之人,怜悯之心自是罕有,罕有的情绪往往又会让当事人撼动不浅,这一刻,邵钧一边对王诗彬怜悯,一边独自感怀。 + z" @3 x) F+ n5 b' a! M8 c
“你一直不结婚,怎么向家里人交代呢?”
6 B7 h5 @' H( l5 q9 L$ Z* ^; J6 l “父母早没了,兄弟姐妹都过得不错,但不是太亲近,我也算是无牵无挂。”
$ c" t, \- C! {% m" x “那你怎么就容忍陈光明结婚了呢?一边是孩子媳妇儿热炕头,一边还让你守着,这不是脚踏两只船么?你就甘心?” : }" o% x2 z1 ^ U
“为这事儿……我俩断过。可真是断不了,两个人就像是对方身体的一部分,好好的不觉得有什么,真割开了却疼得受不了,还是会想尽办法黏到一块儿去。后来想想,就把他老婆孩子当成自己不见面儿的家人吧,才算是过了自己这关。”
m: G6 B" j) c. b 再后来过不了的关,恐怕是对方根本没办法把你当成不见面的家人吧!邵钧想。
% Q5 F+ w. t' H5 Q9 Q( W “我揍你两回,那都是为我姐……”邵钧隐晦地表达歉意。 $ s. R! I; u( _$ ~9 K/ k
“你去当兵之前,闯过一次祸吧?把人打得胃出血,都给拘起来了。那时候他们还没结婚呢,可我俩觉得对不住你姐,几乎把全部的积蓄都拿了出来,才总算疏通关系把你给保了出来;你退伍跑工作那阵儿,正赶上他父亲动手术,我们俩一分闲钱也没有,他给你跑工作用的几万块钱,其实是我厚着脸皮找我那几个兄弟姐妹借来的……”
0 F% e1 x. d O+ k4 J% P6 y0 l# h2 x 邵钧面朝王诗彬的肩背侧躺,静静听着,心头微颤。 3 z. x% Q6 j5 g/ Z, c2 l. k% y7 E9 I' N
“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第一回见到我时,你就算把我杀了泄愤,我也没有理由怪你、怪你姐,我不怕你拿拳头砸我、拿电棍抽我,也不怕你扒光了我让我出丑、押到派出所里折磨我,可你……可你……”
) K3 y, C0 ?! ~+ ~$ j5 K 可我强暴了他……邵钧闭上眼,一时间百感交集,却是一边悔恨难当,一边陶醉回味。 6 K0 y9 t; J. Q7 x
邵钧伸出手去,昏暗中扬了又扬,最终也没有落到王诗彬身上。
! A; b/ ?( N$ D$ \5 @6 o/ X) L) m “算了……反正不过是……我……”王诗彬欲言又止。
1 l8 u4 G" T7 ]+ M e9 N( O “你……你一直没吃晚饭,就不饿吗?”邵钧转移话题。 2 G; d/ j9 b+ u9 `' u$ t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饿不饿……我这几天都没正经吃过什么东西……”
+ _. F( `+ y- O6 O$ }( d 果真如此啊!邵钧这才明白自己何以顺利得逞,对方怎么说也是一个男人,又怎会手无缚鸡之力?这一刻,邵钧觉得自己真够畜生的。 $ ~0 c# d3 y0 d* d! h" a0 M- M
“你想绝食呢!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弄点吃的来。”邵钧说着便要下床。 # a& ~1 k X) n; E% v6 n; ~% A: F
“别……不用……”王诗彬急道,“我不饿,我不想吃,我……我不能吃……”
. B& Q0 p9 c, t( h “不能吃?为什么不能吃?”
, m& @$ X; x l2 O% O “你……你相信鬼魂吗?”
s3 a0 O% N. k9 G- ]5 @6 C 王诗彬问邵钧,你相信鬼魂吗?邵钧心头一寒,两只胳膊上起满了鸡皮疙瘩。 ; `" v9 V: \' o/ N; ~+ W0 e7 P
“如果真有鬼魂,今晚是他最后一次回来……”
1 ?: D9 t) n" O! q* `. L9 ] 听王诗彬这么一说,邵钧才猛然记起,正是35天前,35岁的陈光明在上班路上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旋即倒地昏迷,后在重症监护室里耗了两天,终究没能醒转。这晚,正是陈光明死后的五七之夜。
$ V, S2 I9 O3 D; p3 o, O/ s 意识到这一茬儿,邵钧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 \( I! W" S! ]* _
陈光明去世之前,邵萍每天都在离婚不离婚的纠结中歇斯底里,看看已经读小学的乖儿子,心想再怎么委屈自己也不能委屈孩子,无论如何都要保全这个名不副实的家,可再看看因为私情败露而失魂落魄的陈光明,又着实不甘心为这样一个打折的男人耗掉自己一生。陈光明的意外猝死,倒像是老天出面快刀斩乱麻,帮邵萍处理了一个难解的人生课题。
8 w7 f; n7 I6 c. Z! L0 y+ b 邵钧第二回见那王诗彬,就是在陈光明住进的医院里。王诗彬跪地恳求邵萍姐弟,希望能允他再见陈光明最后一面,邵萍一边心软一边又觉得气结,只顾痛哭自己命运多舛,并不正面回应王诗彬的涕泪恳求。邵钧将王诗彬拖到医院门口的大街上一顿狠揍,邵萍也没有多加阻拦。邵钧叫来几个同事,以“扰乱公共秩序”为由再度将王诗彬押至派出所审讯,直到陈光明被兄弟姐妹入殓安葬,那王诗彬也在拘留室里哭干了眼泪,这才被放了出来。& u8 @8 m- V) Q0 \# y- l
“我……我不能太强壮,不然……不然真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 m( x' I# c9 m6 c' L( y1 M
王诗彬喃喃自语,邵钧心潮汹涌。 $ L6 l$ b) V& ^* x L0 A$ E+ u
心潮汹涌的邵钧再也不能自持,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
! m+ b% a5 V) @ 夜雨销声,春雷匿迹。邵钧拥着王诗彬悄然入睡。 ) W' v) z7 G3 r; }$ h3 ?
不知是夜半几分时,客厅的阳台传来一声聒噪,王诗彬随着那聒噪声猛然起身,邵钧也被王诗彬的动作带醒。邵钧正要问王诗彬发生了什么,王诗彬已经大喊一声:“哥!”随之急切地跳下床去,飞奔冲出卧室。7 `) l' S! _9 ~; t$ T
“哥!” 0 K2 O3 o' S: i" j& ]. V* {
邵钧一瞬间脊背森凉,却还是忍不住下床穿好衣服,压低脚步声往客厅走去。
9 x; L4 \ i: G' |# S+ I9 W9 Y9 M “哥,是你吧?” 9 w) [; X0 P: x' Q
邵钧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心里想着,难不成这个世界上还真有鬼魂?
" t- L8 _' q5 h0 x8 g7 U0 Z, R% J “哥,你回来看我了是不是?那你出来见见我啊!我不怕!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我都不怕!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你忘了吗?你结婚时我一个人走了,你对我说你有多么想我,我现在就是那种心情啊!哥,你如果回来了,快出来见见我啊!我是你的彬彬啊!”
7 I( H) [3 d& [/ n' r4 C9 J 邵钧悄声来到客厅,眼前,王诗彬削瘦的背影映衬在窗前混沌的光影里。
# {" Q+ ^0 J* {$ w0 Y0 ~1 F “哥——”王诗彬冲着阳台喊出了哭腔。 : a0 }$ C, G8 j
他,怕是已经濒临绝望了吧。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鬼魂! % ~ ~6 R, P: O) l2 u+ D8 }
邵钧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呼吸间,胸口钻进一针刺痛。 3 A0 [+ w( [; z R+ D( L( t- w
“彬彬。”邵钧冲着王诗彬的背影,喃喃地叫出了口。
) T0 N0 g0 O3 @ 王诗彬缓缓转过身来,邵钧几乎在暗夜中看到了他双眼里喷涌而出的光芒。 2 A+ e) j" M' D- Q2 E
“哥,你……你真的回来看我了!”
; i" u- l/ K7 k5 ?7 M* x 王诗彬飞奔过来,一把抱住了邵钧。 ]* s4 ]0 A. ]- r4 x
“哥,他们不让我见你……他们不让我送你……”
1 V% e3 [! I( {5 C' ?+ r4 @4 d 王诗彬失力下坠,邵钧靠墙坐到地板上,让王诗彬整个身体都歪在自己身上。 + A7 c: d" Z1 Q& W
“哥,我跟你一块儿走吧!我受不了了。我不敢死,我怕死了以后根本就找不到你,我就想等你35天,我知道你会回来看我……”
9 F& Z: B6 C: l4 t 王诗彬的眼泪,打湿了邵钧的胸膛。 8 ~8 [5 H) @+ m1 q
情难自控,邵钧埋下头去,吻住了呜咽中的王诗彬。
- o' K; u0 o5 k3 P- c8 }0 `1 D2 E 唇齿舌尖的厮磨,对邵钧来说,第一次,无关欲念。 / U7 V# b- \! c1 W+ N
是夜黎明时分,邵钧将怀里沉沉睡去的王诗彬抱到床上,掖好被褥,又在他额上轻轻印上一个吻,这才离开广泰花园5号楼301。
, l- N* l7 r8 c8 B2 k9 ~* s3 e: e 邵钧接回待产的媳妇儿和丈母娘次日早晨,警队接报第五街16号有人坠楼身亡。年轻的巡警们赶到现场后发现,坠亡者不是别人,正是哥几个都认识的王诗彬。不同的是,其他几位和王诗彬都是两面之缘,而邵钧和王诗彬有过三次照面儿。
* Z, s8 ^+ Y* r m 邵钧不忍插手,浑身颤抖地骑着他的巡防摩托车离开了现场,绕着环城公路开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某个瞬间严重失神,连人带车冲到了路边的旱沟里,这才停下来。停下来的邵钧开始呕吐,不停地呕吐,差点儿把肝胆肠胃都给吐出来。
* `' j. W$ a' S 由于左胳膊骨折,邵钧休了一个多月的假。销假当日,邵萍交给邵钧一把钥匙,说是广泰花园5号楼301已经过户到她的名下,她联系了一家房屋中介,指不定会有买家不定期看房,她是不愿意再踏进那所房子里半步了,只好全权交由自家兄弟代劳。
) B1 ?0 v! O [+ [; m9 @ 同事告诉邵钧,他们在王诗彬的上衣口袋里发现了一封遗书,只有一句话,说是在律师事务所留了份公证遗嘱,遗嘱内容便是那所房产的转赠事宜。
: o4 k6 C7 }& t 这晚夜班,邵钧游游荡荡去了那个频遭市井良民嫌恶的街心公园。公园里草木森森,遮住了四面街灯。行至公园深处听到几声响动,邵钧打开手电照了过去,有个家伙看到一身警服的邵钧,转身就逃。邵钧三两步追上前去,一把扯住那人的上衣领子,然后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跪在自己面前,下巴正好抵在自己胯下。那人扬起脸来看了一眼邵钧,试探地伸手捂在邵钧裆部,然后再度扬起脸来查看邵钧的表情,这才胆敢拉开邵钧的裤子拉链,一脸陶醉地忙碌起来。
* q) v1 y5 e: ~: ^+ w& [$ W 正好是王诗彬坠亡后的五七之夜,时隔35天,邵钧第三次来到广泰花园。想起老王家的面馆里还存着半瓶酒,于是叫上两碟小菜,独酌了个把小时。
% p8 Z' M" E8 {% Q8 Z 301房间里,邵钧找到当初“陈光明的鬼魂”抱紧王诗彬的角落,靠墙坐下,反复呢喃着那个名字:“王,诗,彬,王,诗,彬,王诗彬,王诗彬,王诗彬,王诗彬……” ( K( y/ E; M9 e% @
“我……我他妈的还想再亲亲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