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向的爱】

yanwu32782001

　　　　　　　　　　　　　　　　揳子

0 e, L4 E6 C2 Y7 ?8 M2 Z8 K& Z& N( B　　其实，我一直都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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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他一醒来离开床边，我就醒了。

　　没有了他的拥抱，我根本不能好好的睡。

　　但，我不想再看他洒脱离去的背影，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力气去装作不在乎，
" {  _2 z2 e& p6 O) i* s所以，我选择闭上眼睛。

　　我讨厌发现，在这场游戏中，只有我一个人傻傻地付出真心。

+ j6 I+ Q) X7 F　　虽然，这是我早知道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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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3 _2 b2 R3 Y# e" R6 f/ S1 e　　看不见，应该是最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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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 F9 ?9 Q. i# x　　突然，一双温热的大手抚上我裸露的胸前，捏弄我的敏感点，我不能自己的
呻吟了一下，却仍倔强的不肯张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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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没有打算放过我，伴随手指而来的，是他那湿热的舌，他在我的乳头
上不停的舔弄着，不时还像野兽一样，用力的啃啮着，「你到底想怎样？」气不
5 L" K! \( B1 Z  J  g! M过，我痛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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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作声，更加大力地在我的皮肤上留下印记，每到之处，那痛至极点衍
! K7 c$ Z% K0 i! e! p* E生而来的快感，叫我快要疯狂。

, u" l  K; w: }2 a  T7 y5 W& j　　「啊……呀……」我狂乱地嘶叫着。

2 n* l8 m5 v& |8 |/ }　　他似乎受了刺激，两根手指毫无预警地探进我后方那未经任何润滑的甬道，
粗暴地撑开内部，在我还未来得及接受他的入侵时，便开始抽动，为他接下来的
3 G* t4 q" I; b' N0 Z2 v进入作着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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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永远都是这么地不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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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感到一阵怒意，怒意胜过了欲望，我推开了他的手，推开了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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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愣，然后他眯起眼紧紧的盯住我，似要怪责我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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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视线下，我感到极度不安，胸口像是破了一个洞似的，被一种不知名
的恐惧攫住心头，就像偷东西被人抓住一样的心虚。

% Q) s3 Y7 @3 k) v6 J( g& v　　「我等一下还有工作。」我抬眼偷觑了他一眼，呐呐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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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承认我窝囊极了！

　　明明不是自己不对，却语带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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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语，只直直地凝视着我，彷佛要看穿我的心，注视着这双深邃的眼睛，
- J% E; ~9 W' C7 E我确定他看穿我了，但我却不可能看得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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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e- g1 \$ |! L5 t- N& Z　　我的双眼早已被爱盲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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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我只是害怕看穿这双美丽的眼睛背后的无情……

, L/ j/ f3 M5 a+ Q　　可不可以让我多了解一点点？让我有些美丽的憧憬？我觉得我始终有那么一
" `$ x" D& P- \  l4 x" \  \点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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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9 c8 s  E( i% s0 J　　我苦笑，可惜他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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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z+ w! O! u# j　　我心虚的垂下头，为自己突如奇来的情绪化而感到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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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8 X) y2 J% ^8 e- ?* x/ |8 F6 f　　我到底在干什么？不是我自己承诺要无怨无悔地爱着他吗？不是我说过我可
( D# {% a2 N( ?7 i3 y9 x以不要求他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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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K7 v3 X' |. A+ c7 z7 i　　现在，我又凭什么去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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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苦笑，因为我沮丧。

　　未等半秒，我已经主动跪在他的面前，像个膜拜者一样，含住他已然勃发的
2 ?& M8 F5 o$ g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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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巨大的东西几乎顶进了我的喉咙，我吃力地吞吐着，吸吮着，以舌尖来回
0 U: F! t9 j7 J6 D1 m: d舔着顶端，我知道这是他最敏感的地方。

　　他低吼了一下，双手紧揪住我的发，缩臀把他的分身更没入我的口中，以获
2 G3 Y" m& x, T得更大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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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处了这么久，我岂会不知道如何能让他的身体感到快乐，我疯狂地吸吮着
这属于他的热情。

3 d3 c( l( b9 u5 a　　只是，他又知不知道，如何让我快乐？

　　他不知道，也许，他根本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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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这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我的任性，造就了我们如此歪曲的关系，他
的角色只是一个接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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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M( `3 W+ j) j6 |7 Z　　没有我，他可以找别的人，男人女人也可以。

; V( K( H! P# p) p6 r7 C% d　　但是我，却不可能没有他了。

6 G+ p+ w# H, Y  S* s　　真悲哀。

) `% V9 ?: b# }+ G　　猛地，他推开我，然后又很快地把我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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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过我瘦弱的身体，找到那急需滋润的地方，但他却像要惩罚我一样，把他
的分身一下子推进我的身体内，然后几乎完全抽出，又毫不怜惜地插入，像要把
我撕裂击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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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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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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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瑕去分析，我宁愿把他当成身体之痛，这大约会使我的心好过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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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可否认，自剧痛中产生的快感，让我的欲望更高涨，我吃力地睁开眼，
9 u3 Z# B$ t' r9 z) l  t, l$ v隔着薄雾凝视着那张让我着迷的脸。

　　「呜……」我不觉轻咬下唇，发出呜咽声，配合着他的侵入，我的声音有点
) a/ w0 h4 ~$ F. N0 {9 k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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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糊间，我的眼角溢出了泪水，混和着汗水，滑过我的面额，流进了我微启
的唇，舌尖无可避免的品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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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该布满感应甜味的味蕾的舌尖，居然尝到一种带着苦涩的咸味，让我的心
酸了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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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5 [$ V7 s. m* `% L( L6 b( @　　可惜他看不见，也尝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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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4 F5 I' s4 `　　应该说，就算让他看见了，尝到了，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吧。

　　我的眼泪在他的眼里，跟一般的汗水没有分别吧，只不过流出来的地方不一
样而已。

1 _, d- S1 Z: X5 x! \, q- S　　剧痛中的磨擦产生了一种叫我迫向死亡的快感，我叫得声嘶力竭，已经无力
再承受更多，却又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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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大手忽地握住我的分身，跟随着腰间的节奏抚弄着，另一只手伸到我的
胸前，像要把我的乳头撕离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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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q& ?/ D9 d8 V　　「啊………」虽然这种痛带着快感，但我还是痛得叫了出来。

* C! i* L+ ^8 l# n* x4 S　　爱情和做爱没有分别，也许就是痛极而生的极乐，才会让人欲罢不能……一
& j) a' N% r( e: i& C而再，再而三的深陷下去。

　　我只是凡人，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平凡人，我只是想跟他在一起，他不爱我
# |4 T6 r& X, z7 J1 O; d又怎样？我爱他就够了。

  ^0 B9 D) f8 Z7 a0 u　　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人，找到一对真心相爱的人机会何其渺茫，只要他仍在我
! i! X# d1 o; d+ I身边，那根本没差别的。

　　被爱对我来说只是个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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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丽的，却永远不会实现。

5 Z2 q+ [4 |/ F* y# E$ a　　这个世界上，王子和公主太少，平凡人却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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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K( P6 K5 U* B5 n　　我眯起眸，咬咬牙转过头，却正巧跟他四目相对。

　　不知道为了什么，他淡淡笑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嘲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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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 `. [5 n　　本想发出抱怨声的我，也跟着笑了，是该被嘲笑的，居然可以爱一个人爱到
6 B' F  A" ?3 R) y; N3 D这样，笨得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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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 p6 U! C3 @5 j, i: p　　错了，也许我是最自私的一个，他或者在我的身体享受到肉欲的快感，但我
却得到了更深一层的满足。

: H+ `& G- y$ e( G, h　　我把我的心放在他的脚下任由践踩，是一种毁灭的极乐，因为我的碎片会永
, S  I8 d' T. F8 n' ]; O- s远在他的四周，如影随影地伴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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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真的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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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他不离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真的，什么也愿意……

+ K) H1 i* d! V0 L+ Z% _! x　　在一阵猛烈的抽插后，我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眼前一黑，那是高潮来了，
不到一会，我就解放在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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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没力再发出任何声音，但他仍握住我已经软趴趴的分身，用力的搓揉
着，似乎要我重振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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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l& K3 Q4 @) B1 r. M　　果然，不到一回儿，我那儿又恢复精神。

　　因为只要一想到这双温暖的大手是属于他，我就有难以言喻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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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的意识却飘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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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蒙的双眼，好像看到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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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好像回到了我们相识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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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E; _  j# ~! z4 x　　我的嘴角，无意识的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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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感谢……感谢让我遇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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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１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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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第一眼，我就知道自己爱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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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t; C) ]* P( f3 u- U　　那一年，我十七岁。

0 K9 j6 b9 f; j　　身为孤儿的我，自从十五岁离开孤儿院后，就得靠自己养活自己，所以我没
4 o$ _% B" V* x/ @; X有再念书。

　　一来因为我不是念书的材料，二来是我没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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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连吃饭都成问题了，还念什么书？我的成绩一向都是低空飞过，可不像
那些优等生有奖学金可领。

7 y( S" H* Y" i3 k& s　　起初，我都是在餐厅、酒吧中工作，无可否认，那是工作时间长又薪水低的
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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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M! G9 r　　没有办法，谁叫自己不是大学毕业生？只能够认命了。

: N# G) P+ V& J) t　　真的认命了吗？

2 G% O) O+ Z: Q　　每个月交完房租、杂费后，我口袋的钱都只够吃饭，偶尔也可以有些小娱乐，
; U+ \! {$ z3 S可是那已经是忙碌生活中的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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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年多这样的生活，我不禁问自己，这样的生活，真的适合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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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6 l: L+ m8 }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我不是不甘平凡。

　　只是，这样的生活，让我几乎看不到自己的存在，更让我失去活着的质感，
! Y% C8 b% X0 y我每天都如行尸走肉一样，过着公式的生活，连交女朋友的兴致都没有。

　　在我几乎要窒息的时候，我辞了现有的工作，拿起了报纸，打算找寻下一份
不一样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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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我的身手还挺灵活的，又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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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3 ^1 _5 V% n' p! M5 g$ m　　终于，我当上了特技人，这份工作胜在时间不长，薪酬不错，完全足够我的
支出，还可以有一点点钱存下来。

　　而因为我的身形比较瘦小，所以，我最常做的，就是当女演员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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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C- \: y. \) p& i　　在那之前，我有几个星期露宿在街上，因为我没有存款，工作没了，就没钱
交租，我也不好意思拖欠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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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W4 \( ^+ S　　我这样可以说是潇洒，也可以说是任性，更可以说是笨。

9 Y& ~4 v4 n6 k6 \' f, n/ l6 B　　但是我宁愿露宿捱饿，也不愿听到半句冷言冷语，所以那个月的租期一到，
  B; F$ R$ m; x+ @" j我就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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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X# }9 }8 z- C. }: Q　　「凉平，你等一下穿上这条红色裙子，从天台跳下来就可以了，记得脸不要
看镜头。」

" t- f% B- ]3 ~6 ?　　说话的是明哥，他是场务，专负责管理我们这些特技人和临时演员。他颇喜
欢我的，因为无论多危险的动作我都肯做，自然让他高兴。

: b( T; F& y$ m" w" ?$ s+ ]　　其实我也不是特地去讨好他，只因为这些危险动作的酬金比较多，我才二话
不说的接下。

　　我点了一下头，依言的换上了那件红色的背心裙，然后走到天台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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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七楼的天台向下看，我心中没有任何害怕的感觉。

　　也许是没有什么可以在乎吧，我就只有我自己，所以，我很少会感到害怕。
! ~* P) `* C/ m# m, K
' F+ r! d4 b8 ?0 D0 i: `　　要是真的说要有感觉，就是我有些冷吧，因为在十度的低温下，我只穿了一
件红色背心裙，和顶上了一头长长的假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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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3 g! f5 l& |# K　　看到楼下的人比了一个预备手势，我站到最边界的地方，等待着下面的人再
给我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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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 c* b7 D( S; ]% X　　不到十秒，我看到了他们比了一「ＯＫ」的手势，没有犹豫地，我前脚一跨，
整个人就向下跌了。

  |3 d  `. \: A5 K, f0 h1 }　　记得第一次跳楼时，我还觉得跳楼满刺激的，那种向下坠的感觉，像是是冲
进地狱一样刺激。

& }6 d: W4 L( M' M! _; Q8 c! r: g　　不过现在跳多了，已经没什么感觉，在高速向下坠时，我还可以尽量控制着
- I* t2 {& S" ?6 T7 W$ L自己的脸部要对着墙壁，为了不要重拍一次，因为那可不能收多一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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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b! e) w0 E/ y- w- |　　快要到软垫的时候，我的心没由来地怯了一下，然后是一阵剧痛自肩头传来，
那撕裂的痛楚叫我几乎眼前一黑。

' Q2 t2 y' u; T7 n& }　　「受伤了，他受伤了！」

　　「快叫医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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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力地睁眼，想看看是谁在我耳边大叫。

! n. K$ F1 S! C8 |/ H6 {! v　　可是，我看到的，却是一张轮廓极深，深邃的眼睛透露着智慧，深刻的五宫
形成了一种刚毅的感觉，真是英俊得有点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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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有点冷，薄唇是紧紧抿起的，要是他笑的话，应该会更帅吧。

3 P1 ^) ?+ ~. s. `+ D4 U# \' E+ B: b　　他是明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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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u+ c/ ~" W2 N　　我的心脏像猛地被撞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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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M- C: b2 r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我眯着双眸打量着他，同时也想着自己心脏那股椎心刺
0 X; {9 J6 s8 T7 j; d# W痛从何而来。

　　我真佩服我自己还有心情想这种事。很明显，我的手臂伤得不轻，我的额边
都渗着冷汗，牙关还在发抖。

7 S( `2 l$ s. V- \　　他抱起了我。

　　好温暖好舒服……为什么会这样？我下意识的更贴向他的怀中，他的心跳声
很好听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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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e7 }" D- Z　　不久，他把我放在片场早己预备的担架床上。

4 M: W/ j: o: D　　突然离开了这样的温暖，我有种想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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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奇怪。

　　「快把他抬出去，别碍着了。」他冷冷地说，英俊的脸上尽是冷漠，看也没
% N  ^" ~5 h  a有多看我一眼。

　　那是应该的，因为我只是个不相干的人，再躺在这里，真是会阻碍着他们的
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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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对于刚刚还觉得他的拥抱好温暖的我就是感到有些难受。

% O* ?* J/ }5 a& H　　闷闷的难受转成一阵怒气涌上我的心头，我不觉紧蹙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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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1 Q* F: K　　他冷，我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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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A; ~/ x( p' s　　我咬牙忍住剧痛站了起来，反正当上特技人后，三天两头都会抱着伤，不过
' p+ N7 M3 c2 X! |: i+ Z; t  k这次看起来比较严重而已。

! W5 @5 U* @7 x　　「明哥，我今天的薪水呢？」我的声音在颤抖，不知是因为疼痛，或是因为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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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平，你……」明哥似乎有点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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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k* C* u3 z2 J% R* |5 n# P　　「连同医药费给我，我自已去看医生就行了，不用麻烦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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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我可以的，你把钱给我就行了。」

. \' h. v" ?2 c' |0 u) P  u! E　　见我坚持，明哥也只好把钱给我。

" F) [( b. @2 [) m8 j7 n  i, ?　　我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接过钱，然后离开，离开前，不知怎的，我忍不住偷
偷再看那个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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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1 P$ U* m  c$ H2 V3 E  B# u- E. v　　那个人依然冷漠地看着拍摄现场，没有看着我。

: A9 R; E$ P  N2 ^7 ?% q　　我的心又再一动，隐隐地，我知道这是什么一回事，但不太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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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你就是这样，不过也别太逞强了，有事就拨个电话告诉我，我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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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到明哥的声音从我后方传来，但我没有回头。

  O% n7 y( f! e- A& g8 d) n　　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想快速地逃离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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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2 l; p  A  {( v　　这个有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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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伤回到家中，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打算睡一觉。可惜，左肩传来的痛
4 \: W7 i8 S. p2 D9 y8 f( _" k& k( L楚，让我不能忽视这个伤势。

+ h( Q3 q2 u: i# j( P8 S　　本来我还想不看医生，打算把那些医药费留起来，看来我的如意算盘是打不
: v* h( L; A% i' @$ ]6 S" v# t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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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意识地吼了一声，才走下床，穿上鞋子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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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1 f: N& G6 }2 l& q; C! t: J　　我走到附近一家非法的跌打医馆，对于骨折这一类事情，我还是比较相信医
* }7 O% k9 y  T6 s8 f4 h馆，另一方面，这也比较便宜。

　　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精打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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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办法，我得为我要环游世界的目标作打算。

8 ]+ O; n, t/ t2 H2 S: s0 f　　我怕极了我没有方向的生活，所以，我为自己定下了一个小小的目标，环游
" p4 K6 c! n) N世界，让我为着某件事情努力。

% c5 |5 F* r1 }/ j4 ]　　或者，有一天会突然改掉也说不定，我只是讨厌那种茫然活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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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医馆，只有寥寥几人，没有等很久就轮到我了。

　　真是衰到极点了。

% [# U9 ?5 \. F  Q6 ^* h3 F  j　　眼前这个满脸皱纹的老人缓缓地说我的手臂起码一个星期不能动，还要敷着
8 H6 U2 a, T+ D$ z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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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a2 I# b+ u* L: Y　　我暗暗叫苦，当特技人没有买什么保险，所以就算是受伤了，也没有赔偿，
有的只有刚才明哥给的那一点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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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y& ^+ s% A3 y- ^1 ?% v　　这几个星期不能工作，看来银行的存款非动不可了。

3 m/ E% C# \  v4 D0 o　　走出医馆的时候，我连连叹了几声，心痛那些好不容易才存回来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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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x9 Z% X& @" s( x5 _　　下次还是小心一点，不要伤那么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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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着走着，我闻到一阵烤肉的香气传来，不觉吞了一下口水。但随即又想起
那白花花的钞票，我又咽下了嘴馋，装作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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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u" v3 [5 Y8 F" ?　　能省就要省了，反正呆在家中不用太多活动，不用吃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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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着头走路，避免再看到任何刺激我视觉和味觉的东西。

　　突然，我不小心撞进了一个宽大的怀中，冲入鼻腔的是淡淡的烟草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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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M/ t6 n7 x8 B1 i/ D$ n  m　　好温暖……我有几秒的失神。

- W% w! a$ L" T( o" {) F　　「对不起。」回过神来，我没有抬起头，只道过歉，便又打算向前走，想赶
3 v7 v: {3 V1 }4 s- \. ^$ A7 P+ G1 r在超市关门前，买几个泡面，让我在往后几天不用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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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个人仍挡在我的面前，我带点忿忿的抬起头，看看他到底有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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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故意挡住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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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头的时候，怔愣了一会。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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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D3 i' L4 _9 ~: [! c! _0 b　　今天在片厂中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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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狂跳着！一阵狂喜攫住我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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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我就完全知道，我的心失陷了……

　　一见钟情是什么？就是有种很蚀本的感觉，因为没有任何原因，没有任何利
益，就把一颗心傻傻的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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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u  q5 [: L4 O　　只是没想到，十七年来第一次对别人动心，对象居然是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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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5 B2 ^. g, d' c  \3 @1 M* a9 |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不用经过太多的挣扎和矛盾，我就知道自己爱上了，
# G6 a, P* ~5 T( X+ L) v也许因为我没有家人和朋友，所以很多会让人烦恼的道德枷锁，统统都不存在我
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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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爱情在于别人来说算是什么，但在于我来说，它是一种感觉，一种最
9 k9 L" i9 J, n& ?3 t$ L& A直接的感觉，就像被针刺了一下，不用挣扎和矛盾也知道那是痛一样直接。

　　我无端的想笑，因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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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会开心？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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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明拿了我们的医药费，为什么没有到医院？」他的语气依然冰冷。

. i. C% [2 F  P4 e- Q) ]　　「我有去。」我先是一愣，然后态度有点不自然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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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知道我从来没有撒过谎，所以做不到不眨眼的地步。

# `  b) ^$ p  v- z7 ]. T　　「我刚看到你从那边医馆中出来。」他挑高了眉，似笑非笑的说。
$ G# ^5 M6 n% h% E0 s% Z
; `7 \  G# k0 V2 o8 ]- o% P　　我一时语塞，有点恼羞成怒，遂推开了他，转身就想跑，口中喃喃地说：
$ o# p% e: C; F0 Z「干你什么事？总之我没有麻烦别人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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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b- R; A; Z" H　　惨了，要是让明哥知道，下次一定不会给我那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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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7 C+ k& f7 R　　「你这是在欺骗我们的医药费，把你剩下来的钱给回我。」他捉住我没有受
伤的那一只手，不许我离开。

　　「你作梦！」我想挥开他的手，却敌不过他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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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要从我口袋中拿出钱来，简直比取我的命更残忍。

0 A$ t0 H+ ?$ ?4 _　　「拿出来。」他的语气中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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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点钱你们不会放在眼内吧！反正我一个星期也不能工作了，算是给我的
一些补偿吧。」我的语气软下来，看着他，我连呼吸都不顺了，又能拿什么气力
2 X, x, d) t+ _% b去跟他据理力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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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1 s: ^9 t; p- E　　更何况，我是理亏的一方。

　　「这是原则的问题。」他很严肃的说，认真的表情让原本英俊的脸更有一种
! O+ U, i. e) w8 S吸引的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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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我没空欣赏，现在，我真想在那张冷冷的脸上送上一拳，可惜我一只手
# J5 w- @' w) e; x9 ]3 G5 V$ H被他捉住，一只手受了伤。

　　忽然，我看到我正要去的那间超市正在关门，我的心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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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看来我今晚要捱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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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知道要是我不把钱给他，他一定不会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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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么高大又那么魁梧，怕是一根指头都可以把我压碎，很明显，我没有胆
0 W+ V0 p4 k5 i, N子跟他来个硬碰。
- K, j  H# M( g9 K
$ @, i# o% I+ s7 d# \$ A　　我在心中哀叫了一声，不甘不愿地把刚才剩下的钱从口袋中掏出来，放到他
的手上。

　　我碰到了他的手，那双很大但皮肤很滑的手，一摸就知道他家境不错，怪不
得会把钱扯到原则问题上。

　　在相触的一刹那，我的心猛地抽了一下，我感到脸上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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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去，别再烦我。」为了掩饰我脸上的潮红，我故意大声而粗鲁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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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N. Y9 q; \# Z- l7 H2 o　　他接过钱，似乎很满意我的行为。

　　见他放开我的手，我当然以最快的速度跑开，试图在那家超市未完全关上之
. b  [& Y6 H3 {0 z0 T5 I  Q# ]4 o前赶过去，求求店员小姐让我进去买个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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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T8 `3 n0 ^8 d　　「小姐、小姐，可不可以让我进去买个泡面？」我气喘如牛的说。

0 B1 q9 v( u1 K　　「对不起，这位先生，但是我们已经关门了耶！或者你可以到那边的便利店
) l" H" N* C3 Y  ^3 d1 m买。」她似乎很不愿意，当然啦，谁愿意下班的时间被延迟。

　　我也知道那里可以买，但问题是它的价钱贵了很多。刚刚才损失了一大笔钱，
8 l7 b. t' c3 g$ q5 @, y9 A( C2 J6 T说什么我也舍不得再花这点钱。

　　我只好垂头丧气的离开。

　　「捱饿就捱饿，反正又不是没试过。」我嘟着嘴呐呐的安慰着自己。

　　走着走着，突然有人从后捉住我，我的心悸了一下，然后没好气的说：「你
6 l, I$ x; C4 q+ M4 L要打劫吗？算你倒楣了，我身上只有十几块钱，要就拿去吧。」
9 T( D+ }0 i8 n9 M$ Z  m
　　「你真的只有十几块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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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声音，我才知道又是他，我转过头不解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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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把钱给回你了，你还想怎样？」我把要捱饿的怒气出在他身上。

　　「你身上真的只有十几块钱吗？」他一脸的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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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m% L' H( G/ }7 t　　「要不是给你搜身？」我甩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
* h& T8 H# Z; _8 W% `
$ {* {+ V- f8 y4 \$ l- F" q$ n. `6 L　　他没有回答，只是拿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灼灼地凝视着我，接触到这种眼神，
我的心又在乱跳一通。

  T  e& @1 H# m. U+ c9 y9 R　　「你究竟想怎样？这样跟着我，你是对我有兴趣吗？」我直觉他的目光有异，
所以大着胆子，语气略带轻佻的问。

　　时间彷佛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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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狂跳着，要是他现在说是，我会立即投入他的怀抱。

5 a2 g+ @( r5 Q% m+ v　　但是，他没有。
5 P: e, G; Q. u1 C
- `8 E  F4 B: U- p　　听到这句话，他似乎很不高兴，恢复面无表情地睇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去，
& Z% k& ?. O! q( Q( v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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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H* Y: j: S" h* [" y　　看到他那似鄙视的反应，我呆住了。

　　凝视着他那高大而俊挺的背影，我的心没由来一酸。
9 D6 y* c. E! N
! e# T5 h3 W1 H3 ~9 y2 P# k　　十七年来没流过泪的眼睛，就在这条街道上，没有道理的缺堤了。
+ Z2 ?& U* l0 Q; |" q2 X3 M

　　　　　　　　　　　　　　　　第２章

　　受伤后的第三天，我再度回到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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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j. Z2 _3 v2 X3 }2 m1 C　　因为我实在受不了眼睁睁看着我的银行存款白白的耗掉，那可是我千辛万苦
  h. P' ]' D9 U* o, u; Y8 M4 k: [储回来的。
; g$ N; L: V! e" Q- x- O
　　早上，我己打过电话给明哥，他说今天有通告，所以我可以回去继续工作，
他在电话向我问候了几句。

0 ]7 z+ K. W, u- S0 {; @　　虽然是很寒暄性的，可是，我的心头还是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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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片场的时候，我早已自行拆掉绷带，故作没事的走到明哥面前。

/ r% x7 r+ U* o. k　　「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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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平，你真的没事了吧？听导演说你没有去医院，只到了跌打医馆，还把
+ }& C0 |& q' l  J* |  l钱给回我们，现在这么老实的年轻人实在不多见。」他赞赏地拍着我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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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老实了？我可是被迫的！我闷闷的想。

　　「小伤而已。」我僵着笑脸。
1 E- p4 Q% z8 U
　　「你才刚复完，我给你一些轻松的替身镜头吧。」

2 W# ]4 a' e! F2 ^0 W4 n　　「不用了，我一点事都没有。」

, D/ U# v, `) }　　对我来说，轻松不轻松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钱，反正花一样的时间，我宁
愿要多一些钱。

　　呃，或者，除了钱外，还有一个人吧。
  x8 n; \8 N+ g- [
4 q3 Q, Z* N* @& G! O/ e" J" J　　我想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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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O/ d6 ~- a　　好想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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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是导演吩咐的。」明哥脸上有着为难。

　　「导演？」我蹙眉，什么时候导演也来管我们的事了？

- }4 i  l" P+ }, ^$ U4 m& u　　明哥手一挥，指了指导演的方向。

　　我呆住了，坐在导演椅上的男人，正是那个让我三天三夜失眠的男人。

　　「不用了，你告诉他，我可以应付得来。」我倔强的说，那个人已经拿回我
% U8 e2 o" u1 o4 _的钱了，到底还想怎么样？

　　「凉平，这个导演的脾气有点怪，而且很凶，我不太敢跟他说，你就将就将
就吧！」
1 I0 {7 `! D; H& r1 S2 s$ u
$ m6 w. o+ n2 a2 o, s　　我说他根本想来找我麻烦，他就这么看我不顺眼吗？我的心没由来涌起一阵
- [1 J: ?& c$ V6 V怒气，还有……心酸。

& I- P  w0 w# m9 i9 F5 M　　我知道那天的我是轻佻了一些，但也不致于让他如此讨厌我吧！

　　突然，我想起了同性恋这个词儿……对哦……我终于明白了我被讨厌的原因。
* t$ I0 R7 z$ u# y* Y/ p2 d
　　「明哥，那你有没有别组戏，我可以到别的地方也没问题。」
# F- O- ]4 [. J3 k  F+ |$ [$ A7 Q$ }) f
　　「没有了，今天我们就只有这一组。」
6 X3 O( Z+ e  M
, q9 V/ H. }8 C' C% ]　　「好，那我自己过去跟他说，导演叫什么名字？」其实，我是想知道他的名
( }1 J* @9 ]# I( w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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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3 z3 r3 t! r0 }　　「导演叫橘庆太，凉平，你真的要去跟他说吗？」明哥面上有着不可置信，
2 _. R& I, R. s6 X  m" j5 o不肯相信平日寡言沉默的我会作出如此的反应。

0 t, L, H4 J1 ~5 V　　我没有回答明哥，只是笔直的走向他。
3 e9 z' T+ A; E3 [6 n$ W
　　原来他叫橘庆太，我反覆的在心头念了数次，默默地记下这个可能会影响我
一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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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k; o! R" t$ ^　　我倨傲地站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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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w! Q& y; F/ t+ k　　他还是以那种漠然的眼神睨视着我。

0 p3 H  T' t; Y# H+ X　　我别过眼，不看那种像是会刺进我的心的眼神，我讨厌发现，我在他面前，
会感到自卑。
( g& z" q8 o7 I8 h$ |, |+ h! C6 j5 c
* c' H* O# w0 g+ r: c+ i　　「你为什么要阻碍我的工作？」虽然我是想质问他，可是一看到他那双深邃
如大海的眸子，我的气势就泄了一半。
+ S+ B, c) S& `2 x
　　「我不想有人阻碍我的拍摄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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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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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N: c1 H  v$ \& [　　冷不防，他一把捉住我那未完全复完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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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4 h6 w' e7 e' ?! U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咬牙忍下了痛楚，怒叫着。
1 m, ^% Q* F7 ?  a
　　「没有特别意思，只是要你认清楚事实。」他收回手，没有再看我一眼。
2 B2 N$ y- n% R$ P% D
( n! D7 Y$ v5 e　　我气在心头，却不知如何发泄，于是拧头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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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6 H, @; K3 ~$ g* d　　「凉平，怎样了？」明哥焦急的问我，也许是怕我得罪导演，连累到他吧。

　　「没事，只是他不答应。」我闷声说，我气我什么都不能做，只有顺从他的
安排。

& R4 m& v3 w  r4 q5 ~4 U2 x) X　　「那就维持原来的安排好了，凉平，你当安妮的替身，去准备。」
* [2 V7 `2 z9 \
　　我点点头，接过他手上的女装衣服换上。

! C8 y: N4 e9 r, _0 R* |　　……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都在片场中看到橘庆太，当然了，因为他是这部片的
导演。
' @2 }: j- h$ d$ s8 k
0 W: t3 w" p3 u　　情不自禁地，我总追随着他的背影，偶尔我们的视线会对上，我就会给他一
个皮皮的笑容，轻佻得过了火，或许是他没有把我是同性恋的事情宣扬出去吧，
他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会传播是非的人，所以我有些大胆。
2 Q# H# u9 i4 W/ Y2 g
　　但每次他却会若无其是别过头，像不曾看到我一样。
; D/ T8 {% Z/ ~* G. E
　　我愈来愈喜欢站在镜头前，因为在镜头前，他会很专注的看着我，让我有一
种不寻常的快意。
; Q0 p* ]6 k* k8 L! i
, B, |3 m; q% r/ m# n" l8 M　　一走出镜头后，他连看我一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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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k2 o' I- g( d　　这也是正常的，或者他连我的名字也不知道，但，我就是感到很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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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见他一次，我就知道自己会愈陷愈深，尤其他工作时认真的表情，总常出
现在我的脑际中，扰乱我的生活，害我老是睡眠不足。

　　我像在站在浮沙之中，愈挣扎，就沉得愈深，直到没顶。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地爱一个人，爱到心脏不时传来阵阵的抽痛，也许
因为我没有爱过人，也没被谁爱过吧。

% {2 r9 K& b- K# Y* l　　积存下来的爱，就在顷刻爆发了，才会到达这种不可思议的程度，连自己都
觉得可怕。

　　从前看到很多为情自杀的案件，我都会很奇怪，真的可以爱一个爱到连宝贵
的生命都不要吗？
* a' c+ d! i+ [; Q" ?$ [
　　但现在，我才深深体会到原来爱一个人，真的可以用整个生命来爱，爱到即
使他拿刀刺进我的心脏，我也会伸出手助他一臂之力，而不会皱一下眉头。

　　不知道这算不算太夸张了，但我真的有这种感觉。

/ k: Q& t6 f* ?' G　　从不看任何杂志的我，还到了图书馆看了很多杂志，找寻很多关系他的资料，
尽力去了解他的一切。

　　就我的搜集，他今年二十一岁，是现时炙手可热的当红导演和编剧，得过不
. p- u& M+ ^4 l: q7 J少国内外的奖座，出乎意料我之外，他最擅长的居然那种温柔细腻的爱情片，还
4 c6 v! r; C8 ^7 D拍过同志电影呢。

; M( N$ D+ I+ p7 {　　而现在进行中的电影，也即是我现在的拍的，是动作片，是他第一次新的突
破，很多人都在期待着。

　　这天，大颗儿结束拍摄后便急急离开，只有我还留在片场附近徘徊。
$ g& t) x' S, F4 v5 i
　　今天的拍摄场地是一个沿海的公园，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草地上，淡淡的愁绪
: E+ }+ O9 b6 H  \# m围绕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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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A) Q3 s3 N* E. Q9 f4 W' ^# b　　因为今天是这套戏最后一天的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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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明天，我就会看不到他了。
0 _9 _% l+ Z$ B9 v
* o: D/ `$ I* ]8 z6 _　　我向着深蓝的海大声的喊叫着，不停地大叫，以发泄我心中的郁闷，但效果
; [- p5 j+ t) g/ S$ h! M好像不怎么好。
* a! r. \/ C1 H2 ^
1 ?, V4 m% ?* j! A7 _7 g  c　　我咆哮了许久，过路的人都以为我是疯子，用同情或鄙夷的眼光看着我。
. m4 a* P3 A% h. _/ z3 x9 l2 \
　　随他们去吧！反正不痛不痒。

$ t* u$ o$ E) z0 K! N6 F( n　　我是疯子……我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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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B; F! Y/ j　　因为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一个不爱我的男人。

9 R5 n$ S6 `' j  f　　直到喉咙再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才颓然的倒在地上，躺卧下来看着已接近黄
0 E9 Q" L6 D! x6 F昏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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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 L) L5 ~2 Q) g　　左肩又传来微微的疼痛，让我不由得紧咬住下唇忍住，这种痛，到底什么时
+ `/ H6 o" k+ g1 _4 f. r6 o候才会好呢？

　　我可不想再去看一次医生，幸好这点痛我还捱得住，工作的时候也没出什么
8 [. |7 C- y. ?. G状况，要不就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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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2 K8 `  J+ `* i　　总觉得每痛一次，我对他的思念就会加深几分，因为这个伤口是我认识他的
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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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闭上眼，享受着微风带给我那混带着潮湿的温暖，脑海虚空一片，只看到
3 Y/ }6 z2 s& b% K) [0 J那一张让我悸动的俊脸。

　　如果能永远躺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只想着他，该有多好。
6 t8 W9 w" N, {0 S$ i% N2 i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天色已经变黑了。
/ a, H  \0 L0 y6 c4 M( m9 R" B* M
% f5 M: G5 X) Q( A+ r　　还是回家好了，再晚一点，可能会没公车了，于是，我走到公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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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着等着，很久都没有公车，我不禁怀疑我是否错过了最后一班车。
3 p* ]  ^. M8 A5 Y0 f
& ^! k7 r0 V" k3 n$ K. j　　这时候，有一对情侣经过，我向他们问了时间，才赫然发现现在已经是晚上
% v$ E9 F. I0 c- ?一时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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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 r3 L+ |% k4 Q　　没所谓了，就在这里待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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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回到今天拍摄过的地方徘徊，走到那一大片草丛中，记得我今天在这个
地方翻着筋斗，他是那么专注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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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意识地走着，眼睛也无意识的游移着，看看花、看看草、看看那些特地
/ R! G* T# r5 _) f开车来的情侣们亲热。

8 ~$ c1 c% y9 A. T2 t2 t5 X/ E$ o　　忽地，我在海岸的栏杆旁，看到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没想太多，
我就拔足向他跑去，却在离他几步之前停了下来。
  Q3 q. _8 G9 \5 [
　　该说什么呢？
0 a. [* y  h) J. D/ l
! }% `3 V/ p% ^4 i' w　　可是，不等我想出最好的答案，他已经率先开口。

- I4 Q7 s* J: F　　「滚开。」烟圈随着这两个字一起吐出来。

/ s+ U- [( t6 B0 }　　我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从北极来的，永远都是这么冷淡。
6 ~, k+ u/ I5 D; m7 W2 R
, j! t' ?, e* T1 g　　我故意不回答他，只坐到栏杆上，跟他一样看着没有半点光芒的海洋，不时
" ~/ N/ J3 t+ e- j6 E& \+ ~以眼角偷偷觑他。
4 Z- p  s+ j+ V% E* m0 w
　　我的心在狂跳着，等待着他的反应，也许，他只是当我是个变态，更甚者，
他根本不认得我，只是讨厌有只飞蛾扑向他。

: o7 r' j/ \9 ]2 y8 A2 k　　可惜，他不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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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I; z- }" q+ i　　却足够烧毁我。
3 n5 \# V  O  b: w* t: n9 P
　　片刻，他缓缓地把头移向我，我不由得摒住气息。

- W2 J. g2 @, M" ^, i' A9 c/ B8 W) L　　他没有说什么，看完我后，就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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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即从栏杆跳下来，跑到他面前挡住他，他很高，我仰起了头，睨着他。

7 ~6 T: ?' C0 N% D　　他默默地注视着我，好半晌才道：「小鬼，你到底想怎样？」
! M, b$ b* r- M4 d0 T8 r9 p7 k- _
9 y# F+ t9 B  a8 ^* Q　　「你很讨厌我吗？」一阵酸意涌上鼻腔，我迫不及待的问。

　　「是又怎样？」他又吐出一口烟，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四周太黑了，我看不
7 r9 T! \& I" K1 t- t0 ?1 D+ j0 ?% V清楚他的眼神。
! U- c4 Z+ d. _
　　「为什么？」我受伤的吼道，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讨厌我？
5 `0 V: L: q1 b/ q
　　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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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0 ^7 L3 T　　「因为你很讨厌。」说完，他伸出长臂推开我，继续向前行。

! F/ Y5 F! E, W  w7 j2 k6 v  V$ @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从后抱住了他，用尽我的力气很大声地说了一句：
「我喜欢你！」
! C9 b6 k: T4 ~) X, w4 z
, r3 G$ f$ _# ]" A　　他一把挥开了我，我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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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v9 f* D2 H9 Z　　「我警告你别再跟着我。」他的神情有点狼狈，甩头就走。

- s. [6 F* h7 s5 g& k4 e! Q　　我没有死心，我站了起来追了上去，在他背后不停的大喊：「我爱你！」

: z! D+ m. T& K5 v8 G8 X- ^　　因为我知道，错过了这个机会，我这一生也未必再有这样的机会，我们的生
% k" F( w. z0 b& M$ t命，未必再有交集。

. D( j3 q! y; Y/ H! C　　这时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就算他不接受我，我都要他记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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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疯狂，但我是认真的。

　　突地，他转过了身，表情有那么一点慌张，一拳挥在我的脸上。
「闭嘴！」

9 }  X2 W- u0 |5 s7 P. o　　「我、爱、你。」我的嘴角噙着血丝，同时微微上扬，为了看到他的慌张而
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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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不是毫无感觉吧……

0 |3 E: M  V$ k　　一拳又落下，但我完全感觉不到痛，一心只想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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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力叫我后退了几步，我稳住了身体，又坚定而带着一个像胜利者的微笑说：
5 K3 Q! a1 @; P4 d% m  T) M「我、爱、你。」

　　这次，那一拳僵在半空。

0 q& V& u$ m+ o' Y/ a' V+ h4 }　　同时，他收起了狼狈的表情，换回平日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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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我？爱我的人？还是爱我的钱？你不会老土的说爱上我的才华吧？」他
" G* `: f1 f* B5 E5 K冷笑。

: {9 V4 U0 F" y* l　　我不能相信这些话会从他的口中吐出，一时之间，我忘了反应。

  V" s5 J2 _4 h$ s2 E3 O　　他转身便走，我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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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他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前面，背对着我说了一句：
5 `* q+ i7 X7 f* X* [$ k「你很烦。」

0 g" ]( M4 }2 E+ _6 u# `  e　　我意识到他的语气有着一丝软化。我也没想太多便又抱了上去，把脸埋在他
的宽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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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t8 L- x  t' e　　好舒服……原来一个人的背部，也可以给人幸福的感觉，是因为太宽厚了，
3 T! V1 ^' a9 ~3 A% s; \) l/ \还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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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来都不知道我是这种死缠拦打的人，已经明知道他不喜欢我，甚至可能
+ y/ S, t# [8 g是鄙视我了，我还是不要脸的接近他。

　　我不想放手……我从来不曾渴望过得到什么，因为我知道即使我如何渴望盼
望，都不会得到任何东西。
. @3 r* N2 Q4 F1 A# g2 g
　　可是，此刻，我想要他，渴望叫我的胸口发痛，我好想抓住他，不让他在我
的生命中溜走。
! v- E7 z: K) q/ D0 t, n
) c  W! n7 l* I. U　　一切，好像已经失去了控制。

; A* B* _: O7 h( R3 i* z8 Y' Q　　他没有转过头来，只是一手把我推开。
2 O# A: a. Z, @( r
& ^% @. _% h" e7 F: m3 {　　跌在地上的我，很快地站了起来，他却快速的坐了上车。

　　不死心的我又扑了上去，这一次，我扑进了他的怀，他愣了一下，又想挥开
( w# m& L) B# ^1 K  }+ `3 p我。
5 V: W& s; q) O* o
　　我却先他一步，把手按在他的下身上，隔着牛仔裤揉搓着，更倾身上前强吻
住了他。
+ a! i; J$ C6 F3 f2 Q" P' d* ^
　　吻上的一刻，我只觉脑子一阵空白，然后下身一热。

3 I$ Q4 \3 E' f/ V+ l　　这是我的初吻，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胆子这么大的。
( v1 b; O8 }0 @& Q9 I5 d
. o. s! _* g% }, j　　这一次，他眯起眼睨着我，揪住我的发拉开了一小段距离，问：「你真的那
' [% m6 P( F1 U& |: R; ?, m- V么喜欢我吗？凉平？」

　　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1 ]2 C' F1 R& A- {　　我满眸子惊喜，傻傻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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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衣服脱掉。」他挑高了眉，命令道。

　　我先呆了一下，但我还是照做，把上衣脱了，露出一大片未暴露过于阳光下
: k# n3 M$ U8 ]9 d: g7 p* ]的雪白胸膛。

& X( c$ |4 r" e  C+ J% A　　「裤子也脱掉。」他又继续的命令着。
. B/ o, ~8 p( k  j0 N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听话，或者因为我真的想跟他做吧，是男人的天
性还是兽性。

$ N3 G9 h8 z4 ~( G　　我把牛仔裤脱下了，内裤也是，我一丝不挂地跨坐在他的身上，我脸上不由
! t( N4 v$ ^  W; C得一热，毕竟我还是青涩的小苹果。

　　他的手指在我胸前的小果实上打着圈，我下身那原本仍在静止状态的分身即
起了反应，抵住他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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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8 g0 U8 _. N. q　　「真贱。」说的时候，他故意用力捏了我的乳头一下，鄙然一笑。「真的有
那么喜欢我吗？」

　　「啊……」我不觉咬着下唇呻吟。

　　他低头吻住了我的唇，还伸出舌头在我的口内翻搅着，让我的意识迷乱起来，
+ z2 o" k; L! s" \7 i0 W& _+ J+ g我的心狂喜着，我以为他不会吻我。

　　在我还在享受他的吻的同时，他的唇却离开了我的，沿着颈项吻下去，不时
: Z. l' X$ s4 [还以牙齿啃啮着我的皮肤，留下一个个齿痕，尤其在经过红色的蓓蕾前，毫不留
. k7 X% q; i* s% z情地咬下去。

　　「呀！」我抱着他的头痛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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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唇突然抽离了我的身体，我倏感一片空虚，不解的看着他，伸手往上挥，
0 ~7 E) U3 N+ t& N9 ~; k想抓住他。

　　他把椅子的拉下，把我放平在上，然后脱了裤子和衣服，再度压在我的身上，
我看到他脸上有着欲望的火光和身下的勃发。
0 r, ^; @5 a* w2 N4 F, y
　　我一定是个同性恋，因为看着眼前这具完美的男性胴体，我不由得吞了吞口
/ G: o+ i5 `' t7 o3 @2 u3 l# l/ _水，想要的欲望也更深了。

* B' H" n- t" f/ k　　他继续的吻篇了我的全身，留下了很多混着血丝的齿印。
, T( Q' U7 X7 _7 u7 d0 @
　　正当我忘情地呻吟着、享受着他带给我的快感的时候，他抬高了我的腿，把
+ }3 h  }5 t9 h& l' F: v( ?& \它们架在两边，我羞得立即合拢着。

　　「张开。」他不耐烦的命令。
, X3 S0 P/ s5 P4 i2 ^: X" e
　　我咽了一咽口水，怯怯地看着他脸上的不耐烦，才缓缓的张开，我真的怕他
- V3 d1 C. ]; Y! Y会就这样把我赶下车。
! Q! N1 k' [. k# m2 p
　　虽然我对于这种事没有经验，但对于接下来的事，却隐隐知道，故我瑟缩了
' D, _1 `: e8 o8 G+ B/ U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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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撑开了我的后庭，把他那早已颤动不已的男性塞了进去，可惜不太顺
利，因为没有任何润滑的甬道根本不能接受异物的侵入，只是会让我感到撕裂的
痛。

　　「呀！」我痛得眼角渗出了泪水。

　　他没有理会我的呼喊，又用力的推进了一点。

+ m- W* f) S4 f6 _) x) B　　「好痛！不行……」我低声求饶。
( k4 c0 x# t" `" ?( i9 Y  c: z9 B
! ?1 i& O9 {$ m　　我看到他脸上的嘲弄，我才陡地知道他是故意的。

6 \7 {; \8 _0 m* V. J　　「你不是说爱我吗？」他冷笑。
$ j! g0 j. s# m7 J" b& L
. p! o7 H2 K2 m6 h! B　　我感到他的不悦，所以，我不敢再呼痛，只咬住下唇忍下这等疼痛，还学着
扭动腰身迎合着他，虽然同身为男人，但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另一个男人得到最大
的快感，但，我想他快乐，在我身上得到快感。
3 m/ l# F, S0 T7 K" L3 `
- ~* M+ H/ F8 t+ i　　他开始抽动起来，不理会我痛得扭曲的面容，在我的体内进进出出，还不时
像戏谑似的拨弄着我前方的硬挺。

+ B# [3 G3 q" j$ o; G5 t0 ~0 p: S　　抽动了几下，我想我的内壁被擢破了，流出血丝，起了润滑的作用，使他的
动作更顺利，也更快速。
+ @* M$ M1 i, B. D, Y; }$ k
　　「呜……唔……」不知是痛感还是快感，我疯狂地呻吟着。

　　看到我的失控，他紧抓住我的硬挺，不停的套弄着，快要被他迫向疯狂的我
沙哑着声叫着。
) Y, k; [7 B" ^$ V; |# _  f
　　他以彷佛把我击碎的力道撞进我的体内，一下又一下。

　　我有种错觉，就是我快要死了，前后不停的受到刺激，是我前所未有过的，
8 _2 |7 g6 Q7 H; ^+ ]" w/ n7 Z! C我闭起眼尖声高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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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叫声，所以，他不但以手搓弄我的硬挺，更用另一只手进
攻我胸前的小果实。

6 D% `' w$ b  c- G. b2 D! |　　不到一会，我只感到脑中一片虚无，眼前一黑，下身一阵抽搐，就把欲望泄
了出来。

6 w( a/ O5 o9 N# ~/ l! B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却还在撞击着我，不过似乎看我已经发泄了，就把
& B0 f7 w2 s2 j+ d5 a1 t$ h7 N& ~/ i手转回我胸前，以拇指和食指夹住我的乳头，用力的拉扯着。
' J& g4 t% n& _9 i9 {. f% P- t
7 r( R- w1 P8 {: S, F7 `* \　　迷蒙的眼睛流出了悲哀，他就像待女人一样待我……
! h  {  t3 K$ ~# [' i
  D& e5 e, K- m1 [　　一种陌生而让我不能自己的快感向我袭来，后方的磨擦除了剧痛外，更像产
生了一种说不出是什么的感觉，像要把我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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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 C% o4 b9 Z% J　　「啊……啊……」我无助地呻吟着，似乎除了叫外，我不能做些什么，不懂
% j: d) L+ Y* K: z  L5 {可以做些什么。
3 ~, u3 b% @0 j/ @+ p
　　他低下头来咬住我的手指，喉间发出纯欲望的低吼，腰间的冲击更加快速，
霎时间，我看到他脸上的享受，那是一种兽性的解脱。

　　是我的身体给了他极乐的高潮，让我感到异常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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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我没救了。

　　原来要痛过才能快乐，怪不得我以前都学不会真正的微笑。

　　「再深一点……再用力一点……把我撕破……求你……把我击碎……求你把
  _0 ?; S) S/ s% I7 e我杀了……」我颤着声求道，连自己都讶异我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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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刻，我真的愿在他的怀中化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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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被我的话刺激了一样，他一手扣住我细瘦的腰，向他的下身按去，一手
开我的臀瓣，使他更深入我的身体，每一下插入都像要把捣进我的身体深处，弄
' |3 R4 p( E- m碎我的内脏。

5 v/ J  g4 B. X; k5 j　　在几下最强烈而快速的抽动后，他在我的体内射出了他全部的欲望，然后软
- W" w1 i' M% y- L+ {! p瘫在我的身上，软下来的部份仍箝在我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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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也是，要不是我已经没有气力，我一定会伸出手抱
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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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我虚弱的在他耳边问。

( a" M$ \8 o+ n& {) f# u! T  z, w　　「你死心吧，我不会爱你的。」他在我耳边说，声音微带喘息，我看不到他
的表情，所以猜不到他的话中，有几分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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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我再问。
0 H7 W! A( J, e! r: o$ q  Z2 R
  ?2 t9 M. o) z+ t　　「即使我不爱你？」他支起上身，挑了挑眉，勾出一个冷笑。

0 J: T) t. F. h　　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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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爱我？」

　　我重重的点头。

　　「亲口说。」他又命令我。
% v0 e0 y! ^$ G; Z0 S) |
　　「我爱你。」
6 z: Z4 q" Y; c0 [4 w+ J
% P3 K) b! Q+ a6 p2 h$ B　　「无怨无悔？」
6 H, \' x* Z7 K8 \  S, |* X
3 y& o: c' \: n6 K　　我不知道爱情为什么会有怨有悔，但我仍然点头。
4 S+ S1 U) Q3 B9 k( |
0 O1 I. Z2 G2 i4 z　　他默默地凝看着我片刻。
6 G1 C6 w; l7 ~- U, K1 `$ h
　　我回看他，像个等待判决的囚犯。

1 a- v' k+ i, ]0 L% c0 \/ M# |　　我深知现在的我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死刑，一是终身监禁。

* i, f# g' t3 I8 F/ S) ^　　「好，就让你留在身边，但你要记住，我不会爱上任何人，如果一天你要求
我回馈你的爱，别怪我狠心赶你走。」

　　我垂下眸，凄然的笑着。

　　「让我留在你身边。」我说的坚定，从来没有这般坚定过。

, A) X9 w% |7 l' q/ G  v) q& ?; f2 n　　我说完，他翻身离开了我，我倏感一阵空虚。

( I) C9 y2 H- a7 f5 k- P　　「希望你说到做到。」
6 l/ [: b0 |' g$ ?# n
　　「我发誓。」
/ O" s1 z- A! w; X( _; z7 g9 E7 ~
% ]! g, F) X8 X& m　　「发誓只是谎言的一种，别以为我会信，但只要我认为你违反了今天所说的，
  g* d. S3 U/ Q2 q0 i3 k我自然会把你撵走。」他坐在一边穿回衣裤。

　　我动了动想起来穿衣，只感到全身的疼痛和虚软。
5 a  C3 h2 L( {- D
　　「别弄脏我的车。」他按住我，然后张开了我的腿，抽了张纸替我擦拭着他
& ]6 Q$ t2 ]7 Y9 Y; E% C刚才遗留下来尚有热度的液体。

& U1 E0 H- _5 g1 ~" `1 n　　好温柔……

　　不知道是我自欺还是什么，我真的觉得此刻的他好温柔。

+ ?6 ~4 J/ R' W　　擦拭完后，他把衣服扔了给我，然后发动了车子。

　　「别笑得像个白痴一样，穿上。」

　　我慌忙的穿上，不敢告诉他，我已经没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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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2 w" ~2 `# [$ b
　　　　　　　　　　　　　　　　第３章

' [' q' ~! `  b# X0 K! \　　我勉强地抬起手接过衣服胡乱的穿上，连穿反了都不知道，我甚至连内裤都
. x) i, L% r* p; y- O懒得穿，就这样套上了牛仔裤就沉沉地睡去了。
" u8 ~5 E5 ?, D( y2 p. f, k5 @0 j
. m- O5 V5 z% ^, {6 q& P3 L　　再次醒来的时候，唯一能动的似乎只有眼睛。

　　看着那陌生的天花板，我不禁猜想这里会是他家还是旅馆，又在猜他究竟在
* l0 T+ I* E) F. h5 Y+ q! d哪里。

　　他不会就这样丢下我吧？

　　我像打了一场仗，全身骨头被拆开了一样，尤其是那被进入的地方，还留着
2 Z; M$ w4 H- e  {7 E; X炙热的疼痛，昨天的记忆即涌上心头。

　　我的心房像被什么涨满，是甜蜜吧，因为我终于如愿以偿地跟我所爱的人有
了亲密的接触。

( d6 P2 N5 F1 R* s, k2 c# @　　我吃力地支起身体，看到四周家居式的摆设，确定这应该是他的家。

  [# J8 }: f. j# r4 ^$ A( s! D　　是他抱我回来吗？

　　应该是吧？
* ]0 a! ?" M% k+ Y! V/ ?
6 ?; E4 w/ C9 z6 O　　因为对于如何来到这里，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6 F, a4 \2 \6 e$ Y; ~
; J0 x$ s' @" g4 e* c% f% q' ~* G　　那么他呢？他在哪里？
' q' _, O' y6 c; S8 N
　　我走下了床，可惜脚才沾上地板，就很不争气的跪下去了，我跪坐在地上好
一会儿，才爬回床上。

+ M" j! ~- r1 k2 }% z' z' u& V　　环看四周，看不到有任何人影，我泄气的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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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没所谓，既然这里是他的家，他一定会回来的。

　　我像个孩子一样在这间房子里乱跳乱叫，像是得了头奖一样。

* F" |. V% |- I' D/ @# c4 ?, U　　歇息了一会，我感到我的体力回来了，才试着再下床，幸好这次已经好太多
4 @) V# i3 v( m/ t: A1 p了，我在屋中走了一圈，暗暗窃喜他把我带回家。

　　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我惊叫了一声，原来已经下午三时多了，我急忙在屋
中找了电话，打给明哥请假，因为以我的身体状况，大概上不了班。
! K" ?5 X- o2 z8 k. |
7 p. z5 ~# Q0 G  P% M　　而且也不会去上班，谁知走出了这所房子，我还会不会有机会回来？所以我
决定等橘庆太回来，才再作决定。
! L  j4 L8 w/ J/ M) d9 u3 L
　　我决定赖上他了，因为他昨晚答应让我留在他身边。

　　我揉了揉还有点刺痛的左手，走到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吃，因为我快要饿
$ R+ W$ _* @% j  i* W. Y死了，昨天的晚餐还没吃呢！

　　打开雪柜，我简直不能相信，除了酒外，居然一点可以吃的东西也没有，我
只好拿了一罐啤酒，算是可以放些东西进肚子，让它不要叫得那么厉害。
6 C' I9 X/ v- w' v$ P; ?4 l, t
; m# o* w; E) l9 [' O3 d　　我又搜索了厨房一回儿，终于让我发现一罐用来加进咖啡的糖粒，我如获至
宝的把它塞进口中，以慰藉我可怜的胃。
2 l: J+ j: p# b! a0 R& q
　　过了一回，我终于又活了过来，却开始无聊起来，我走进了刚才的睡房，在
衣柜中取出一套衣物进了浴室洗澡。
- w! S# n: o' ~; p, G
　　洗着洗着，我听到开门声，立即从浴室中探头出去看，看不到人，我忙关掉
  n" X  S0 i! b莲蓬头，不顾裸身的走了出去。

　　我才出浴室门，他就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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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他，我几乎想立即扑上他身上抱着他，但见他的脸色不太好，才忍下这
冲动，但我的声音还是掩不住开心的说：「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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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  p7 ~; q- b9 c3 q5 X& H4 h　　「进去穿回衣服。」他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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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好垂头丧气地走回浴室穿回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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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上他的衣服，还有他的内裤，我就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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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 e+ V' {* U  Y3 z) Z: T　　美中不足的是他的衣服太大了，害我穿得好不舒服，尤其是牛仔裤，几乎要
( a. [! ^: E+ l$ x掉下去。

: G: \, y  {( P$ s) k: `6 R6 K　　「你……原来的衣服呢？」他的表情好古怪。

, h5 }: a% ^9 ^  g　　我想我现在的模样一定很蠢，要不然他怎会这样问？
+ z3 O7 \6 I% T' L5 m
2 z$ L6 E* j( w1 e9 u　　「我现在去换回来。」我面上发着热，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 H: d) O) P) M　　他静静的坐下，似乎等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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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我又换回昨天的衣服，虽然比较像样一点，但我却受不了那因昨天
被汗水沾湿了而引起的蚀酸味。

　　我皱着脸又脱下了那件黑色的衬衣。

　　「为什么不穿衣服？」他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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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V$ u- J! s* m  [- y3 \' N　　「我的衣服很臭。」我把衣服丢了一边。

　　「你想就这样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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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去哪里？」我一愣，他不会是想赶我走吧？

　　我以极快的速度，上前坐到他大腿上紧抱住他的腰，把脸闷在他怀中大声的
说：「我不会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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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推了推我，我却倔强的不放手，还抱得他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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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你还答应让我留在你身边，你怎可以这么快就赶我走？」我委屈地咬
% f0 o5 y& p2 y9 d# r: a, E住下唇。
4 e! O! z8 G1 {" d
" I% f* }/ E5 ^% f　　「你在说什么？」这次他没有推开我，只是以一贯冷冷的声音说。

" x8 j- A- [' D8 D4 m* [　　「我不走。」我仰头吻住了他，他既不反应，又不拒绝。

8 u; [/ i+ J! \1 B  \　　我伸出舌头舔他的唇，西装裤下的东西立即时起了反应，我忙脱下了自己的
" `  Y3 `  U0 P: b# J2 |裤子，再解开他西装裤的拉炼，把他那已挺立的分身暴露于空气之中。

　　我伸手握住它，把它推向我后方的秘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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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用身体去让眼前的人留住我，是件很愚蠢的事，但我完全想不到一个
聪明的方法。

5 u2 K0 u; X( I& D　　「啊……」才进入了一点点，昨天未复完的炙痛和强行进入加在一起，我痛
得叫了出来，整个人像被撕成两半。

8 f2 C' s, m9 j# F/ h% O　　但奇异地，这个时候，我的分身也有了感觉。

8 O" @* B2 _4 J2 S. Q, l" ^8 Y5 M　　我没有思考的空间，顺着他的身体滑下，把他那已因欲望而颤动的硬挺含在
口中，试图以唾液沾满它的表面，使它容易进入。
4 o" w4 g$ \# ?) M' U1 b4 z0 v! \
. T( f5 E$ S9 {) z* h/ t, C; F: Y　　男人果然天生是欲望的奴隶，从未跟别人有过任何身体上的接触的我，居然
会懂得这样做。
# j" f" k: U  c" p# n
4 l/ Z. L8 C/ G' A+ q: T　　他的分身在我口中颤抖不已，我抬起眼看到他闭着眼，深吸着气，似乎很享
6 P: l! ~- n) L/ P8 T4 ?; J受。

* d3 Z: K" ?  S- \+ \　　我更卖力地吸吮着，以舌尖挑弄顶端。

3 E! f' D# J- x　　看到他的表情，我的欲望也蠢蠢欲动起来，我伸手握住自己的分身，上下地
套弄着，但我自己那略嫌无力的抚弄，远远地及不上昨天那强而有力的手掌。

　　我再度垮坐到他的身上，握住把那已被我的唾液沾湿的分身在我股间找寻入
1 h  n: R2 ?- g, {1 z. @9 {口，可是我就是没办法顺利的进入。
4 V% P, P* @1 E- m1 B1 _
, r+ H' W/ n. g* W4 [0 [　　终于，他受不了地向上一顶，整个男性立即没入我的体内，我免不了一痛，
  e" Q8 N' k4 p! {5 m# X但除了痛外，更有着另一种狂猛的快感。

　　「呀……」我尖叫了一声，就全身酥软下来，连前方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几
乎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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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他扶住我的腰，要不我一定会掉下去。

4 C; j& f! P* K0 t- N- z" y6 l　　被他充满的满足让我浑身乏力，虽然前方的欲望急需要抚慰，但我却只能无
9 k# Z. W% Q( c4 q/ o+ [' n力的握住它，被进入的快感己经让我不能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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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双手环住我的腰向下按，而他的下身则往上推，让他整个分身更能进入我
8 Z7 q  }, I- D/ w/ `6 P的体内，每一下进入都加上我的体重，使他能深探入我的内部，刺激我更深层的
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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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唔……」我的叫声就更大更失控了。
; |2 n& }8 S  N( p$ E. ?
3 ^- Z+ |0 L& ?; Y: Z, A　　见我如此，他却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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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 l5 F2 T) a, n　　我眯眼着迷地凝视着这个帅气的笑容，却没有空间去思考，只是我又不由已
: y# V* ^' S4 S  J, S的跟着他笑了。
: }0 H3 ~5 k$ b' N
: r/ w& g2 ~5 W$ C- Q　　他低头咬住我的双唇，封住我忘情的呻吟，向上冲的力度也加大了，我前方
的欲望更炽热了，我受不了地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领到我的分身前，无言地请
求他的安抚。

　　他却没有立即满足我，只是戏谑地握紧了几下，放开我的唇，转而咬住我胸
前缨色的突起。

　　敏感点被咬住，我激动得抱住他的头，狂喊道：「只要……只你不赶……我
0 p; l& k' [0 P$ B3 Z& L- F走……要我死也可以……也可以……」

! d1 |# _9 d" b- j% Z) M0 B　　我知道要是他现在赶我走，我会死在他面前！
6 Y3 ]/ g: o. g, t2 F: K, c: U$ s
　　一定会！

　　他好像不喜欢听到这话，咬住我的乳头的力道加强了，彷佛要把它咬碎，手
7 ^' P( B+ o2 h% \: s" W也惩罚性的捏住我的分身，大力的拉扯着，另一只手伸到我的后方撑开我被进入
的地方，更深的捣碎我。

　　「啊……啊……」更大的快感被引爆，我快被吞噬，我像野兽一样嘶叫着，
6 V/ m  {$ M/ l+ C6 K像要把体内快要把我迫疯的快感宣泄出来。
4 [& P& v; _8 i& p$ k
　　我连抱着他的力量都失去了，我的手无力地垂下，身体只能随着他的侵入而
摆动着身体，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在他有力的抚弄下，我前方的硬挺很快就泄了气，在他的小腹上留下了浅浅
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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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 F% j0 }- J　　我脑中闪过一片空白，声音也失去了，只能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他却
3 P8 C, O$ u1 M* C5 r& s$ U仍然在我的体内撞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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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k& g+ L+ V0 N/ o0 q　　忽然，他抱着我站了起来，把我凌空按在墙上。
1 t4 K) c& w2 s% g9 R) j
  Y* D- e/ X1 l* Z2 {! K7 A　　我的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摩蹭着，他的分身不停地向上推进我的身体，口中
$ Y3 v2 D! m: W' v7 F# T6 f吐出将要解放的低吼。
0 ^2 W- z! o5 o) T0 F
7 ?4 `& S$ M+ M1 A' Y5 D4 ]　　我觉得我快要昏倒了，再也承受不了更多。

　　可是，只能依附着他的感觉却好极了，因为双脚都触不到地，我可以把我全
身的重量都交给他，我抱着他的脖子，凑上我挂着笑容的唇，吻在他微启的红唇
' w. k: Q4 ^1 Y0 P" F上。

　　最后，在他几下最猛的抽动后，他的欲望伴随着一声低吼射进我的体内，温
+ y" B; R7 r- \, A热的感觉为我带来别一番的感爱，彷佛是一道暖流注进了我的心，但暖得来却带
# K5 v% d7 Q/ W- @4 G8 [8 p9 E% o着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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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伏在我肩胛处喘息着，双手支撑着我的身体，使我不会滑下去，因为这个
时候，他的分身还留在我的体内，我的双脚仍是沾不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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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晌，他把我抱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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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只有裤头被解开的他，跟浑身赤裸的自己，我的心一阵不舒服，所以我
& D; u1 a) w7 b0 R) U# }( c0 ~- I脸埋在他的胸前。

# F$ d$ t1 r; I　　他把我放在床上后，背对着我整理着裤子，拿起手机不知道打给谁。

　　片刻，我见他收起了手机，我扯了扯他的衣角，软软的说：「不要再赶我走，
( y. C2 w. \4 W9 ?% h5 g/ f" J要不我在你家的窗户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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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这里只是一楼，死不了的。」

% s& o& W1 N" |; e+ f　　我愣了愣，只觉血液往脑门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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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6 d7 I5 P" X8 O$ q　　「你……」

" m% e* W( `% t5 F* ]: O　　「现在不用出去吃饭了，我叫了披萨。」
2 r5 P) T. z( M3 R$ i& V7 I7 C# u
, B# |" l" e3 R& C$ P$ _' u& V& Z; ]　　我愣了一下，随即会意他的意思。
( j! E! c- V3 S. A/ U* U# P
　　「刚才你是叫我出去吃饭，不是赶我走？」

　　他没有作声。
1 {' ]$ f  X+ y
　　我只觉得自己蠢极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困窘，我故意大声而霸道的说：「我
* u& n8 Y: C( o8 P要住下来。」
1 Z' ~0 l# I  j' U% L
　　一把全新的钥匙丢到我的胸口上。
+ s/ g& H- \3 `$ u- }; g* a
+ f# S, T) G. S+ ^( |4 R4 b　　我执起钥匙，又傻傻的笑了。

+ b. y' c, j, x5 x1 r　　就在当天晚上，我拿着我那一小袋行李搬进了橘庆太的家。
" G4 f$ w2 m8 k7 M) Q
* I$ u& x- l! {2 E2 _+ M　　这是我一生人之中最快乐的事。
9 z6 L% B# m6 R4 q* _& Z, _
　　我把我那几件衣服放在他的衣服上，看着看着，我就有莫名的满足感，我交
3 P/ _. D* @: A  M叉着手，满足于用「我们的衣柜」来称呼它。
3 ~: Q; j: c* r8 q5 k3 K
. u+ f' O2 {2 }, D6 c　　直到我听到客厅中传来电视的声音，我才会过神来，跑出去便看到原来他在
看电视。

2 F& h7 r) f5 c　　我坐到他身边，他仍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我便大胆的把头放在他的肩上，
看他没有拒绝，我更开心地坐在他的身边，直到他看完电视，我才尾随他走进房
/ @( ^8 _0 @: I- {8 A! W0 j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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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1 n  @; _& `　　这一晚，我们没有做爱，可能是下午那一场欢爱让我们都累了。钻进被窝后，
我缩进了他的怀中，紧抱不放。

　　他如常地推开了我，背转过身去。
! G- }# }; T! B/ N! S
　　我不死心的又抱住他的背，以双腿环住他的腰，死缠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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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动了几下，却没有再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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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睡前，我的嘴角仍挂着笑，我知道这会是我有生以来最美好的一个夜晚，
因为，我所爱的人就在我身边。

　　在渡过了十多年一个人的日子，倒不觉得孤独是什么一个事，但此刻能让我
抱着我最爱的人入眠，我才发现这感觉是多么的美好。
# k9 f, }: [8 J1 k& x- k* u
　　我闭上眼，把脸埋在他的裸背上，深深地把他的气息吸进肺内，我真不敢相
0 a( v/ G$ ^. B, ?信我居然可以留在他身边……
1 B$ E& s4 q" H# v6 d. N
　　翌日的早上，我比他早起来，我趴在床边，欣赏着他那毫无防备而且带点孩
子气的睡容。

　　此刻的他是最帅的，虽然平日很好看的眼睛闭上了，可是这个时候的他少了
一份冷然。

4 Q0 o3 o1 s- P2 a! W' h, P　　他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一刻，我的幸福早已满泻在眸中。

　　不一会儿，他也醒来了，张开眼便看到我，他明显惊愣了一下。
# U- U5 _) B" A
　　「早晨。」我笑笑的看着他，送上一个早安吻。
8 i4 o$ i  Q3 Q, b7 R
8 b1 w3 a% E7 V+ A　　他没有理会我，翻身下了床，走进浴室，我也跟了进去，跟他一起梳洗着。

　　我偷偷的打量着他，看他仍是一脸冷然，不禁想起那天在沿海公园中，他那
失控的表情。
4 L. _( o' F) D1 ~4 D3 J
; F% U, Y) u7 v% D　　在我还在发呆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出去，我仓促地濑完口，便又追了出去。

) s: Z* W+ R# n" Z3 H. F　　「你今天会去哪里？」
4 J) A0 |' }4 T. O" J- W9 k
1 ~* [& `8 d9 i) v　　没有回答。

4 _7 V: ~! a( D　　我泄气地垮下肩膀，自顾自的穿上衣服准备上班，而他也已经穿好衣服要离
开了。

4 S7 ]* X  K( L# c9 D$ r! h7 @　　我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

- n$ _& x6 U+ C: j' E　　在他关门的一刹那，他居然说：「我下午会回来。」
/ Y& U1 y8 T1 ]6 ^, d1 X; o: U
　　我又在傻笑了。

2 d; W1 ]5 B& G; N. ^　　一整天下来，我都在傻笑中渡过，明哥还问了我是不是找到了女朋友才这么
开心，我但笑不语。
- E0 b$ _/ f  k! J
1 c. q0 J% \, b% Q4 z* h9 G9 ~　　「明哥，下个月开始，我不干了。」拍摄快要完毕的时候，我跟明哥说了我
想了一天的决定。

( l. _' {7 |' N  a4 q　　「咦？为什么？」明哥惊奇的问着，我一向比谁都紧张这份工作。
8 h) G, O0 S$ H3 d% T( i5 A& H0 }
9 a# Z$ c# v. I7 L$ l7 }6 b　　「没有为什么。」总觉得如果我还留在这个圈子中，我跟他的关系会很危险，
很容易被发现。

* N1 k5 n. W4 G. T5 P# v+ B5 @$ f　　我没所谓，反正我又没朋友又没亲人，他则不同，有家人，有朋友，还有一
些名气。
4 e. k! y: c- X( k0 O! D, E( j
　　要是关系一被揭发，我怕他会抛弃我。
4 v, B% J5 h2 o; z8 l
　　就算他爱我，也未必可以为我承受失去一切的危险，更何况他不爱我？

1 J; A' \4 i$ d6 I　　为了防范未然，我只好这么做，反正我只想好好留在他身边，环不环游世界，
( V, s5 \( t/ c; i' v; H6 h' S已经没有所谓了。
3 K0 B3 s' _/ C, [: M
4 p) b) H+ P# {: r　　因为，我有了新的人生目标。

% R$ V( l' Z7 [8 s& m5 Z6 P8 F1 E) {: G　　再者，我未必能忍受到跟他在片场碰面时扮作不认识。

　　我不想受这种苦，我想快乐。
) l" p  i. \6 m2 G+ I5 d( h- E9 ~: `
; [7 _2 ]5 b1 w4 k3 I- {4 w) H　　爱上一个人，应该是值得快乐的吧。
  B0 C: E6 u5 S, C+ F- ]7 c1 k9 F
4 ]5 u  Q* o" C, S; m& o　　所以，就是这样了。
: |) G- A0 _. j& {
1 o$ R+ C: U3 I" F! g. ~/ Z) w　　「是认识了女朋友，不想他担心吗？」明哥暧昧的笑笑。
! ]# i) X( i3 r6 M' I
　　担心？他会担心我吗？
& m9 e7 T/ v- }8 g3 M$ H
& {7 a, s; Q! ~1 e* C　　我不确定，不过应该不会吧，我对他而言，也许只是一个自动献身的麻烦人，
7 `* G/ l* t3 y5 p+ f; h% g- c; c' n还是一个男人。

+ a! @+ `# W1 @! T　　但无论如何，他肯让我留下已经是事实。

　　「不是，只是想转换一下环境。」我胡乱找了个藉口。
0 p# u1 O0 H, o" c6 t! `
' T# t1 A( E& ]: N: Z+ G0 Q% N, n　　「年轻人总是这样的，不过往外闯一下也是好的，总不能当一辈子特技人。」
8 X' |9 ~4 }6 I" l9 C
4 U2 J, p5 }6 l1 A% d! I3 T1 V　　明哥摇摇头，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说：「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这里随时欢
4 V% l) x' `- j7 a迎你回来。」

& w; q/ @9 N, x7 F　　「谢谢。」我的眼眶一热。
' m$ x( V! h, v# o
8 _6 c  L: z: ?* N( m　　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些话，以前就算我有再大的困难，都只能一个人咬牙
! X% x7 O2 Z- ?7 C, q  {) \1 v4 b挺过去。
8 m7 q5 ]5 }/ v4 d' N2 _1 J# J
　　我最讨厌别人同情我，但此刻这点点关心，却让我感到窝心。

5 M1 p9 Q. O# A( v　　「别这样啦，我可是因为你工作认真才说这些话的。」明哥黝黑的脸上难得
出现不好意思。
" P$ J% U3 P1 J
　　我吸了吸鼻子，跟明哥道过别后就开始回家。

　　此时天色己黑，我的心又雀跃起来，因为我回到家时，橘庆太应该在家吧，
8 |0 b9 ^- Q$ N: Z5 e! G/ r他说过他下午会回去。

+ A2 w! E' Q0 S& ~& s　　想到家中有人在等我，这种感觉是新鲜而且甜蜜。

　　我的脚步不觉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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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４章
6 h$ Z5 b2 t/ L$ P) U$ K9 |
　　我软瘫在床上，粗重的喘着气，昨天晚上加上刚才如此激烈的欢爱，我彷如
9 X( e, h6 E" j1 f劫后馀生一样。

　　但，不论身体和心里，我还是如此地满足于被他拥抱。

　　「我真的好爱你……」他伏在我的身上喘息着，我在他耳边虚弱地低喃，我
  v& l# U& T- M9 P喜欢说这句话，就像是恋人情到浓时的说话，让我有种相爱的错觉。
% i  a4 h2 X5 F5 z
+ u7 ~( T4 `! D  y: @　　他没有说什么，只如常地从床边的桌上抽了张纸巾替我擦拭，然后穿衣离去，
直直的步出房外。

0 l6 E+ U" O. M" u/ K7 x　　他怎能如此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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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天堂摔了下来，身体残馀的快感不够让我沉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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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正我最不欲面对的场面，他却要我眼睁睁的看着。
* w- f/ y1 S( i5 Z0 X: I
$ W# c/ x4 N0 O& a* k3 l　　我只想他能在出门前，回头看我一眼，虽然那并不代表什么，但我还是会满
+ b# Z7 N4 [# c5 C- L1 I; k足，代表他对我的一点点的留恋。
9 l1 c" d6 j2 ^7 p. ?" q. G7 X5 J! }/ h
. F( M  J6 t% C0 @/ A7 t　　但他没有。
) d* j+ a% c0 ^- ?
　　我真笨，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还在耍什么性子？

　　要是他生气了，我怎么办？

) o( t- q. d( Q+ O6 Y- M6 l　　怔怔的看着天花板，我的胸腔涌起酸涩，一动也不想动，刚才哭过的眸子，
又想涌出水珠来。

1 O* a8 a0 l/ H0 M+ h/ a, Q4 q7 D　　我吸一吸鼻子，把它们收回去。

　　我极讨厌自己像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但事情一牵涉到他，我的眼泪就是控
0 I& E; G9 Q' v制不了。

" j1 ]; j& a7 {* G( {1 u　　片刻，我冷静下来，我便开始怪责自己，也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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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8 F% `& R- K6 K$ t　　要是他发现我脑袋中想些什么，是不是会毫不留情地撵走我？记得他是这么
2 B8 j6 d7 a  u" U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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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这是我自己承诺过的。
  Z( B* z! v; r: ]/ ?  k; j, w' b
3 Z+ |" n; c# U0 {　　难怪他说他不相信承诺，承诺本来就比牛奶更易变质，甜蜜到后来都会变成
酸味，无论你多小心的保存。

　　这些事情，他一早已经说清楚了，根本没有骗我，我凭什么生气？凭什么怪
他？我拍一拍自己的脑袋，有点懊悔，不过，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只有跟他道
1 p2 ~/ g! J& c" p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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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他一定是不满我刚刚的跟他发脾气才会这样的，过去他虽然不甚温柔，
却不会这样对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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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他已经开始起疑了？怀疑起我的誓言开始变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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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x2 W7 a; b/ S5 k0 x　　想到此，我忽然后讨厌这样的自己了，不干不脆的，还像个贪得无厌的小人，
0 H4 F  K0 Y5 a1 M6 A# V2 J1 c贪求不属于我的东西。

　　歪眉一想，不经不觉，我们已经在一起年多了。
2 k6 Q# e( H& w1 }+ T% b- a
0 y! K, U+ W! U2 T" f, B1 Z　　他的话仍然后少，只是我常会在他耳边说些有的没的，我们的关系一点也没
! u) I% t: I/ C+ N+ @有转变过。

: D6 }! T7 Y7 B7 ~0 R7 m　　他依然冷漠待我，然而他不止对我冷漠，似乎除了我们第一次在沿海公园中
% u: ^8 o& Q8 m) s看过他失控外，我从没见他有情绪有什么起伏，通常都是冷冷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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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也算对我蛮好的，至少比我想像中好太多了，不但
- @  X% A! b9 p' f0 j0 e在我没工作的日子给我钱，还会每天煮饭给我吃，更默许我有事没事就缠着他，
每天不管有没有做爱，也会让我窝在他的怀中入眠。

　　所以我很高兴的告诉自己，他有一点点喜欢我，只要在我不闹情绪的日子。

% v8 ?  J: f% m# [9 v3 t# q　　说我们像情侣吗？又不太像，但是，我一定不会承认我们只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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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年多来，除了农历新年他要回老家外，我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虽然每天
- K: ~% m( }5 D  D0 k/ ]相见，但我们没有吵过架，因为我根本没有勇气去跟他吵。
0 p5 }) u- Q  [- A3 z+ ^
) b7 Y  e* n5 y  }: r, X( |　　只要他用那冷冷的眸子瞪着我，我就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了，更不用说吵架
+ L+ S- h9 A: H! a5 i9 T4 Z$ O" ~了。
" T% N9 V) o) J/ ?( k1 d
　　真窝囊。

　　说出来或许没有人会相信，像我们这样的生活方式，居然可以相处那么久，
/ d& Y# b# m8 @- Z- z! J# D而且，最难以置信的，我还一天比一天爱他。

　　我曾经以为我会因为累了而放弃，以为我会受不了他的冷漠而放弃，以为我
会因为他没法爱上我而不再爱他，也有想过他会厌倦我而把我赶走。
3 B4 x# d5 [5 L  Q9 q6 y/ v
/ ?. m7 ]4 D  j- Y  d% U$ U+ I3 w　　我想过很多很多理由，但我还是不懂，还是执迷。

　　不过，这些都只是出现在我的脑海不到一秒，我深知道再待多一天，我非但
' ]( }$ F, K( Z3 n2 v6 ~" i, t不会厌倦，那只会愈来愈离不开。

( }& q0 k/ {; g4 o! o　　所以，我才会忍不住有一点点、一些些怨怼。

　　人总是贪得无厌的，对不对？包括自以为是的我，我嘲讽着自己。
9 t, I$ l. F; P" G0 q- x
　　以前的我，能待在他身边，能被他抱着，已单纯地感到幸福快乐。

3 U( t3 p2 R) z% C　　现在的我，相处久了，却忍不住对他有所要来，只要一点点，回应我一点点
就够了。

　　只是偶尔的一个微笑，就够我乐上一整天，一次回头，就够我幸福一辈子，
  D+ ?5 N8 V% i( {为什么这样也不满足我？
6 }8 I9 D, A& V$ i4 U+ `0 |( l% H
　　那么，再以后呢？
8 ~4 e) _3 ?" Y% c. i) x. s
　　我又会变成怎样？我不敢想。

. w: v0 d1 y9 H$ l2 l8 F- A0 R　　这阵子，我变得很不安，不安到有点神经质，今天还对他发起脾气来，我真
( L' ^6 A7 V( c5 I+ B- z: I是……
8 Q' @, U4 m8 {: @1 ?
　　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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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前几个月，有个小女生来跟我告白那天开始。

2 j. @! s6 f* Y0 K　　我当然不会喜欢上那个可爱的小女生，只是，那个女生的确勾起了我心中莫
0 D4 j7 V- M  m* a! b名的恐惧。

　　平凡如我，也会有女生跑来告白，不用说，喜欢他的女人一定多不胜数了，
于是，我又忍不住跑去图书馆，找寻他的报导，一篇一篇地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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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4 |/ w0 w5 c　　他应该不是同性恋，有过几个女朋友，有些甚至是当红的女明星，那全是他
在访问时亲口承认的，不是无根据的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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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敢问，他为什么会把一个男人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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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了又如何？
% o. A, P. m3 _. W* Y
　　答案一定不会是我想听的，那我又何必自己拿利刃剐进自己的心？

　　我的心，已经够残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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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又是同性恋吗？
, T* }5 s& }  I( L
& a+ P: `( ^. w- h6 p　　我不确定，但我想我也算是吧，我只爱他一人，而他又是个男人，我不确定
我是否能接受每一个男人，但我也不敢肯定我会接受女人。

　　瞥一瞥墙上的钟，原来已经十时多了，我伸了伸懒腰，揉了揉有点酸痛的腿
; G/ \8 l4 y  e2 p$ L站起来走进浴室，准备上班。

1 P7 }$ J6 Z4 J1 U0 i; w　　一天下来，魂不守舍的我常写错单子，常惹得老板和客人的大呼小叫，事实
/ i" ~. Q$ {9 Q6 q+ Y* z) C上这阵子我一直如此，老板也向我抱怨了好几次。

' t; ^) V' K7 x! d1 ^. x+ y　　「凉平！你又写错单子了！」

　　老板的吼声又传来，震得心情不好的我几乎想揍他一拳，我自知理亏，只能
  _" @/ ^- q" _6 R9 `+ ?小声的向他道着歉：「对不起，老板，我会注意的了。」

( V" y+ [% Z+ p* c: n/ `# ?　　「你给我进来！」看来他这次怒气不少，我被辞退的机会很大。

# _4 L5 ~$ s: ?+ h( I2 q) ]　　唉。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垂着头跟着他进去员工休息室。

　　其实老板是个蛮好的人，对会计也很好的，是我真的犯太多错了，才会惹他
生气吧，何况现在还是繁忙时间。
* ^6 H* u: D& F( i
　　进去后，他居然把门锁上，没由来地，我的心一阵惊悸，但随即又被压下，
1 X! G7 S. Y9 _暗骂自己的敏感。
& Q" s. }) f; ?8 l! g& K! Q
, N0 S* S/ B1 t' ^* V) [1 }　　他交叉着双手半靠在墙上，默默的凝视着我，像是有什么事情跟我说，该不
会是要立即辞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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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S9 @8 b5 U( v6 }　　「凉平，你最近跟女朋友闹情绪吗？」完全不复刚才的怒气，老板罕见温柔
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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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吧……不过我的是男朋友……
3 I* j& ~3 ]  f, {: r6 i
% r1 }5 n2 ~( F8 d7 V* D　　不，正确来说，我是跟自已闹情绪，他的情绪都没被我影响到。

2 I+ d. E2 G* [　　「呃，不是的……」我尴尬的笑着，要是他骂我，我反而会好过一点，因为
我这阵子我实在太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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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g4 R2 L) B7 c# u+ x4 C( c　　「真的不是吗？还是你发生了什么事？」他向我走前了一步。

& o5 ^+ K, Y7 N4 a# u* R% i9 m　　「我……」我当然不会跟他说真正的原因，但一封之间，我又想不出解释，
所以支吾了老半天也说不出所以来。
" f! @, s* `& P/ ?( G他又上前一步，我反射性的向后退。

　　一不留神，背部撞上墙壁，我痛叫了一声，因为今天早上好像弄伤了。
2 ^9 p$ V1 ^4 q  O
　　他优雅的笑了笑，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肩。

　　我抬头正看到他那张颇俊美的脸上那异样的光芒，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头皮直发麻。

　　这下子不能怪我敏感了吧！他是真的对我有企图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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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u* o+ d" _' z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我有兴趣，但我现在没空想那么多，逃走才是最
9 N+ M) d: \! L& n2 e重要的！

7 d' t1 t; z( e% }1 _9 q9 G　　我用力挥开他的手，转身就想跑，却被他捉住我的手臂。

2 p  ^7 ^, [7 F) ?( u7 ?$ h　　「怎么怕了我？」他低下头来，凑近我的脸，语调中有着黏腻的温柔，虽不
致于恶心，但是出自一个我不爱的人口中，毫无疑问跟甜蜜扯不上关系。
4 P% I1 D. n3 P) C4 ?2 l
" l4 G0 Z, q7 H. e2 h) O% B　　「其实，你有没有发现女人并不适合你，也许……」

0 f  G  h+ [3 [+ B　　「你走开！」我挥不开他的手，心不禁一惊，情急之下一拳挥在他的脸上，
他的手自然的松开捂住脸，我于是转身就拔腿跑。
1 [0 W1 m" Y! p0 a, q
# b1 a# m4 X3 z/ ?0 Q# o$ N1 Z/ |　　「Ｓｈｉｔ！我什么都没做！你居然敢打我！？」他先是愣了愣，俊脸微扭
曲着，从后追上来又想捉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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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这时候我已经打开了门跑了出去，外面满是客人和服务生，他也不敢再
轻举妄动，我想他应该太想这么多人知道他是同性恋吧，毕竟同性恋者在这个社
* h( q0 s: @- u会上，仍背负着一个邪恶，带罪的包袱。

4 G% E, o- h; C　　「我不干了！」我把制服外套扯下扔给他，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提步头也
不回跑出了餐厅。
# Y6 ^; _, r: ]' [% o  S4 f
# L6 M/ ^' S3 b! P( A2 l( @: S& s　　跑着跑着，蓦地一阵晕眩，脚一软，我跌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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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我旁的一对情侣见状立即跑过来扶起我，还给我搽了一点药油。

" c) Q& R% R/ P( i% P. ^  p　　「年青人，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很苍白耶！」穿着入时的女人关心的问，他
的男朋友则把我扶到一旁的长椅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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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2 A# `" B2 z( `3 w- w　　「谢谢你们，我想我太累了，坐一下就会没事。」我喘着气说，他们听我这
样说，才安心的离开。

　　真的吓坏我了！

　　刚才老板的模样像是要把我吞下肚似的，我太清楚这种眼神的含意，因为我
常从橘庆太的眸中看到，尤其在床上。

0 k8 ]+ ]8 v, z' D　　最近是怎么了？

　　先是女生，然后是男人？
* n# p3 b9 v; H+ Q0 I9 }
& ?) {) o. @" D& r　　是走运，还是倒楣？

　　我不停的深呼吸，试图平复那不受控的心跳，脑中不断的浮现出橘庆太那冷
淡的脸。

* [/ T1 C; c- d3 @　　到我稍微回复一点的时候，我立即乘公车回家，因为我好想见到橘庆太。
9 i& K4 |, J! _) @/ m9 ]
3 K7 c3 [3 H  L3 p4 }* f　　回家的时候，客厅中看不到人，放是我惯例到睡房和书房看看，发现橘庆太
就在书房，聚精会神地坐在书桌前写东西。
( a. i6 f! Q% a) ^
　　我猜他应该是在写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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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9 F9 r( {; [7 y　　察觉我的到来，他只抬头睇了我一眼，又低下头来继续他的工作。

' ^8 I; I7 c% a　　我走到他旁边，从他的腋下钻进他的怀中，坐到他的腿上，他还是没有理会
我，继续工作。
4 I, s0 g& o+ `) F9 o
4 L. j. u, m6 D! F　　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淡，他也习惯了我的纠缠，所以我只是静静地躺在他的
怀中。

  {+ ~' g8 X+ ?) l" v　　平日只要我跟他一起在家，无论他在哪里，我一定会腻着他，要他告诉我一
些我不懂的。

) N; e+ b- a3 u7 S4 U2 G　　刚开始时他也常推开我，但久而久之，他也懒得推开我，因为他知道无论他
怎样推开我，我还是会缠上去的，还是会追问下去的。

" A9 Z8 |$ @% Q: i, p) \& ^  s/ h　　我在他那厚实的怀中，抱住他的腰，嗅着他那淡淡的烟草味，我才找到一丝
丝安全感，惊悸才能慢慢平复下来。
0 C/ s" X9 m1 V
& e+ h% T3 A" V3 m0 ~; M; D8 a　　仰头凝视着他那专注的模样，我的眼眶又是一热。

! |5 Y2 y& H$ N, e" X) P　　没有他的日子，现在的我连想都不敢想。
* ^% K. Z3 D, ]" U; W, V
. R. K) S: J3 n) p% T　　也许，我会闭上眼睛，关掉呼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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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应该守住我的誓言。

　　我不能让他离开我。

4 M( q* b) @/ ^0 {: N　　真的，不能……
9 C# Z! K, G3 }. y
; F$ S! o% ?9 m- j6 D
　　　　　　　　　　　　　　　　第５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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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都要不要再想了，我会安心躺于这个小天地，我如此地叮咛着自己。
8 A9 r* r# H) Z1 V, Y3 t! ^
　　但是，真的可以吗？我不知道，只是在能力范围以内，我都会尽量控制着自
1 d8 Q% f% b. Z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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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8 Z+ P0 Q. }5 t' |　　蓦地，我仰起脸，在他的唇上点了一下。

　　他终于低下头来看着我，眼眸很深不可测，也许是我笨吧，我完全看不出他
8 M4 \. G6 M2 N2 m0 R; ~到底在想什么。

　　是我太笨？还是他太深不可测？

2 N1 y5 r. w; q' k& i0 E4 J6 V　　「庆，你快乐吗？」我轻问，把脸埋在他的胸前，贪焚地汲取自他身上传来
的阳刚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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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a9 _0 [" ?　　他没有回答，只是以一种很难解的目光睨着我。

* W/ y6 x4 t  T+ J0 q8 t& }　　我叹了一口气，双手更加抱紧他。

6 h0 x, _2 z& H" o0 w; s! e: p; C- n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自己揉进他的体内，化成他的一部份，那么我就不用那
么不安了，也不用害怕了。

　　「今天早上我知道你生气了，所以……对不起，最近我的心情很低落，今天
还被辞退了。」我抬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又伏在他的胸前，享受着这片刻的
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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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 C3 E3 U( _+ O% E9 k* a　　「别怪我，我能在你身边已经很快乐……所以，我不会再想些有的没的，乖
乖的守住我的承诺，我不会再任性了，不会要求你什么……我知道你不会爱我，
但我想求你在你未找到你爱的人前，让我留在你身边。」

1 u) l! B5 e- e7 Z　　他依然沈默，我当他是默许了，我也没有再说话，只静静躺在他的怀中，听
着平稳的心跳声，去安抚我那乱跳的心脏。
' O, _! I( N2 X' o$ p: z) Q
, |& q: w/ ~3 V* u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伸了伸懒腰，脸上有着明显的疲倦，我的心疼了一下，
6 a! b& S! c, S5 x替他揉着太阳穴。

　　过了一会，他合上本子。
9 J% Q2 g, v, z0 W- R" J: Z. y$ S) r
2 f, ?  j& W6 u; V( M0 O　　「去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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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依言地走开，他站了起来走出书房，我尾随在后，他打了通电话叫外卖，
; k8 F+ b+ _3 P% K然后坐到沙发上看电视，我又自动的黏了上去。

& f3 V* O0 a+ B3 b8 _; \0 s　　今天，我一秒钟也不想离开他，不然我怕我会疯掉。

　　我跨坐在他的身上，手不安份地探向他的下身，但他只是瞥了瞥我，又把视
线移回。

　　我轻含住他的耳垂，把他的手撞到我的胸前，企图诱惑他，岂料，他竟然说
了一句：「你不痛吗？」

　　虽然语气听不出有什么强烈的心疼，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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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关心我……

　　这时候，我的眼泪又想缺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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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5 V( [1 q  s3 ?6 G　　「好痛！」我望向他的脸，重重的默了一下头。

) ?4 Q: x% l" }5 r/ [3 j! w+ u　　我觉得我的心在半空中飞扬。

- p" O! s7 }9 K1 `　　这一刻他的温柔，足以让我为他粉身碎骨，就算现在他在我胸口刺上一刀，
我也会笑着说谢谢的。

; [+ ~4 a+ H6 ]' H　　他有一点点在乎我吧，或者有一点点爱我，或者他只是个闷葫芦，我自我陶
醉的想道。

6 Q! o' D8 M6 S6 [+ _, \! O9 @　　管脑袋怎么想，只要我永远不告诉自己真话，那便是真的了。

9 Y: }: H0 W8 g7 [0 s; Z: ]7 g　　他皱眉看着我，似乎很不满意我的哭泣，我立即胡乱地抹掉眼泪。

; ]1 v. X- e+ N5 N: ?) c　　「吃饭吧。」语落，他拍了拍我的背，转身走向餐桌。

: a% S6 d2 b* y　　我立即跳起身跟在他背后，伸手牵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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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问他刚才那样做的目的，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回答我。

　　就让我认为他毕竟还是有一点点关心我的、还是有一点体贴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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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他今天心情好吧，想到此，我的心情也好起来了。

, b! H! [5 j6 R/ {　　一顿饭下来，我都在傻笑，我想我的模样一定很蠢，但我就是控制不了那上
扬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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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默默吃着饭，甩都不甩我，像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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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b3 m' a* D$ F3 A　　不过，没所谓，只要这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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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W' I$ c, \4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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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7 u1 T7 J# V, V2 X( I　　~ 当了几天米虫后，我终于再出去找工作。

. D( ^2 \. Y  k* h" |4 @$ f, b　　自那天后，我们的关系还是没有变，如往常一样。但甜蜜还是缠在我的心头
- I) ^5 C. ]6 Q' Y; k* U9 B" k中，久久不散。

　　就连在梦中，我都会在傻笑。

　　前几天他都在家写剧本，我仗着银行有些微存款，便留在家中腻着他，腻到
他几乎受不了的把我一脚踹出去。

　　「你别再像无尾熊一样缠住我！很烦！」正在写戏本的他推了推在他怀中看
9 _* U* j0 a+ y- V, r  L电视的我。

* G/ x8 _( Z" D  f) ]* E　　「我就是要！怎么样？」我把脸贴在他的脖子上，不理他的冷言冷语，更像
( s- Y( U1 ]& _* O; ]一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滚开。」他瞪了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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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作声，还把头钻进他的衣服中抱住他。

8 V, K2 K1 |: _( u0 E　　最后，他把我拉了出来，跟我对视了一回儿，唯有不再理我，任我在他怀中
腻着。

　　这样的戏码几乎天天都在上演，我知道我自己烦着他了，但是看到他，我就
0 ~* g. Y, S* x: h是忍不住要黏住他，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我在作着随时会离开的心理准
备，才会潜意识想再多爱一点吧。
8 ~8 g. A1 |; Q. b; K, L2 P
' ~/ X: [- A; [# u9 {6 R( B　　直到他终于要去为新戏开会，我才出外找工作，找了几天，我终于在一家精
) Y) I* a/ Y# t品店中当店员。

9 h6 k5 U+ m0 C1 m# u9 d　　然后，日子又是平平淡淡的过去，让我有种错觉，我能跟他就这样走完这人
生了。

5 X+ m; u! z! ?7 S9 g　　可是，谁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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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强迫自己千万不可以去想，不然，我好不容易建立的幸福泡沫，又会被我
( N2 R! D# j* J" Q; v的不安戳破。
! q8 d( r& g' _0 z* C
& ~/ U) H% G* P6 H  B2 X　　「凉平。」店中另外一名女店员林美美唤回失神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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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p" B9 ^, s　　「什么事？」我茫然的回头看着她。

　　「你不舒服吗？」她关心的问。

　　「不是的。」我陪着笑，谢过她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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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今天是我们一起踏进第二个年头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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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C3 b. \. R  D! f6 U8 F! Z　　身为孤儿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那天出生，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是孤儿院的
人胡乱填上去的。

　　所以，我悄悄把今天定为我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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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 k; s, @8 ~) m/ g; {　　上年我告诉过橘庆太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是他都没有跟我庆祝，因为他根本
就没有记住。
  v4 D' Y$ {; h% {3 _% l& d
! `! j3 z, _5 V4 S% v; g+ f　　我不期望他可以像我一样，在他的生日时费尽心思替他庆祝，但至少在不用
8 W! m  v! B8 d我提醒之下，跟我说一句生日快凉吧。

　　可惜，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他依然冷淡的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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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告诉他今天是我的生日时，他只回了我一声：「哦。」就离去了。

: ~# ?: l$ W. Q! X　　这怎不教人沮丧？坐在角落的我，偷偷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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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5 m% u0 w% X1 j$ E" I　　一对情侣进了店中，我连忙收拾心情上前招呼他们。

+ g' k6 S# T8 |( U  t; i" @　　「欢迎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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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向我微微一笑，开始逛着，我则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4 g5 `* p' X5 z5 @: L" T1 w( z　　「就买这一对吧，简简单单，蛮漂亮的。」女人拿起一对银色戒指，拿到男
人面前。

　　「不好，我们要结婚耶，怎能这样寒酸？」男人蹙眉，爱怜的点了一下女人
的鼻头。

　　「你已经用你的心套牢我了，戒指只是一种象徵，象徵我们的爱情的美满结
' z# G, y% D2 ]4 Z8 [' N* ^0 v- V果而已，最重要是我们的心嘛，况且你还要为我肚子中的孩子努力呢！」女人在
2 o- U; }5 E0 Y- y) k8 ]3 C男人怀中撒着娇。
$ }# W/ e$ {0 r) Y, u1 O$ e) I
: V- t& z9 N: J5 P　　戒指只是一种象徵，象徵爱情的美满结果而已……我的心倏地一酸，我的爱，
会有美满的结果吗？

' ]9 N( k3 }* m+ Q　　答案早在我心中，只是等待揭晓的一天。
+ l* x) ?4 i$ J  r
1 H) u& ?1 e% f2 V' b" p3 j) k0 T　　「说的也是，既然你喜欢，我就没所谓啦。」男人牵起女人的手，想把戒指
套上去。

　　「不要啦，你要留待在结婚时才给我戴上才有意思嘛，现在我自己来就好了。」
+ `/ Y% b: g% |, j! [1 h
( D5 u) m3 U$ y! t　　女人甜甜的笑，从男人手上抢回戒指。

" X7 \8 I" z: N" s　　「你真是……」男人宠溺地摸了女人的头一下。「你真的喜欢吗？那就要买
& g( j4 ^! v4 ]" u! X下了，我们等下还要去预定酒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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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呀。」女人满意的甜笑着，幸福的光芒表露无遗。

% L$ J- a6 S. D+ T) `　　「麻烦你，我想要这一双。」男人叫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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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他领到付款处，然后把那双戒指用盒子包好。
% v* a. A* M) j$ M$ D1 X0 }
  G: A& R2 _  Q" o$ S) q7 a( B6 P　　看着他们渐远去的身影，我的心像被什么刺着，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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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应该是妒嫉吧！

! ?; q1 Z* e2 u7 {+ T　　满腔苦涩涌上心头，我的鼻子不由得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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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a0 v7 q8 K3 v& j& `　　抬眼一看，店子中除了我和几个店员外，并没有其他客人，我走到刚才情侣
' a% z# q/ |4 ^" N$ H  `( F选购戒指的地方，装作收拾东西。

　　戒指……象徵爱情的美满结果……

　　我不由得盯住那一双一对的戒指发呆，脑子生出一个个美丽的幻想。

　　「凉平，你居然在偷懒？该不会是我眼花吧！」店员之一，陈美美走到我身
边调侃着我。

　　我微微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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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店长刚出去了，要不你就惨了。」她点了点我的额头。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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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我说对不起干嘛？你对不起的又不是我，赶快去招呼客人啦，如果店
' c" x7 a9 o2 R长回来了，又嚷着要扣人工了。」她笑笑。

2 m4 O5 f; b+ |　　于是，我跟她分头又去招呼着客人，但我的眼睛，还不时不由自己的偷偷瞄
. b( r5 l+ e' A9 B5 ?着那些戒指。

6 K. h  ^% Z5 w( M( E% `! _- M; S7 g　　直到下班，我又走到柜橱面前，心中暗暗作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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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D7 f1 e% w4 E/ I　　挑了又挑，我选了一双纯银色，上面镶着一些心型水晶的戒指买下，设计很
3 W( Z  I2 S7 X简单，我却莫名地喜欢上了。

　　我紧握着它离开，然后坐上了计程车，到了一间最就近的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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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q+ e; l. p　　此时已经十时多了，教堂已关上了门，我走到一旁的围墙，轻易的爬了上去，
8 K* x! I- i1 `( c0 g: i% Y4 w偷偷地进入了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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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天父的石像前，我深呼吸了一下，拿住戒指的手握得更紧了。

8 c- s( ?) B) c! T6 F9 {　　既然他不送礼物给我，我代替他送给自己。

& Z) r( r( t( w; k　　既然他不愿意给我承诺，我代替他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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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单膝跪在地上，拿出了其中一只戒指按在胸口上，虔诚的仰头看着石像，
* n1 f; q- e( m' E( M然后清了清喉咙，朗声地说：「凉平先生，你是否愿意……」我顿了一下，我也
8 U+ R  w5 C. ~( ?4 W$ a! k是男的，用嫁好像不太对。

6 H5 Q) F2 r6 B9 r1 o9 R　　「是否愿意跟橘庆太先生结成终身伴侣，不论贫穷、富贵、疾病、健康，也
5 t7 w' k7 `# I- p2 z愿意跟他在一起呢？」

6 [. p9 e# A7 _; b2 q, T; E　　我闭上了眼睛，心中一阵莫名的骚动，说：「我愿意。」

- R4 \; s9 L' f5 f- M　　我明明没哭，但我的声音却有点哽咽，是喜极而泣吧。

- ]* ?. d% k$ P: ~　　静默片刻，我朝着那个石像绽出了灿烂的笑容。

  D  ]" n! k( G' E　　「礼成，现在请戴上戒指。」我笑吟吟地跟面前的石像说。「虽然我不是虔
5 V' M- \) [7 f9 w! Y1 j& P# \1 G诚的信徒，但我谢谢你替我作见证。」

) ]8 M, z- D& M% T, A& y* X" ^　　我在无名指上套上戒指，戴上的一刹那，我竟然哭了，是开心得哭了，我只
0 `& U+ Z8 B" S- S( {; r8 F' r感到的灵魂被套牢了，我的心也安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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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个笨蛋……我是个傻瓜……但我笨得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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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跑出教堂，到马路上截了辆计程车，直想在一秒钟内回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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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的时候，我看到正在沙发上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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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冲到他面前，跨坐在他大腿上，凑近他的脸甜甜的笑着。

' p- x& D+ v5 D( b　　「今天我生日。」我含进他的鼻尖，轻咬了一口。

' T. T9 J$ p/ {* q! @* I6 C　　「那你想怎样？」他眯眼看着我，这阵子他的眼神总是很难懂。

* l# H& x% h) P# p' [3 B- u　　「跟我说生日快乐。」我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

' {% p' }; \* F) W* H& t. M5 x　　「这就够了？」他挑了挑眉。

　　「快说！」我摸了摸口袋。

　　「生日快乐。」他的手抱上我的腰。

　　「谢谢你。」话落，我把唇压向他的，再从口袋中拿出了戒指。「可不可以
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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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G8 s* C, z. c) T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不像不答应也不像答应。

　　我等得不耐烦，于是执起他的手，强行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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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拿下来，这对我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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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A* A4 n2 X9 S　　「戴上这个，有意义吗？」他喃喃的说。

　　「有，对你来说可以不存在任何意义，但我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拿下来，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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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v% _  {! F+ U　　他没有再回答，只低头吻住了我，我急不及待的伸出舌尖跟他翻搅着，手拉
扯着自己和他的衣服。

　　我怕他多想了，到发现我的居心，可能会把我丢出去也说不定。

) l" I/ _& E/ l+ `) G+ y, z　　他没有把戒指拿下来，我就当他那表示他答应我的要求了，认识他这么久，
4 m3 t- ]- T3 z) A1 T我很聪明的会把他的沈默当成默许，因若要在他口中得到任何答应的说话，几乎
+ b2 G6 V0 ]8 K$ ^. P7 v! g是不可能的。

0 y& y5 k# l" N5 I) Z4 y! k& Z　　我永远都是他的人了……我是他的了……被拥有的感觉异常的好。

4 y6 ^( ?5 Z1 R- g　　若果能拥有，也许会更让我乐上天……但我不敢再要求。

; N( J7 l1 g: r/ ^- G# W. T: v6 l2 K　　脑子在回荡着，带来的是满足。
; L/ A7 N3 ?1 }! Y' Y$ C' Z, X/ i
) a+ C9 @  ?) H/ s1 ]7 Y　　果然，不贪心的人才能够快凉，易满足于不容易得到的一点点。

6 |* o; K6 m; N6 I, ^4 {: [2 r　　我把头埋在他结实的胸前，不知不觉，含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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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w( c$ Q/ P　　今晚，我应该会有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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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8 n6 h. n　　　　　　　　　　　　　　　　第６章

3 s; |7 a9 c9 t6 _　　「凉平？凉平？喂……你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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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Q3 a2 W　　才出店子，甫看到这张熟悉脸，我本能地拔腿就跑，往店子中的仓库跑去，
可恨我天生腿短，没几步就被人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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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s2 g) R　　「你想怎样？我……」我回过头，强压下心头的惧意，挥开他的手。

　　是那个向我示爱的老板。

　　「小子，你……」他脸上有着明显的受伤，我突然为自己的反应过度而感到
不好意思。

8 C' x& u5 D5 R/ A. L+ |　　「先放开我，好不好？」我的态度软化下来。

　　「你确定你不会逃去？」他一脸的不相信。

　　「不会。」

　　他这才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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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4 l& q0 k2 {7 q! W0 |) ^　　「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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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已经辞职了，叫我艾文吧。」他灼灼的凝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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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m  F! R9 R! s, g* K　　「艾文？你有事找我吗？」我退后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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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个地方坐下才聊好吗？」

9 E2 `+ C1 O5 N　　「我要赶着回家。」这不是推搪的说话，而是我真的要赶回去跟橘庆太一起
* s$ I* h9 V2 p% j" G吃饭，迟了他可未必会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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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避我如蛇蝎吧？」他苦笑。

2 r# s6 b9 V4 V/ [- E% Q9 _　　「不……不是的……而是家中有人在等我。」我尴尬的搔搔头，也为自己的
过度反应感到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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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 g/ {9 ?' z' o　　他还是在苦笑，不发一言，模样有点苍桑，有点忧郁。

/ y1 _% @# T* M! y0 {　　「边走边说吧，我要赶着回家。」我提步往前走，他跟在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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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U* R0 l% J! S6 F　　「女朋友？」他酸酸的问。

: u6 a" v# u- d  S- h! P　　「嗯……」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他沉吟了片刻，问：「你岐视同性恋吗？」

　　怎么可能？我自己还不是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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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的……」看到他忧郁的模样，我的愧疚又多了几分，更有点不
知所措。

5 d" n: B: j6 o7 K, U4 _* t　　好像一切都是因为我而起，我已经感受到那种被轻视的难受，还要是被喜欢
; L; a2 t3 S! A8 j  {3 a7 g的人轻视，心会像被刺戳着一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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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2 o+ D; R( V　　「真的不是吗？那为什么你会这样避开我？还找人来打了我一顿？」艾文抚
着手上的瘀伤。「你也太狠了吧！我不过是想追求你罢。」

$ F+ }* x" u2 P　　「我？找人打你？」我愣了一下。

　　「怎样？有胆子做没有胆子承认吗？」他点了根烟。

　　「我哪有！」我提高嗓子，我最恨人冤枉我。「要是我做了，我一定会承认，
9 s: Y: Z4 Q* i+ u8 P% r# D况且，我也没什么朋友，到哪里来找人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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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 _0 f  D* l　　他注视我半晌，又问：「真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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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猛摇头。

" v) {2 E0 n, l　　「那么不是你会有谁？」他蹙眉深思，深抽一口烟。「真倒楣！无端被人打
$ k# n% D# H/ P  M9 I- N1 g了一顿，还以为是你，所以硬忍下来了。」

　　「我真的没有，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我垂着头绞弄着手指。
, Q0 U; q& J4 W1 B/ ?5 l# V; T' j
, y& y/ o" e7 X% V- I　　「别慌，我相信你，因为你的眼睛根本不会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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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W$ ^* r, h+ E4 z; T5 D　　他笑了笑，看起来蛮帅气的，不过比起橘庆太，还差很远就是了，或者只是
我个人的想法吧，因为我觉得一种是赏心悦目的英俊，一种是让我怦然心动的帅
; f4 X7 Q" t9 f) s/ \1 n1 b气。

　　「别这样看着我，我会不住吻你哦。」他用手覆上我的眼睛，我忙退后了一
步，他哀怨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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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说你不是岐视我？我才碰你一下你就退成这个样子，大概每个人都是这
9 L0 j# G: S6 N9 [3 D1 y! \7 \样吧？口中说一句，心中是另一句。」他忍不住冷嘲。

9 p7 O6 I7 D# B+ B5 {. E　　「不是这样的，而是……先上车吧，我真的在赶时间。」

　　这个时候，公车来了，我们一起上了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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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J! @+ e) N9 G, N$ J+ {+ b  L　　「怕我侵犯你？」他挑高眉，吐出了一口烟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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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眼神看起来像要把我吞了似的，我怎能不怕。」我尽量以轻松的语气
调侃说。

　　「谁叫你这么诱人？害我都快要忍不住把你据为己有。」他半真半假的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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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0 z  k1 ?2 _$ N% T4 a3 @3 V　　「我？诱人？」我茫然的说，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所吸引人之处。

　　「对，就是这个眼神了，愁郁而且孤傲，好像什么都不再乎似的，但偶尔散
$ I. a  n, z/ o3 g0 ^# O发出来的无助气质，都让人想狠狠拥你入怀，不能自拔地被你吸引住。」他闭眼
/ l; }) c4 h- P2 e6 d( U6 W深呼吸了一下，像是陶醉着些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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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了片刻。

　　「你……就是因为这样喜欢上我吗？」

1 s5 ^% t/ o6 W+ Z　　「也许吧，我不知道。」他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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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6 u$ u4 f# M$ E　　沉默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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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做朋友吗？」他问。

) J8 U' d2 l& ^( i5 K　　我摇摇头。

% {. l) h: t+ L- V0 m( ]　　他垮下了肩，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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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我相信要忍受我在你身边，却又什么都不能做是一种
痛苦，我不想折磨你，也不想给你任何希望，因为我跟你是不可能的，我心里住
了一个人，我深爱他，很爱很爱，所以我永远不会接受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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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他离开你呢？我可以等……」他不死心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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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天他真的要离开我，这个世界上也不会再有我的存在。」看到他仍
) F9 S! i, i2 W- c  |3 f* ~然不死心的模样，我干脆的告诉他：「我爱的人也是个男人。」

* P$ X/ t; Q1 L1 n　　「男人……」他看起来受的刺激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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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应该了解我拒绝你不是因为你是男人了吧？」
. [+ p9 l- l+ [9 ]& p1 l/ k
1 r* m# Q' i1 q7 g  C/ f　　「凉平……」他轻叹。「你果然是特别的。」

0 l9 W" j0 c# E2 `! [3 P& @　　「每个人也是特别的。」我回他一笑，我看到窗外的景物，边走下车边跟他
说：「我到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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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4 o! s& C% G. }8 w　　他跟着我，突然跟到我前面来低下头来跟我四目相对，专注的凝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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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G, f8 V9 i; x　　「你又来了。」我怪不好意思的。

( T0 W- E8 c6 E; m/ E　　「让我一次看个够吧，以后怕没有这个机会了。」他开玩笑。

　　我忍不住笑了，然后真的静下来让他看，看进他的眸中，我看到的不是像我
9 d( }& k$ j2 z% t7 S对橘庆太一样的痴狂，而是微薄的好感。

　　「看够，就要说再见了。」他眨了眨眼。
* j* ]+ @7 @9 T, V% z- Q( K
$ L& v6 j6 D) W1 T$ ?; d, U5 E: r　　「再见了。」我站起来，走下车，没有再回头，却丢下一句话。「你其实没
0 M9 E  _$ u2 x, h2 ~8 ^1 @你想像中喜欢我，快找个恋人吧。」

　　才转过头走了几步，我看到迎面而来的橘庆太，心当下一凛，我快步地往他
跑去。

) S. ]8 l" h( a　　他依然没有作声。

　　「你……看到了。」我垂首嗫嚅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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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x9 z( |% Y/ M　　「看到。」

　　「你不要误会，我们……」我急着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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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N$ s  T3 @# _( e0 ~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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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失望的垂下眉，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 \2 P* n& X' G( u. ^  B! D! U. {. f　　我真笨！他又怎会为我而嫉妒？

6 Y' c2 ]( N) n! t5 v7 A　　他一定是巴不得那是我的情人，然后我跟他远走高飞，把安静的生活还给他
( `9 U; U$ @2 d/ x' w9 q0 O了。

6 z3 T" Y# [3 [, X$ X　　哼！我当然不会如了他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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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Z. m" \0 [1 ]* `( g　　回到我们的窝中，我迫不及待的搂住他的腰，他板开了我的手，走进了厨房，
' r$ [. j, t; e0 }( Z9 a我也跟了进去。

/ J7 e6 `7 {) ?1 L" ?　　他在一边静静的准备着晚餐，我则在一旁含情脉脉的凝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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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5 N& H  v　　自从跟他在一起，除了叫外卖外，一直都是由他来负责的煮饭的。

; C! w& c* z9 \5 i& U/ y　　因为我除了泡面外，什么都不会煮，虽然后来我去上过几课烹饪，但煮出来
的都很难吃，最后只好放弃。

　　还有，吃着他亲手煮的东西，我就感到无可言喻的快凉，不过，他煮的东西，
* N  q. \. I6 E, F味道真的满不错的。

3 j5 u: z; R" I& a0 x　　「下个月我到美国拍外景。」他突然说。

　　「我也要去。」
" `. P$ o3 }+ x
6 b1 u# _0 W7 [, u　　他没有作声，因为他知道我一定会跟他去的。
% T' f! y, g- z& g
　　除了在农历新年必须要忍受跟他分开个多星期，其他时间，我是一刻也不要
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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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r. v; {4 Q: j　　每一次离开，都会让我有种要分手的恐惧。
" ^  Q9 B. f& }6 b8 E+ I+ I! I
　　我不想折磨自己，思念加上不安，会让我神经质起来，所以每他一到外地拍
摄，我必定请假或辞了工作跟随。
3 i: R( T  g# C7 r' {) y
. c# r/ ~! k0 `) o4 p　　让我，随他到天涯海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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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C8 \0 B! w6 R8 q# A
　　　　　　　　　　　　　　　　第７章
7 o9 l: [6 r, `, g# [
( F) q! T$ P1 ]. E　　因为老板不让我请假，所以我辞了工作。

　　一个月后，我随着橘庆太一起到美国拉斯维加斯。
/ k. Z' c5 X7 @1 z6 j
　　没有参加何旅行团，又不懂英文的我，每天都只能在街上闲逛，就连他给了
我那一叠美钞，也几乎完整不动的放在我口袋中。

　　不过没所谓，反正我并不是真心的来观光，况且，看来看去的风景还不都是
一样，买的东西又比台湾贵，我才不要花这些冤枉钱。
5 }& F$ b7 J* p2 [( j% V
　　中午，我在这条不知道是什么街名的街上走着，偶尔会到商店中逛逛，或随
1 K* A' h) U* U$ I4 W+ L& O, b% P- x意到餐厅中吃吃东西，或者到书店中看看书，虽然我不会英文字的书，但看看里
面图片，也是消磨时间的好方法。
3 X3 p4 Y' h! ~& s% W
5 x; }/ s5 Y7 z/ X0 u7 s　　突然，一个金发的少女的高跟鞋不知道是不是扭断了，使得她向前倒去，站
, a( J6 t! X5 P' k, @5 D8 W. r在她前几步的我，自然反应的就走了上前扶住她。
& r8 y8 l, h. x0 l. l9 A
* F! ?: F$ c! o  g6 Z, e6 F　　她整个人趴在我的怀中，看来她的腿是扭伤了，但我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
1 O0 y& S" X& R* k9 r所以只是把她扶在一边。
1 e  W" ]5 q9 F, |( y
+ j1 d$ D& x* |" D: E　　抱着她的时候，只感到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很舒服，大概女人抱起来都是这
4 Z, S# @' A3 H) e) F# }样子吧，这是我第一次抱着一个女人。

　　我真的太贫乏了……
! Q) d( S0 o* |; {9 C7 M- ~" Y
　　我把她扶到路边时的椅子时，可能她知道我听不懂英文，向我笑了笑，我想
3 [0 X9 Z  Q8 I8 H" D; S他是向我道谢，我回了她一笑，就离开了。

# f1 Z" r2 @$ r$ ]! Y0 E5 @　　我又继续向前走，心上却忘不了刚才那温香软玉的感觉，不是我对那个少女
存有什么歪念，事实上是一点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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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我忍不住拿自己跟她来比较一下。

　　低头看了我平坦的胸膛，和瘦巴巴的身体，抱起来一定是硬邦邦了，我的心
! ~& e6 H# I8 f9 V7 q沉着、沉着、沉着……

　　也许我该考虑增肥，这样抱起来一定会比较舒服……

　　想着想着，我居然一头撞进别人的胸前！
' F( P- x) R1 k' N
4 ]! ]0 f3 P9 T' G( I　　「Ｓｏｒｒｙ。」我揉着发疼的额头，向来人道着歉。

9 W4 s; w: b. y' @, E　　但一抬头，不禁愣住了。

　　「你走路没带眼睛？」是橘庆太。

; c; a" j9 ~5 C& P　　「你怎会在这儿？」我双眸发亮的盯着他。
5 ^$ R4 X) v0 [5 X
　　他没有回答。

　　「你等一下还要到片场吗？」我期待的问。
' J' h7 f. v# g! T( [
- c8 s0 {* Y7 ?2 p2 I% S" D+ G: j　　「不用。」

　　「那、那、那你可不可以陪我逛逛？我又不懂英文，地方又不熟。」看到他
  e! d( S. {8 Z的面无表情，我又说：「我不会靠太近的，我只会跟在你后面，不会被人看到的
啦。」

　　「我饿了。」他丢下一句话，转身走进一家餐厅中。
! T/ K* Y* o1 ]# i
; c2 n* Z8 |( z　　相处了那么久，我当然知道这代表他是答应啦，所以就兴高乎烈地跟他进去。

! w, w9 s2 c9 ~" l' [　　逛了一整天，到晚上，我们才回到酒店，当然，我跟他住在同一个房间，他
# G, ]" v, U9 R- A. w; Z一回到酒店，便拿着衣服进了浴室，我又跟了进去。

　　赤裸相对时，我不时着迷地欣赏着他那修长而结实的身裁，可以视线一回到
我平坦的胸前和瘦削的身子，我忍不住就连连叹了几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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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瘦了？抱起来一点都不舒服。」
4 R5 ?/ |) ~! ^$ m. B* S
　　我边替他擦背边问，他则在一边泡澡一边看书，这是他的习惯，奇怪的习惯，
都不怕书被弄湿。
! y5 [8 T3 u1 C0 }1 S( x
3 T) A9 e1 y2 ^. Y2 g8 y　　他淡淡的从上而下看着我，又转回书本中。

　　我泄气的趴在他的背上。

" U4 h% C* \! x& d　　「你顶住我了。」他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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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一时会意不过来，下一秒却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急忙挪动身体到
了另一边。「对不起。」
3 V2 Q' }; l% |. ]
0 H; R* h/ i3 Z; |: T" Y　　见他仍然专心地看书，没半点理会我的意思，我只好自己解决欲望。
9 W" r( Y' E4 q
　　我的背贴着他的背，他皮肤的温热即渗进我全身，使我的浑身嗓热起来，我
的手不由得抓住自己的分身，闭起眼睛上下套弄着，微弱的呻吟不可避免地从我
- E( Z6 V' G6 r5 f3 R口中逸出。
! K5 y3 {0 u' T; I
( w, r* r6 t6 p! K2 f$ t　　在我抚慰着自己的同时，他突然放下了书，转过身来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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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背贴着他的胸膛，彷佛感到他心脏传来的鼓动，我的情绪更高涨了一点，
抚弄的速度也快起来。

　　他的手从后抱住我，挤弄着我乳头，还含住我的耳垂舔吮着，一路把吻滑至
) e8 Y# c+ q- F脖子上，我感到他那蓄势待发的硬挺抵在我的臀上。

　　他一定是被我引诱到了，我在心中暗喜着。即使只是身体，但我还是狂喜我
对他，毕竟还是有吸引力的。
" G& T( @" x- N3 T, ~# }
7 S: _; n) }  C& j% v1 Z　　一个男人究竟怎样才能吸引一个男人？我不知道，只知道，眼前的人，一举
手一投足都给引着我，我不知道别的男人会不会吸引我，因我对他的感觉太强烈
了，或者看到每个男人都会当成他吧。
  ~0 o* J- T# _) V+ ?! K1 m
　　可是，这种单纯肉体的吸引力，会到何时才消失？

: u2 l* o" i8 q' F0 g0 w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眯眼凝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会永远的，我告诉自己，即使我不是他的最后，他也会是我最后，因此，我
永远不会看到让我伤心的情景。
& P7 m3 E+ @6 z
　　跟他在一起，我永远都是快乐的、快乐的……

　　……
4 V* j) Z  v* t4 s- H$ ~! \
　　看着他深锁的眉头，我的心揪了揪。

　　近几天，他一直如此。
8 _3 _0 A' K) _; V4 P  s
　　「庆，你有心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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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他缓缓的吐出一丝烟圈，拂过我的面额，让我更感到他心头的沉
重，却什么都不能做。

3 N7 i2 Q% G& J( K3 o  N+ a　　「或者你觉得我很没用，但……」我握住他的手。

　　「我说我没事。」他不耐烦的说。
# w2 ^) ~# |/ f  z0 u7 F
　　我沉默，抬眼静静地凝视着他不停的吞云吐雾。
( U. ^; X# W  ]' S8 P8 I$ a
' Z8 `  r9 a0 V' M7 e2 Y　　也许他需要安静，也许他现在不想见到我。

( i9 J, g' S+ q0 l! U9 _6 v* J: B　　良久，我站了起来，缓缓的往门外走去。
( k  j* m# e) W8 f$ U3 ]
& ^" \6 Q" _% a7 ]* v1 h　　我不敢猜想他究竟为什么事情烦心，反正他不会告诉我，再想也只是庸人自
扰而已。
! U9 |0 O! Y) B9 M3 }! A0 o
7 ]# J; \# ^) K　　我走到大厦附近的一个小公园中，翻进草丛内随便找个地方躺下，打算等晚
# [2 l7 _$ R7 [3 f- E一点再回去。
! A5 O0 s; N% z3 u
　　天色漆黑一片，没有星星的天空，有一种凄然的味道，我闭上眼睛不去看，
可是心情还是很愁郁，胸口像被什么压住，怪不舒服的。
- v+ a) B& i. A# H* Q" j
7 F2 q# [+ ?9 u6 [　　不知不觉，我居然在草地上睡着了。
0 Z) h: Q! t  L( [" E. X
& P5 |9 i( F- I) ?　　不知睡了多久，才自然的醒来，看到天边泛起微白，才伸了伸懒腰，拍了拍
9 j5 v7 o- `4 d9 h满身泥泞回家。

9 ?5 J  Z4 p" [& X7 h$ q1 o4 U' u　　走到所住的大厦前，我居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 w. p& V8 A5 `　　「明哥？明哥？真的是你？」我不确定的叫着。
, s% R" M2 Z& v5 k5 A4 b" M  O7 y
. H, y# O! o5 z! t　　刚毅的脸上已被刻上痕迹，连头发也白了不少，才四年不见而已，他的外貌
( T. m. d& C" S+ C" X( y居然会变了这么多。
8 {0 U+ C8 g" k& H
/ ]0 h6 @3 k, j　　「你是……」他眯起眼打量着我。
2 I% P9 Z$ |! G
　　我有点失望他不认得我，我还以为，我至少有一点点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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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凉平啦，前几年跟过你当特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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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想起来了，小子，帅气了不少嘛，害我都认不出你了。」他笑，
咧出了一行皱纹，岁月真的不饶人。

/ k5 K' w7 R1 ~5 n, @! ?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我好奇的问，现在该不到六点吧！

! n( T) q" ^3 \# _5 L, D( r1 @1 o　　「我嘛？找了导演一整晚都找不到他，因为事情很紧要，所以就干脆来他家
找他啦，你呢？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7 z* L2 J! {5 c4 a* a" L2 j
, m/ b: y# T9 A( A7 Z4 [5 J/ I　　「我……晨跑嘛。」我胡乱找个藉口。
1 t3 W2 t4 e. k! M% X
4 z4 F9 l  n) g6 Q% H3 Q( w. f　　「年轻人即是年轻人，这么有精神。」他摇头叹息，然后拍拍我的肩膀，像
以前一样。「小子，最近在哪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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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5 p4 r7 b& `- P( x　　「我最近正失业，到处找工作。」自从美国回来后，我都没能找到工作。

& b+ w% e7 T5 x　　「是吗？那你有没有兴趣回来？我好久没碰上比你更认真的小伙子了，而且
8 k2 L& M& A4 K4 b我最近刚接了莫导演的戏，也不太够人用。」
1 x& d- {3 e8 z* q5 n" I; e
　　莫导演？橘庆太？我歪头想了一下。

　　「不想就别勉强了，我没所谓的啦。」他爽朗的笑了笑。

& m: k  B1 m/ u0 A/ M) K1 m　　「我不是不想啦，而是怕我的身手不比以前，毕竟我离开了这么久。」

: L7 X4 i. t+ x1 S+ ]　　「我信得过你啦！要回来吗？」他笑开了眉。

' `1 m  {+ A7 v- N# ^  N　　「好啊！反正我也没工作。」我爽快地答应，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答应，
也许是想藉此知道橘庆太的愁绪何来，也许我对这分满刺激的工作，还满留恋的，
/ `# C! g; ^8 I3 F也许……我也搞不懂自己在干什么了。

; u9 @) I0 x8 L/ b) C　　「噢，我都差点了忘了找导演的事。那你先把手机号码给我，我迟一下打电
话给你，我现在要先去找导演。」话落，他转身急步而去，我则留在原地，打算
等他走了，我才回家。
良久，我看到明哥一个人走出来，表情仍是慌慌张张的。

　　我没上前问个清楚，只等再看不到他的背影才回去，揉了揉有点酸痛的大腿，
3 _, u* q; L% x  H我才快步的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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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d% t3 W1 Q; r; D. n) v. N9 F　　进了屋中，看不到橘庆太，心在猜测我也许跟他在电梯中失之交臂，唯有失
9 m. P: R' q1 N: A; @望的回到床上，再好好的睡一觉，等他今晚回来。

　　我脱了脏掉的衣服扔在一旁，很快就睡去了。

　　到我醒来的时候，我走出了客厅，又进了书房，终于看到了他，不知道他在
5 r" _1 W9 ]9 x! |3 h, d干什么，只是深锁着眉喝着酒。

% R7 x# I- C% g) J3 O% n2 y　　我走到他身边，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才敢钻进他的怀中，只觉他浑身都是浓
1 s# d' [# p7 K" W, V7 C浓的酒味。

　　我叹了一口气，恨自己并非善解人意的人，此时对于他的低落，完全束手无
: n9 G8 I. y3 t* V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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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 g' R7 H* H# ^0 h: Y' B5 \3 w; S: e) _　　「我明天会到片场工作。」我试图打破闷局。

% K1 g' B; K! z, q　　可惜，他仍没有回答我，拿起杯又灌下一杯酒。
* L  z8 I6 h4 @
% Q4 Y8 L' i, J- w; j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陪着他喝酒。
  B* H6 \7 r- l-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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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度回到片场，感觉很陌生，二年没接触过了，很多事、物都在变，幸好我
的的适应力蛮强的，而且身手也还算灵活，所以工作都应付得来。

+ u; o5 r4 b- E9 {0 ^2 y' J　　「凉平，怎样？能习惯吧？」明哥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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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可以啦。」今天都只是一些轻松的替身镜头，不是翻筋斗就是挨打，对
( M( F  F  I, b; D7 [3 e. d我来说是游刃有馀，只是擦伤了小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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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身手还是那么好啦，不干这行真是浪费了。」我想他真的很满意我的
. e+ {. y8 R) I6 e表现，整个早上都在笑呵呵的。
8 j0 i, S0 F- d# Z( C$ N$ N9 R( ^, ~
7 U" D( [4 Z( p: \　　「下午有一个从仓库窗户跳出来的镜头，是有爆破的，你觉得你可以吗？」
2 J& r4 s6 n" b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想到能再一次站在镜头前，享受着他那专注的眼神，
我就感到无可言喻的满足。

6 o, d, S7 }* \* R6 M$ j( w　　「真是太好了，那边那些年轻人，看到有爆破就推三推四，一脸不愿意，难
+ \5 o1 z. d% B1 j道要我这副老骨头去干吗？真是气死我了。」他不满的咕哝着。

　　我没有回答他的抱怨，只是远远的看着那个坐在导演椅上，认真地指挥着各
人拍摄工作的人。
1 e6 H  `7 L5 R9 _4 M. V/ ]
, n1 Y" I5 I/ ~5 i  |# ]' B* v　　深邃的眸中，不复我今早所见的忧郁和烦燥，满脸只剩对工作的认真和狂热，
$ m) K  q4 I& u虽然语气是很凶，却是充满朝气的，是我在家中看不到的另一个橘庆太。
4 Y" L9 z5 ?; h
# y, [/ D+ H6 H- e# v/ P　　明显地，他的愁绪，不是来自工作。
3 v# q6 y7 R! ?" d
. W/ J+ |) _6 A' X" i　　有可能是来自朋友、亲人、女人、或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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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平，要进去了。」明哥在叫我。

& S) L) F& ~4 Q* F/ q. q　　我默默地走了过去，心中有着千愁万絮，我深吸一口气咽下苦涩，强迫自己
( y6 ]3 p& \% j& n4 w专心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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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x3 M2 B/ C0 g7 ^! r　　我走进仓库爬上阁楼准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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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头看了看我，明显地一愣，浓眉皱了起来，状似不悦，然后不知道跟旁
: T. B6 b+ h3 Z" [7 X# v边的人说了些什么，便走了出去。

　　我坐着等，等了许久，却看到明哥在下面抬头跟我说：「凉平，这个镜头今
天不拍了，导演说天气不适合，快下来，我们要拍另一场。」

4 U9 O. `! P" u! [$ `　　我纳闷着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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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s( Z/ _6 v　　然后，我又被调回去当一些简单轻松的动作，一天下来，回到家的时候，几
乎累死我了。

　　我大字形的躺在床上，身体虽然很累，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一点
也没有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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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他还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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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应该跟我差不多时间离开了，但却迟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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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O! a% L. S5 l　　我翻了身，把脸闷在柔软的枕头内。

　　也许是跟朋友去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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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干嘛这么敏感……

. ]( c! x. \2 S　　躺了许久，我终于忍不住走到厨房拿了瓶酒来喝，因为我很想睡，却怎么也
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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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还要工作啦。

　　我随便拿了一枝伏特加便倒进喉咙，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头，有一股奇妙的灼
- p: [3 ]$ W1 s, a! }0 R" Q热。

　　不到一会，我的眼皮已经开始垂下来。

　　我的酒量很差，不过幸好醉了就只会睡觉，不会乱吵，要不橘庆太一定一脚
把我踹出去，他最怕人家吵闹。

( v' i% a+ b7 k0 q8 T% G$ N　　我爬回床上，果然，不到一会儿，就睡到天昏地暗了。

　　……

1 T0 d- a( E) I9 f- `# m　　当眼睛再睁开来的时候，我的衣服已经被脱得光光，往下一看，就看到橘庆
太的头颅伏在我的胸前，啃咬着我胸前的突起。
4 b: h; c0 u: B' X1 g) t
( Z# S+ N2 }# m5 |. h. x. \　　「我……等一下还有工作……」我按住他的头颅哀求，现在的工作不比以前，
/ k( h$ B' d% A要是现在做完，等一下很有可能很多动作都做不到。
: t5 _- Q# A$ t& u
　　他没有理会我的哀求，仍然在我的皮肤上烙下痕迹，手指更沾了些润滑油探
" [( n" f; G" ^0 F' X8 k) |8 G进我臀间，硬是要我接受他的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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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 p6 b% q+ ]# p+ i　　「庆……我……」我话未说完，他即含住我的唇，不许我说话，我已知我不
能拒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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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等一下要告诉明哥今天要请假了。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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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指时重时轻地来回搔刮，也开始勾动我的欲望，等到肌肉渐渐放松的
时候，他才放开我的唇，单手抬高我的腰，把我的腿大大的张开压下，扶正自己
的欲望一举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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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如铁的欲望深在我的内部，几乎完全抽出，又用力的插入，他的手托住我
( D) |( K0 u* b的腰。

　　我几乎只有背脊贴着床，因此每一下撞击的力量都要我完全的承受，撕裂的
8 ?. B8 A2 p& d4 @$ N- p4 a, F痛感和颤栗的快感同时在结合的地方炸开。
1 }$ W( h! e& `2 o) ?+ U
　　「啊……不要……腰快断了……」可是虽然那快感虽极大，我的腰却似乎不
$ @; I! p$ V! ]% y/ a5 g1 Y' ^太能接受，每一下进入都几乎要撞断我瘦削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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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2 o. `' V" `8 @8 m3 R　　他见我哭得凄厉，抱起了我，让我跨在他的大腿上，宿醉的沉重使我四肢乏
力，我只能伏在他的胸前，被动地接受每一次的侵入。

' U4 q& |* @, V, Q& v! j$ o　　这个姿势让我的分身无可避免地抵在他的小腹上，随着我们结合之处的律动，
不时磨擦着他的小腹，让我更加难奈，我捉住他在我的乳头上抚弄的大手，领他
到来我的分身上要他满足我。

4 B! @. u6 C4 x) ]* m　　岂料他却没有，只是把我紧抱在胸前，让我的胸膛紧贴着他的，更加快速地
- A9 i1 p" t! z8 D往我体内撞击。

( M% T1 X2 B$ w7 M　　「呜……呜……」我的呻吟夹杂着几声欲求不满的呜咽，这是一种很奇妙的
* R! f. [& @2 v0 j/ [感觉，前方的空虚和后方的充实，没地方发泄的我不可自制地在他的背上乱抓，
* ^+ h( Z* j9 y& s6 W( t留下了几道痕迹。

" G/ `& Z" G9 |( G$ G　　一阵律动后，他把我放平躺在床上，结合之处仍未分开，他的大手包围住我
的分身，下身继续向我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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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 a. p; c7 m- U8 x　　突如其来的快感叫我尖喊出声，他低下头来咬住我的耳垂，我因高潮快要到
4 ^$ \! H5 L; a来而浑身抽搐着，他似乎也感到我快要迸发的欲望，把唇再次贴在我胸前的突起，
# B3 v6 j$ w* Z以齿间不停磨咬着。

1 Z6 C; F2 i3 f& L& u　　「呀……啊……」我狂乱的叫着，太激烈了，我快不能承受，不消片刻，我
已经在他手中释放。
3 f) U$ x7 Q6 Q5 Y
　　我大口地喘着气，他仍在我体内侵袭，愈来愈快、愈来愈猛……直到他在我
体内迸出了欲望，才倏地停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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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结束了，所以闭目歇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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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6 l$ c$ ^$ d) t　　怎料，他却抽出了他的分身，又再次没入我的口中，我陡地睁眼，不解的看
' @. m$ f3 s; S% n' q) u/ R着他，舌头不知所措的乱窜。

  ^4 k6 M6 \  _2 X5 n( M9 h% I( P　　他的分身在我口中慢慢又恢复了生气，他抽出分身低头吻住了我，双手又架
起我的双腿要进入。

　　不容我说半句话，他再次进入了我，慢慢的抽动起来，手又重新掌握住我的
已了无生气的分身搓弄着。

　　「不要了……我还有……」他突然猛力的进入，让我说不下去，我随即会意
$ v" X$ w7 J4 ]$ }! S" f' s  b4 T9 F( S他的意思。
# X2 F4 r7 b) h! V1 K8 v/ ?2 q3 }
# G9 \5 [6 s, L4 o: ]　　他不想让我去片场……他不想在片场看到我……
; q3 P4 z8 k& z9 `
  M( `2 f: O, W7 p% n7 D　　我想起了他昨天在片场看到我时的表情，高涨的欲望一下子被浇熄，我忍不
住流下了泪。

　　我张着泪眸凄然的看着他，可惜他没有看到，他仍埋首在我的胸口上吸吮着
4 l4 }2 F: L1 x! t, c% r. n我胸前的突起。
1 ?# p; ^( }! C: [3 E7 z, T
　　在一阵快速的律动后，他又再次在我的体内释出欲望，也同时让我在他手上
解放。
2 B! f2 T/ Y( Y7 _  m' {; {
' [$ j4 e' D0 }! h　　他如常的歇息一会便走进浴室，我则累得一根指头也不想动，只默然地躺在
床上，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 C5 b) G* Y3 z+ Y# `
　　耳边传来开关门的声音，我知道他离开了。

　　心，倏地抽紧……

. b4 v& h6 p. k$ o7 B- U　　好痛好痛……

! k0 S, a. h% P* Z, p　　他，真的那么不想见到我吗？

　　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

8 _2 v  n$ f) d1 b& [) N7 m8 Z* f　　只要他肯说一句，我会立即消失，消失得无影无纵，让他永远也不用看到碍
眼的我……
3 `8 M7 A5 [# n3 R$ p8 B) U, u
2 U+ B  j6 D. ]# M2 n- G0 Z　　把我赶走哦……把我杀掉哦……
" u, R* C' H" o
　　但不要让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让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 ], A: l4 r) e) r
) {& M/ t+ E! `9 S- m; s9 Y　　虽然这样会让我心碎，但，我倒宁愿心碎。

　　反正，我早习惯了心碎的滋味。
) M' t; h! N2 O) k
6 o% ^8 L; x7 S% q5 f
　　　　　　　　　　　　　　　　第８章

% s0 z6 d) w: f# [2 ?, g　　平静下来，我不再想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 B# _/ ~. i- J  f/ q& }
　　是不敢想吧。
1 R4 d' Q' V7 m5 Q
8 E/ n! W4 v* [* s% G2 {" x　　每一个可能都让我心碎。
3 a8 g4 D2 w9 L# P/ w# v4 [  f; U
　　探根究底，不是一个聪明的做法。

　　我的心，还能再碎几次？

　　我们的关系，只建立在单方面的爱上，他只是被动地接受着，而愈来愈不安
' Z5 u7 `' L' ^5 m/ p) _: i的我，好像又开始越轨了。
/ z1 s1 z$ t  Q, _! l' v
$ O& ^- r0 v2 f/ @　　他讨厌我，也可以是理所当然的。
6 F9 I! x# y( G3 \: ^
　　既然我离不开他，我只可以选择忘记。

- a* z! F, Z) @' q　　只要他仍然让我留在他怀中，我什么都可以忘记。

　　如果可以继续爱他，我不介意多划几道疤痕，流多几滴血……
% b5 ~% d( j4 S/ i% [: X' M
　　因为我快乐。

　　从他离去直到他再回来，我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窗外，看着蓝色
的天空渐渐被黑暗淹没，抚着那只小戒指，我就可以忘记一切。

　　闭起双眸，我努力回想起他偶尔的温柔，才能让我不再胡思乱想，才能让我
  T; _. ~8 g4 [, A重拾爱他的快凉。

9 t4 j8 P9 I0 J! I( U　　这是不是叫做很没用，但，我不在乎，没志气也好，窝囊也好，我只想留在
3 O0 ?/ f4 f% Z+ f9 g$ j他身边，继续爱着他。

6 h$ f& g7 U6 R. S　　我本来就不希罕当个有用的男人。
$ S. ?. Q1 q5 _! R- }9 W
　　我抬起手，怔怔的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自觉地咧出今天第一个笑容，左
+ Z) y( _! b- D4 @2 h- W胸泛起暖暖的幸福。

. D7 ^. ^$ c( |1 A4 w2 B6 m! x! g0 K　　他爱不爱我，不重要。
+ n# |) Z* I- K! v
+ g# O9 g1 v6 f) U2 ?% H1 [/ h　　与其要我虚无飘渺地说爱一个人，倒不如切实地给我一个拥抱。
6 u2 ?- R, T* d/ k3 W
; H; k" _* y9 s& g8 V+ R  ?　　这一生，我清楚，没有比待在他身边更快凉的事，也没有比离开他更痛苦的
* d  C$ _; P$ d0 j事了。
' g( H2 i2 n5 m& H" c; j
( q2 s( z9 C  ~+ J# ?7 Z# Y; R　　对于别人来说，爱情也许不是全部，但在我而言，他就是我的全部。
5 K) g- B% A9 ~& Z" U+ y
　　听到开门的声音，本来想闭目装睡，不过随之又觉得这样做毫无意义，我只
. R& Q" U+ I, D) J: X想忠于我自己的心，忠于我自己的感觉。

　　别扭造作，只会让我更痛苦。

2 k& @+ m" f/ r$ y) _' a　　这一刻，我只想回到他的怀抱中，感受他的温暖。

　　所以我随手拿了条内裤穿上，冲了出去，如常的扑进他的怀抱，笑容满脸的
! s! A# B2 U1 e, O  g  n, p9 y说：「你回来了。」
1 Z/ C" F9 i2 d0 J. U" B, H5 }
  |3 B- _6 s# N3 s2 o9 {　　今早的事好像不曾发生过，我伸出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前磨蹭，
8 ^: m* ^: y( h* F/ f. o% ]) T* Z抹去因看到他而忍不住溢出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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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蹙眉看了看我，说：「穿回衣服。」

0 ]* |! B8 x6 F( A2 F　　我乖乖的回房穿衣服。

5 x: v+ s/ X# P4 C) Z* m7 n2 R- i　　再出来的时候，原来坐在沙发上的他向门方去走去，我本想跟随，此时却有
  L0 D% Y5 h& g8 F些胆怯，不敢上前。

　　「去吃饭。」他说。

& d$ e- U5 u! \　　我兴高采烈地跟去。

　　吃饭的时候，气氛就像往常一样静，我不时抬眼偷偷的觑着他，俊脸上除了
浓眉微蹙外，没有两样。
6 s4 c: y, n" w  i
! Y/ n% v: o3 w  ]0 n  j1 g　　是他的心情烦躁，才拿我来发泄吗？

　　那么发泄过后，是否已经好多了？
$ e* Z$ R6 F  J  d* n) z2 A) y
% g1 T6 e' Q& n; H, ]1 D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至少证明他不是讨厌我，我想我会好过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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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问，因为不敢，只有默默为他担心。
8 j6 _/ w% o7 w
+ l' a9 R3 a' l$ k　　吃完饭，我们回到家，他换了衣服走进书房，我只在他身后的地上屈膝坐下，
抬眼静静的凝视他工作时的认真专注，像极一只小猫。

& A. S. E# z5 U% {+ c3 |9 q# N　　没有触碰到他，没在他温暖的怀中，我突失去实在感和安全感，很不安，很
! u& P% V2 S6 [: R8 T6 V6 U空虚。

　　我蜷曲在墙角，不可自制的颤抖着。

　　片刻，我按捺不住，还是钻进了他的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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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理会我，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却也没有推开我。
  |6 ]. ?" [) K! K. L0 \
/ s6 Y) H$ p2 _, [3 M　　我紧抓住他的背，直到颤抖没那么厉害的时候，才幽幽的问：「你讨厌这样
' s/ V0 ]; ^* `9 Q1 _, C$ T1 V: M被我腻着吗？」
/ e5 K, j/ G$ f8 |6 |; O* F. f% R
　　他没有作声，只吮了一口红酒。
- d6 Q  z. f, O! ]" I4 m8 `& E
　　「如果你讨厌，你可以告诉我。只要你不喜欢的事，我都不会再做。」我顿
) v9 o! r4 |# b' `; t. T了顿，又说：「我很笨，不懂猜你的心思，即使你不爱我，我也可以让我自己消
失。」

　　他注视我片刻，说出了一句让我目瞪口呆的话。

3 |4 ^! [8 Z# G1 D- T　　「对不起。」他面仍然没有透露任何情绪，但却教我的心被喜悦塞满，快乐
像要冲破身体爆炸出来。

. a% N) X0 T4 Q. `+ O　　我把脸闷在他的怀中，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浑身也颤抖着，这次因兴奋而颤
6 a, I3 E* o- ^% k抖，不敢相信那从他说出口的话。
& j+ G, |9 j2 H0 E: a7 _6 _8 d
4 j1 B" I+ k& g0 ^' b  h　　他低头继续工作。
2 J/ M/ F5 j) @' D# [6 Q
6 o& Q" ^, J2 A* m　　良久，我抬起脸看着他。

8 h7 M0 s, y4 P, o% S　　专注的，深情地。

　　然后，他淡淡的回看我。
; ^! _+ F" o1 ~7 T' D% j' j1 z( A) d
5 U* O  D) q$ P　　这一刻，我开心得好想哭，如果每次伤害我后，都给我这样的温柔，就随便
+ W& p( o/ L: Z, [" M# G/ R伤害我吧。
# A/ a6 L" X1 P3 C, a" t3 o
　　……

8 N' e, I; _: e% v9 w8 m, n　　「明哥吗？我是凉平」

　　「凉平？我们等着你呢？你在哪儿？」话筒另一端传来明哥焦急的声音。

, m. F' k& C$ p8 M4 D　　我的心一阵不好意思。

　　「对不起，明哥，我想我不会再来工作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 r: M! Q+ ~/ Q
$ n+ G3 E: {2 X2 T# J& q　　「对不起……」

0 g0 k# X) _  t& K0 X6 }7 L% x　　「这个嘛，那你今天真的不能来吗？我今天这里有几个人都没来上班，急得
我都快疯了，算是我拜托你吧！」

　　「但……」
3 Z4 E: e+ A" \/ y* _/ H' f
7 y1 `; S7 K9 C- U$ V$ R) w4 ?　　「凉平，就今天吧，明天你不来随便你，但我今天真的很需要你。」

8 K- X. a! }  Z4 ]+ ~% U; J　　我想了一下，始终过意不去，终于答应了。
* P# g, v* t; i4 W4 @; Q
" h  O5 X8 F8 S( k( ?% W/ X　　再一天，他应该不会生气吧。我心想。
. h' M4 _' s! h! Z) J
6 F( Q0 g* @4 d2 n　　回到片场，我立即找了明哥，向他道了歉后才开始工作。
$ T$ ~' H( D8 v
5 t  X. }  z8 X1 D　　我不时偷觑导演椅上的他，忍不住由心甜笑，我的心情实在太好了，连动作
1 w' j2 }5 q0 _时，身体也像轻盈起来。
) L1 i( D+ }. ~% I2 B5 f% [2 I, s
2 r7 q7 N( I. P( h& i* z% t9 q　　「凉平，你真的很不错嘛。」明哥笑笑的说。「这次又为什么不干了？才做
了一天耶？」

　　「没有啦，只是想找份比较定时的工作。」
) E- ^& d& F$ y; K$ q* g; T
　　「这样也好，反正特技人不能太长久。」明哥感叹。「像我，到了三十多岁
就不行了，还好我念了一点书，认识了一些人，才有今天。」
/ g  q: M2 _" r7 V1 ~, O8 ~
　　我笑了笑。

　　「先说回工作，等一下你可要小心一点，因为你要替的人是导演的女朋友，
6 r5 J4 F; T, P: g0 d& I( L出了名的娇蛮，要是你到武打场面时动作不够柔软好看，她一会把你骂得狗血淋
$ x; |- s; P. e$ v头，也不想想她自己那笨笨的身手……」明哥滔滔不绝的抱怨着。

　　接下来的话，我没有听进去。
  m# }+ h* A$ g6 q1 j
8 k2 X& g" i1 v& B# F! J　　「导演的……女朋友……」我喃喃的重覆，脑子空白一片，完全不能思考。

$ {% w% {8 ^8 w- X　　我低着头，默然地接过衣服换上。

　　胸口好麻，麻得失去感觉。
( Y1 t( k2 }# g
' e% u$ F+ P/ c2 _* p9 N, `; Y( l2 n- w+ J　　「凉平，你怎样了？不是不舒服吧？脸色这么差？」

　　「我没事。」我勉力的保持平静。「是导演的女朋友吧，我想我要努力一点
: V& O& {6 R2 Z* W. l- }3 Q9 U了。」

　　「是啊，听说还打得火热呢，我真不明白莫导演喜欢她什么，除了脸蛋可以
  [0 P3 g8 p3 E  c看外，脾气真的是顶端恶劣。」明哥鼓着气的走开。
/ Y* w8 Q8 B4 s. A5 s
8 Q% i$ Z/ C1 i" z' @  \: T! X　　我走在角落，无助地抬眼四处搜寻橘庆太的背影。
- F: H4 G$ |/ d3 Z" y5 S5 }
" [% J. M. ]: e4 |+ u6 d" ]/ O* u% |! l; F　　我好想去问他是不是真的。

　　可是，我不敢，因为我没有资格。

' O1 R: R( s5 ]* `0 i- U  e6 m　　这就是他烦恼的原因吗？

+ a" o, o5 K4 x- |　　是不知道该如何甩掉我去跟他的女朋友一起吗？
" P0 b& ]3 Y4 R" U! c, ?- I; A) Y
, @3 d) G8 T" `　　对不起……
% {0 b" |  x! \6 F+ f8 I
0 |' c  f+ ^2 k) g　　这也是他昨晚对我说对不起的原因吗？因为他快要离开我了，所以，突然觉
得有愧于我？这算是他最后的良心吧。
% [7 a4 |0 e) g( F+ o" w0 s0 \+ f
# Y2 r: K- h% O　　这就是不想我回片场的原因吧。
3 g: f  U/ f" m) h
　　怕我因嫉妒而忍不住揭穿他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让他颜面扫地？
6 ?- |" l$ {. ?
　　我还为这而开心呢……我真笨……
+ X/ [) f) j+ n3 w
/ ]! t3 c" Q7 z+ B% |　　其实他可以放心吧，我宁愿毁了自己，也不会伤害他的名誉一分一毫。

7 K( _1 m" f& `& B+ k　　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
% Z" ~9 K* G( Z* u) H
8 ^2 Y/ e% ?# B! C6 f8 c4 Q5 X　　我已经感不到心痛。

# R9 _6 K$ ^- S  Y$ l' `2 t2 n　　这一刻，我只是想笑，好想笑。

  t$ x3 A" H0 R6 A. A　　在地上摔倒或许会痛，但从天堂摔进地狱，已经万劫不复了……还有感觉吗？

　　还有吗？
# H0 @) ^) @% O% x( }: w0 N1 m
　　「庆太！」
/ z/ V8 N! Q* E& Q
6 n+ U" b% b7 \　　这时候，女主角，郁静琳在一群褓姆的包围下来到现场。
( O+ y& A$ y* y& S7 G
* k) y6 W4 s# Q0 g6 X　　我远远地看着她，她宛若女王一样仰头挺胸往前走，戴着墨镜的她，不可否
" {' Q# ^3 c/ z7 g7 M0 p认，她真的好美。

9 P" q4 O. O5 o1 q3 P　　是很多男人心中的女神吧。
+ v/ T) J0 G" R4 q* ?" }
　　也是我所爱的人的女神吧！

; t) I6 Y6 |% z1 W. o; Z  G　　她没有先回化妆间，笔直的往橘庆太走去，走到橘庆太面前。

' {( z" u" ]2 j　　她摘下墨镜，脸上绽出绝美的笑容。

# z0 c, _! Z- a1 y2 Y　　背着我的橘庆太，也该回她一个笑容吧。

　　回他一个从不属于我的笑容……
# T+ K& P, n1 D6 p# t. Z) h
　　忽然之间，我发现，我们的距离，很远、很远……
! o! V3 D$ L; v, P! j
　　我绝对不能走上前抢回他，也不能说爱他，也不能再说我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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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u0 d' ~　　在阳光下，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和别的女人。
' {! j' A/ k+ f: L( m  O
　　除了身体上的结合，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维系我们的，除了我单方面的爱
3 u6 o* Y6 j/ j* P' e6 z外，什么都没有。

　　我有想过我们会这样一辈子的，因为我觉得他有一点喜欢我。

　　那也许只是我的幻想吧，我从来都不被爱。

　　我说过，我愿意付出双倍的爱去维持填补他不愿付出的部份，没有回应也没
所谓……只求在他身边……

4 v/ |/ B- g3 M& ]; f6 L　　这些全是屁话！

　　我根本不能让他快乐、不能让他开心……

　　或者，从头到尾，快乐的只有我一人。

% K; Q5 t, D' H$ w( a! \　　我只是自私地想留在他身边，自私地在他身上寻找属于自己的快凉，没有想
# p+ Y+ ^  n6 d8 u; d过他的感受，单方面把我的爱强加在他的身上……
( O; ^' \* i- Q7 C0 }0 M
　　即使他把我推开了，我还是送上门去了……
" g2 m. C; q, b7 E
　　女人……我永远比不上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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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K; ]0 q1 x! U; d& C" ~$ U* u　　我终于醒了。

　　闹钟响了，作了二年的梦，是时候该醒来了。

# F* _& O5 @: s3 A! n6 P　　毫无原因地，我很想笑。

　　因为我哭不出来，我的眼泪都不知到哪里去了……

4 _: @- \" m' |, S　　也许，该是离别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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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s9 h' p4 I# q( P5 l　　我默默地从远处凝看着他的背影。

* p/ @5 N" G8 b. x9 J4 u% P' F0 ~　　依稀间，我好像看到这条单程路的尽头……
' [6 G- _+ i1 {2 ^+ L

4 |0 w6 S% W8 s　　　　　　　　　　　　　　　　第９章
, A* w2 K# O" g7 O8 a/ `
　　我浑浑噩噩的过了今天，直到回到家中，无力的躺在床上。
& G: @  z; I6 h+ [/ B
　　这是我们的家。

" i& h3 ~8 S, ?  a4 [  E2 }) ~　　可是，不久之后，这就不再是我的家了。

' ?' f. k. y  F　　我曾布置过的，花过心思去营造的一切，将会被另一个女人拥有。

　　她也许会赞许这一切，也许会摧毁这一切。

　　我会很不甘心，然而，我没资格阻止。

　　现在的我，该在这里乖乖地等待离别的时刻吧，只要他说，我会离去的，只
( y5 v) }+ J( `6 c7 {+ G! Q要他幸福。

　　算是他给了我这二年快凉日子的回礼吧。

& P5 D+ m/ l# b" ?# s+ ]　　不知躺了多久，他回来了。
; f- t% `% `1 a) U3 l0 B* u7 |6 G
　　我连忙冲过去，吻住了他，伸手扯着他的手仔裤。

　　离别之前，多给我一点点吧……
2 A& s! `$ H3 x7 K5 q
　　再多一点点吧……
# n, b8 T8 Q% ]
( t1 i3 ?" I' Z# d( N! p6 |　　「你在干什么？」他蹙眉推了推我。

; ^, k6 `3 M6 B0 l7 y　　我彷若未闻的脱掉二人的衣服，跪在地上含住他那尚未准备好的分身，伸出
舌头在顶端打转，以最快的时间让他兴奋起来。

9 _; |0 w, D( r8 u　　我抱在他的腰把他推到沙发，伏在他的下身，伸手握住他的分身，继续亲吻
0 J" R4 c4 x5 l* Y9 P它。

　　直到它已经蓄势待发，我以双腿夹住他的腰，垮坐了上去，伸手握住它探进
我双丘之间，把它推进我的体内。

　　只有唾液的滋润并不足够，进入时有点困难，有点疼痛，我咬牙硬把它推了
- l' @0 l" Q: p  n7 d. _, Z进去，口中发出挑引的呻吟。
6 W; U; c# C1 d5 c$ R
　　「唔……啊……」我摆动腰肢前后的移动，手放在两旁支撑着身体，头微往
后仰。

　　他的手也开始抚上我的身体，从背到颈项，再来到胸前的突起拉扯着，让我
的乳头挺立在空气中。
- j, A- u& z1 ^& W
( a, ~* k8 n+ z) A　　不久，他似乎不满意我那迟缓的律动，支起身子靠在沙发上，扶住我的腰，
背靠在沙发上，下身不停的往上撞，还低头咬住我胸口的蓓蕾。
- U" c7 Q/ g! `; |5 {
+ [% }6 Y- k$ q" s- s. K1 R　　过份的快感使我呷吟得更疯狂，只有此刻，我才真正的感到我们在一起的…
3 `- Y0 R( z2 p
& A$ X6 }9 f% Y% w1 a8 v( a+ h: o: z　　…

  w/ H, \+ p7 p9 v, k; I- ^2 t　　我们还是在一起的……

　　「再深一点……再深一点……毁灭我……」我不能自制的狂叫，迎合着他的
# u0 v! E8 o: X  `撞击摆动身体，让他更深的捣碎我。
$ A( W( H/ c  O4 ?, E+ s
　　他的手探向我那早已颤抖不已的分身挤弄着，前后刺激让我脑子短路了，除
了快感外，什么都感觉不到，除了知道我跟他结合在一起，我什么都不知道……
9 w! O6 b8 F& @( t, z
　　我忘情沉醉在快感之中，直到脑子闪过一道白光，我在已经在他手中释放了，
伏在他的胸前喘着气，后方继续承那着那猛烈的侵入，口中只能吐出似叹息的呻
3 v+ l  u* M9 ^5 S# A' |; m2 y3 c吟。

7 Z& n$ ~% ]1 f, t1 L　　我喜欢他在我体内的感觉，那爆发的力量才能够告诉我，我活着的事实，我
/ ]5 c; ]2 u7 z4 J还能被抱着的事实。
$ E( ~7 a0 X/ w" w
6 F6 s' V; [/ h* t/ m2 u" g5 s　　我抬起脸看着他那因快感而微扭曲的脸，他的手指不时在我胸前的乳头拉扯
着，我仰头吻住了他的唇，让我的声音隐没在他的口中。
' c1 v2 |9 u/ z' a+ Q- z5 _& k
3 m0 t# M: w/ _7 }　　过了片刻，他的撞击蓦转激烈而快速，我的身子随他的动作不由已的摆动，
% W( h$ K, E* R( I+ m$ v4 P/ O3 V9 s直到他把全部欲望灌注在我的体内，才慢慢平息下来。

  }. {7 _7 B" u: ^* H& o　　他喘息着抱住我。

　　我伏在他的肩膀，小声地说着让我崩溃的承诺说：「如果一天，你真的想我
走的话，我会走的，你可以放心了，我不会再死缠着你，但是……你可不可以答
& x8 Z- E. Y( D应我，不要丢了这只戒指呢。」
+ h. r+ b' `$ ]7 c" I6 O& R9 |* o
　　我察觉他想说什么，我捂住他的口，不让他说。

　　「让我说完。」我不敢看他的表情。

1 L3 P8 r1 B6 I3 |, ?" ]　　「你可以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或者，把他放到床板下，但千万不要丢掉
$ _( A% G' {; p- Q% H6 V它，别让它离开这所房子，好吗？」我哀求。

　　我好想把我的快乐，永远留在这里，算是给他的一种祝福。
( F" h; R1 }) O8 u# M1 t$ l
9 i- [! |3 N4 N. Z: W5 g" X　　没有等他的回答，我吻住了他，我看到他的眉又蹙了起来。
+ ?7 `6 y3 ^6 Z6 C! R" r
5 W5 j7 Q+ c% s* Y7 l　　我闭上眼睛不看。

　　不看，应该是最好的吧！

+ E8 K7 {6 Z$ l: j& s) ?" P! e( j　　他没再说什么。

8 M  O$ o, l# L: e7 N　　我想他是答应我了吧。

　　希望，他不用再为我烦恼……
) _' i' C, u6 q
　　我整天躲在家中，完全不想踏出门槛。
, u# u& x/ {$ a( M' ^  S
　　我怕，我没有机会再回来。

+ s' \" j8 v4 l2 K8 Z5 h8 f　　他离开，我就睡。

　　他回来，我就赖在他的怀中，不舍得离开半步。

2 a  a( T% I: h, F" `. `　　看到他，我像只野兽一样，疯狂地需索着他，迫不及待的撕着他的衣服，如
膜拜者般献上身体。
) a# c) u, b6 i  G, o) P
　　在这个温暖宽厚的怀抱完全属于另一个人之前，让我多拥有一点。
& H+ A' Q" J8 E  Q! k1 x2 _; ?0 \$ T
/ c/ ?- e5 Y: d" \7 L) _7 N; z+ p　　我被压在他的身下，一次又一次的高潮，直到声嘶哑力歇，直到不能思考，
7 F" z5 u+ h3 e1 v只能感觉他在我体内的充实，一下比一下震撼的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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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稍离开，我便极空虚。

( o: L7 o- {- X3 Q2 u8 Z　　心灵加上肉体，像黑洞一样，怎也填不满。
8 Y  q% E4 |0 y1 D& t5 l
　　空虚和充实的交替，几近把我迫疯。
& l" m! ?& s' z1 Y2 Y
　　耳朵充斥着私处磨擦的淫靡声，我们的呻吟声，床板的撞击声，身体只有为
性爱而生的快感，脑中唯有他的俊颜。

8 i0 v! R5 g! e5 W. E: M. g, I( J　　爱他、爱他、爱他……好爱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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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深一点……再大力一点……撕裂我……捣碎我……杀了我……」我在他
身下，哀求着，喘息着，哭叫着，呻吟着。
0 J/ \3 t! q" U( A
　　像第一次，我求他让我在他怀中溶化……

　　不够、不够、不够……永远不够……

　　我双手无力地攀住他的背，像在大海中拼命抱住浮木一样，把自己更加贴近
0 O6 Y: e/ T$ n. }) [6 x他，弓起下身迎向他每一次的侵入。
4 K( L0 t6 ]( a' x; M
( v) q& r- N0 G& l　　混合痛感和快感，加上前方的拨弄，形成几近死亡的狂喜，加上绝望的悲鸣，
是一种任何事物都不能媲美的极凉。

9 j( m/ W3 d. g8 ?( n1 J7 j9 U+ n　　唯有被他狂猛的侵掠，因快感而抽搐才可以抵过由心的颤抖，他温暖的大手
2 P3 C0 H! n" j  N; k0 D% J- }/ n, U在我身上游移，滑过的地方留下火苗，把我灼烫。
8 n: C- ^1 D/ R
3 ?: s5 U5 }/ z) J' i6 v　　我多想再脆弱一点，被他一捏就碎，让我在他怀内化成灰烬。

% O! k$ n* K3 w4 m1 A4 m: D　　「啊……呜……」他突然快速而用力的撞击，我不能承受地发出细碎的低泣，
% f3 d  G2 ~0 P) p. W指甲几乎箝进他的背上的肌肉内，留下一道道血痕。

+ p# ^) {; L% y/ T- t　　如果她看到，她会不会介意？
: I. t. E! t+ m( K! y
3 U+ M: O+ \! g' M, ^' U　　我没有空间思考太多，随着他愈来愈激烈的律动，手中愈来愈快的动作，我
" a5 Z  V$ f3 K3 W- f% J2 @只能感觉，只能迎合，只能呻吟。
/ z( x- N! u7 G: B$ W6 u( d# J
　　他低吼了一声，把欲望留在我体内深处，我有片刻休克，几乎同一时间在他
手上释放了。
0 D( S. `4 R+ F) E
　　激情过后，他沉重的身躯压着我，汗水滴落在我的脸上，和我的汗水融合在
一起，这是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 D4 E% V6 ^. e5 ~' `5 m- P0 P
/ Q4 {& c3 ^4 B) j- p8 m, F6 G　　他欲翻身离去，我双腿夹住他的腰，手搂住他的脖子，软软的说：「再留多
, s) [: o# D( o7 ~3 \" k% F6 y一会儿……」
, h* b1 s, k% p0 ^( r( H( x
　　他怔了怔，却仍然抽身离开，躺在我身边。
+ M6 l, ]( J/ b& Y
+ u& b9 H/ R. k% _3 ]　　我缩进他的怀中，以裸身贴着他，感受他的温暖。

　　仰头看着他闭眼睡去的俊颜，我舍不得睡去。
3 U/ Z( i; I6 b0 x& g
3 w$ L1 U7 n- t　　我宁愿面对睡着的他。
2 Q5 |- f) j5 ?' {  F, M3 s& U1 Q
　　至少，我不用害怕他在下一秒说出离别的话，不用怕他转身就不会再回头。

　　那是比死亡更深的恐惧，不时来袭。
) r- B; E" D- d1 H1 ~. Q
　　我好像有点神经质，有点崩溃了，昨天我照了镜子，吓地发现自己的憔悴，
- X8 C( ], d* p  A# g1 \( E像已近深秋的落叶，等待脱离树枝的命运。

　　可是，我控制不了，也阻止不了。
  a# T" y/ t+ }1 \
　　让我继续枯萎吧。
* |! m0 U6 _$ ^5 Q4 B9 p; Z# i
　　在他离开以前……
- A2 N7 h; m+ P- f/ P5 @
　　他蓦地睁眼。
" r2 P7 _- ?: {' R5 e
　　「你冷吗？」他问。

2 n1 `7 l% X& V% G! M6 W　　「是。」冷到心坎去了，我把脸贴在他的脖子上。
) e2 J* U4 W- g
　　「去穿回衣服。」

% R' i8 g3 y5 H$ Q　　「你抱住我就够了。」我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好暖、好暖……

　　他没有再说话，闭起眼睡去了。

1 A; @( k, v0 \　　我抬眼凝视着他的睡颜，直到天明……
  }- E: w4 ]1 M; n/ \; L' b
' N' h) ~- Z( j9 V8 P　　……
" p! W  Z- i$ q
　　他在家的时间，愈来愈少。
8 H* _: t+ g+ t; z2 q% R
4 t7 Q  t( C) g* h/ a4 i　　我忍不住满心猜疑，焚心的不安教我几近发狂，面对着他，却一句也问不出
口，我始终不想离开……

　　待多一天就一天吧。
& p  M* e, w0 ~+ c9 ?* _0 i  K
0 N' ~, `  t0 p3 s. r/ q- h　　工作忙吗？
9 B: _0 f1 @4 x/ |1 r% A- a
　　还是我真的太缠身了吗？
% h2 W; x4 b7 X  a% b7 o( x5 y
　　他讨厌我了？
. S  z( k: \" @3 Z
4 q! f: i) Y$ _7 L　　还是他要陪伴女朋友呢？
+ D9 U' ^6 v& |3 ~. h
　　他好像憔悴了。

7 H9 K/ F8 M% x4 i, X$ J　　是为了什么呢？
3 u$ A% F& Y5 n. _7 |
  z) J/ x8 y2 P4 g2 g% e　　因为应该两个人而心力交瘁吗？

: [1 m# ]5 a5 G! f　　说啊！
9 B- H( o; b( R3 g6 h" N
) Q- ~8 S4 a1 O　　为什么不说？

" [0 H: {! Y0 U" s8 C" ~　　说一句要我走啊！我才能安心的离开。

  n$ y3 |. @# D5 K% n$ ^　　只要他不说，我还是不舍得离开。

　　可是，他没有。

# p* B* N( V/ i. I6 ]4 l2 E/ l　　今天的他，看起来更糟，一早起来，猛抽烟，狂灌酒。

　　「你……最近工作忙吗？」看着他不停的灌着酒，我的心好疼。
7 K2 u/ a# o; E/ Q4 F! g$ d% E8 Z
　　他没有回答。

　　「你……讨厌我了吗？」

　　他蹙眉看了看我，也没有回答。
4 I$ y. ~+ N/ T
　　我叹了口气，继续伏在他的胸前，没有再问什么。

0 Q( k: O) j6 C2 R4 Y　　然后，直到那瓶搁在床边的酒见了底，他才翻身下床，穿衣离去。
/ j( N# S, W# O- Z
2 Y/ l! e. m1 {3 x, m) Y　　突然，心坎涌上一阵不安，我忍不住下床走到他面前抱住他，踮高脚尖吻了
他一下。
3 g4 p8 a! h& }3 N5 L! w7 E
% Y6 v+ H1 O& e3 v% j- A6 C　　他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依然沉默。

' A# z6 V* q1 p/ s" k# \2 Y( Q　　我真怀疑，他喝了那么多酒，为什么还为这么精神，一点醉意都没有，彷佛
他喝的只是白开水。

1 ?8 {2 z# W( c& n　　醉了倒好，让他一整天留在家，由我来照顾。
/ p8 _4 a% r! Q3 C7 s
1 Q# _/ z- C7 k+ J: B/ Y　　我目送他的背影，直到门再度关上，他仍然如常没有回头。

7 |% o0 `- t! S6 R. V$ C　　然后，我走到窗前往下看，直到看到他的车子也消失影纵，我才躺回床上。

5 g2 E3 e2 @1 H% \　　我的心倏尔狂跳，像是要预告什么似的。

　　我忽略它，再多渴了点酒，沉沉睡去。
* m" y: v/ f6 k  |
9 r! t1 E5 S0 X2 q$ j　　……

　　我怔怔的看着挂在床上的钟。

% N* Z- C/ z# M3 n! v# |　　这个钟是不是坏掉了？
7 a0 p* A+ d8 J
/ Z1 w/ o9 M/ M* n3 N- I　　我已经看着它的短针走了六圈，他还没有回过来。

: P: O! t1 ]9 d　　我没敢闭上眼，怕错过了他回来。

　　秒针又走过十二了。

! y7 k: Y) F" X* ?- S/ S/ ^0 g　　分针又走过十二了。

　　短针指向一。

& e; L9 Y$ I% D0 y* t0 @5 p/ A9 `$ u3 W　　下午一时了。
% w- C# p& _& R( r
　　他离开了三天零四个小时。

　　我的时间好像静止了。

　　我的心麻痹了。
, g2 V; Y7 C2 G  a1 V' ^
　　我差点连怎样呼吸都忘记。
$ e, U' N8 e' ]* x' r' _; J/ B
　　秒针又走过十二了。

　　分针又走过十二了。

: |- k: S1 m' l6 Q　　短针指向二。

3 h9 b/ p/ }8 C　　下午二时了。

　　他离开了三天零五个小时。
5 z% g0 @- M) k. W7 g, A5 l
$ g8 `6 x6 g$ O　　他是避着我吗？
; F3 b+ W5 s& m$ l
　　我不是说过我会让他离开吗？只要他肯说？
% K! d* u) ^( W3 `  u" Y
) n9 J; b0 m' E　　为什么他可以这么残酷？

　　我的心碎了，还可以再碎。

7 D/ e! x* Z: x　　此刻碎片化成了粉末，飘散于空气之中。

　　不能再碎了、真的不能再碎了。
) K" y& Q) j5 a6 A
　　我突然好想笑，也真的笑了出来，大声的笑，笑得声嘶，笑得力歇，笑得眼
- K! l, {2 b+ F: a8 v) u; K/ R泪都出来了。
四年多的深情付出，连一句再见都换不到。

　　该死心了吧？我还想怎样？
% i0 k) R& z. g; M5 P
5 X  A" |- ]7 X5 E! {　　该离去了吧？我还想怎样？

: ~3 N& s0 F$ h# U' e　　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串熟悉的数字。

　　没接得通，接了到留言系统。

" F; Z& _, }+ `! a+ ]  F$ t　　真狠。

　　果然避我避得彻底。
# M0 ~3 o1 F" `( _0 R$ o) C
　　「庆吗？我是凉平。」我忍住满腹苦涩，强装平静的说下去。
2 |% V5 L" I! j2 g9 t3 J& o
7 q; E: c/ i' W, U2 u, _6 S　　「你可以不用再躲着我了，这几天，我想了好久、好久，我……已经死心了，
我今天就会离去，把屋子还给你，所以……你不用再躲着我了，最后，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爱了这么久，真的谢谢你……「
3 n& ?! e" h+ x( X# }
　　我没说再见，因为深知我们不会再见。

　　我拿起我来时的小背包，把真正属于我的东西放进去。
( {1 k- O* P3 E  `% w1 B; ]. y, U- A
7 ^# D' s1 {$ ]4 K; R( L　　原来我可以带走的东西，小得可怜。

' b% }: p- T' F　　不知道回忆能不能放进去？

* V! l! ]. X9 g2 Z2 I, C! S3 B5 Q　　不知道快乐能不能放进去？

　　我很快地收拾完东西，带着沉重的爱恋，深深地再回头看了一下，离开了这
+ r( I1 m0 B" e5 A% I& J( E$ c所装了我一生快乐回忆的房子。
" {7 g8 r! I3 d+ j. z! {) Q* W' P
" O( ]- F& E/ `, [: E9 Q7 q% K! ]% _　　……
5 ]; C! v. v3 j! z9 I. H  A% c, U
- T9 i* h4 {2 {" w8 p7 N　　~ 我随手把背包丢在一个垃圾房。
0 i% ]( \, s  k& M8 C
7 b1 W" ^: \7 L2 r: ]　　拿着仅馀的钱，走到我们曾一起到过的地方，一遍又一遍，把当时的快凉重
温一次，收于心底，好好珍藏。
9 }+ X7 m2 O  a" H" e, }
　　可惜，我们到过的地方不多。

　　天尚未黑，我已经回到了我向他告白的那个沿海公园，走过停车场，那天他
; p! }: |4 J5 ^. o" }* z泊车的位置，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 l, k1 Z2 W& v* t# C9 L$ z, N( B( s　　我在旁边的大树坐下，默默地回忆。

　　我自动把不好的记忆洗掉，遗留下来的，只有快乐。
- b8 k: f4 `0 I0 {
  b3 B+ [/ h! f' F  n' r! Q& g8 d　　我笑了，坐在原地，无端地笑了。

　　因为，我彷佛看到当天的他就在眼前。

" q# s8 \: u$ i. m' h　　我跟他，就在眼前这个地方，第一次发生关系，也在这里，开始了我们这段
不正常的恋情。

2 R* ^, G- N* c/ I) |0 }　　容许我将我们的关系说成恋情。

: x0 R% G. i2 b" W9 _- a0 G　　这样我才可以以他的恋人自居。

" ^* ?$ w$ n5 y# C& ^$ m8 `/ o　　一切、一切……好像只是昨天的事。

　　却又像发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梦一样不真实。

　　突然一阵寒风吹来，吹起了我额前的头发。

　　好冷。

　　我缩起双肩，抵着这突如其来的冷风。
$ f2 M% B; I& L
' F8 G' I1 M9 x+ W$ `8 ?　　似乎吹进心坎去了。

, q( `* `( V& i2 z8 ?　　曾相拥过的体温，都已经找不到痕迹。
" L8 f' f2 {* F# e* U
* R2 ^# F% C0 a3 U6 _　　这时，我看到不远处，有一只癞皮的小狗向我走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它在我身边坐下了，还把小小的头颅枕在我的大腿上。
5 U5 R" t; J& l; C( N
　　看它瘦巴巴，皮肤上又有点伤痕，小小的身子还因寒冷而发抖。
1 {" l& R, W6 R7 u
6 ^7 t% X1 m# z　　我忍不住把它抱起，轻拥入怀。

　　它骨碌碌的大眼揪着我，很可爱。
/ ]9 I. a; l. P2 l+ P/ k& p
　　「你的同伴呢？你的父母呢？」我凑近他的鼻子。
$ f! v+ G8 N- L1 P! v3 w
　　它摇了摇尾。

6 L1 f) }( B. C; ^　　「没有人理你吗？」

* }$ Z' Y4 O$ R9 ]' t9 C　　它吐了吐舌。
7 E3 D/ C, I- O7 `+ V
　　「我来爱你好不好？」我吻了它的鼻尖一下。「我跟你一样哦，我是个没人
" G9 {0 t# }% u5 a& y爱的人，你是没人爱的狗。」
" P) F/ o: M1 k5 i. z( G/ L1 k
　　它又摇了摇尾，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 U1 ]$ X% j" z5 }+ \* j　　「可是我不能爱你太久，因为我快要离开了，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我点了
. i8 w' W6 ]( W9 ~3 [6 Y4 p/ N6 }一下它的鼻头。
1 z" i0 R) z2 P+ _" I
5 b- p: C3 w9 x# P+ d　　它垂下了尾。

# @2 C7 e, q0 f# j8 D2 @# B. I　　「别这样啦，有人爱过也不错啦。」我把拥入怀，抚着它身上的短毛，刺刺
的感觉，让我想起他未刮干净的胡渣。

　　「告诉你，我也爱过一个人哦。」我深吸了一口气，又说：「不过，原来就
算用尽生命去爱一个人也是没有用的，无论我怎样深爱他，他都不会爱我，最后，
他还是会离开。」

　　它舔着我的衣服，像是在可怜我。

" x2 E. o; m. x$ K+ G　　「你也不用觉得我可怜哦，因为我好幸福，真的，在他身边，我真的好快乐，
. \5 E2 Y6 R5 Y% Y% y我永远不会忘记，他曾经很温柔地抱过我，吻过我，还为我戴上了代表永远的戒
4 M* _2 k. f; y2 ~. k  X指，他给了我一辈子都回味不完的幸福，虽然他抛弃我，但我也觉得他没有错哦，
因为每个人都有追寻幸福的权利。」
, L! ?6 C  H0 S9 {
　　它又揪着可怜的大眼睛看着我。
% T# Q0 Y* v  ]0 ~3 Q' t
$ g# U# E2 r* [6 Q) O　　「你很羡慕我吧！」我笑了笑。
) _3 [  m" O7 P3 n
7 W8 N+ |3 Z+ {% e9 ~　　「不怕哦，你这么可爱，也许会找到一只很爱你的小狗狗，也许也会找到一
* E8 g; v) u( L! G个爱你的主人。」
# W& I9 O6 W. ~! {
) T7 C! H* G6 x  ]% p8 ~　　它低低地叫了两声，我又亲了它一下，突然，我看到一只母狗在不远处怒瞪
着我。
2 G/ C- y, j9 ?) U0 r6 @- w" c
3 j/ c% E' Z- s  Q- D3 t　　「它是你的妈妈吗？」

, V# v6 P4 l$ I6 {' G& B4 e' B6 ?　　它跳下了我的怀，走回母狗身边，不时还回头看看我。

　　「原来你还有母亲，看来你并不寂寞嘛，要当只乖乖的小狗哦。」我苦笑，
4 v* ]+ F0 C* z. c% a* D* \" j* e但也为他的不孤独而开心。
6 H  j: V! y5 g; @& i
　　「连你也不希罕我的爱，我的爱还真是廉价得可以。」我上前摸了摸它的头，
( `4 B! i8 ]. }# H- V) n% X伸了伸懒腰，然后离去，走到沿海的栏杆。
, n. _$ {( j) d7 Q9 Y
+ h6 ?, D. J: ^. N# ]/ I　　看着漆黑平静的海面，我的心比它更平静。
4 J8 `$ v3 `+ M' l  O" u
$ y  ?  \) C; W' E8 P* w　　如果要我跟他活在同一个空间，却不淮我去抱他、爱他，那无疑是一种酷刑，
比凌迟更残酷的酷刑。
" U% }3 v: y1 k! G6 k! ~$ a
+ V. i9 J* ^' Y$ K, S　　懦弱如我，一定受不了，也不想承受。

　　然后，我会像只恼人的苍蝇般一再走去搔扰他，让他烦恼，然后，我会变得
丑陋，用尽一切方法回到他的身边。
! L; O- G4 s* a7 d6 O
　　直到一天，全世界都知道他生命中这段丑陋，直到一天，他因愤怒而亲手杀
了我。
) P1 w! T+ `* S- C7 p
( a+ Q( g' r) z* W5 \7 i: S, ^5 @　　我已经可以看到，我会变成他人生的污点。
% a$ B) x5 }( o4 r" `* o. v
　　在我还有勇气的时候离开，应该是最好的吧。

　　但愿，他能忘记我，永远想不起我，过他绚烂的人生。
# R0 C0 y: \: J2 [1 @, F; P3 E
) r' q/ E6 e% J: G  B　　就像我不曾存在过一样。

　　我宁愿带着他给我的回忆，到另一个世界慢慢回味，如果真的有另一个世界
$ r! m6 X% N2 ]' Y* `! |; W) b的话。
# [8 S1 `" ?  b1 {4 J$ }
　　反正，没有人会为我流下眼泪。

　　就算我死了，也未必会有人知道。

1 @. t/ A2 A' R0 m% A% A+ W　　没有牵绊的离去，算是一种潇洒吧？
# g, g  j% S! h! B
, u+ e- O( @) d+ A6 E9 A　　我敏捷地爬上栏杆，没有停留，一跃而下。
5 T0 @- N7 D; m4 `
- }% N- o( `5 v) j, W2 @' G6 k　　身体是往下坠，心却在飞扬，直奔向上……
8 d: H3 ?1 P& c; U& S( }/ S0 J
" s) C9 f, V; j) E: b　　快要解脱了……
* q( u' j4 n6 Y2 K- B, ]/ \6 d
; m# X0 q. f+ D- _$ m　　庆，你要幸福哦……一定要……

　　直到投进了冰冷的海水，我没有挣扎，任由身体往下沉，水不继从我的鼻孔、
口腔、耳朵涌进去。

　　不能呼吸了……

: w& N8 N; s2 {% E  c2 ^! [　　被冷冷的水充满的我有一种奇异的充实感，就像当天被他抱着一样，让我安
5 d! _6 E" ~" ]心。
+ q* J  B1 R9 z3 S
　　渐渐地、四周的一切离我好远、好远……

5 H( Q; {/ K! G　　是幻觉吗……
. i: J3 g8 |( @7 `- \
　　失去意识前，我居然听到他的声音。

　　老天爷，总算待我不错了……
3 s8 v3 f7 V' Q: `( s
% U6 T' x" ]' G5 J/ l% l0 T
　　　　　　　　　　　　　　　第１０章

　　橘庆太篇。

　　这一刻，我知道，我不能再逃避。
% F5 `, ?$ Z' ~7 f3 c
　　我强烈地感到，我的心活过来了。

1 }" U, ]" C# G　　或者，我的心一早已经活过来了，从遇上他以后就活过来了，只是懦弱的我，
一直不敢面对现实。

　　看着那瘦弱的身体站在栏杆上，毫不犹豫地跳下去，我的心脏有片刻罢工了，
脑海一片空白，只知要往前抱住那具正往海坠去的身体。
- G& j& ]* i' G- g1 D. N( L
. r" i1 Q2 p+ e　　他掉下去了！

　　我没想半秒，即随他跃进海中。

　　不太会游泳的我有点笨拙，但求生本能被挑起，我拼命的拨动手脚，花了一
点时间才救回他，把他拉了上岸，可惜他已经进入了昏迷状况。

: H. {" b% C& _3 X　　「桦，你快去开车过来，快！」我叫着在我一旁呆掉的弟弟。
2 O7 P. j' S, Q' T9 M: ?, p
　　「凉平！你不能死！你醒醒！你醒醒！」我紧抱住他的身子，一边唤着他，
一面摇晃着他，试图让他清醒。
* r; }8 w- L- Z  }' B
1 A. A4 Z4 X- {) d4 }　　上到车后，我的唇贴上他冰冷得发紫的唇，不停的把空气灌进去，手也在他
胸口上挤压，以我仅有的急救知识救着他。

! d4 z& B5 q  M; U! ~  d　　不一会儿，他的嘴角开始溢出海水，但仍然昏迷，神智不清。

0 Z& {8 s$ X  T2 I　　我脱了他湿透的衣服，也脱了自己湿透的衣服，把瘦弱得离谱的他揽在胸前，
3 [$ l6 X' {$ j2 H  f* |- J$ f. a不继磨擦着，以温暖他遂渐冰冷的身子。

　　我不敢看他的脸。
4 e+ j! {1 Q( f
8 T2 C% I+ m: f- X　　俊秀的脸上，没有丝毫挣扎的痛苦，只好像睡着了一样，嘴角还噙着笑。

　　一抹妖异的笑，似绝望，又似满足，看得我心惊。

　　他真的哪么不想活吗？

　　我的心在痛……好陌生的痛……
% ]3 L1 J# i2 I- Q
　　「醒醒……求你醒醒……」我把他冰冷的身子拥进怀，眼眶不自觉的泛红，
# F0 H) R5 M- C不时催促桦开快一点。

, f& N% z- K5 x+ m4 R0 z　　「桦，开快一点，快一点！」
- ^# t8 {0 d4 P2 _7 w3 f: ~
# j% m' d4 N( t, @　　「哥，我已经开得最快了。」他无奈的答。

　　从倒后镜我看到他脸上的惊奇，但我无瑕跟他解释，只一心地以我的身体温
暖他，在他耳边不停说话，只愿他醒过来。
( C1 H# q# g0 D+ X
. N4 O. _: o- C  J  J　　不久，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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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l5 T( l　　我抱起他，直冲进医院去，看到白袍的人即跑过去，揪住他的衣领说：「医
  ~" }9 {8 q3 L- }0 ^生，你是医生吧？救他！求你救他……」
8 V  n$ S/ R+ q. u* o: Y
5 _( g& i8 Q, C' }　　「是，请你冷静一点。」那名头发已半白的医生安抚已失控的我，然后跟几
* F% c2 X; H4 s) C* q9 c个人把我怀中的凉平送上担架床。

　　我目送他们把他送进急症室，我的手还在颤抖，急症室的门甫关上，我双腿
# ^* ~* l* `0 x+ {) Q  W! y即软掉，无力地跪坐在地上。
% s2 I" S( l/ a& G$ ^/ ^3 k" j
5 @- x& `" Y$ p) ~3 n　　从未害怕过的我，终于知道什么是害怕。

. h3 b0 |8 V" l- z% e0 D　　我没有想过，失去他是一件如此可怕的事……
) M5 h: T/ r5 X, @9 z4 \
　　我把我的脸埋在双掌之中。
  X) C9 G. u! v( y; X/ y+ J8 L& g  K, z
　　我多想亲手杀了自己。

) ^3 u. S* x) Z1 q6 Y( K: }　　「哥……」桦扶起我。「他会没事的。」
' b6 h4 [$ f8 z7 m' j, `3 C$ A
& G! g' R7 |+ H5 H6 T" c7 E6 L2 d% E　　我无语。

　　我怎能平静下来。

　　是我把他迫到绝地的。

1 O5 L4 R2 I9 S2 F7 D　　是我……

* G3 i( R0 M1 H' O/ q　　悔恨几乎把我吞噬，心像被什么钻开一样剧痛……
% }& s$ _' A4 \6 O
　　我忍不住握拳打在墙上，一拳又一拳，直到血液涨满在皮层下，我整个拳头
都肿起来。

' X/ ]8 ?, `9 q; ]' w& x0 m; ]　　「哥……别这样……」莫骏桦吃惊的按住我的手。

　　「是我……害他的！」我梗着声低喃。

: q+ C$ ^, _0 n5 ]! K: s' T+ l) R　　「那是爸爸……」他安慰我。
& \7 l' F( z0 F% ~
3 ^2 N( C- L% T8 Z　　「不，是我，如果我一早肯坦白我自己的感情，他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
……」我愧疚的说。

$ \" \3 t9 t1 r0 o  j　　我只下意识不想他知道我为他做过什么，不想让他知道我也许有一点点喜欢
0 v. D/ [7 ^9 C3 \& S2 R+ k" Z! D& M他，一点点爱他。

　　我总怕当他知道我爱他后，就会离我而去……
' \2 V1 y& l. _$ ~; P. w
- |% d+ j5 C: d9 [- B# I. }7 x　　下意识的逃避，以为他会一直爱我，却想不到会是这种结果。

' M" V8 @0 y$ }　　「都怪我懦弱……」
9 |' J: @- b5 I4 i7 J1 Q
' W2 x6 D# c% o　　忽然，他的手机响起，只见听着电话的他脸色转沉。
0 h' F& p0 k3 q( h+ k1 x* N9 P
3 P% R2 V* {; N1 p　　「哥，凝凝刚才打过电话来，说爸爸现正赶来医院，好像是医院有人通知他
3 W4 p6 |3 t7 S了。」他激动的说：「一定是院长，等会要是让我看到他，我一定揍他满地找牙。」
9 k( H* |5 w; o* I5 m, e# f
　　我这才回过神来。

2 F9 o- ]3 n. p# I/ b9 g' R" C　　「桦，替我打电话把全部报馆的记者找来，跟他们说有内幕，我跟我的同性
8 e+ M$ E; P' ~6 O6 h  c5 ^恋人在这里。」
6 Q8 `) b/ i, x- ?
) F4 Y3 K, u8 q; [( ~, M* m" [& R　　我回复冷静，事到如今，我准备豁出去了！

　　为他，也为自己。
1 e; k6 O7 S8 A! a
　　「哥，你是要……」他惊诧得瞠目结舌。

- j! o1 S, N: U0 K0 M0 B　　「对，既然我给面子他不要，就别怪我狠，让他颜面扫地，我已经不能再忍
受他了。」我冷笑。
8 c# M: T  F- ]1 B* f
3 y7 D! `/ M5 p  W# ^# Z! ?　　「可是，你不怕他……」

　　「他为了我，连生命都可以放弃了，你认为他还会介意什么吗？」我的表情
) [5 k6 Z- k+ T/ |蓦转痛苦。「桦，我不能负他再多了……真的不能了……」
4 `" i$ o! c* I/ {# z1 i  a$ }
' S& }$ f0 ?! ]　　「哥……我从来没看过这样的你……」他似乎被我的狠劲和失控吓倒。

) C9 N5 Q7 G  Q" [* c& U　　「桦，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不知道的。」我摸摸他的头，要他放心。
- C1 `7 u1 b! U/ _
　　他回看我，以一贯敬爱的眼神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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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讨厌有个同性恋的大哥，因为你永远是我和凝凝敬爱的大哥，好好
- o- Q( H2 P8 }$ b: O的保护和爱你所爱的人吧。」
4 z) I) n/ @9 v2 K$ c+ i
　　「你还不了解，如果你知道事实，一定会很失望。」我苦笑，要是他知道我
是如此地懦弱自私，为了自己的不安和犹豫，曾如此地伤害过眼前这个爱我至深
的人，他还能说出这句话吗？

　　「哥……」
' D. w' {; \5 I" ~* ]7 e
　　「什么都别说了，让我静一静。」我揉了揉眉心，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想不
8 Z$ A4 |8 a: c& g% r- ^" L4 g  h了其他东西，一心只在等待手术灯的熄灭。
- s. \$ s" N  d0 {; Q
　　桦拿起手机，照我的话，开始打电话给每一间杂志社。
0 f! Q4 O7 l0 d8 l
. d; ^8 g% i5 n　　未久，医生和护理人员推着凉平从急症室出来，我赶忙迎了上去。
/ ?# y! c2 A$ a% r
　　「病人现在处于昏迷状态，幸好肺部积水只是微量，没什么大碍，但他的身
体很虚弱，大概一会儿就会醒过来。」医生公式的说。「你们现在先去办理入院
( s) u! `* h  l& p6 @3 D手办。」

' x- q3 U" V7 ]- A9 p　　「我们要到头等病房。」我跟医生说，然后迫不及待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凉平，
+ t. F+ B/ R- v6 X伸手握住他的手。
& g6 _. n3 i% i# _
　　暖的……暖的……

　　我从来都不知道冰冷是如此可怕，我却一直把冰冷交给他。
; @( B1 D  D& B6 P$ u
( m/ o$ P6 [) ]! J' G8 y" g# e　　我跟随医护人员把凉平到了头等病房，护士们纷纷向我投以好奇的目光，我
知道他们认出我了。

! h* i4 f  D* ^7 m　　但我只想看着凉平，感受着他的体温，让我知道，他仍然在我身边，明天，
他仍然会为我微笑。

　　现在才说，希望不会太迟……

　　他会原谅我吧？这个小傻瓜……
6 {, K7 A+ [4 o) [& k' ^) W
8 m; O* \5 I5 M- W2 J' I　　或者，他根本没有生气？
* J" z) ]7 y7 d, L; Z1 M
　　我的心，好酸好酸……
/ J1 P  @9 l6 P9 w
- R- e6 V& ?2 c　　最后，头等病房只剩我们两人。
( D0 B7 }  r0 f& X4 P  {1 ~  j
　　凝视在床上那苍白瘦削的脸颊，除了自责和悔恨外，我完全感觉不到其他。
5 t5 J4 Y6 a) F( f" N8 u
' G1 V! \  |' j3 t* @7 @' z　　虽然，他没有一张很漂亮的脸，只是一个颇好看的高中生的脸，但看起来也
0 q" X# d; m+ [6 U2 t; M1 }满舒服的。
. b2 X. N+ w9 D# C
　　可是，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坚强和愁郁，都会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人，却是他不
1 q, K5 ]. e4 B9 @. G# J自觉的，他倒是以为自己很平凡。

　　没有我的他，是孤傲的，我看过他面对别人时的神态。
! ?" {6 C) c$ t7 C" R# h: r
/ ?' C: x6 C) X. q# ]$ e　　跟我在一起时，却判若二人，在我面前，他却只是温驯的小猫，常撒娇的小
8 W( v+ P% v3 C5 Z2 L! r+ C猫。

4 M: L. ?$ F; E+ n& {% R　　第一次见面，他站在大厦的天台，睨视着一切，彷佛什么都不再乎，我觉得
  R" {5 n6 S# m- H* r" j! C1 A3 n我的心动了一下，然后忍不住为他的伤势担心，跟着他，更是我所始料未及的。
: U) S, B6 |% P" y( L" t; K
! h) `2 h5 L% i6 y6 }: G　　向我告白时，有点霸道、有点任性，更多的是不顾一切的勇往直前，被我拒
绝却不死心，我在失控之下揍了他，他还能上前抱住我。

　　真是个勇敢的孩子。

* E, Z% r5 h7 x　　自跟我在一起后，他的忧郁、他的微笑、他的满足、他的一切一切……
. o2 t& v5 A2 e" N+ K
& Y8 F- j5 ^% O( V　　全部都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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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C9 {4 D3 D$ Y2 A* i, j　　我笑，他笑。
! X4 B7 i- I8 y" A# q
) V/ v  Q; F9 W3 K& z3 S5 I8 t　　我忧郁，他伤感。

　　我烦，他恼。

, |* L. U3 z& ]* U8 a/ c　　我曾自满于我对他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影响力，我相信如果我把刀子抵在他的
脖子上要取去他的生命，他也会笑着接受。
- J' s3 |$ Z' L3 H* `
! T6 {2 J' i' u2 R. `7 O　　他是如此地深爱着我。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 Q2 W8 N* l7 j; C" B: N3 q: m
　　谁看过他看着我的眼神，都会知道他是那样地深爱着我。
. [2 W. m3 o, R
$ J8 a( d: M0 p5 G　　可是，我爱他吗？

9 l5 g0 o  r3 _4 D6 C3 U　　在今天之前，我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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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他的感觉，一直都是满迷糊的，可能因他太爱我吧，习惯于接受，一切都
变成理所当然。

　　记得有一次，我看到他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他问我会不会误会。
% W" y  o- [) ]) f8 x
% v# k4 ^6 N- G# Q! P3 @9 y　　我当然不会误会，也没有嫉妒。

　　因为我最清楚，他只爱我一个，任何人都不能让他动摇，他的眼神是如此坚
8 v2 d" Z6 K. v# Y  j定地告诉我。

　　我更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被他拒绝的一人。

　　这算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失控吧，居然动手打人。

5 j1 N- k, K, j) F2 a9 [+ Z) b2 W　　记得那天他在我怀中颤抖，我在翌日就把那个老板揪出来，狠狠的扁了他一
/ G0 G# R8 f( |/ Y. u% I顿。
  y, ^, B6 v* p: Y1 R& n$ L
　　但，那时，我还是不愿承认我爱他。
* }0 z" k& r* p2 H+ T/ ?
　　我只认为我有责任保护这个小鬼，我容不了有人欺负他，呃…除了我以外。

4 Z9 D/ g5 X: ^4 l+ w　　因为，我不敢相信，我的心还能为某人跳动。

1 D5 B3 D) {% s+ c# L　　冰封了十多年的心，我还能爱人吗？
0 o  y5 f& w3 X9 ?. _2 a" ~
7 x8 u1 b! p9 X) @" ~2 c$ b& t! W　　还能吗？

% j7 y7 a2 V% Y; D' _　　我不敢付出，怕换来的只有连场的背叛，却贪婪地接受他的爱。

　　是丑陋的人性吧。
7 N% u+ C5 J# p
　　在他挖心掏肺的付出时，我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他，让我更清楚更确定，
他是如此地深爱着我，即使我大脚一踹把他踹出门口，他还是会像小猫一样爬回
; s8 p0 ~' |' ]- i来吧。

* u, g1 D$ s, ?! z2 @  Y* U　　我好卑鄙。

6 x' W; P9 a# [5 K7 o　　但我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深爱我？
* S) e( t9 z0 }% o
　　甚至因为我而放弃生命。
9 i6 B% t" m2 n( x  `
- @7 e4 m& M; ?! r　　我根本一点都不值得他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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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G5 a7 g  ^/ e" R% A* G" Z1 l: D　　为什么？

　　傻瓜……
+ o) {2 x% ?0 u) J
6 ?, I0 y* s  k* z8 v　　低头，我忍不住低头吻住他干燥的唇片，辗转吸吮。

. l; A4 Q/ e- A  u! W/ _　　片刻，我开始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有点哽着，放下了冷漠，原来我还是可以
3 j# ~  e: _3 b说出这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

　　「你不是说爱我吗？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我还未准许你离开，你不是说
7 a2 B' R+ z+ X/ t要缠着我吗？小鬼，快醒来，快快醒来……我就在这里……凉平……听到我的声
& ^/ B' v. ~9 g* M+ p8 q; Z5 m- w音了吗？听到就要醒来啦……不然我就拿下你给我的戒指……」

8 e& G7 o' u4 i1 X　　听到这里，突然，被我握住的手颤动了一下。

  D) n, p  Y* e, P　　我赶忙直起身子，凑近他的脸，只见他本来微睁的双眸，倏地瞪大。
2 g, F* Z; x) V/ T/ g
　　「你……」他还有点虚弱。

　　我忍不住紧捏他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8 O3 R6 }' {0 p) A) _6 T
( o- [. q% u4 A' V% `0 I1 q　　「我是不是死了？」
$ r4 ?* |" M. {' ?; o  e. s. }8 R$ I
　　他微笑，抬起手抚上我的脸，神情有点虚幻。
; {6 t, J% P* m* O. P) O& v
　　我握住他的手贴在我的脸上，怔怔的凝视着他，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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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9 f1 W2 P6 h8 E　　他双眸露出茫然。

　　片刻。

7 j3 R1 I9 O0 ^( e3 E! Q3 k　　「小鬼，你真的舍得以后看不到我吗？我可不会去地狱陪你。」我笑，真的
/ ~/ r# {* Q& Y1 e  n在笑。

　　我知道，他一定会随我的笑而笑。

　　果然。

4 @" h2 y3 g" I, k　　他真的在笑，真是个笨蛋。
; w+ D5 S+ F& T1 k: G
　　但笑不了半秒，他又蹙眉问：「我没有死？谁救了我？为什么你又会在这里？」
7 B/ O* K/ N" l: x
* {" l  H+ Q8 s" ~; H　　倏地，他受惊的退了一下，微抖着说：「对不起，是我麻烦了你吗？我没想
8 @9 U# C" S8 G$ M到……」
+ T5 ]4 O+ r1 B: |+ a. ^# R0 q9 p
9 j5 H% t+ U4 b* W% b　　我吻住他，把他的话吞进肚子。

% B: k, o$ n8 ?+ g) T: i9 F# E4 e3 _! B　　我究竟伤他有多深？
8 j* S8 E: {! `* r
　　我不敢想，也不想去想。

　　但我会用尽我的一切去补偿他。

　　我轻执起他的手，抚着白晢的手指上，那只跟我一样的戒指，然后把手伸到
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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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戒指，我永远不会拿下来，只要……」我感到脸上正在发热，我硬着
) Z9 C% `& ^  r9 {+ F2 b/ d4 P: G头皮的说下去。「只要你永远在我身边。」

　　他呆住了。
) r9 s  o3 W# K
' X, Y8 `6 O1 O, c* d　　片刻，他开始哽咽：「其实你不用这么说……我想结束生命不是因为想你留
; _* z' M: o4 r3 p7 w9 X9 Q住我，我只想你幸福……你可以不用骗我……我说过我不会再缠住你……你要和
别的女人一起……我也不会介意……」
( h3 a6 u, B, U* E
% i$ [4 H6 o! |$ Z　　话是这么说，双手却紧抱住我不放。
+ ^( d" j$ J9 w2 K" V2 r5 u
7 s, Z, m3 |& L: ?! y: ]6 g　　「傻瓜，你想到那里去了？」我脸一沉。

7 X, T/ c; o0 E7 o6 X0 h) n　　他被吓倒了。

( r" M1 I' s! ~! {0 n% `　　我真有那么可怕吗？
9 h  b* z6 r  P# ^- g( E6 p
+ [" x7 d0 \) f3 \: ~" W7 @! P. {　　这刻，我真的有那么一点沮丧。

6 H0 H+ R. B, U, z& h+ L4 s　　「我……」他扁扁嘴。
; R+ e! w5 E5 d, R
% C: C6 |) @, W5 `3 k& v, R　　「你很想听那句话吧？」我挑眉，把他拥入怀。
3 R, l& e3 J2 S8 z
　　「我不要你说分手……我才会离开的……求求你不要说了……」他伏在我的
怀中默默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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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会这么爱我？我不明白，我对你不好，脾气又不好，嘴巴又坏，
面色也没好过……」
9 L  g( M5 j5 Z9 @
　　「我怎么知道啦，可能因为你太帅了，又可能因为你对我时好时坏……我不
知道啦……我就是好爱好爱你啦，要是知道为什么爱你，就不是真的爱你啦，爱
2 X: x, F& r! v* f9 n) u$ q. \你有什么不对吗？我又没说你一定要爱我……」

0 Y1 i8 O2 T$ y( X　　他委屈的说，还伸手抱住我的腰，整个人缩进我的怀中，把脸贴在我的胸口
* i7 n7 l5 n, d4 P' d上磨蹭，我忙把吊在他手上的点滴固定住。

! r6 @- f& a$ B9 e8 Y　　「真的不要我爱你吗？」我抚着他的背。

　　他默然，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 L1 @  [! H% b& R( K. a
2 H# Y/ D9 [2 K8 J　　突然，开门声传来。

　　是桦。
0 K! U3 s% @; u3 i2 W
" v; I; M3 w( ]/ v4 h; ~　　「这是我弟弟。」我跟凉平介绍。
8 Q  o( Q' `  j1 e. G: V: a
% h& q! `. B2 C! f) Q　　然后问桦：「我要你办的事，你都办好了吧？」

　　「已经办好了，记者很快就会到。」他答。

　　我应了他一句，然后低头，跟怀中的人说：「如果我说，我要向媒体公开我
们的关系，你不会反对吧？」
6 y# F$ [8 `+ _+ m( _1 ?6 [
　　他愣了愣。
8 `3 ?" w$ z$ G" ?2 i0 j% I& T
! u& o5 g1 \9 K0 S5 w  u* B. a　　「为什么……」他似乎不能置信，茫茫的开口问。

1 j& m. N; d& b2 N- h9 {, n- O　　门外传来一阵闹哄，和杂乱的开门声。

2 P, q/ C6 {  B3 c8 }. b1 n0 g3 q5 k　　「你不回答，我当你应承。」我紧抱着凉平，跟桦说：「桦，开门。」

4 K2 d  e4 A7 _9 p　　在开门的一刻，我低头吻住了凉平，让记者得到了最好的镜头，拍下了我们
的亲密照片。

　　凉平死瞪眼的看着我，像是反应不过来。

　　镁光灯闪过不停，我继续缠绵的吻住凉平，紧抱住他，温柔地吸吮着那片干
! J0 x/ s% _) ~涩的唇片。

　　「橘导演，请问这位是你的什么人？」
; n3 p) x! |. T' f- E
" ~% e4 S  ^7 z9 S+ a5 X! E1 X　　「橘导演，你怀中的是你的同性恋人吗？」

　　「你们交往了多久？」
* M) g" T  u1 x
& I+ o5 m: H- r: J　　「……」
. o4 @1 ^, h) m3 F3 _  ?; [
. F6 A4 i: T, l8 y' _+ U. B1 s3 Q8 ~5 ^　　问题此起彼落。
" K4 @: {& `. c% Q5 j) M! k
　　我放开凉平，用我的身体遮住他的脸，因为镁光灯太耀眼了。

) w3 R' ?: }. z" Z5 M0 l: b4 ]& }　　「我是同性恋，这个我的恋人。」我从容的答。
+ A2 x% g' q3 x& P( f
) _- a# j* D' y7 V3 w　　又是一阵喧哗。

2 F& Q# n( g: V, f$ @9 S　　「那你和郁静琳的恋情只是烟幕吗？」
# H& @1 @3 u% h) C* }3 e2 A* D  Q
　　「我跟那个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要怎样写随便你，但现在请你们出去，
我的恋人需要绝对的安静。」我冷下脸。
2 m  `# Y2 ~6 b4 }
　　我没有再答，随他们回去报社乱写吧，有点卑鄙，但我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
了，他们也得到了应有的利益。
' t; @, c. t; R& @# [  d6 z; _
　　他们仍不断发问。
4 S4 w1 Z+ y* ?" P
6 I. h$ P; B- q" y; w　　人群中，突然出现一个老人，是我父亲。
' T) l; ^' T) H
　　满布皱纹的脸扭曲着，他命令他的贴身保镳把所有记者赶出去，还想拆掉他
们的菲林。
3 O+ R3 S# j. }+ N
　　记者们见状，都快速的离去，不到几分钟，人潮已经散去。

　　「你这是存心要我难看吗？」他气急败坏的说，苍老的脸的有着不容忽视的
9 F! d: i  \; O8 Q/ k" U! F, q& n: c怒气。

$ X* A) [! Z% |; E8 ?　　「有何不可？」我感到怀中的身子在颤抖，我拍拍他的背，在他耳边说：
" H; X) d) J/ o8 b4 b8 p「别怕。」
1 ]1 Z, D) _; T; h1 o- q7 _
) Y% E5 a& ^- Q　　「你信不信……」他怒叫。
" S  j% n) L- u9 E4 t4 F$ L
　　「信不信你会让我在电影界甚至在日本没有立足之地？我信，但我告诉你，
我完全不在乎，就算我没有工作，我银行户头的钱已经够我们平凡的过一生，我
5 Y( x$ F/ J" `3 z" ]/ Y  w+ S+ I9 x" I也可以到外国去，你不是以为这个地球都会在你的掌控之中吧？」我冷笑。「况
且，你老了，到你死后，你还能够对我怎么样吗？」

　　「你……」他的脸涨红着，反驳不了。
) T7 m9 ?  C& \6 {) v1 j
　　「除了这样外，你不会说别的吧？」我满脸的嘲讽。
% k' e: F9 i) N* d
　　这个人，还是一样的自私，一样的功利。我对这有点无奈，更让我觉得我的
决定没有错。
6 @2 x) R* M$ F2 G
　　「以前我不做绝，是因为念在你是我父亲，是给予我生命的人，我才会尊重
6 p( }7 A$ N* V+ L: D你，但既然我给你面子你不希罕，就别怪我狠。」

5 {* `8 i" D9 N　　他一掌挥在我脸上，我没有闪开，任他的拳头落下。
' }% M" v. P/ s* o
　　可是，他居然还想推开我，似要把凉平拖出来。

& D  B. x4 v4 w: z" W' y) R　　「贱种！」他向凉平啐了一句。
- @' B% q) l9 I+ D
　　我立即挡在他面前，他明显的愣了一下。

' C# e9 Z9 t* u6 h　　「你打我，我不会还手，因为今天以前，你还是我的父亲，但你没有资格伤
& o2 e8 b+ M( |( h: z8 ]0 \/ }0 u* N害他，你敢伤害他，可别怪我不留情，这是我一早说过的。」我捉住他的手，狠
狠的道。
6 ?/ [7 P9 z1 E
　　他退后了一步，受着不少的打击。

# H" n. d) J5 _) w$ A$ f% k　　旧仇加上新恨，我怒火被点燃了起来。
) x+ k9 e8 w% B4 g
. i. X3 S0 `& e5 H　　「明天，我会登报跟你脱离父子关系。」我冷冷的说出我最后的决定。

$ i* k, N7 s# j& N  g) L, |　　「哥……」桦吃惊的嚷道。

　　「这是我一早该做的事。」我嘲弄的笑了一下。「我是同性恋的事，你不是
; L- i& M$ \' m" T3 X一早知道了吗？干嘛会惊讶？橘老先生？」
" N- C8 G  _( k1 a* g% t" W
# B, \, E" \; n5 @3 }1 N　　他的脸扭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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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离开了吧？老先生？」我冷着声。
4 c5 f- G( c' j! f( ^: w" G
* q4 B7 G. I% y$ ?　　他的脸仍然扭曲，转身便走，临走前丢下一句：「我会让你好看的！」

5 S: _# w4 G# l  `　　谁怕谁？

: {2 a6 T8 p  Y' C4 _  i: w　　待他离去后，我才转回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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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 w+ j4 Q　　看他一脸茫然，我知道我欠他很多解释。

$ [, \/ q& e3 w; Q% {　　「在想什么？」看来他还不能消化刚才的事。

% h7 ~+ W  l! B5 ?& ?) [" U　　「想我是不是已经死了。」他茫茫的说。

　　「在说什么傻话？」我忍不进颤了一下。

　　「今天的你好奇怪，都不像以前的你，以前你即使对我好，也不会好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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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闷声说。

  {5 c: o& A, U- u; j! \( L　　我顿住了，我真有那么衰吗？

6 @* y* }8 P' }7 F9 T: `　　「哥……」桦在一旁也呆住了。

9 D( f5 V* R; o; }0 K6 I　　「凉平，你想知道我的事吗？」

　　他先点点头，然后略迟疑的说：「如果你想说的话。」
8 L/ A; p0 h4 z8 u# ~6 ]* o
　　我深吸了一口气。

　　「说出来也许会比较好，敝在心中十多年了，你愿意为我分担吗？」

　　他重重地点头。

　　「桦，你也坐下来听听吧，你会发现你的大哥并不如你所想的美好。」我无
8 x3 E: I: b( {/ y# Y$ p1 W奈地笑了笑。

  ?# A) q, y( h; f" b　　「我母亲是被我父亲迫疯的，然后自杀死的。因为我母亲在八岁的时候，为
了要向父亲报复，所以把我丢进海里，只想要橘家绝后，后来，我被人救了，而
我父亲也怕了其他女人会如此，所以才让其他女人再为他生孩子，以免绝后。」
8 b, o* |) j5 V) M
6 A4 {/ c3 d+ a# h$ J/ w　　他们两人同时浑身一颤。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们两个自少就不太管我。不过，要是完全
不管还好，在我高中的时候，我发现了自己异于常人的性倾向，更向一位学弟表
白了，他也接受了我。

9 u% {8 J2 M8 h( Z1 u5 T: o　　我们本来还交往得满顺利的，因为没有人会怀疑我们的关系，而且，我也尚
/ b  i" `( _* p. |0 m) q6 b$ U未跟他有进一步的身体性交，也许我们年纪还少，顶多接吻或是互相抚摸以作安
  K3 h0 r2 ]5 Y- G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父亲知道了我们的关系，竟然给了学弟一些钱，要他
远离我。

　　那住学弟的家很穷，原来他接受我，也只因为我家中有钱，可以给他资助，
/ t% q# ?  D- E9 u所以我父亲给他钱，他二话不说就收下了。

　　我伤心欲绝，因为那是我的初恋，在我最伤心的时候，我父亲竟然来奚落我，
5 W- q( `6 x0 u, c8 O那一刻开始，我控制不了地封闭了所有感情。

　　其后那些女明星自动黏上来，我也不拒绝，但却从来没有深入的交往，只维
8 r* x  F4 r1 D* x. |5 I0 u持在普通的交往，因为我对女人压根没半点情欲，我更想看看她们看上的是我的
什么，原来不外乎是我的钱能让她们挥霍，我的才华能让她们大放异釆，她们最
& }' S# A5 S: Z/ `  h; p后都会离去，被我的冷漠吓怕，或已经达到目的而另结新欢。「
% O# ^- d, {5 s4 q" P/ ~" z- e/ y) }
( i4 x" N" l4 \" A5 c/ a　　我顿了顿，只见他们两个已经热泪盈眶。

0 f& [4 _4 S6 R/ y　　「嘘，别哭，我说这些不是要你们哭的，只是想你们认识真正的我，我并不
是你们想的如此美好……」我轻拭去凉平满脸的泪，浅浅的笑着。
: V% T3 T9 ]% j$ f
9 K9 ?/ x3 S" ?) V5 A) Q1 \　　他只是为我在心疼，为何不想想自己孤儿的身世，和被我拒绝的惨况？
6 Y! |6 }) F5 Y5 q8 k& m
　　比起「无论如何，我都会爱你的。」凉平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容。「你是同
性恋不是更好吗？我才不怕你被女人抢走。」
% B" f$ \- h, W$ R: h. p
! n, l4 p+ Z% r9 [* l　　「哥……我不知道……」桦受的打击不少。

　　「桦，这不算什么。」我挑眉。
4 b- G5 x4 B8 M$ {" [
  Y" a: P8 G: f　　我握住凉平的手，跟他对望。
% N" M) M5 @. v3 _- N. ^
+ \+ e( x6 R" u. y2 w; Z% {　　「我一直不敢承认自己爱你，因为我怕，坦白伴随而来的会是背叛，我怕不
能接受你的背叛，所以宁愿不告诉你，伤害才不会太大。我太自私了，完全没有
; I% L5 H6 j4 K+ r: n2 G想过你，前阵子的烦恼，正因为我父亲知道了我们的事，我才会烦的，不是你脑
中想的那回事。」

　　「那……你是说……」他的唇颤抖着。
9 y9 {9 Z9 O2 B
" E5 E8 M" b; I+ v2 t) o　　「你最想我说的那句话，不是吗？」我凑近他耳边，以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到
2 ]/ s0 `* S4 z* E1 H的声音说：「我爱你。」

" Y6 Q9 H% p8 X# c' V; Y( e* n　　他微张着口，反应不过来。

3 T0 p$ g* f6 [6 p9 a( i　　「要是你真的离开了，我也不知道我会变成怎样，幸好我吩咐了桦在你附近
保护你，不让我父亲的人接近你，要不……」我低头吻住了他，良久才放开。
/ u# `- }0 L. T" \- S「我不敢想。」

　　「你是说你爱我？」他在傻笑，模样好呆。

　　我脸一僵。「我不会再说了。」

　　「我没有在作梦？」他紧抱着我的手有点抖。

　　我难得幽默，伸手在他的臀部捏了一把，问：「痛不痛？」

　　「呼！痛死了！」他绽出灿烂的微笑。「我真的不是在作梦……但我还是喜
欢酷一点的你，今天的你看来有点恶心……」

2 V( v: l+ \8 J. q+ o- p6 p- [　　「你……」我说不出话来。
* N9 @& i0 E1 n& Q; {
　　一旁的桦在偷笑。
8 e9 |! w% Y) n' ~- Q, g
, h  j6 @- y$ Y1 X0 a: A　　「大哥……我是不是该离去，把这里让给你们。」
! B; q5 f2 m' Y' @
, Z8 X. B- u3 b) c3 l1 U　　我双眸一眯，瞪着他，我就知道我太宠他了，害他对我总是没大没小的。
! q1 V' H( C( v' p" l* V: Z
; ^( p# `: b- q* e/ a  C8 L　　「凉平，问你一个问题，我哥他……猛不猛？看他冰山似的，很难想像他在
4 `, l6 L5 \$ P* x- b! O4 z床上有多热情耶！」

+ G: A; t' [3 O8 l9 L. S　　我暗叹了一口气，我的形象已经消失无纵。

' W: q4 s8 M0 J- J2 k' E　　不过，这也许是件好事吧！

0 q. ]9 r# v) j　　「猛！乱猛的！」他还真的不害躁的点头，还抱住我的脖子说：「可是他是
我的，以后只可以对我一个人猛，呵呵呵。」

　　「小鬼！」我瞪了瞪他。

　　「你刚才说爱我的，那我一定不会再放手，我一定会腻在你身边，就算你受
  L* ]( Y2 q+ }: L* m不了我我也不会离开。」他特有的霸道又显露出来，就像当初不顾一切的告白一
样。

　　我笑了，由心的笑了。

　　有他，我的生命才开始，才会丰富。
8 R" R8 T! d6 u9 T  P9 ?
　　我知道我可以全心的相信他。
. Y3 s3 \7 U# I0 e. |3 T/ S
( O# b( @1 n% a$ t: Z: u　　也可以安心去爱他。

　　他的付出，不再是单向的。

　　我会努力给回他双倍的爱，让他得到真正的幸福。
. r/ z& e3 O6 H. ~, q4 [
　　或者，我会选择给他一点实质的承诺，但现我在我还想不到最好的方法。
2 |. u& T- R, z! ~& F2 c+ z$ @* Q
$ d# B6 P) o% y; g+ F) u4 C( B　　突然，我看到无名指上的戒指。
# I( y, o* s: X. H+ e1 c
　　我想我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什么了。

1 ?; L0 I# u, O& h. x　　我己经等不及让他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