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有时厚薄，岁月奈何

重庆学生 · 发表于 2013-2-1 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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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是要离开了。
当车站的广播响起时，我百感交集，终于是要离开了。
双河的天空总是布满了阴霾，更时常大雾弥漫，这让阳光很少能到达地面，除了夏天。然而夏天的炽热又让阳光变得让人无法承受。很少会有人飞蛾扑火，甘愿在烈日中化为灰烬。大家都在阴影中疏离了光明，自顾自舔舐着伤口，期待着温暖，却又不敢触碰一丝一毫。希望便是这样，明明就在那里，你却只有眼看着他慢慢消逝，可又能如何呢？
不过已经没关系了。因为我看见了现代化的站台正在缓缓远去，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生活尽管有很多不如人意的地方，可我们也只能尽力去调试自己，让自己能更多地去包容，去忍受。阿V在登上驶往古城的列车时如是想道，但离开绝不是逃避。
阿V背着简单的行李，在双河上了车。车厢并不十分拥挤，反而有一些空着的铺位在列车开动之后仍没有谁来占用。这个狭窄的小隔间一共六个位置，一对甜蜜的小情侣占了两边的下铺，虽然他们看起来只需要一个铺位，不过这不要紧，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点事不怎么能引起阿V的兴趣。阿V放下背包之后就坐到了过道窗户那儿的位置上。
对面坐着一个青年男人。
阿V忽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
如果是一个干净白皙不谙世事的小男生，他被定义为少年。少年长了胡子，有了挺拔健硕的身躯，他就成了青年。青年在时光中经历风浪，被岁月雕琢，如同璞玉大成般有了独特的光华与迷人的气质，便是中年了。可是如果有这样一个男人，他的下巴有极短的青色胡茬，他的身体健硕挺拔，他的手臂精瘦有力，在其上隐隐能看见微凸的青筋和血管缠绕着肌肉，在黄色皮肤下随着他身体的力量起伏。然而他的眼睛又是那么的深邃。阿V非常不想用到深邃这个词，它已经被放在太多男人身上，在这里完全显示不出一丁点的独特。

【他是浩瀚的海洋，虽总风平浪静地承载着你这艘小船温柔地飘荡，却在深下掩藏着无比狂暴的能量，他的惊涛骇浪能在瞬间撕碎你的身体，猛击你的灵魂，滔天盖地，将你窒息在他的狂浪。而他的心，如果你能触摸到他的心，他又是那么的广阔，比太阳更炽烈的火焰在其中熊熊燃烧，却没有一点伤人的温度，有的只是被无边虚空包裹着渗透出的点点星光。你似乎触摸到了宇宙。你觉得宇宙，其实是有边界的，只要你能触碰到他的胸膛。】

这样一个男人，阿V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了。这个成熟迷人健硕深沉的男人。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都将在这节狭长的车厢里度过。阿V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兴奋，远离家乡，在陌生的地方和陌生的人挥汗洒泪。阿薇放佛已经看见了不久的将来，只是那幅影像还蒙着一层厚重的纱，需要更努力地看，或许能穿透障碍。

【别急，时间还长，你可以慢慢来。】

火车驶出了城市。
阿V在窗前还依稀听得到属于那座雾之城的吵闹声，回响在每一栋建筑，每一条巷道，与划破天空的巨大的工业幽灵发出的刺耳尖啸交织成了这个小世界的主旋律，这个极度单调并疯狂排斥异类的小世界。不过没关系了，因为那首热闹的歌已经逐渐消逝，我听见了火车轻快的奔跑着，带着我，和其他旅客，呼啸而去。
车厢交接处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声响，列车员开始忙碌起来了。嘴里吆喝着带着浓厚古城口音的普通话，推着车丁玲哐啷地走了过来，又走向下一节车厢。阿V听不太明白他们喊的究竟是什么，异乡的味道越来越浓。

【似乎凭空起了风，那层纱微微飘了起来，像一句飘在他乡的叹息。】

阿V坐在窗口，一直看着窗外向后退去的树木，农田，土房舍。偶尔当火车驶进隧道，阿V就会悄悄地打量对面的男人。其实双河的隧道绝不是偶尔，眨眼作为间歇的打量也称不上是悄悄。
但阿V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只是盯着男人手里拿着的那个保温杯，“偶尔”再看看男人手腕上带着的表，很好看的手臂。男人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不是那种老式的傻傻的纯白，也不会很时尚很花哨，有间隔较宽的细条纹，隐约有些浅蓝色的花纹衬底，却不太明显，而且看上去是洗过许多次的质料，清清爽爽的。
男人似乎没有太注意阿V的关注，只是摆弄着那个杯子，看起来挺高级的，但是盖子好像有点坏了，按一下还是怎么就出水的那个机关不灵了，因为男人总时不时地就揭开盖子小酌一口，阿V却闻不到一点酒香。
没多大一会，男人站起身，拿着那个高级保温杯，向接开水的地方走了过去。阿V无所顾忌地望着男人的背影。男人并不算高，白衬衫，蓝仔裤，棕色的鞋子。
直到男人的身形在转角处消失，阿V又开始望着窗外了。
男人过了好一会才回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列车员，推着满是盒饭的推车吆喝着。
难怪要这么久，到饭点了，接开水泡面的人也多了起来。阿V这样想着，还是只望着男人手里那个杯子，眼睛不敢向上，或者向下一点。
男人还是在对面坐了下来，没有再摆弄他的杯子，而是像阿V一样望着窗户外面。阿V闻着推车里飘出的阵阵饭香，突然就觉得饿了，拿出背包里的方便面，放好调料，排队接了开水，等三分钟，开吃。
即使在阿V扔掉桶之后再回来，男人还是在窗户旁坐着，没吃东西，偶尔小酌一口。
下铺的那对小情侣也吃过了午饭，拿出一本杂志，在玩数独。
女生倚在男生身上，诶老公，这儿不能填这个，你看，这儿填这个的话那那儿就对不上了。
阿V就只注意到了这一句话，因为下一刻男人就站了起来，大口地喝了一口杯里的水，双脚后跟一蹭，脱掉了鞋，踩着扶梯爬了上去。男人穿着一双蓝黑墨水颜色的丝质的袜子，前边破了一个小小的洞，露出短短的一截脚趾，指甲剪过，很干净。男人扯开叠放着的被子，盖住了下半身和半截肚子，阿V注意到男人有小肚子，如果不是衬衫衣角掀了起来，是看不出来的。男人一只脚平放，另一只脚拱着，一只手搭在眼睛上，躺着睡午觉了。
阿V盯着男人放在地上的那双鞋，棕色的系鞋带的休闲皮鞋，阿V一直盯着。如果男人看到我一直盯着他的鞋看，会怎么想？阿V这样想着，还是一直盯着那双皮鞋。
过了有一会，也不知男人睡着了没有。阿V故意换了一个位置，坐到男人坐过的那个位置上，低头假装脱鞋，却悄悄地用手将男人的鞋挪到更里边一点，怕来往的人踩到，然后摸了一下鞋子的里面，男人双脚踩踏的地方，只是快速地摸了一下，又自我解嘲地揉了揉鼻子。阿V也爬到了自己的铺位，盖好被子，侧着身，面对着男人，一直看着男人，直到渐渐有了睡意。

【你要勇敢，不要害怕失望和嘲笑，用力地追求爱和美，追求善和真，更重要的是，你要相信我，虽然我自己也是一团糟，但我真的希望你们都能比我更好。】

火车依然规律地发出声响，传到睡梦中的阿V耳里，却完全变了一番模样。
旧时的砖瓦房，奶奶家的老屋。下雨的时候，人们都会在屋檐下放着许多瓶瓶罐罐，盆子或者桶，接滴下的雨水。在雨天，阿V总是能听到两种旋律，不可预测的雨水落到瓦片上的声音和有规律的雨水滴到容器里的声音，不可预测的是天上的恩赐，有规律的是人的作为。
天地间猛然爆发了一个炸雷，阿V惊醒，热得浑身是汗。睁眼时，对面的男人已经不在了，转头看见男人又坐到了窗子那里。阿V下床，穿上鞋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在男人对面坐了下来，再望着男人的脸时，却发现男人在微笑。他的额头有皱纹，但他在微笑，眼睛望着阿V。而阿V还没醒过神来，男人已经快步走进了厕所间，又探出身来，一只手扶着墙，望着阿V。
整个世界忽然就黑了下来，那是火车进入了隧道。
阿V和男人就站在厕所旁，一句话也没有说，男人在抽烟，阿V看着窗外。
最后一个出来的人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学生，并不和阿V在一节车厢。男人叼着香烟，瞟了一眼阿V，走了进去，却不关门。阿V听到了细小的水流击打在金属上，然后是冲水的声音。男人没有再拉上拉链，把叼着的香烟夹在指间，对阿V说了第一句话，你不上？
要。阿V有点犹豫，但是除了风吹动车门的声音，没有其他人走动。阿V终于走了进去，关上门，狭小的空间太过拥挤。我只是想洗个脸。阿V勉强躬下身，敷衍地用水扑了两下，又面对着男人。
男人吸了最后一口，把烟扔掉了。说，蹲下。
阿V蹲了下去，脸正对着男人胯部。男人的裤裆开着，像一个黑暗的洞穴，栖息着猛兽。阿V嗅到了男人的味道，男人胯下的猛兽。
把它叼出来。男人轻轻地拍了两下阿V的脸，补充道，不要用手摸。
阿V双手扶着男人的腿，身体前倾，探向那个深黑幽邃的洞穴。感觉到了热量，阿V伸出舌头试探地逗弄着它。它也抖动着身躯回应阿V。一股原始猛兽独有的腥臭传来，阿V将它整个身躯都舔舐着含在嘴里。
上方传来男人的一声闷哼，男人接着又轻笑了两声，道，刚才怕你等急了，没完事就让你进来了。你含着别动，还憋着一大股，等我弄干净。不要洒出来，把我裤子搞脏了。
男人说罢，阿V便感觉男人腰间一紧，胯下一顶，一小股液体留在了阿V嘴里。
阿V闻到了浓浓的酒香。点水成酒，不过如是。
这是给你开胃的，男人笑道，接下来我就一次完事了。说罢重重地抽了阿V一耳光，又道，含紧点。
阿V含糊不清地哼唧着什么，却丝毫不敢放松嘴里对猛兽的爱抚，舌头在兽头四周温柔游走，口腔同时用力吮吸。
源源不断的醇酒流进阿V嘴里。阿V一边不停地品尝这酒，一边仍旧逗弄着这猛兽。
男人满足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阿V双眼紧闭，嘴里更卖力地讨好着，双手紧抱男人双腿，已然彻彻底底地被男人灌醉了。
今夕何夕，此地何地，全然不知了。
阿V放佛又回到了他的少年时期，在山间，在树林里奔跑着。
但这却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
天上高悬着火红的太阳，炽烈的光芒照耀着整片大地。大地郁郁葱葱，茂密的杂草将阿V淹没在其中。生机勃勃的植物在阳光照耀下，散发出迷人的气味。阿V在苍茫的大地上不停地奔跑着，奔跑着，嘴里说不出话来，只有气喘吁吁。他在找寻着什么，找寻着隐藏在这大地上的神启。他疯狂地拨开遮挡住他的杂草，急迫地张望着，一些不知何时跑到他嘴里的杂草他都顾不得了。
不知何时，天空已经乌云密布，阵阵闷雷轰轰作响，太阳却依旧光芒万丈。
找到了。阿V已经大汗淋漓，找到了。隐藏在大地里的无限生机，终于在这一刻开始蓬勃生长。初时只是一颗种子，现在已成了一棵树苗，并毫不停息地向上生长。这棵树不长枝桠，不生叶花，只是一根坚硬无比的枝干，笔直地向着无上天空直冲而去。阿V将全心全意对神的爱化作了一个吻，吻在了树上。
阿V看到了盘桓在雄伟树干之上的那条虬龙，威严无比。
树干在剧烈颤抖着，生长着，颤抖着，生长着。
在这无限生机面前，阿V已然无比渺小了。
这棵直插云天的大树放佛将漫天乌云都搅乱了，闷雷声此起彼伏，整个世界都颤抖在神的怒吼中。但阿V并不害怕，他能听懂，雷声虽沉闷，但却有神的愉悦，神感受到了他的爱，与崇拜。
男人双手按住阿V的头，胯下快速抽动着，我肏你妈，把老子的鸡巴再含紧些，快些舔，骚货，在老子面前这么贱，是想让老子不光肏你这张嘴，还想老子狠狠地肏你的屁眼吧。可惜这地方太小又不方便，不然老子还真想让你感受下老子这大鸡巴把你肏射的快感。
阿V又想起了老房子下边那些接纳雨水的罐子，能预测的是人的作为，不可预测的是天上的恩赐。能预测的是男人胯下的抽送，不能预测的是漫天闷雷何时炸响，是参天大树何时停止生长，是天神何时降下雨露。阿V已经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容器，静静伫立在苍茫大地上，感受着神的愉悦，神的愤怒。
这世界的时间飞速流转，却又如同静止，不知究竟是过了多久。闷雷已经连成一片不停歇的轰鸣。
阿V静等着。终于，一声开天辟地的炸雷奔腾而至，这个世界颤抖着，大地颤抖着，树颤抖着，阿V更是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犹如火山喷发般，树干顶端射出了一抹浊白，带着神的馨香，尽数落在阿V身上。天地之间灵光一闪，世界从此有了生机。

啊。。啊。。。啊。男人浑身的肌肉都颤动着，双脚绷紧，嘴里低沉呻吟着，连污言秽语都顾不上说了。
忽然，男人双手用力抓住阿V头发，使劲压住，胯下猛然一顶，闷吼了一声，浑身颤抖着将精液泻在了阿V嘴里。

【我曾做过不少蠢事，可没有一件我为之而后悔。只有一件我似乎是做对了的事，我是多么希望我能再来一次，如果我能再来一次。】

当世界再亮起之时，阿V已经躺在自己的铺位上。男人还是坐在窗户那里，一会望着窗外，一会摆弄杯子，时而小酌一口。
阿V还记得男人晚饭时吃了卤肉味的桶面和一根辣肠，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打给在双河的家里，说的是好懂的普通话，他似乎有个已经会咿呀说话的孩子，和一个孩子的母亲。另一个电话是打给在古城的朋友，说的是好听的但难懂的话。
火车在入夜之后就到达了古城近郊。已经有人在收拾行李了。
阿V问男人，这是什么河？
男人说，好像是渭水。
这是第一次对话。
男人打开他的行李箱，拿出一件外套穿上。一件浅灰色，又似乎是米白色的外套。
男人对阿V说，你穿这么一件T恤是不行的，这个时候的古城，晚上已经很冷了。
这是第二次对话。
阿V一直没有察觉到所谓希望的破灭，只是在最后一刻，偷偷地呼吸着男人身边的空气，试图记住男人的味道。
排队，下车，古城凉爽的秋夜，这一刻还在身后拖着行李箱的男人，下一刻便消失在拥挤人流中，带着他的味道，白衬衣，蓝仔裤，棕色皮鞋。
走出车站，真的有双河没有的寒意，幸好听了他的话。
从城墙上洒下了光，掠过冷风，古城夜雨。

【或许是我太孬，或许是我自作多情，我却永远不能得到答案，只能陷入自问自答的无尽折磨。不然，他何以多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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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言情] 衣衫有时厚薄，岁月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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