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买了一个熊娃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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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从14岁偷第一个钱包到现在已经有十几年时间了,在这方面的“经验”可以写一本《掏包谈》或者《扒手圈之怪现象》什么的。
) V0 [$ v( B5 w8 t' \4 D0 l* `5 L 他不知道薜雅是怎么判断出来那个人就是偷老太太钱的人,他只知道现在他们面前两条路,一是那人大方地让她搜身,在找不到脏物的情况下,薜雅会被狠狠羞辱一番,一是揪出外面拿着钱的人,报不报警影响不大,这些人进出局子已经是轻车熟路,两条路的结果都是这些人肯定会在医院外面的某个地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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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 x, h9 @, y 徐北往后退了一步,薜雅进来的时候跟他离着一段距离,还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人是一起来的,徐北不光是不想卷进这件麻烦事里,他还要考虑在薜雅卷进去之后他该怎么处理。) E5 D& [# l/ Y( ]
“小妹妹,说话不能乱说啊!要不是我你怎么办?”被薜雅指出来的人一副很冤枉的样子,口气挺和气,但目光里的恶狠狠却很明显。+ {1 M I! r5 R; k# O
“当然是你,不过钱不一定在你身上,你们有同伙吧!”薜雅又转头往大门外边看过去,像是在找这人的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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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z: {0 e% \' H$ O+ ] 徐北叹了口气,这小丫头果然是个二傻子正义使者,人家会呆在那里让你找么。, Y5 l( Z' H9 m9 l4 B4 c& ]/ {) X
徐北迅速从大门边上低着头走了出去,跟上了身上带着钱正往外撤的那个,他已经很久没在同行身上背壳子了,这次让薜雅逼得没招了。
5 f" n/ T W* K$ r; r6 B7 { @ 这几个人并不是老手,动作和眼神都太明显,徐北跑到马路对面,超过那人之后过了街,面对面迎着那人走过去,一边走一边低着头弄自己手上的纱布。那人也紧张,东张西望地到处瞄,徐北看着好笑,自己都撞到他身上了,这人才猛地回过神来。3 v/ {) M# b' f/ F" K4 Z6 i( p7 d
“对不起对不起,”徐北抬抬自己的手,“光看手了,不好意思。”; v0 D5 K9 M%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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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拿着钱回到医院的时候,被薜雅捉住的人已经大方地把外套脱了,身上的口袋都翻了出来,正带着几分得意地看着薜雅,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都等着看热闹。
4 N6 T4 I# O: P$ b3 h 薜雅在人群中有点无助,但还是拉着那人不肯放他走:“钱你肯定转移了!”
8 M8 y z+ S- f/ s4 K: H8 l, u “你说话注意点啊!没凭没据的我让你搜了身,你还来劲了是吧!”那人伸手狠狠地推了薜雅一把,准备走。
3 T9 ~. _+ ?+ @; R “不准走!”薜雅追过去想继续拉他。/ E" w9 n& U) x2 z3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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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拦住了她,从兜里拿出了老太太用信封装着的钱:“问问她是不是这个。”- ~" B( P. o) Y! f, q7 H1 i
老太太尖叫着扑过来:“天哪——是我的钱是我的钱啊——我用这个牛皮纸信封装着的,一万三啊……”5 N" ]: [# ]4 j3 N
“奶奶你先数数。”薜雅比老太太更吃惊,但一时顾不上问徐北,赶紧先陪着老太太数钱。2 l8 {) G/ t; S5 q
# d- V( {0 k# p& Z 那正准备走的人停下了,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明显变了,估计是没想到居然有人能从他们手上把钱又拿回来,他立马转身指着徐北:“看到没有,钱在他这里呢!”
2 C$ B1 k; p- C “不好意思,这钱在外面捡到的,”徐北不想把事弄大,“我妹妹太急了,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
4 @6 R& o* a/ L2 A( s6 }5 u 那人没动,这都已经到手的东西,居然出了这样的变故,他实在气不顺,指着薜雅:“她得给我道歉!必须道歉!让我当众把口袋都翻出来了,还一口一个小偷的,这事不能就这么了了!”
, u0 H- Q( I! G6 I& Y# k “我不可能看错,就是你,我说了你把钱转移了,我不可能给你道歉!”薜雅非常愤怒,脸都憋红了,眼睛里闪着泪光。
, @/ G% i- Y5 h% c 徐北最看不得的就是小姑娘的眼泪,他拍拍薜雅的肩膀,转过身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衣领把他推到墙边,那人挣扎着想弄开徐北的手。
. I/ i8 j6 ?* u, Y “小子,你可是主刀,”徐北劲很大,用胳膊肘顶在那人胸前,贴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这趟大炮就当放哑了,你刀片还在身上吧,别逼我拿出来给大家看!”: W9 f3 e. ]$ m) I. `
那人愣了一下,没了声音,知道是碰上了佛爷。. ^9 e( x! | C
“真对不住了,兄弟,我妹不懂事,”徐北松开他,帮他整了整衣服,“别跟个小丫头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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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热闹的人慢慢散开了,老太太也千恩万谢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薜雅跟在徐北身后,等着他挂完号上楼的时候才挨到他身边:“你是怎么弄到那个钱的?”3 m P" Q! C3 v4 r5 m
“院子里捡的。”徐北有点头痛。
" s: h* V( f* [( j+ } “不可能,大叔你太小看我了,”薜雅停下脚步,徐北回过头正好迎上她的目光,她咬咬嘴唇,“大叔也是干这个的吧。”( k+ O, n8 G$ ~7 D. C& r
徐北沉默了一会,继续上楼,薜雅在他身后小声说了一句:“真没想到……”, c0 C+ e0 h6 F: R8 U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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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这句话徐北听很多人说过,是啊,真没想到,连他自己不也没想到么。, V0 `( p! z7 k, y3 k# ^
其实没想到的事还有很多,太多了。& A8 Q6 S1 p, W" C
: x7 a9 h4 L0 d" C& p/ F 江越有点郁闷,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跟女孩子逛街的时候是跟在她们后边的,因为郎九死也不肯走快几步跟姑娘们在一起,他只得垂头丧气地陪着郎九跟在大部队的后方。0 z8 d+ P+ x* S' @3 O
郎九倒是没什么感觉,双手插兜悠闲自得地时不时打个喷嚏,很多东西都能吸引他的注意力,路边卖小玩意的店,或者烧烤店什么的,要不是江越一直注意着他的动向,他可能早就走丢了。
, U) {0 E1 G+ j l6 ^- ` “九哥哥,我真服了你了,你看妹子们现在都不看我们俩了。”江越看着郎九,有些无奈。
, m, K% A5 t* D6 W$ U, i0 ~5 u 之前握手时程萌萌的手在空中僵了起码十秒,郎九居然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动也不动,江越去解围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程萌萌那受到了严重伤害的自尊心正化身为千万利箭把他和郎九扎出了千疮百孔。, R# M% F. n. J( ?" g7 _(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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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看我们俩。”郎九仰起头,飘落的雪花落在脸上,他很享受地闭了闭眼睛。
; s4 ]9 [4 G. {. ^ “因为我们就是为了让她们看我们才出来的,不仅要让她们想看,还要让她们想挨着你走,想让你拉她手……”- z& M- t+ z& q4 B3 I( O
“不要!”郎九低头打了个喷嚏,很干脆地回答。. a+ a* H( z0 c
“那你要什么,我就不明白了,是你要求太高还是脾气太怪了,还是你真的失忆了忘了喜欢妹子这件事了。”江越拉着郎九追赶大部队。
~0 Q* T) X+ H2 p “要徐北。”
" ~2 b* F: O' }0 m w8 R% W2 w, S 江越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郎九,眼睛瞪得挺大:“你真的……我晕死……他知道吗?”* G- l# S/ `) H
, y0 Z5 e3 f: q. `( G( O0 u' y “那边有个娃娃店,我们去转转,”程萌萌在前面说了一句,是转头向后面说的,“你们男生去买点喝的呗。”3 Y" }. d1 A7 o+ }) g
“遵命,”江越笑笑,拉了拉郎九,“来,教你花钱,这个‘要徐北’的事晚点跟你聊,你这样不行,徐北知道了会疯的。”" I2 C4 w2 R0 C6 X+ [, ?4 @# L! B
$ N4 Z& S4 n' ~4 S& \ 郎九拿着两杯热咖啡走进娃娃店的时候,程萌萌正和几个姑娘站在一个等身大熊娃娃面前摸来摸去地一个劲喊可爱啊好可爱啊……9 u, I2 i' w& E. X$ \* B
郎九咬咬牙,按照江越的指示走到程萌萌身边,把咖啡递给她,在程萌萌接过咖啡的时候还说了句:“小心烫。”5 v' v9 u# A7 R& U; Q
程萌萌笑了笑,看着脸上依然是没什么表情的郎九,发现他的眼睛居然是很漂亮的灰褐色,而且有点深不见底的感觉,她手颤了一下,咖啡差点洒出来:“谢谢。”' E( Y0 N7 Y" X( c5 a
郎九没回答,江越也没告诉他应该怎么回答,他目光落在了大熊娃娃上。3 U* r" {: f A2 d(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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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吗?”程萌萌捏捏熊鼻子,“软软的。”' ]0 G" U" E7 T9 ~
“嗯,”郎九应了一声,伸手在熊爪子上摸了摸,“可爱。”
& o3 o$ M1 Z* b( o. o* K3 \ 江越在后面一听这话就知道和萌萌的意思了,刚想用手戳戳郎九叫他买,郎九已经回过头来看着他:“我要买这个熊。”
/ }3 }" B! n" R “好。”江越拼命点头,惊喜得快要哭了,这是突然开窍了,突然开天眼了啊,居然不用自己提醒就能反应过来了。
& {: ]/ G5 O% l0 O" T# C2 ^ 他拉着郎九去交钱,这只熊240,郎九也没个概念,没讲价直接就掏了钱。江越虽然觉得应该讲讲价,但按郎九现在这个表现,讲价完全可以等到以后再教了,再说当着姑娘讲价也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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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8 I" y8 _- G, A8 P “我帮你们包起来啊。”老板拿了个大塑料袋开始包装。
: E5 Q( n# a0 r. W. D8 s5 I “其实不包也可以,抱着走还暖和。”程萌萌在熊脑袋上摸了一下,她心情很好,郎九对她的态度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但行动上还是让她心里很满足。- {& D. s, D8 L+ \
“包,会脏。”郎九在一边说了一句。& d9 a, |6 z* E* ^6 X, D
“那包吧。”江越插了一句,程萌萌估计是看上郎九了,虽说江越觉得这年纪差得有点多,但程萌萌如果口味如此,正好可以如了徐北的愿,算是帮郎九介绍了女朋友了。+ C7 w0 w& P* u5 U: L) I.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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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包好之后,老板把熊递给程萌萌,她刚伸手要接,郎九突然把熊一拎,转身就往店外面走。程萌萌愣了一下,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p* ~5 U8 v& p3 p, m( e; F
“他帮你拿着得了。”江越赶紧说,郎九这个人际交往实在是一片空白,你就算要帮姑娘拿东西也不能是这种态度啊。 R% D L$ u5 X: y5 }
“那他拿吧。”程萌萌笑笑,她身边太多围着献殷勤的男人,各种方式都见过,但像郎九这样冷着脸一声不吭的还是第一次碰到,她对这个比她小了好几岁的男生有点莫名其妙地心动。 [% J, T+ S; f7 q ^6 @$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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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店江越追上郎九,想跟他说说给妹子买完东西之后不能这么一抓扭头就走,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就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你哥,估计是要报备吧……”9 O! h' F( P9 Q& R! X" Z9 R1 c
“我接。”郎九伸手要拿电话。
% R$ a( Z6 e. I. m' l: M# \ “一会你说,”江越接通电话,“大叔什么事?”
7 ^( u9 |# ?7 E& R# F" L& H: I “你们现在在哪?离中心医院远么?”8 N3 [0 I9 k3 `
“不远,怎么了?”江越有点奇怪。 m) g# Q- H, v3 u. n# ]( U j( C; y5 w
“过去。”郎九皱了皱眉,他听到了医院两个字,马上有些不安。
% a7 v9 L3 e. q/ |: }5 x- X" p “你把郎九带过来,打个车把薜雅送回去,”徐北在电话里很简单地说了一句,“来了再说。”4 K3 X( O6 U; P8 ^3 g5 `( M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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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郎九家里有点事要叫他回去,”江越回头看着一帮人,郎九这里把妹子刚开始有点意思,他是实在不想走,但徐北口气很坚决,也没给他留解释的时间,“我得把他送回去。”
* Z5 n( C" w9 |' i3 o “多大的人了还要你送啊?”有人说了一句。# k& w0 h. ?) |8 H
“毕竟是我学生,还是我带出来的,”江越拍拍郎九手里的大熊脑袋,“给萌萌吧,我们先回去。”
]* R9 w1 q! s: T p “为什么?”郎九抱着熊没动。
. n0 T3 Q3 e5 K# } “什么为什么……”江越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小声问他,“这不是你给萌萌买的么?”4 [/ l6 n: C. U& K, X
“给徐北买的。”郎九淡淡地回答。( J5 \. Q6 O# f! ?( h5 r
: z7 O- S) M" U% g! h 江越上出租车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在逃难,他把郎九连人带熊地推进车里,头都不敢回地跟着挤了上去,对着司机一连串地喊:“中心医院,快开快开快开快开……”$ s8 Y1 Z% m9 e7 J0 }5 @
直到车开出这条街了他才扶着额头冲郎九悲愤地说:“九哥哥,你真能毁我啊,太不手软了……我没法见人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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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花了两个小时在徐北的手里打了两根钢钉,要求他住院观察,说是情况不是太好,就算能长好,以后也不能用这只手拿重物什么的了。# d2 d! q! Q' w, |: L2 X) h
徐北没同意住院,从悬崖上滚下去那一身伤他都没住院,现在手上这点伤他更不可能住院了,不就一只手么,只要没断掉就行……5 U# C' t! \; z% g* D; A$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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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越和郎九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蹲在医院大门外台阶上的徐北和薜雅都吓了一跳,薜雅看着郎九抱着的熊:“天哪,你们干嘛去了,没事买这么个大熊干嘛啊。”
8 B' D( g+ Q* U “给你的。”郎九见到了徐北,很开心地上前把熊往他怀里塞。( {1 D6 J B. B3 J8 i, m
“我……”徐北很费劲地用一手抱着熊,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怎么买个这么大的玩意儿?这往哪放啊……”0 t* m& ]5 q6 w& l% X" d9 F4 u/ p# N
“很可爱,”郎九笑笑,看着徐北的样子又有些担心,“你不喜欢?”
. `& T' o. L, o) T) Z& T0 ~. D/ q 徐北愣了一下,心里猛地有些软绵绵地发酸,他抬手在郎九脸上轻轻拍了拍:“喜欢啊,怎么可能不喜欢,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呢。”
% @! {- E% K5 } y7 O+ n 作者有话要说:糊糊会买东西了,进步挺大,不过对女孩子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另外关于徐北的手,嗯,粉碎性骨折我只知道要打钢钉,至于细节,比如是不是去了医院马上就能弄,还是要约时间什么的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没有碎过也没查到资料,所以这一点如果有BUG请大家谅解一下…… 41、没有生日的糊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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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a4 Q; F$ L 江越在医院外面转了两圈,并没有看到薜雅描述的人,甚至因为已经是下午,天黑得早,街上行人都没几个了。8 [9 N3 y3 O; u# F4 U; c( E
“我跟郎九打车,带上薜雅,”徐北缩着脖子在台阶上来回跳,“你帮薜雅把那个见鬼的小绵羊开回去吧。”
2 k. i% Y7 c1 \, ^7 p/ J “我自己开回去!”薜雅很喜欢自己的粉色小绵羊,扶着车把不松手。1 I$ D4 R! t0 f5 }$ e9 K
“那江越开,你坐后边,主要是有个男生跟着安全些,没看到人不表示没人。”徐北把熊抱到脸前挡着寒风。9 X6 @, c0 Z- a) Q, V4 f( O
“那江越坐后面。”薜雅呶呶嘴,示意江越上车。( U: K! M7 c% T$ @
“哎……”江越叹了口气,坐到薜雅后面,顺手扶在了薜雅腰上。
) a8 `3 R+ ?% L& T Q' s1 p2 M# ` “你手没别的地方可放了?”薜雅回头看着他,发动了车子。
+ t7 n6 b5 J2 U" p “姐姐,你这破车还有别的地方可扶么?”江越今天本来就很悲愤,这下更是悲愤得无以复加,干脆双手一搂,把下巴放到了薜雅肩上,“我今天郁闷,你将就着点吧。”: i) h# k! _ y5 ~0 Y5 J
* u2 T2 U, J* T9 h 徐北和郎九打车,把大熊放到了前座上两人才上了车,司机对于两个大男人抱着个熊有些好奇,后视镜里偷摸瞅了他俩半天。( w; x1 G$ v5 k7 o* B2 s
郎九并不在乎司机的目光,还追了一句:“喜欢?”
! \; E1 M1 l+ i “喜欢死了。”徐北笑笑,如果不算乔谦有时候送他的巧克力,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礼物了,虽说这礼物是用他自己的钱买的,他还是很感动。
7 S: Y( G0 `' l9 ], Y) B1 K$ @" p 这小子开窍了,知道送人东西了,只是这么大个熊往哪放才好呢……5 }- Z0 C; M: n$ G5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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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九拿过徐北的手捧着研究了半天,还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似乎在确定里面还是不是徐北的手,然后偏过头看着徐北:“放了东西?”
) r/ m$ f9 _0 l6 ] M “哟,”徐北把手放到自己鼻子下闻了闻,“你真他妈牛逼……能闻到?”
" v8 u2 L& X& B5 U% z “嗯,”郎九摸了摸鼻尖笑了,酒窝露了出来,把徐北的手放在自己腿上,“能闻到。”
7 w. d* ^( x' ]7 d2 R) O9 ]* w “放了两根钢钉,能好得快些,医生说没事了。”徐北头靠到坐椅上,把腿往郎九那边伸了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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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跟郎九详细说今天的情况,也不打算告诉他医生看到他手时的反应。
9 T9 j/ F \) G1 M1 s$ M% i4 | N 医生拧着眉毛说你的手能不变形就万幸了,以后也别指望这只手还能做什么,也就是个基本日常的功能,使劲用力是肯定不行了,没见过你这么能拖的,你怎么不拖到长成熊掌了再来医院……一大堆话说得徐北对于自己的左手充满了感激,得亏自己当年是个左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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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2 X% K# U C$ w% |- `; h- Y u 徐北看了一眼郎九,莫名其妙的捡来的一个人,短短几个月,就能让他豁出性命去救,有时候想想就会觉得挺神奇,朱小蕾跟他在一起好几年,自己给她钱宠着她,她生气他会哄,她不在他有时候会寂寞,可要说为了她能做什么,自己还真做不到。* ~* ~& V& J4 g/ i% k. F
他一直认为这就是女人跟兄弟的区别。& D! F0 C( o* u/ P7 u
“你挺有本事,几个月就能在老子这混得跟乔叔平起平坐了。”徐北在郎九头上抓了抓,郎九迅速偏着头靠了过来,半眯着眼睛很享受地枕在徐北肩上。6 `: |0 I( k5 Y9 w/ x
司机在后视镜里看得连路都顾不上看了,俩大老爷们在车里腻腻歪歪又是摸手又是摸头,还挤成一团的确有点少见。
5 b1 U B: K& ?0 G$ x ^ 徐北被看得有点上火,推了一下郎九,这小子靠着装死不动,于是徐北又看着司机:“路在前边,不在后视镜里。”
) u' ]" @ |1 Z6 {! Q 司机尴尬地笑了笑,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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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其实不太在意别人的眼光,或者说他很讨厌别人一副好奇的样子看他。老子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关你鸟事,这是他从初中开始就有的想法,到现在也没变过。
$ D( R _5 t/ |- z' T% }1 l 他知道郎九这样子是有点引人注意,但是那又怎么样,关别人什么事,又没靠你身上。) r8 z$ f5 r" Y8 C& F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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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生日?”郎九突然贴在他脖子边上问了一句。
9 q X+ O9 r; H" m }7 S “就是出生的那一天,妈妈把你生下来的那天就是你的生日。”徐北轻声解释,也不知道郎九能不能听明白。 r, s0 p- _0 C
“嗯,”郎九应了一声,垂着眼睛好一会,才闷闷地开口,“我没有。”
/ \+ K6 P1 A- \ 徐北愣了一下,被这句话弄得心里有点不好受,其实徐北从来不过生日,有时候要想想才知道自己是哪天的生日,除了徐岭和乔谦,也没有人跟他说过生日快乐,所以他一直不把生日当回事。 i/ \7 e* K4 l' A4 e( J7 X
但郎九不同,他不是不过生日。* L M: L5 p) g& u1 T) F' s) X; S! u
没错,他是没有生日,也许根本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又是怎么来的,现在到底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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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徐北咬咬嘴唇,正好咬在被郎九啃伤的位置,疼得他皱了皱眉,“明天就是你生日,明天你17岁,想要什么礼物?”
e6 D. e% z1 y1 m “礼物?你送我么?”郎九一下坐直了,眼睛闪着光地盯着徐北,酒窝和牙都笑了出来。
' u5 M/ X; F( @% I/ }+ f0 _ 徐北看着他这反应,有点好笑地摸摸下巴:“我说你是想过生日呢,还是想收礼物啊?”7 R+ e7 |* ?; i' x* ^& {+ T
“江越说生日收很多礼物,”郎九比划了一下组织语言,“想要你的礼物。”+ \% q1 _4 l5 C* }( n
“明白了,你想要我送你的东西是吧,”徐北乐了,“行,你想要什么?”) \, e0 b+ I5 R
“不知道。”郎九想了半天,他对礼物没什么概念,对于什么东西可以是礼物也不明白,他只是想要徐北送的东西,什么都可以,肉夹馍也可以,当然最好不要是能被吃掉的……3 z# Q& [# C5 Z8 P' n6 j
“我看着办吧,明天给你过生日,”徐北按着额角想了想,“安河咱没什么熟人,生日就请江越和薜雅好不好?”$ n$ \8 ] C5 H- U/ ^
“好。” o" Q! }* s U; D, c, V( j
( W$ k, T. E5 n* ?! E/ S 江越搂着薜雅,在她背后打了个喷嚏,然后很伤感地捂着嘴:“有人念叨我了,肯定是程萌萌骂我来着……郎九这屁孩子害死我了……”
% P7 r$ [* w0 D: N- W “别转移话题啊,你说徐北是不是啊啊啊?”薜雅一手捂着脸一手扶车把,出来的时候没戴口罩,这会冷风灌得她说话都哆嗦了,很费劲地把医院发生的事给江越说了。. V% x1 C' } n) m% i7 ~
“他手都伤成那样了,怎么偷?”江越不太关心徐北的职业,他倒是觉得薜雅今天虽说挺勇敢,但还是一如既往地做事不走脑,“你以后别像今天这样了,太危险,帮人有很多种方法,今天要没徐北在,你怎么收场。”; L2 t& _, U$ P. D# z) k
“我觉得徐北是个扒手,而且是道行很深的那种。”薜雅没理会江越,自顾自地说着。& B. g# Q6 v$ D3 u% m
“你原来不是说他长得好帅,身材又棒,你好喜欢啊好喜欢什么的……”
: h6 g( C/ }6 d7 N “闭嘴,这跟他是不是扒手没有关系!”* P4 b1 q. {- I# J9 c2 }3 O' h
“我觉得……”江越想了想,薜雅偏着头等他说,他慢慢地呼了口气,“他是个挺好的人,这跟他是不是扒手也没有关系。”* F0 r2 X& D, m9 O
4 g1 C7 I1 W5 G! a2 j/ Q! V 到家的时候徐北看到江越正抱成团在他家楼梯上坐着,一看到徐北就扑了过来:“大叔你们什么出租车比小绵羊还慢,冻死我了……”$ t6 [& ?0 X8 j3 W. O8 N! i0 \
“怪事,你不会在薜雅家呆着么。”徐北掏出钥匙递给郎九,郎九抱着大熊娃娃很开心地去开门,他喜欢开门,所以徐北每次都让他开。" }) S2 X5 n" l. J" Z6 e4 g
“她说要洗澡怕我偷看。”# g% T! V+ Q$ c' I. @8 |
“你还有这前科呢,”徐北乐了,把江越让进屋里,“没看出来啊。”
& C! J( W4 u0 W% G “薜雅身材不好,婴儿肥,我才没兴趣偷看……”' [4 } T; v! K5 y( ]4 I& B
2 Y( }6 W q% h- y& Z' c 江越之所以一直等着徐北回来,一是为了把没花掉的钱还给他,另一个就是要对郎九进行血泪控诉。江越觉得郎九是个小孩子,平时跟他聊天就觉得他特别单纯,很直,可没成想他能直成这样,对姑娘居然完全没有要留面子的概念。' v+ X% i( H2 m+ @9 E
“你说,那么多人看着,都以为熊是给萌萌买的,结果你们家郎大少爷手一挥,买给徐北的,”江越拿着杯子,在熊娃娃脑袋上拍了一下,“我瞬间觉得我这20年白活了,我还真没见过这么让姑娘下不来台的人……大叔你说我还有脸见萌萌么,我在师大都混不下去了,我还寻思萌萌好像对郎九有点意思……”1 T- q( U$ @ x J- U3 ^. l* a
“我不是说了么,他对女孩子不太喜欢,”徐北抱起熊,在屋里转圈找地方放,“这东西放哪好呢?”% S- u! T4 ?1 s+ r- e3 \5 ]$ p c; e, |
“放床上得了,不是,我的意思是,”江越有点头大,徐北对于郎九见鬼行为似乎没什么感觉,“这是不喜欢么,这就是有仇啊,有仇!对了大叔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单独的。”" l6 ^, B% ^- p
. L6 p7 n$ W3 e. S7 w2 b 这是徐北和江越第二次在卧室里“密谈”,徐北有点无奈,郎九就坐在客厅里看书,这跟在他身边聊天没什么区别,只是郎九现在对很多东西还听不懂而已。
* D; R: G7 A b: Z7 z5 ] “今天我问他,对妹子为什么这个态度,当时我挺忧伤,我就说你到底要什么……”江越一脸凝重地看着徐北,“你猜他说什么?”
8 b/ W& y) `' S4 \* t! w. t 徐北点了根烟,往床上一倒,他光看江越这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也不打算绕弯子:“是不是说要我啊。”' L+ O) G, _: Q& N! M5 x- A8 f
“……你知道啊!”江越拍了一下床垫。
% `8 |3 F2 Q; q “嗯,让他看了你的存货我就知道了,”徐北吐了个烟圈,这次是圆的了。
; N9 ?+ ]% K/ E/ Z% P “那你怎么办?” % a9 w: T8 F#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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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怎么办,有什么怎么办的。”
. e* {. p3 U9 a: s5 v5 F3 O “他不是你弟弟么……”
- U5 p6 ?/ W0 N4 r “你个二货,”徐北笑了起来,夹着烟,“我弟姓徐好不好。”0 k" x6 G; |, D( I9 G7 J0 Z- C! e
“好吧,我忘了你俩不是一个姓了,”江越抓抓头,“那你这意思是你要接受了?”/ ~- O/ W; c; b: X4 s
“接受你个蛋,你问这些干嘛。”
1 n$ D1 b6 O- L “能不问么!他要问我怎么办,他现在是十万个为什么,我连生理卫生的书都买了,就为防着他哪天突然问我,以备不时之需。”4 [5 J( Y" V7 }$ J% A, ~
徐北叹了口气,盯着柜门愣了好一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要知道该怎么办就不会这么头大了:“你觉得这事不正常?”
a, v1 X% b7 K* h “这跟正常不正常的没关系,喜欢谁不是喜欢,又没碍着谁,我的意思是……我该怎么跟他交流这方面的事?”5 I" i' k3 I. D8 | o! z
徐北看了一眼江越,这孩子倒的确是个不错的老师,他挥挥手:“随便吧,他怎么问你怎么答。”' [2 P, T. F! |7 g9 E!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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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娃娃最终还是被放在了床上,本来就不宽的床一下被占掉了差不多一半,徐北折腾了半天也没能让熊变细些,他趴在床上搂着熊,想换个地方放熊,但熊是郎九买的,他打算先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儿子,你说这熊晚上睡地上好不好,他比咱俩宽两圈了,一块睡挤不下啊……”, L+ U# J3 D( j/ D) E6 d6 L
“我晚上不宽。”郎九跳上床,蹭到徐北身边搂着他,脸埋到他肩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徐北身上迷人的气息里混杂着淡淡的香皂味,让他觉得很舒服,手上紧了紧,把徐北往自己怀里揽过来。
5 J6 ^! C% q. @" D “是,你晚上挺小的,”徐北想起来郎九晚上一般是大毛团状态,笑了笑,胳膊顶了顶他,“松开,勒死了。”
9 ?0 u' c% D# u l$ b9 n" x+ r “不。”郎九松了松手,身上有些燥热,他很干脆地把衣服一脱,又继续搂着徐北。, m1 @9 Z! e. |1 _# j/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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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回头看了他一眼,觉得这状态有点不妥,很费劲地在郎九胳膊里翻了个身,想起来下床。郎九皱了皱眉,跟着坐了起来,手一伸把徐北推回了枕头上。
U$ _8 K+ p. {3 }& q# l “不动。”郎九按着他,半个身子都压了过来,手直接伸进了徐北的衣服里。- B/ X; C! A- {1 y% L: g/ K9 d! [
“你大爷,”徐北的腿裹在被子里,身上再被这么一压,动都动不了,“你他妈又要干嘛,大白天的脑子里不能想点正常的东西么!”
( {% k! f5 o, ]- ] 郎九的呼吸扑在他的脖子上,暖洋洋又有点痒,他刚想偏开头,郎九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帮我……”
: [7 @* y4 f: o0 F* l/ X `& P “我帮你……个罗圈屁啊,”徐北的手被郎九拉着塞到了他身下,他挣扎了两下,“你自己弄!” ?/ A% o; `- S- \! x0 X/ g
8 F n# I1 H1 c3 Z7 l0 t- R 郎九不松手,徐北正满腔悲愤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的时候,手机在兜里响了起来,他如获大释地嚎了一嗓子:“起来起来,电话电话!”
1 ^" d9 C' B5 I" i 郎九很不情愿地翻身平躺着,郁闷地看着徐北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接起电话:“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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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喊什么吓我一跳。”乔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2 z5 _' [. |4 S+ K
徐北接电话的时候没看来电显示,猛地听到乔谦的声音,觉得一阵亲切:“你这么不经吓了。”" v8 `# w4 o' R8 U) {
“你现在在哪呢?”& y6 k4 k5 s% w3 N9 L' Z# g
“安河。”# c2 p: o3 y7 r4 @& ~
“那徐岭要去安河实习的事你知道吧?”
2 |% |8 D# v0 v7 h$ M; I% j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周末快乐!9 U' Q+ Q- x1 h6 e/ D
又到了美好的周五了,作者迎来了一周一次的不码字日,明天照例停一天,周日八点继续!
# V9 Q& d0 f r4 K* }* {" J另外下周因为姥姥要动手术,我要去南宁呆一两天,可能会影响到日更,我会提前通知更新时间。 0 T5 q& m: w% m) T: v/ ]: [
42 42、儿子学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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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岭要到安河实习的事徐北完全不知道,他和徐岭自打过年见过那一面之后就再没有联系过,这是他们的常态,一年不联系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徐北觉得这样挺好,他不想徐岭接近他的生活,他希望他和徐岭永远没有交集。
/ @2 ?/ n7 `" W 徐北靠在床头想了很久,他竟然不知道徐岭快要毕业了,在他的印象中徐岭还是个小孩子,只会跟在他后面一边喊哥哥一边拼命追着他跑的小孩子。
m. H0 M B0 k8 |. e “居然要实习了,真快啊……”徐北莫名其妙有些伤感,他一面想要把自己放在一个没有人可以触及他内心的地方,一面又觉得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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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郎九坐在他身边,手轻轻碰了他一下,有些担心的样子。
( y' G6 X0 I' a0 Q+ B b! {/ ~! x “没事,你还记得我弟么,上回跟我回家的时候见到过吧。”徐北拿出根烟叼上,郎九马上伸手抓过火机打着了凑过去。: h7 r% k& l7 [9 D [( V3 Q4 A
“嗯。”0 A% `7 }1 _; A& ^
“他要到安河来实习了……不过我不知道,”徐北觉得身上有点软,往后靠了靠,郎九跟个靠垫似的稳稳地顶在他身后,“你乔叔都知道了,他没告诉我……他是我弟啊,什么也不跟我说……”
- ]) ^# r9 ~7 K “嗯。”
5 \: j: V; P. ]* z6 Y% U “不过,我的事不愿意他知道,还想知道他的事,这样不公平对吧,”徐北苦笑了一下,抬手往后摸了摸郎九的脸,“你说我这人活得是不是特别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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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九听不懂徐北在说什么,只是能感觉到徐北情绪很低落,他很着急,不知道该怎么样能让徐北变回像平时那样,他只能根据自己从这些自言自语似的话语里听出来的一星半点意思回了一句:“我会的。”! e8 u$ B. n* \) B
“会什么?”徐北笑了笑。$ U" P5 p2 \* _+ V
“我的事都会告诉你。”郎九学着徐北的样子在他头发上轻轻抓了几下。
( S' g% b; p& S1 [2 b7 r 郎九能明显地感觉到徐北的身体颤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抱住了徐北,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是不是说错了。6 t8 t. D9 R/ i$ _9 Z# o* q
“你真是你爹的小……”徐北觉得鼻子有点酸眼睛有点涩,抬手在眉心上捏了捏,又拍拍郎九的手,他想说小棉袄,又觉得那是丫头专用的词,于是又换了个词,“你真是你爹的小裤衩。”3 E* B) ?9 c; V8 B: R9 G
* a+ y6 |2 E/ T: s 对于自己为什么一会是儿子,一会是弟弟,最后变成了小裤衩,郎九并不是太明白,但他能从徐北的表情判断出来这是一句好话,是徐北在表扬他,于是放下心来。) p, C8 ]9 A* N2 Z
徐北在做完小裤衩的总结之后靠在他身上不说话了,像是在想什么。郎九也不再出声,偏着头看徐北,徐北皮肤很细,不算白,但他看到就有想摸一摸的冲动。! V% T! M* C( H6 l
郎九知道徐北身上有很多伤,但唯独脸上没有,不像沈途,脸上的疤他每次看到都会有不安的感觉。当然,他不知道徐北从小到大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脸和手,碰上打架斗殴什么的,那是拼着一死也不能伤了这两个部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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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6 d5 y. s+ D8 H 徐北嘴上被咬破的地方已经基本消了肿,郎九回想起那天的事就有些不好意思,但看着徐北叼着烟的嘴又觉得真是很好看。跟江越说到抽烟的问题时,他说过徐北抽烟样子很好看,江越想了一会纠正他说,那个叫性感。1 F' m+ g2 k0 B/ L
于是现在郎九就觉得徐北看起来很性感,他往徐北那边凑了凑。徐北把烟拿下来转过头看着他:“干嘛?”: n, D+ ?" ?& W) i$ n S6 V
就是想碰一下,郎九是这么想的,也没犹豫,凑过去在徐北的唇上碰了碰,然后又停下,研究徐北有没有生气。 a' R' n( {- Z
Q1 c# v$ ], \! Q- l+ o 这一下轻轻地触碰甚至算不上是个吻,所以徐北基本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这孩子太愁人了,不喜欢妹子也就算了,整天对着自己一往情深的以后可怎么办?
. _6 H z6 G$ T* E 郎九见徐北没反应,又凑过来碰了一下,这一次就大胆多了,在徐北的唇上停留了好几秒,徐北的呼吸扑到他脸上,他全身的毛孔似乎都舒服得张开来了。4 o% V4 {8 {) [( f
“你这是练习呢?”徐北看着郎九小心翼翼的样子有点好笑,忘了自己正常情况下应该发火才对。
4 e, H! P) T* `1 u6 D0 Z 郎九看着徐北的笑容,动作顿了顿,接着脑子一热,不管不顾地就吻了过去,这次是结结实实地吻上了,甚至还由于动作过大,牙跟徐北的磕了一下。- g* H2 G0 q0 c6 w( o
“嗯……”徐北皱着眉往后躲了躲,伸手连推带搡的把郎九推开,“打住,你这技术,再把老子牙磕掉了我就真服你了,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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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s" @3 {3 T0 r( s- B 郎九挺郁闷地坐在沙发上,徐北去对门找薜雅了,说是要问蛋糕店的地址给他订个生日蛋糕。这是个让他开心的事,可是他还是有些郁闷,技术是什么意思?9 h6 n- ]4 H% k0 ]; b5 `/ g5 J/ ^1 J
“超市拐过去就有一家,是我自己去订还是你一块去,”徐北推开门探了脑袋进来问他,“要不一块去吧,你去挑个自己喜欢的口味。”- v, g5 f# ~% M- u+ Q
听徐北这么一说,郎九立马跳了起来,把技术问题放到了一边,这个以后可以问江越,现在的重点是跟徐北一块出门买东西,这事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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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 D% Y& ? 徐北除了巧克力,不爱吃别的甜食,像蛋糕这一类的基本不吃,从小家里买的蛋糕全都是徐岭吃掉的,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看着徐岭吃掉自己的那份蛋糕的时候都特别满足。- `5 g5 Z0 e8 t S" C
薜雅介绍的这家蛋糕店很小,但是据说东西都做得很精致,味道也很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蛋糕店有一个非常莫名其妙的名字——绿球球。
" ]4 z3 O8 g$ E& G! x2 U/ g 徐北和郎九走进绿球球的时候,里面的店员妹子很热情地迎了上来,喊了一句欢迎光临绿球球。与此同时郎九偏着头打了个喷嚏,妹子离得太近。0 c! L+ ?9 s$ h
( \4 I4 d$ [0 @9 b% C' u “我们要订个生日蛋糕,”徐北对小姑娘笑笑,回手一把拉住正准备扭头出去的郎九,压低声音警告他,“你给老子消停点。”0 k4 n6 ?2 T) T7 ]5 R8 O# D+ A7 S
徐北这一把抓在郎九的手上,郎九愣了一下,很开心地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徐北有点尴尬地甩了一下,没甩开,小姑娘迅速把脸转向一边:“生日蛋糕有很多款,先生来挑一下吧。”: v3 \5 b2 W0 X
连甩了三次都没能甩掉郎九紧握着他的手,徐北只得叹了口气,拽着他过去挑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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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2 z& h% {$ A- L 可供选择的图片有很多,妹子推荐了一大堆,郎九捂着鼻子皱着眉拿不定主意,折腾了十几分钟,终于他一指图片:“这个。”
* P! L* M# g: | 图片上是只小狗坐在雪地上,不过是只小花狗,徐北笑了:“就这个,不过能把狗做成白色的吗?”
: p# t8 v6 K9 N. n2 w" q8 J* l% } “那就白成一片了呀,下面是奶油哦,”妹子提醒了一下,“可能会不好看了。”
3 c, s7 N' w9 C. d. P7 ~4 }! U 徐北看了一眼郎九,他估计看不出来好看不好看,他只是想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蛋糕罢了:“没事,就这个,一片就一片。”6 p1 f7 i3 x2 d4 [ T: e# R
“好的,那写什么呢?”
- y: c' e4 T( A% q5 j9 @ “祝糊糊生日快乐。”徐北接过小姑娘递过来的单子,东倒西歪地在上面把字写下来。# h) n1 N Y5 l }: w" k/ u# h
7 j6 g0 x1 K3 O* O 乔谦一直说徐北的字是天下一绝,别人写得丑点就丑点,起码自己还能认出来,徐北写的字一扭头他自己都不认识,初中的时候写完了作文,老师叫徐北上去念念,他憋了好几分钟愣没看明白自己写的是什么。
, y9 {' H' k# n k9 C 现在他写字用的是左手,他觉得左手虽然从来没有写过字,但凭这只手出神入化的境界,他写出来的字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完全是学龄前儿童的笔迹。
% P& J8 y' k! n8 I& i. N0 K 他对着字发了一会愣,突然想起来,用手把字一盖,看着郎九,表情严肃地教育他:“你写字别看我的,千万别看,你就按江越的字那么写,明白了?”7 M: [9 y1 S- X! U T
“嗯。”郎九也很严肃地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徐北为什么这么说,但他能看出来徐北的字和江越的区别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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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 y2 r% Z4 V# h 挑完图案之后郎九扒着柜台玻璃把所有的蛋糕挨个闻了一遍,最后挑了栗子蛋糕。徐北心里紧了一下,又无端端地想到了徐岭,徐岭爱吃栗子蛋糕……
% r5 J) j) v/ C5 |+ [, R6 q( v 出门的时候郎九有些不解,一直回头往绿球球店里看,两张写着100的纸给了店里的姑娘,只换回来一张红色小薄纸片,他忍了一会实在是忍不住了,拉了拉徐北的袖子:“蛋糕呢?”
+ ?% ~9 B! U1 P) D- h- s+ g “蛋糕要明天才能拿,是预订的,人家要帮我们做好了才可以啊……”徐北看着郎九一脸纠结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脸,“你在这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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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r( d" [: C+ W 徐北回到店里买了一块小栗子蛋糕给郎九,这孩子对蛋糕似乎有些一见钟情的架式,拿到手上三口两口就塞完了,然后嘴角带着奶油看着徐北:“你不吃?”8 k. Z1 ^, [/ D b$ c6 m7 E
“吃毛线啊,”徐北突然想逗逗他,皱着眉很忧伤地看着郎九嘴角的奶油,“你都吃完了才想起来问我啊……”+ B/ c3 ?, n, T: d
郎九想也没想,手直接往徐北兜里一掏,拿出了他的钱包,接着转身就走:“我帮你买。”
. v' C# Z) R& @4 D “哎哎哎,行了行了,我不爱吃这个,”徐北过去拉住他,在身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纸巾,只得用手把郎九嘴角的奶油擦了,然后随手蹭在自己的牛仔裤上,“我不爱吃蛋糕……你拿老子钱包拿得很利索啊……”
) Y. w6 Q# j: z! o/ l% p “利索。”郎九重复了一遍,把钱包放回徐北口袋里,接着手一掠,钱包又回到了他手上。
* Y; D" ?/ @8 H; T5 f* A: V& t8 k. J 这个过程很短,像徐北这样的老手如果不是看到了这个动作,基本不会有任何觉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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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l# z( @% x* c+ h6 J( [/ S 徐北看着郎九拿着他钱包时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一下觉得掉进了冰窑里,全身冷得发疼。每当郎九学会了新东西需要得到徐北的肯定时,都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 x/ m' v, @1 ^$ l7 P 他学会掏包了。& s0 h( O) J5 _% r. v. v% k$ f
徐北觉得脑袋一阵阵炸着疼,吸进肺里的冷风像是结成了冰塞得他呼吸不畅,他从郎九手上把钱包拿回来,控制着语调问了一句:“这是从哪学来的?”
- O o1 }, X! G$ {" C0 G “看你……”郎九感觉到了徐北的情绪,回答得有些犹豫。
% L8 \1 m6 [' h7 ]: O “操!”徐北踢了一脚地上的雪,拿了烟出来抽,但手有点抖,半天没打着火。8 b2 {3 o4 G9 D. t7 a6 g0 T
郎九拿过火机,打着了帮他点上了烟,徐北狠狠地抽了一口,呛了两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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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9 S* z( B0 l4 H4 U) D 掏包是徐北十几年来的生存方式,从家里断了他学费那天开始。
9 Z' u- @# f- G# O$ d 老混蛋的意思是,徐北成绩就那样,整天捣蛋,这书念了也是浪费钱,不如不念了。但徐北觉得虽然去学校念书他没兴趣,但这跟从此以后不上学了是两回事。
L9 F7 {4 P R+ R4 G 最终的结果就是家里不再给他交学费,而徐北继续念到了高中。在被学校开除之前,学费的来源一直是掏包,在这之后,掏包成为了他保障生活的最主要方式。. d3 ~0 v) @) h3 s+ ? @1 l
+ `: T5 }. r3 a0 K7 Y. ] 民工不偷,病人不偷,买年货的钱不偷,老人的钱不偷……这基本上就是他最后的底线,他觉得这样也就差不多了,日子反正也就这么过了下来。
c2 I7 V# w/ a* y$ x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因为掏包这件事头痛如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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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徐北回到家把门一关,把郎九按到沙发上坐下,自己蹲在他面前,“你爹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你怎么见什么都学呢,啊?”
1 G4 k$ Q+ v7 j1 S& z 郎九没吭气,看着徐北,不知道自己哪里没有做对会让徐北连调子都有点变了。1 z$ ], P" {# H2 T+ X( X/ h3 }; N
“我跟你说啊儿子,别人身上的东西不能拿,懂么?那叫偷,”徐北抓着郎九的手,狠狠地掐了一把,“偷别人的东西……最他妈操蛋了,这种行为你不许再有,听到了没!”
) P' P* D' H) o6 Z: t! {" l “可是你……”郎九低头看了看徐北在自己手上留下的几个深深的掐痕,有些茫然。! i6 C5 T/ X- D: T5 o* p) M
“我怎么了!我什么样你就得什么样吗!”徐北一巴掌拍在了郎九嘴上,跳起来指着他,“我他妈最不愿意的就是有人跟老子一样这么操蛋!这种事要再有一次,老子就剁了你!”
( {" }; j& C9 P( g6 w2 J" | 徐北喊完这通,也没再看郎九,一甩门出去了。. I' g2 i+ r) `9 f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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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没多少现金了,给郎九的生日礼物他是打算买个手机,明天一早出去顺几个活把手机买了就完事了。可现在他决定去银行取钱,卡里有点救命钱,本来不到沿街要饭他不打算动,眼下这情况在他看来比他现在去要饭更麻烦。9 y5 D+ c6 {" b4 B
卡里的钱都是以前打工挣来的,偷了十几年让他就此立地成佛金盆洗手是不可能的,这一点上徐北有自知之明,但给郎九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必须得用干净钱。! Q3 {2 [4 q# N: Z4 F3 k/ b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日更,明天晚上八点见。- Z4 E" c8 @% D1 W' A
可能周三或者周四去南宁,周末回来,这样的话,可能会隔日更一两章这样,下周肯定继续日更。( v7 m/ Q& m, h5 t% x+ N* X
谢谢炸我的姑娘,很爽。 43、连大炮被放血了 ...; x$ O4 |! h/ D% ^. f! I9 r
2 I% ]6 S% ]0 E* d2 ? 零晨三点。
7 x- {3 C- v3 m' X5 C+ k 连军知道自己要死了。
% i t. r9 A; j 而且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死得很难看,因为要弄死自己的人正很有耐心地折磨自己。
1 X l2 ]6 q0 p$ B" W0 H/ b4 t9 q/ T1 G3 k 比如像现在这样。) t. ^4 P+ X; M2 |; g) R
9 i! m0 U, |0 ?$ ?& W/ v 连军被捆住双腿大头冲下倒挂在自家别墅大厅的水晶吊灯上,脑袋肿得像个篮球。他盯着水晶灯洒满在地上的光斑,由于眼睛严重充血,他看到的光斑都蒙着一层淡淡的粉红色。$ Z; Z% _" L# E* d0 O0 ^1 a
“这可不是一般的水晶吊灯……这是真正的水晶……每一颗都是……天然水晶……”连军大着舌头自言自语,他被倒挂在这里很长时间了,舌头的存在已经开始影响到他的呼吸。
! U6 y5 N" A1 b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维持这种极端痛苦的状态多长时间,因为坐在他家宽大的沙发上的那个人,似乎已经忘记了眼前这个人还没有死。5 ~# i0 S) ^- n9 ~ h4 O
' ?6 U0 h) m, U1 O 这人不是人,这是连军的判断。自从有了钱之后,连军花在自己家保安系统上的钱能再买两栋这样的别墅了,连自己老婆进门都要先通过身份验证。
D7 A3 l. R* N) @) e7 x. `. K 这个人却能在半夜保安系统全开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地潜入自己家,把正在睡梦中的他挂到了吊灯上,而他是在被挂上去之后才惊醒过来的。* [0 q! ]4 i' l# M8 e
六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全都没了踪影,整栋别墅里安静得如同一座鬼屋。0 [7 s# A% f) }* L/ M! D) m. h&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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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要做什么,”连军想活动一下涨得快要爆裂的脖子,没有成功,确切地说,他身上唯一还能动的,只有他的嘴,“我的东西藏在哪里只有我知道……你如果继续这么吊着我,一会我死了……就不会有人再能告诉你了……”
2 D" L4 B+ k2 J/ H: {# H “那就说吧。”沙发上的人开了口,这声音听起来有些空,连军觉得自己的耳膜可能要最先出问题了。7 E* t$ N9 f2 o l8 G# A
“说……什么……”$ t# ~/ R: T! S. X8 c
“东西在哪。”这人说话不紧不慢,仿佛现在他正和连军在喝下午茶。
/ A- {; M2 j4 p6 w* F “什么……东西……”连军问了一句废话,他当然知道这人要的是什么,但他不能说,哪怕现在就死掉,这东西他也不会再交给任何人。
! x6 B6 n9 h9 f I; d9 [; O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A' `- b8 Y) S# L& L! e' }) Y$ @' H& i
“你……杀了我吧……我要愿意说……早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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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t ^: v/ x4 z, I 那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走到了连军面前,弯下腰看着他的脸,过了一会才笑了笑:“你打开看过了吧。”
+ T$ v$ [3 k* I2 d8 f4 P 连军咬了咬牙,他已经不打算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说与不说都躲不过一死。9 O" U4 T# b% @' n; f& C
其实哪怕是说出来可以不死,他也不会说,那个东西,他宁可死掉,也不想说出下落。+ T# n" |! a2 V$ U5 }
“看来是看过了,要不也不能这么不怕死,”那人轻笑着说了一句,“那么……再见了。”/ a# n% l! @/ m/ u2 l( C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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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军挣扎地看了这人一眼,这是最后一眼。
5 y2 z$ N* O) `( N2 F/ z 他看到了这人算得上俊朗的一张脸,可惜长长的一条伤疤让这张脸看起来有些诡异的凶恶神态。
5 c& m3 ~- h6 i7 m: m" z 可惜了,连军闭上眼,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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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R$ b+ w% V 江越背着个大包敲门,边敲还边小声唱:“小九儿乖乖把门开开……”, a9 m3 u7 q2 s: m, @5 \9 I
郎九给他开的门,江越有些意外,平时来都是徐北开门,他进了屋看了一圈,发现徐北不在家里,这还是头一回。以往徐北要出门都会等到他来了再走,似乎是不放心郎九一个人在家里呆着,为这事还被江越嘲笑了好几回。
% {7 H2 P. g( `8 t9 O- K6 f “徐北呢,居然肯让你一个人在家了,”江越把包放到沙发上,发现郎九有些情绪低落,“怎么了?你是不是又惹他了……话说大叔脾气真是说来就来啊……”9 d! f5 K+ C5 S8 G: M0 @7 t' M& D
“他说出去,不许我跟着,”郎九没精打采地扯了扯江越的包,“礼物呢?”
) w' W$ ]- e' R6 y “礼物现在不能给你,”江越捂住包,笑着拍开郎九的手,“我跟你说啊,生日礼物呢,都是晚上吃蛋糕的时候才拿出来的,都是包好的,然后你就一个一个拆开看,很有意思。”
, g* _" D8 i4 i “嗯。”郎九依旧有些没精打采的。+ S) r1 ~" h) Q(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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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徐北骂了他一通以后就出去了,晚上回来也不理他,吃完饭就闷头睡觉了,郎九困了的时候也没敢上床,怕徐北会踢他下去,于是很郁闷地在沙发上团了一夜。早上徐北出门的时候依旧是对他爱搭不理的,只说出去,也没说多久回来。/ l) R3 P2 D- H6 S( x! X' r7 B, h
郎九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徐北的话他听得似懂非懂,只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可具体错在哪里,徐北也没说,他还不敢问。
2 x- N& S5 p6 |! a. ] “乖越,”郎九看了正在拿着笔写填空题准备让他做的江越,“什么是偷东西?”
+ M* K6 K7 Z f7 }$ n 江越的笔顿了顿,转过头,挺吃惊地看着他:“谁偷东西了?你偷东西了?”6 K: x) u. K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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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九一看江越这反应,就知道昨天自己拿徐北钱包的事肯定是件很不好的事了,他往沙发上一倒,很费劲地连比划带磕巴地把事给江越说了一遍,又学着徐北的话:“很操蛋。”
' l9 Y% N) T2 v3 c0 e0 S “哎哎哎,乖九粗话不能说,操蛋就你哥说就行了,你别学,”江越坐到郎九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想到大叔真是……这事你不要再学着做了,知道吗,这真不是什么能学的好事,不过徐北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对你可是没二话的,你不能让他难受懂吧?”
7 z6 n4 g0 q, Q( ~ 江越看着郎九有些迷茫的眼神,用尽量简单明了的语言给他解释了一遍“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心里骂了徐北一百遍,这种事是冲郎九发一通火就能解决的么,一点耐心都没有,还好意思当人家爹……* f" p& a+ V2 ~7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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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越给郎九开解了半天,他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心情也好了很多,于是很自觉地拿过本子开始填空,填到一半又想起来个事,他咬着笔看了江越一眼:“什么叫技术?”
% N1 Y2 t* Z# w* x “技术?那要看是说什么技术了,”江越拿着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你从哪听到的?”
+ \) L; d8 m' O% S8 b+ Z' p “徐北说我技术不好。”郎九继续咬笔。
9 ~# x3 w R6 k5 r" b “……这话听着这么别扭呢,为什么说你技术不好?”5 M$ V4 I4 G0 p! D7 N
“亲他的时候……”2 [% M. W9 U! U) F$ ]" y
江越呛了一口水,咳了半天才憋得满脸通红地趴到桌上,晃着郎九的肩:“你说什么?”
* e! ]1 O8 E y, n “碰到牙齿了,他就说技术不好,”郎九很认真地回答,又一脸求知欲地追问,“技术是什么?”, g) u+ t/ J' H; t1 j: u#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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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越觉得自己这个家教收费绝对太低了,每天都要面对这些高难度的问题让他欲哭无泪。他咬咬牙,徐北说的,他怎么问你就怎么答,那就按他说的办好了:“你把我的MP4拿来,我告诉你。”3 t4 I+ [& ?6 h, S; e1 @7 l
郎九一听MP4就直皱眉,他讨厌看到里面那些东西,但还是拿了过来。
' _; |- Q- ]+ C+ C; k 江越挑了个前戏多的视频给他点开了:“看到没,这个叫……咳,接吻……是那个,嗯……舌头得伸进去……啊,看,嗯……牙不要碰到人家的……这个技术呢……哈,就是说……总之……能让对方觉得舒服就是技术好……你都磕到牙了肯定就是技术不好……哎哟,杀了我吧……”! q! D4 i: s# y- W& o9 b4 }
“这是女人,”郎九提醒他,“徐北不是女人。”
5 w4 X) i7 r- R “这些事男人女人都一样的……”江越把外套脱掉,摸摸自己脑门,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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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7 t# r8 Q2 G' T 徐北拿着给郎九买的手机进门的时候,看到郎九正抱着MP4看得认真,他愣了一下,指着江越:“你他妈这是上课呢还是耍流氓呢?”
7 W+ N9 S5 M6 D2 |7 R& m: A “你还说我!”江越一看到徐北,眼泪都快下来了,扑上去抓着徐北就往卧室里拽,“你进来,我活不下去了,我要涨工资!”
% \. W# O; x0 y" { [ “怎么个意思?”徐北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关上卧室门。
# R$ Y9 v1 p8 O' l& T “你俩都KISS上了,以后这些事你好歹也给他解释一下啊,不能总让我来解释,这不是要我的命么,我管认字管说话,连打啵儿接吻都让我来介绍说明是不是有点太不人道了啊!”江越一连串地抱怨,就差声泪俱下了。
5 {4 m7 W* k( F- H1 x& k+ u/ ] “我操!”徐北一下僵住了,脸上有点烧得慌,二货!果然是二货!连这事都敢跟江越说!
, F2 C/ t3 [7 i$ e: k) O8 O! L “大叔,反正我按你的指示告诉他了,出了事你别找我……”江越说完就开了卧室门往客厅里逃,“你这是自找的……”
2 i$ \- l. m7 Y' U( e9 Q% j; L8 G “我操你坑爹呢!”徐北急了,冲到客厅里把郎九手上的MP4一把抢了过来,“别看了,看个蛋啊我操,儿子你不是少根筋啊,你他妈是一根筋都没有啊!”) H1 c6 k0 {3 }; h; l0 B! M3 V
j6 C q$ D, S8 n9 K 薜雅抱着一个巨型大纸袋直接推门而入,看到郎九正趴在桌子上刻苦学习,徐北和江越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地看电视购物。3 {4 \ r' \! u) W
“只要998啊,998!”薜雅喊了一嗓子,把沙发上的两个人吓了一跳,这才笑嘻嘻地指了指纸袋,“很多好东西哦,生日宴会必备哦。”
1 o% x# ?" @, [. E/ n0 l- e “你要干嘛?”徐北凑过去看了一眼,里面除了几瓶酒,还有彩纸,小彩灯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的东西。3 i/ Q! L+ G, Z$ Y4 P: I
“装饰啊,你们不用管,我搞定。”薜雅笑着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6 e/ ^# w8 f k' x( M! q# G
“我帮你吧。”江越站了起来。: @& _6 r# H. J6 c! G7 p
* C5 t! k/ }3 b/ f- P7 d7 I& C 徐北说这是郎九第一次过生日,薜雅觉得应该弄得隆重一些,徐北和江越都对这些没什么经验,薜雅从小学时起就爱在学校里组织活动,做这些很在行,她打算给郎九弄个印象深刻的生日会。
; j8 x; o' s7 Y; V9 c. j 看着薜雅开始往屋里装点,徐北说实话挺感动的,要放在平时,像薜雅和江越这样的小孩子,他基本上不会跟他们有什么交情,到顶了见面打个招呼,绝不会有什么深交。现在因为郎九,他居然和俩傻小孩儿弄得跟好朋友似的,感觉挺奇特。
6 [6 j- g' s3 x5 N7 [, L. G/ K 但至少屋里很热闹。$ D) k3 \) a6 v% f; _
徐北斜眼看了看郎九,他倒是很有定力,尽管对于薜雅拿来的东西充满了好奇,但江越说做完题才可以去看,他也能静下心老老实实埋头做题。 ! a1 v a% r2 [; T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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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单纯的孩子,佛祖保佑千万别被自己给影响了。
+ b7 T# N4 h i4 \) X 徐北撑着额角看着薜雅和江越爬上爬下地忙活,他只希望郎九以后像眼前这俩孩子一样就可以了,上学念书什么的不说,起码能是个正常的人,该笑的时候笑,该开心的时候开心,不高兴的时候也不用压着……
, c4 q6 Y$ X& h/ }" m “蛋糕什么时候拿?”郎九偏着头小声问他。
% _$ a9 V/ \8 o6 U* i; m “下午,”徐北拿出单子放在郎九面前,指着上面的字,“你看这上面写着,三点,今天下午三点去拿就可以了。”
{) q1 A3 z, F) H2 D; M2 N 郎九很满意地笑笑,拿着纸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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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卧室里响了起来,徐北拍拍郎九的脑袋,转身进了卧室。电话是乔谦打来的,这个都不用想,徐岭要过来,乔谦肯定得随时汇报情况。
* x1 M3 S, I+ V' p “你弟明天就过去了啊,我到时送他去车站,”乔谦犹豫了一下,“我本来让他告诉你一声,让你去接他,不过他说带着女朋友,就不用你接了……”
+ c& g/ g- T5 n) I u) D7 M* w “女朋友?”徐北愣了一下,居然都有女朋友了?
1 d# v) f: B% J “嗯,我也没见过,送他的时候应该能见着,到时我看看再给你说。”" S3 L2 H; a0 g- K
“知道了,”徐北突然没了心情,徐岭还有多少事会由别人来转告诉给他,他一想到这些就有点五味杂陈,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还有别的事吗?”
' [4 @: m! b1 c h; a1 v “对了,今天定川出了件大事啊,”乔谦语气有点兴奋,“知道么,连大炮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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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军死了。
* `/ Z4 ^4 b2 s4 {) I1 M# u 乔谦得到的内部消息是这样的,连军的老婆孩子连同他的六个贴身保镖全都被人割了喉,连军被人倒吊在他家别墅的吊灯上,上半身严重充血后用细长的钢管插进他的脖子里,放干了他全身的血。' J. l, h4 t6 _9 S( j d* Y& G( R0 P
“一共五根,像喷泉一样。”乔谦补充。1 T/ u+ a5 N!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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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挂掉电话之后觉得自己的手有些发凉,连军死了,被灭门了。2 l. B4 D" J3 [ l5 v7 v$ v
连军的仇人肯定不少,但整个定川谁都知道,他家比现代化监狱的看守还要严密,居然能在一夜之间被人杀光……
+ O2 a8 q+ ^# ?) @3 @+ v; r( c$ J 他抓着手机,掌心有些冒汗。/ X- e/ O' e: a1 b3 T
老混蛋说东西卖给连军了。+ _3 }! ` H! a& r s3 U- ~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x9 s& R1 E" m: R' T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乖九过生日了,生日的时候呢,会喝酒,喝了酒呢……嗯……; H, B& \" W9 h" P, D
明天见,各位姑娘大爷们新的一周开开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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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酒不是好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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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去绿球球拿蛋糕,做出来的成品果然如一开始店员说的,小白狗坐在白色的奶油上白成了一片,为了以示区别,做蛋糕的师傅在奶油上撒了些绿色的叶子。& l4 e# @7 d3 q" O
看着这个蛋糕徐北就忍不住想笑,怎么看都觉得真挺像糊糊的。他没要绿球球送的蜡烛,特地买了个小狗蜡烛和七根红色的带小火焰的蜡烛,郎九第一次过生日,也是他自己第一次一本正经给别人过生日,一切都得正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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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薜雅和江越已经把屋子布置好了,江越在教郎九接彩灯的线,薜雅蹲在旁边看,距离郎九只有不到半米。' s( g0 t2 ] x4 L: J
徐北惊讶地发现郎九就像没有感觉一样,对薜雅没有任何不良反应,他差点想过去问问你他妈怎么会对薜雅没有反应?想想又算了,他怕一提醒,这生日宴会变成喷嚏宴。* h. x7 h7 J% P- F. J
郎九看到蛋糕,跑过来接了往桌上一放就开始拆,他迫切地想知道属于自己的第一个生日蛋糕是什么样的。小心翼翼地拆开之后,他看着奶油做的那只小狗,用手挡着嘴笑得眼睛都眯缝了,江越拍拍他:“喜欢吗?”
l) u+ q( i0 s( f1 S- Q8 B “喜欢。”郎九点头,围着蛋糕一个劲转圈。 A) O" j5 i0 B. {& u9 X9 O
江越用手指戳了戳他,对着正背着身研究红酒的徐北抬了抬下巴:“去。”1 v% C3 m3 E. U* O; `# D"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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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九走到徐北身边,也不出声,就站着等他看酒,徐北回过头,发现郎九很开心地看着他傻笑,他放下酒瓶:“干嘛,乐个屁。”
9 G( w' u1 b }1 U “蛋糕很喜欢,”郎九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谢谢。”: v* v, P; K# z
徐北愣了一下,摸摸他的头,又抓了几下,这是继郎九对他第一次说了对不起之后,第一次说谢谢,他咬咬嘴唇,感慨万千地对着江越喊了一句:“江越啊,给你涨工资!”. E) U. W3 n' z7 F
“谢谢啊,”江越一点没客气,“大叔我就等你这句话了。”, L! L! l' R+ @)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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薜雅平时虎了巴叽的像个傻丫头,没想到做饭倒是一把好手,指挥江越买了一大堆菜回来。0 ` I/ f# k! X
因为徐北说要多做,薜雅开的菜单有点惊人,江越回来的时候连嘴都用上了,叼着一兜排骨,进了厨房把东西一扔就抱怨:“人家市场的人看我都震惊了,说你们食堂买菜没车的吗……”
; A1 W$ y. i4 D! M7 g “小九啊,”薜雅没理会他,冲着客厅里喊,“姐姐教你做菜好不好啊,你可以做给你哥吃,他就不会总骂你了哦。”
3 Z9 N. S+ |6 L “好。”郎九马上跑进厨房,徐北不发火这个事对他吸引力很大。
7 _8 T: T* D6 u" } “扯蛋呢,会做菜了老子就不骂他了么,”徐北夹着烟跟江越一块布置餐桌,“吃完了骂得更有劲。”' b$ f! b+ N6 E6 `9 t7 l8 }0 l' A
江越在一边意义不明地笑了几声,又看了他一眼,笑得更是若有所思璀璨如花,徐北被他笑得毛骨悚然,推了他一把:“笑个蛋,我告诉你,要真出了什么问题,老子第一个收拾你个小王八糕子!”$ v( N* W# }5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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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九在厨房学徒,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出来过,等到晚上七点多,两人终于开始往外端菜,排骨,红烧肉,鱼,鸡,鸭子……徐北咽了一下口水:“你俩牛逼啊,看起来居然都像是能吃的。”
P: D3 q2 N$ ^9 m: G2 k) k “大叔你什么态度,来尝尝这个鱼,”薜雅指着鱼,“这是小九做的,真的是他做的哦,我只在旁边说,操作都是他完成的。”( }5 o$ H8 J3 K9 p
徐北笑着夹了一筷子,看了一眼郎九,他正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 f1 z0 y- ?$ s( E 好吃不好吃都得说好吃,徐北把鱼放进嘴里,顿了一下,味道还真是出人意料的好,他往椅子上一倒,笑着喊了一句:“我操,真他妈好吃!”
9 }; L9 m8 V! Q0 e( J 郎九一听这话,很欢实又扭头进厨房端菜去了。5 i4 ]% ^; H- H4 j+ o* ], f6 l
徐北看着他的背影,这孩子真他妈容易满足,一句表扬,一个笑脸就可以让他欢欣鼓舞半天了。% {& O: |9 K/ @5 ]' w4 q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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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晚宴办得像模像样,一人拿着一个高脚杯举到郎九面前,祝他生日快乐,郎九开心得合不拢嘴,又担心被薜雅和江越看到牙,只得又是抬手挡又是低头又是扭头的。
" [, ^7 [6 ^- y 徐北很久没喝酒了,他一般也不太喝,喝酒容易犯迷糊,保持清醒对他来说很重要。但今天他喝得不少,人一放松就容易喝得爽,一爽了就容易有点晕。他现在虽然离喝高了还有一段距离,但还是有点晕,这也正常,他心情不错,让他觉得惊讶的是郎九看上去似乎挺能喝。
7 d4 C! Q) S6 ^; O 他还记得第一次让郎九喝酒时他的样子,把酒吐到地上那叫一个干脆利索,那会他觉得这孩子估计是不能喝,现在看来只是不适应,喝红酒倒是一杯接一杯不带犹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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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主要听薜雅和江越对喷,本来是在聊学校里的事,间或扯些他们打工时碰到的事,喝多了点这俩就开始喷,徐北在一边乐,时不时插两句进去勾勾芡,俩人斗嘴水平都挺高,一时不分胜负。
6 Q8 W: \/ T% C0 p+ w 郎九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跟着笑,主要任务还是吃,筷子他已经用得很熟练,花生豆也能夹得起来了。
$ H) l" A; S# e “废物!”薜雅一巴掌拍在江越后背上,她说不过江越,决定暴力解决,“没酒品,才几杯就不知道让着女生了!”! B8 \) I0 q; a8 |/ F8 v
“晕死,有你这样的女生吗,”江越靠在椅子上蹭了蹭背,站了起来,拿着桌上的酒瓶挨个晃了一遍,“没酒了,我去楼下买几瓶……等我回来吃蛋糕啊乖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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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H( V R9 I 徐北本来想说不要再买酒了,但看几个小孩儿都正在兴头上,喝点红酒也没事,也就没拦着。没想到江越在楼下转了一圈再上来的时候,拿的居然是三瓶白酒。6 w. E$ ~, u0 `; n7 r0 [
“靠,你神经了……”徐北骂了一句,吓了一跳,“喝完红酒又喝白酒,你是不是准备在老子这发酒疯呢!”9 n% [1 t" l6 N! C
“大叔!”薜雅从江越手上拿过酒,往桌上一砸,够着身子探过来,指着徐北的脸,“大叔你怂了吧,怂货!喝!怕什么,醉了睡我那!”
. m, b% U5 T( l; D! x2 L' z “就是,今天乖九生日!不就是醉了吗,醉了好办事吗不是!”江越跟着喊,明显是有点喝多了,说话开始不走脑子。
# |4 _( }2 f& ]8 d “办你大爷,”徐北有点无奈,站起来想警告一下江越不要乱说话,“你小子酒品真不咋地……”* X$ _" F; c( O3 X; n' f
“大叔!”薜雅拿着酒瓶子又是一砸,把徐北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咱们先把蛋糕办了吧!然后一醉方休,不醉不归,醉八仙,醉花阴,醉东风……”. W4 v2 b: \; t) B. }
“哎……”徐北看了他俩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再扭头看郎九,正埋头吃排骨,看起来酒量超过薜雅江越不是一档两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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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g$ v( s7 Q0 W+ o5 ?- ? 蛋糕被插上蜡烛捧了上来,屋里的大灯关掉了,彩灯闪烁着,衬着几个人绕着调子七上八下的生日歌,显得格外热闹。徐北唱歌本来不走调,奈何薜雅嗓门太大,调跑得又实太有水平,他身不由己地愣是跟着她唱出了一曲原创生日歌。
. N, T5 u4 Q' B$ b* i Y# ^ 接着就是许愿吹蜡烛,徐北看着郎九很认真地闭着眼许愿,特别想知道他许的是个什么愿,有空应该问问他。
# |; V4 w R+ P9 [4 [% c$ B1 _ 按照薜雅的安排,许完愿就是郎九盼了很久的拆礼物环节了,他眼睛发亮地看着几个人把送他的礼物放到桌上。
8 _9 n6 r3 ~8 n 徐北觉得他一定认为包装是很多余的东西,看着他迫不及待地把包装纸胡乱撕下来,徐北想起自己第一次收到礼物时的情形了,虽然时间久远,可还是有点不是滋味。1 \/ U2 Y, P4 {1 x+ I! ~1 A
薜雅送的礼物是自己编的一条手链,上面有郎九的名字,江越送的是本书,徐北刚想凑过去看一眼,江越就扑了上去,把书塞到郎九怀里:“乖九,这书自己躲着看,不要让你哥看,懂吧?我要被他弄死了就没人教你了……”
+ x. y8 E8 A$ L1 `5 _ “操!”徐北挥挥手,“真他妈后悔给你涨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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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九拆开徐北的礼物,看到是个手机的时候笑得跟朵花似的,他知道这东西可以在看不到人的时候听到对方的声音,不管有多远都能听到,他喜欢这个东西。
2 h5 V; u. \, z) d/ r, P “礼物你都喜欢吗?”徐北拍拍他。/ p. _" W- ~) S: S i, Y
郎九没说话,抱着手机拼命点头,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徐北偏开头深吸了一口气。- I5 _# S( F8 C$ o
“接着喝!”江越喊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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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局面就有些不受控制了,徐北本来想拦着点他们这么喝了红酒又喝白的,容易醉,但扛不住俩小孩轮番过来敬酒,说得还一套套的,徐北不喝都不好意思。
! ?$ T1 k; n6 P7 V! E 几大杯灌下去他就真是晕了,头晕得厉害,太久没这么喝,冷不丁两种酒杂下去,酒劲有点让人顶不住,他眯缝着眼靠在沙发上看着郎九。/ `0 f, E. j1 J* Y; E' U
这小子已经成功地将桌子上的菜打扫干净了,江越和薜雅只要举着杯子过来,他接了就喝,徐北扶着额头闭上眼,酒坛子,真没想到。$ Z- o& e! ^ S1 Q% X&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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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明天再过来帮你收拾了……”江越扶着腿已经不能直立了的薜雅,跌跌撞撞往门口走,“我把这已经光荣掉的人弄回去……我可能……没本事再走回来了……你不用给我留门……”
2 h' V' F( A3 v' |- P2 p: S “滚。”徐北大着舌头说了一句,他躺在沙发上已经半个小时了,头晕得厉害,不能睁眼,一睁眼这屋子就跟海盗船似地转圈,连意识都跟着有些混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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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0 h* r$ \2 ]: y* d 郎九把杯子里剩的一点酒喝掉,桌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再往肚子里塞了,他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6 X. p; E5 Q' A2 e, `' A
徐北看上去很困,躺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 y+ e1 I" P1 c0 T, p6 ? “去床上睡?”郎九推了推他。7 s8 {0 a- V+ H, p# G
徐北没动,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郎九也没听明白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再推他,就完全没反应了。郎九只得扳着徐北的肩把他扶了起来,然后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这是他头一次抱徐北,发现原来徐北挺轻的。! y- y& o" `3 ~/ E1 ?8 O# [
) V! p1 a. B" N8 Z- r* q# o0 `$ `) ^+ i e p 徐北警告过他很多次,不许总对着自己想入非非。郎九很努力地遵守着这个命令,他直到把徐北放到床上,开始帮他脱衣服的时候还没有别的想法。+ _" w X# d6 B p/ I+ A4 A9 `
但是当他把徐北的衣服完全脱下来的那一瞬间,就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他对着躺在床上被脱得只剩一条内裤的徐北有点发愣。
3 |6 o" Y6 ]8 M9 x; K/ m 徐北就那样毫无防备全身放松地躺在那里,卧室里没有开灯,客厅里透过来微弱光线让他的匀称的身体看上去很性感。
& S& `) r) c2 M7 H 是的,性感,尽管这是一个很抽象的词,但郎九已经能够体会它所包含的意义。# l+ @1 _5 E7 u- y" |) L5 R
1 f G! q/ I4 ~. B/ A7 q$ n 就亲一下。徐北好像睡着了,他不会知道。& [3 S' v3 x& f
郎九弯下腰在徐北的唇上小心地碰了一下,手轻轻地放到徐北的胸口。他感觉到了徐北平静的心跳和不同于平时的体温。由于酒精作用,徐北的体温第一次与自己的如此接近,温暖得有些灼手。郎九的手顺着胸口抚向小腹,感受着他的身体随着呼吸在自己的掌心里缓缓起伏。% m( m/ J. S- y% D+ F( r
就亲一下。
+ _% u$ q& J4 B- r1 O2 T) M 郎九压上了徐北的唇,舌尖滑进他嘴里,他在视频里看到的那些场景慢慢浮现,只不过女人换成了徐北。他从徐北的齿间顶了进去,触碰到的柔软让他心里一阵悸动,手上加了点力,在徐北的腰上掐了一把。" W) G' q# A8 {; n m
( ]% \6 K% g0 }+ d 徐北动了一下,因为被郎九吻着,他只是皱着眉发出了一些混乱而微弱的声音。他在一片模糊中感觉到了有人在吻他,由开始温柔而小心翼翼地触碰慢慢地变为有些霸道地吮吸。
R7 d F) G/ O# p; G 他说不清这是种什么感觉,这还有些笨拙却始终没有停顿的吻,和在他身体上来回游走的抚摸,太久没有释放过的欲望在混乱中渐渐被勾起,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应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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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o9 D9 h/ ^3 }0 I 郎九停了一下,徐北的反应让他有些诧异,但更多欲望被这种无意识地回应唤醒了,他一面更深地探入,一边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0 Y& ]" h- a. f 贴上徐北赤|裸的皮肤时,郎九猛地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了,他开始在徐北脸上脖子上胡乱地亲吻,手伸进了徐北的裤子轻轻一握,这个动作让徐北一下绷紧了身体,呼吸开始变得不规则,心跳也渐渐加快。
* k: M) ~$ P$ M2 U8 e 郎九捏着徐北的下巴,徐北紧闭着双眼,微微皱着眉,在郎九的眼里,徐北是完美而充满吸引力的,他的手指顺着脖子划向锁骨,徐北仰了仰头,下巴和脖子勾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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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九不想再犹豫,不想再费力地控制自己。% Q( S% ` q+ V# E
他直起身,一把扯下了徐北的内裤。! T$ |: b9 ?8 {/ X; S$ c; o7 ~, X
他想要拥有这个人,就现在。
3 |% X/ H; g; g7 x, @8 g6 y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这章就想把H写全,但是考虑到还有些要交待的,毕竟是第一次过生日,又学会做菜什么的了,咳,所以H就只开了个头……' U0 w+ f4 P$ u6 k# C( P
这两天看动车的事有点看多了,心情烦燥,所以我决定明天码一整章H!对于一个床戏苦手的作者来说,这——是一个奇迹!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
6 Y7 N; v; D% R/ j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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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郎九的云端之舞 ...( ^, `" r& `5 X: H2 ^, g/ U#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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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尽管处于半醉酒状态,但还是在郎九的手下有了反应,他皱着眉迷迷糊糊地发出一串呻吟,锁骨下光滑的皮肤泛着微微的粉红色,郎九看了一会,特别想扑上去咬一口。
4 R6 C9 I/ i0 V1 y) U6 c 他伏到徐北身上,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这个动作他做得很熟练,因为有过体会,所以知道哪些地方更敏感,更容易勾起欲望。
$ ]) m; S4 e4 R4 C& T 他能感觉到徐北的身体在他身下的颤抖,这让他很兴奋,在徐北的锁骨和胸前细细地亲吻啃咬,徐北渐渐急促的呼吸和喉间发出的细微呻吟让他沉醉。
" @ }7 D4 J" E7 [9 A 他把手伸到徐北后背下紧紧搂住,他想让两个人贴得更近,更紧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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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一直在醉意和欲望之间来回挣扎,他因为这种无法抗拒的□而欲望汹涌,而在心底的某个地方,又似乎觉得这种狂乱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3 L% s; ?# f: a 他的身体不能动弹,有人将他牢牢压住,甚至他想躲开在他身下最敏感的地带反复挑逗轻抚的手时,也丝毫不能移动。& F1 K: {: ]- ?! i. B
郎九发现了徐北无力的反抗,这种带着几分无奈的挣扎对于他来说却是无法抵抗的诱惑,他搂紧徐北,学着在视频上看来的动作,舌尖在徐北耳廓上打着圈,时不时轻咬耳垂。他还记得那个女人的声音,他厌恶那个声音,他只想听到徐北因为这个动作而发出的喘息,他想看到徐北疯狂地回应。7 b3 B- B& H8 V, h8 _+ K
W o% C0 M6 {% S9 d" z; t: w 耳朵是徐北最容易被挑逗得兴起的部位,这在他十来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现在耳朵正被人非常卖力地舔咬,而□的□也并没有停止,这种上下夹击让他几乎不能呼吸,由小腹深处升起的一股暖流将他烧得难以自持。3 G u0 A1 N4 w' s% {
他费劲地抬起左手,颤抖的指尖碰到了紧紧压着他的身体,他轻轻地在身侧掠过。
" U! @2 W# [ x$ e4 f; c5 A 是郎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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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徐北在混乱中发出一声虚弱的咒骂,“你他妈……”
5 \! \& S7 I7 w/ E; s" l) G+ K5 | 徐北的触碰让郎九血脉贲张,他根本顾不上听徐北说的是什么,一下吻了上去,舌头探进徐北嘴里疯狂搅动吮吸。
9 ~* u# C& [7 ] 徐北推了推郎九,满手灼热。& O3 y0 M( r# J# \: n- t( l
郎九原始而狂野的吻让徐北喘不上气来,这种毫无章法技巧可言的狂吻和着郎九粗重的呼吸,竟然让他的身体产生了强烈地兴奋感觉。
4 q# [/ \) u' d: A0 N+ c! f 见鬼了。徐北晕头晕脑地想。不能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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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九正沉醉在徐北的身体反应当中,冷不防被徐北一口咬在了舌头上,他猛地直起身,皱着眉,扶在徐北腰上的手下意识地加大了力量。
: f4 d- L: M" H3 m& G+ F “你想死。”徐北说话还有些含混不清,酒精让他头晕目眩,怎么看郎九都是重影的。3 `+ V+ P2 P! M
“不想。”郎九很简单地回答,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了平时的小心翼翼。2 ^( R$ z0 D# ]
徐北抓着郎九握住他身体的手,想要阻止他继续上下套动。郎九松开了手,但很快又抓住他的手往身侧一按,头一低伏了下去。1 Z, S% N/ }8 d1 O6 e) r
“我操啊……”徐北闭上眼,整个上身都向上弓了起来。7 ^% k* s6 t0 R) N
这他妈是什么时候学会的……6 ^# K2 Q/ e8 `6 P1 e/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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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没有技巧可言,但郎九口腔内柔软的触感和舌头的舔弄还是带来了极大的快感,让徐北咬着牙也没挡住从喉咙里发出的一声呻吟,全身像是被火包围了,灼热得发疼。
5 t6 j& S! q5 O1 q# V) A4 G, l, g 这压抑的呻吟带着颤抖的尾音传进郎九耳朵里,他身体里的火瞬间被完全点燃,舔吮的动作加快,徐北手腕被他的手箍出了几道红色的勒痕。* \1 M& \7 P) ~. T
郎九听得到徐北已经完全乱了节奏的心跳,起伏的胸膛和仰着的头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强烈的挑逗,他在徐北的小腹和腿上胡乱抚摸着,这炙热的皮肤几乎要将他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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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一开始还皱着眉挣扎着想推开他,可没几下就被郎九狂野而霸道的揉捏吮咬淹没,身体里的力量像是被完全抽离,他闭着眼喘着粗气,死死咬着嘴唇,支离破碎的呻吟从齿间滑出。
8 h! C9 A2 j9 o6 u `( ~4 \ 快感,极度的快感。- h2 k7 B5 ~* D+ X! F
在郎九卖力而认真的吞吐之间,徐北不得不承认他此刻的感受,这是从姑娘身上体会不到的快感,也没几个姑娘愿意伏在胯|下这样尽心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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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w4 _9 t: E( j4 n/ p5 {% C' c3 O “起来……”一阵强大的快感袭来,徐北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点声音来,“要出……”
3 \! V2 W3 w! P+ K9 \3 m# l) o 郎九犹豫了一下,慢慢抬起了头,但又用手握了上去,继续□。. |- _8 P7 V+ E/ R
徐北抓住他的手,随着身体一阵无法控制地颤抖,他在郎九的掌心里发泄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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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 V# N( m7 Y “操|你大爷,郎九,”徐北感觉自己有些虚脱,头还是晕得厉害,他抬起胳膊放在前额上,“我操|你大爷……”5 [& i2 G. P6 z* `5 _8 {+ ]& m
郎九一手扶在徐北的腰侧,一手撑着床,定定地看着徐北,手里能感觉到他身体已经放松下来,很柔软。他知道徐北骂他了,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他下|身的欲望涨得发痛,急切地需要找到一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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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骂完之后也没力气再动,就那么躺着,他现在昏昏沉沉,世界还在旋转,操,都出汗了也没把酒劲带出去些。% l" i2 Y: R! n$ m& ~9 y9 X
跪在他两腿之间的郎九没有动静,他也没说话,现在这样的状态,他连骂人都有些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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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没有持续很久,徐北发现自己的腿被郎九抬起来,他惊讶地睁开眼,看着把他的腿分向两侧并且慢慢压了过来的郎九,从快感带来的昏昏沉沉中猛地反应过来,酒也吓醒了一大半:“你他妈要干什么?”: F/ ]5 c. R' M1 g
郎九不说话,眼神有些迷乱,他扶着徐北的腿,手轻轻抚摸着,急促的呼吸和渐渐靠了过来的身体让徐北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这还能是要干什么!
# j+ Q% x! C {4 ]0 y# ? “妈逼!”徐北用手撑起身体想往后退躲开。
+ s; m& z! F# g/ X0 Q3 P; a7 } 郎九皱皱眉,手抱着徐北的腰往自己这边狠狠一拉,徐北被这巨大的力量拉回了床上,同时感觉到一个坚硬的物体抵了上来,他扫了一眼,郎九的欲望已经不可能再是他一句话可以压得回去的了。7 q8 h X8 \2 b
“等等……”徐北用手顶着正压着他腿要寻找入口的郎九,“操,我帮你还不行么……用手……”; V8 _( Q0 K" H+ l/ X9 e) s
“不要,”郎九抓住徐北的手向上压在床上,他已经顶在了徐北身下,“不要手。”# T( d" E$ Y9 F3 X" f) X3 H N9 r; @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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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已经不能让他满足,徐北赤|裸的身体就在他眼前,刚才快感带来的汗水还没有消退,他的手能碰到的皮肤都柔软而湿润,不要手,他要的是这个人,这个身体。
: ^, @+ B4 a1 b! Q- W% m; L 郎九死死抓住徐北的左手,想了想又把他的右手也抬起来压在了左手下,这样不容易碰伤,这是他这种情况下唯一还能考虑到的事情了,别的……都不想管了。
( B2 j6 u8 s, n* Z+ n0 t v 他按着徐北的腿,腰往前顶了顶。' M: `: \# ^7 I- U+ N( r0 y% S
+ s# x$ Q2 `- k/ a6 U9 c “啊——”徐北感觉到下面一阵发麻的疼痛,忍不住喊出了声,郎九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咬着牙,“你个畜生……”, T/ L. W, Z+ ^# {/ J5 Y3 q1 z1 |
郎九伏下来在他脖子上吻了一下,接着便一口咬在了他的肩上,尖牙直接刺穿了他的皮肤。
5 [6 B/ a. |/ F2 U4 m “牲口……”肩上穿刺带来的尖锐痛感让徐北话都快说不出来了,但他还是想骂,“你他妈要吃人啊……”
0 @; ?# J9 E6 A' X 郎九松了嘴,慢慢直起身子看着徐北,徐北被他眼里已经完全失控的眼神吓了一跳:“我说儿子……”
9 S* k H2 o0 a& }5 G h- A “闭嘴,”郎九伸手捂住了徐北的嘴,唇边带着血迹,声音沙哑而强硬,“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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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从来没想到过会从郎九的嘴里吐出这样的字眼来,闭嘴?居然会说闭嘴了?居然还是对自己说的?闭嘴?闭你大爷……; {" I- ?8 o* y
徐北有点怒火中烧,刚要憋足劲全力挣扎的时候,郎九猛地往前挺了一下腰,一点没犹豫地插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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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从未有过的被撕裂的巨大痛苦让徐北几乎昏厥过去,郎九没有让他有任何喘息调整的机会,继续前挺,整个没入了他的身体。
! X9 Z) j# M8 M3 g9 d$ A “唔——”由于嘴被紧紧地捂住,徐北的一声惨叫被挡在了喉咙里。
3 {9 J6 m- w# l* Y P# M6 I 徐北的痛苦让郎九有一种诡异的兴奋感,他感觉到徐北因为痛苦而加速的心跳,因为痛苦而颤抖着的身体,因为痛苦而在眼角闪动的泪水……/ V( h5 k j2 U `" w
他低头在徐北的眼睛上轻轻吻了一下,这种巨大的满足让他的欲望澎胀到了极致,他在徐北的身体里开始了本能地抽|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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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S9 t5 i% I 这是和用手完全不同的感受,灼热的甬道包裹着他,这种紧窄的刺激是用手永远也做不到的,欲望受到了最大程度的挑逗,他松开了徐北的手和嘴,按着他的腿疯狂地抽动,他希望徐北挣扎,也想听他呻吟呼喊。
/ n4 S3 G. d o. H! p* I# O 徐北的手一下掐在了郎九的腿上,指甲掐进了肉里,他张着嘴大口地抽着气,脸色有些发白,声音里满是痛苦:“疼……死了……停下……”$ E8 I8 M) _) r2 c+ @5 z% N
停不下来,也不能停下来。% H5 U% N0 n' h( H
郎九没有理会徐北,在没有停顿地运动中他感觉到下面开始有些润滑,不再像一开始进入时那样夹得他生疼,同时他闻到了血的味道。7 M( h1 d- t& N1 l1 o( D1 P R1 S
这不是徐北肩上的血味,这远比肩上那一小点伤痕散发出来的气息要浓烈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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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 B3 }' }4 q5 D$ k2 a% \ 他往身下看了一眼,血,是徐北的血。
' q! k; W3 [' z( X7 d) V 跃入眼帘的丝丝血色和空气中弥漫着的气息让郎九在这一刻陷入了真正的疯狂。
) D* H3 g% ^8 i: W6 R 他伏到徐北身上,手伸到他腰下紧紧箍住,狂乱的吻着徐北的脸,唇,脖子,锁骨,又由吻变成了撕咬,徐北断断续续的呻吟,拧到一块的眉毛,无力地靠在他身侧的双腿……他失去了控制,一次次撞击,如同野兽一般地猛烈抽|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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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e8 O& a8 L# R% R 随着最后冲刺般地几下凶猛进出,郎九搂着徐北,身体重重地颤抖了几下,在他胸前发出了一声沉闷而嘶哑的低吼,欲望喷射而出……' p2 F7 z# n# h+ {# h
+ k7 w& Z) b' U- O2 N' v1 F+ ? 郎九疲惫地趴在徐北身上,身体还在轻轻地颤动,汹涌的欲望终于开始慢慢退去。他这时才慢慢撑着胳膊,开始担心徐北的反应。
5 K+ v% ^8 e5 l' X2 t3 c- `0 \1 P 徐北闭着眼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昏了过去,他身上的温度已经回到了平时的状态。
1 {0 X l2 k/ x3 D 郎九心里有些发慌,被狂热的快感冲到了九宵云外的理智开始一点点回到他脑子里,他用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徐北的脸。7 v& {6 f* t9 t' o2 s
6 ?% j; |: S3 P/ | “别碰我。”徐北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又很快地闭上了。
' a$ K z# I& E/ J8 |8 r, R2 K 郎九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到这时才回过神来,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可怕的事,之前徐北惨白的脸,因为痛苦而发出的呻吟和大颗大颗滑落的汗水,现在就像尖刀一样在他心里来回划动,自己居然让徐北承受了这样的痛苦,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W$ R+ _; {! j! s) P$ q
( j. Y# m7 z/ f* ?3 k; t 郎九慢慢地下了床,床单上星星点点的血迹触目惊心,之前如飞舞在云端上的快乐感觉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不安和惶恐,他居然弄伤了徐北!# `8 {7 W! s. D- s4 w( C
他小心地蹲跪在床头,看着徐北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什么也不敢说。! E, V% o2 Y" J3 }9 ?* k, {) K9 _
徐北就那么静静地躺着,没有说话,也没有骂人,甚至连眼睛都不肯睁开。 7 w1 z6 a- S. y) A: z1 Y- t
! C5 i5 S. o6 t 郎九犹豫着该不该把徐北抱去浴室冲洗一下,伸了伸手又觉得这样会让徐北生气,于是他跑到浴室里拿了毛巾过来,想帮徐北擦擦。
( @9 {- W1 f# {& K# _2 d “干嘛。”毛巾碰到徐北身上时,他睁开了眼,声音很冷淡。3 |8 ?3 `7 ]7 a& {# V7 y
“擦一下,”郎九低着头不敢跟他对视,“出血了。”: z% u. d0 n9 F,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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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吸了口气,慢慢坐了起来,扫了一眼床单,果然是破了,操。他其实现在已经没有了疼痛的感觉,腰以下都已经麻木了。
6 V, H: ~8 `" k: V1 F: Y 看着郎九垂着的眼皮和因为紧张而来回捏着毛巾的手,徐北扬起胳膊,一个耳光甩在了他脸上,带着之前所有被强迫被压制着的愤怒,这个耳光甩得用尽全力。4 r* i3 [6 P9 ?
这本是郎九可以轻松避开的一巴掌,他却没有动,被打得晃了一下,抬起眼看着徐北。0 w2 I3 I l! R% L# E; }( N
( M" a; S" H( B: F0 [ F! N “爽么?”徐北咬牙站起来,头晕,身上没劲,差点又坐了回去。2 I v& n m8 @5 E/ Q: I
“对不起。”郎九伸手扶住徐北的肩。
% Y ?6 r* E' A. q “对不起?”徐北拍开他的手,撑住墙站着,“你还得学的东西太多了,第一条就是对不起不是这么用的,有些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开了的。”
5 [! ^9 g& \3 }( \/ T# q “我……”
1 m/ N7 }6 N- S# k5 ?$ D5 ~ “老子不会赶你走,你不用急着说对不起,”徐北扶着墙往浴室蹭,“但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关系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之前我搞错了……你不是我儿子,也不是我弟,你只是我捡来的一只狼。”
7 o3 R" t9 M" T4 L/ ~/ Y& Q6 Y, _* h 作者有话要说:OK,这是我的极限,不知道能不能让各位满意,咳!/ m4 p: C& ?" ?; Y$ |
其实我昨天真没打算写,我只是想调戏一下铁道部而已,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 [: E7 y! w. \% }( `$ }6 F+ V1 N累死了。
0 v" P/ R0 @& X好在昨天炸出不少霸王妹子来,我很满足……
1 J' l8 K2 i% N$ L9 j3 B谢谢给我扔雷的姑娘,炸得我毛都竖起来了,谢谢!
* X6 h5 L: E0 g# u4 U1 }明天晚上八点见,这周不去南宁了,姥姥没事了,所以日更继续。 46、狼糊糊离家出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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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1 z1 C7 ^. Y' B. m; r8 X! M 徐北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睡个觉像上刑一样痛苦,梦里全是混乱的声音和人影,自己好像是在爬山,又像是在不停地跑步,烦燥不堪却又醒不过来。
* C: `3 a* Q+ S 手机铃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在客厅里响起来的,吵得他心烦意乱。) {9 N2 F; k8 F- Q5 F" j# u7 K
他一直不愿意把手机放在枕边,总觉得会被辐射成傻子,但是总有人在他还睡在床上的时候打来电话。
5 f& t8 s* j! h v) i5 ? 不想接,电话却响得很执着,徐北郁闷地伸手往身边推了一把:“去拿电话……”
; f7 ^% }) E: z$ ] 这一推推了个空,他睁开眼,看着身边空着的床发了一会愣,全身的酸疼在这一下全清晰地涌了上来,头像要炸了一样,肩膀很疼,腰很酸,腿也酸,还有……. V7 E0 ^/ l# \8 x8 d) @$ F
“操!”徐北按着额角骂了一句,昨天晚上痛苦而混乱的记忆开始慢慢浮了上来。+ a7 s1 l* K3 M9 z6 Q( W }$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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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消停了不到两秒就又再次响起,徐北估计是谁有什么事,只得忍着从头到脚又酸又涨炸着疼的感觉下了床。
' r% v. o, d. i 刚站起来就一阵晕,他赶紧撑着墙,昨天真是喝得不少,扶着墙走进客厅,刚拿起手机,铃声却又停了,他叹了口气,往沙发上一倒。- J% k; {# {1 G+ Q1 S! X
“啊……”没等完全坐实了,徐北又像被刀捅了一样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下扑到桌子上,疼,这种被生生撕裂的疼痛再次袭来,“畜生!”
- d2 v- Y% _* R5 f& e" E 徐北抓着手机,有一种想把手机砸到地上的冲动,那种被男人强行进入身体的耻辱感觉和无法忍受的痛苦让他现在像脑袋被点着了似的,火烧火燎地疼。* ]/ t* B& B0 s0 P. q+ X. V
& z' q* T9 O/ \. m2 i 手机又响了,徐北趴在桌上看了一眼,是乔谦。
7 K) T: D( V+ V4 c; D “……喂。”徐北接了电话,真怕吓着乔谦,嗓子都哑了,跟咳了一个月似的。
9 A6 e- T( c- w8 K “小北?你怎么了?病了?”乔谦果然还是被吓着了。- t" Z6 j. l4 t' M" V4 z
“没……昨天晚上喝多了……”徐北皱皱眉,喝你妈逼,操。! k* L0 o6 B6 I. L
“你以前喝多了也不这样啊,你没事吧?”
4 w6 m* {0 {7 W0 X “能有什么事,就是喝杂了,”徐北清清嗓子,有时候有个很了解你的习惯和习性,并且对你很关心的朋友不是件好事,特别是这朋友还像乔谦这么敏感的时候,他转移了一下话题,“前面电话都你打的吗?是不是有事?”
6 ~, z& u6 _6 t! t2 B% K “没事谁找你,徐岭本来要坐火车的,现在改飞机了,我早上刚去机场送了他们,”乔谦点了根烟,“要不要听听你弟女朋友的情况啊?”; w/ z* b3 m/ }. b: v0 K
“说。”徐北侧坐在椅子上,还是疼,又改为跪在椅子上。9 W9 T5 E D+ G1 {" j
“漂亮。”* x3 ^1 C- Q" V# d( W# j" G- x7 k"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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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等了一会,那边乔谦没了声音,他愣了愣:“什么啊,没了?”
' P" S+ D' a# D# @0 P “没了,”乔谦抽了口烟,“这就是全部印象,就算她还有别的什么我该注意的,也没注意到了,因为太漂亮,我没顾上别的……”. a7 A( U% A/ O" G9 k; J
“废物,要你何用,”徐北骂了一句,“还有别的事吗?”2 x1 Q+ v; N; x
“没了,徐岭可能到了会联系你,当然也可能不联系,你弟弟,你比我清楚……”
8 S/ ]& Z" o! X! P d3 I5 B “明白了。”徐北叹了口气,徐岭能在实习完了回去之前给他打个电话就算是不错了。9 u% U' e( q& U6 t) Y0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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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昏昏沉沉地走进浴室,打算洗个澡。, O( F: }$ C! U7 v' R
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自己憔悴的脸和乱七八糟的头发,还有左肩上被咬成了对穿的几个小血眼,已经不流血了,但还是疼。
0 Z5 m+ r% L- l 徐北拧开热水兜头淋下来,水划过身体时,皮肤敏感得连水珠滚动的轨迹都能感觉到。他费劲地抬起右胳膊撑着墙,左手轻轻地往身后碰了碰,然后咬着牙清洗了一会,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反正就是疼,真正的伤口带来的那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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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一个小时他才终于裹着条浴巾从浴室里出来,清醒了不少,也就是在这时,他发现了一件事,之前因为脑袋还很晕,又被乔谦的电话催得什么也顾不上想……
" g l' L I% U 那就是——郎九不在屋里。& O! L; R6 Y3 D+ n' g- e' F! J
屋子就这么两间,徐北进卧室看了一眼,又掀开床罩往床底下瞄了瞄,没有任何发现。
8 l4 {" S5 ^5 H! H: i 畏罪潜逃了?徐北皱着眉,怒火又有点往上窜,老子都说了不会赶你走,还要怎么样!居然玩离家出走这招,跟谁叫板呢,操!
! a7 @+ k: g* `. j. g 爱上哪上哪,老子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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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6 c8 \. D3 G; F- z% T 徐北把浴巾狠狠地甩在地上,盯着看了几眼,从衣柜里拿了套睡衣穿上,刚要关柜门,突然发现郎九的衣服除去昨天扔在床角的那套,其余的几套都还在柜子里挂着。' N" b) S* B# {3 T3 v# {; m- x
他翻了翻,确定衣服没少。5 H$ m8 i* Y0 g) O
郎九是狼状态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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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E' u4 X6 ~ 这让他有点头大,小狼的体型很吓人,平时他带着出去都经常会吓着人,所以狼形的时候徐北很少让它出门,现在好,一个人就这么跑出去了……/ M. Y$ o! M- ]
徐北打开房门,小狼并没有在外面,他正准备下楼去转一圈的时候,薜雅家的门打开了,江越睡眼惺忪地从里面走出来。- w5 E" o. a k; ^
“大叔早,”江越打了个招呼,捂着嘴打了个大呵欠,“晚上睡得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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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Z/ _! t3 `9 Z 徐北本来就一肚子火找不到地方发泄,现在江越这一副美滋滋的样子问他昨晚上睡得怎么样让他瞬间就怒发冲冠了。$ N5 d; |8 w& Q5 {' ]
“好你个蛋!”徐北冲过去对着江越的肚子就是一拳。
9 D; t" ~) [1 {7 \# F" g# @, ^8 h6 \ 江越没发出任何声音,捂着肚子跪到了地上,徐北拽着他衣领拉进屋子,按在墙上:“你到底教了郎九什么!”
. |3 u' b3 t6 |5 n “出……什么事了?”江越被这一拳打得嘴唇都白了,很费劲地问了一句。4 X+ n0 U s* B v% W O) _2 o
徐北却突然没了声音,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却没说出话来。是啊,出了什么事?出了什么事!/ i0 E# _7 P8 |1 k; }( u
这事是肯定出了,可这是能跟别人说的么,这要怎么开口?被强了?被爆了?6 l3 e8 d% u# a+ S, ?' C
徐北松开了江越,看着江越一脸茫然,他吸了口气,慢慢吐出来:“早上你看到郎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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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4 Z' Y6 W! w 江越和薜雅都没有看到郎九。
: T, j; q# [8 |' G 徐北又悄悄地问了总在楼下晨练的老头老太太,也没人看到一条大白狗。那就是说,小狼也许在半夜的时候就已经跑了。' Q9 l9 ]8 R( A2 i) S
徐北站在小区的花坛边,心里已经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了,一面担心小狼在外面惹出什么麻烦来,一面又因为昨天的事而怒火中烧不想再管它。
) h9 J6 a% z2 A 江越和薜雅都已经分头出去找人,徐北不指望他们能找到,就算跟小狼擦身而过,他们也不会知道这就是昨天晚上过生日的那个孩子。3 p" j5 {* c& K# b* E' @8 K5 o6 a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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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莫名其妙地想起前阵子听到的传闻,说是有藏獒走丢了跑到了大街上,引起了恐慌,最后被警察开枪打死了。
; Z6 \- s( i% `5 C! Y# h 小狼性子不稳定,很容易就会爆燥,它没准也会引起恐慌,然后警察来了,再发现这大白狗居然有惊人的移动速度,用枪打不中……
4 L) I' z+ t0 f 那就乱套了。: W/ W0 V- D1 f
徐北没敢再往下想,他拿出手机,只能找沈途了。0 K. j, r7 t+ H7 X' @: [1 O: z
7 i- A( D% I' @9 v' L# O 沈途没有问徐北小狼为什么会突然跑掉,只问了时间和走时的状态。
. }9 V" P0 ~ V" c$ F3 B! ]$ T 沈途觉得有些意外,小狼对徐北的感情很深,徐北就算杀了它,它也不会离开。但他并没有追问小狼究竟是为什么跑了,他只在意小狼现在不在控制范围之内了这一点。
4 Q9 D9 f* W! J. e; F0 `8 e 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还在安河。/ p( W# _7 S6 i! B/ w!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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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晚上居然喝醉了。”沈途拨了个号码。9 f i1 j6 D* G0 A& H* }3 v4 K. X
“大叔,我不是故意的,当时那种情况……”电话里的人很郁闷,“现在怎么办,附近都找过了,没有发现痕迹。”7 Z' A! |4 n8 I8 |
“我去找,”沈途皱了皱眉,“你留意一下有没有别的异常……连军死了。”! `4 ^8 @4 W# p; Z
“死了?谁干的?”; Z) X1 [0 ~ q4 H, H
“……不知道,挂了。”
: u. p" F; a/ D/ R7 B8 T L1 J4 v* ] 连军死亡的现场沈途去看过,虽然只是匆匆地扫了一眼。
% C A. u1 z5 h5 T+ R) J2 c 看上去是林睿的手法,之所以他不太能确定,是因为手法几乎一模一样,但他现在想不通的是,如果真是林睿,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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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途打开旅店房间的窗户,楼下的街道很静,只有个女人抱着孩子背对着他像是在等人,他从窗口轻轻跃了出去。% E. Y' g# ]" y2 z3 ^) W L
“妈妈,狗狗!”孩子很兴奋地拍着妈妈的肩。/ r7 v8 l9 E0 s# Y( j1 _6 ^- ?( D
女人回过头,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哪里有狗狗啊。”
" }6 F. Y+ W7 g' \& }2 b “黑色的狗狗,从窗户里跳出来了。”孩子还是很兴奋,尽管他没看清狗狗是怎么从他眼前消失不见的。( X8 x; A" K' e8 d3 R
“别瞎说,有什么狗会从那么高的地方跳出来的。”; w. q8 B; G) L0 C+ d
7 R+ r( j1 e1 S9 i8 `4 c9 O; ? 飞机落地之后,姚娜还靠在徐岭的肩上睡着,长发遮了半张脸,看起来很安静。! C) @+ I% g' w* o" [, X5 Z% D
“到了,”徐岭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别睡了。”- ?& j% K( e' Z4 f; y
姚娜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笑了一下,坐直身体,又往舷窗外看了看:“还没停稳呢。”4 S$ N0 z, h& i6 h2 Q* C$ I2 n
徐岭没说话,拿着正在开机的手机盯着看,乔谦的短信在第一时间蹦了出来:我已经跟徐北说了你去安河的事,你要不联系他不好,记着打个电话,那是你亲哥。# n5 T/ \! @ }3 L, v: l
“谁啊?”姚娜凑过来往手机上看。' J$ P) m W. ]# m' W. R8 `
“没,”徐岭迅速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收拾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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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i$ ^8 ^0 m& _& M% K 这次实习徐岭和姚娜分在同一个单位,是个不错的单位,能学到些东西,所以虽说是离家稍远了点,他还是决定过来。
- x# i8 F! }! ^" P9 R 只是他没想到住宿条件会这么差,女生宿舍还行,四人一间,是新楼,但男生宿舍就有点吓人,一进楼道就一股味,墙上斑驳的水渍看着就倒味口。: ^8 ?+ h! v' V7 ~4 A A6 B
“出去租房住吧。”看完宿舍之后徐岭实在受不了。
) }2 J( e! q% d7 ^4 ~8 ~1 H. h4 P “就几个月时间还租房啊,我们又不是大款,”姚娜笑笑,“我们宿舍还可以的啦,要不你就去你哥那里住着吧……”
4 O& g: `" i% `5 k& o6 p6 S “不。”徐岭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b! k( E U1 f
“别跟小孩子一样,”姚娜拉着他的手,“不知道你跟你哥怎么回事,但是亲兄弟哪有这样的,而且租房只租几个月……”
: d; Z V4 H7 \! U' \! i( a “你别管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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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M6 ^/ A! w! L$ J( } 水都变成冰了,看起来很漂亮。
% Y# c+ \; I: V0 U! S 小狼坐在河边枯了灌木丛里,雪白的毛上挂着不少落叶。8 g* s; M8 _0 U. Y
这是它第一次在白天看到这里,徐北年三十儿的时候曾经带它来这里放过烟花,它还记得那些烟花的颜色,很漂亮,只是它不敢靠得太近。
6 s0 m4 u$ y( X9 s+ @ 那天很开心。
9 `+ l- n, D$ k: M1 `2 k0 g 昨天也很开心,它有生日了,还有生日宴,收到了礼物。
" ?3 P) {) |# N 但是……事情被自己搞砸了。# v: _ U% H: F' r8 Q
小狼很郁闷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爪子,爪子湿漉漉的,趾缝里还有些没有化掉的小冰碴子,它在城里疯狂地跑了一个晚上,天快亮的时候才来到河边。
+ W: ]' v/ J% b- Y, p9 T 它趴到雪地上,下巴放在前爪上,过了一会又低头在爪子上舔了舔,昨晚跑了太久,爪子的肉垫被划破了好几个口子,但是现在已经差不多都愈合了。+ D. Q. m5 t* V
& ^ k; u" J# U; P( G) i- a 好想回家。 V& x; Z1 g) b. E4 V
徐北说不会赶它走,可是它不敢回去。7 u- p" g) p9 }7 b
它害怕看到徐北冷淡的眼神,不是儿子了,也不是弟弟了,只是捡来的一只狼……徐北把自己带回了家,舍过命救自己,找老师教自己生活,教自己怎么做一个人,还给了自己一个生日……
9 F/ z, @* o# R: C 现在他们却没有关系了,它用了这么长时间却还只是一只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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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m; n5 ?3 O 小狼站起来走到冰面上,低头看着自己在冰上模糊的倒影,真的只是一只狼啊,太失望了,为什么只是一只狼。4 N+ _; H$ j* c5 q
小狼在冰上抓了抓,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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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P3 C' [! ^' j& T 身后传来脚步声,踩在冰面上的声音很轻。小狼很惊讶,它没有味到这个人的味道,而脚步已经到了这么近的距离了它才听到,如果是个普通人,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6 t4 D7 r1 c) K1 u% ?2 w" [ 小狼没有回头看,藏在身体里对危险判断的本能让它猛地向前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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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9 n& i4 p8 k 身后的冰面上传来一串细碎的声音,窜出一段距离之后,小狼才回过头向身后看去。在它刚在站着的地方,扎着四支像小飞镖一样的东西,排成整齐的一列。0 D T# b* i$ a. N, S3 N( _1 u
河沿上蹲着个人,穿着连帽的外套,帽沿遮住了眼睛,小狼只能看到他鼻子以下的半张脸,这人嘴上还咬着一支小飞镖,和插在冰面上的一样。9 f) B# e) S, s8 U
“小狗狗好厉害啊,”那人拿下嘴上的飞镖,笑了笑,“要换成别的小狗狗,这会已经死了哦。”. n" k3 p* b2 }# F' J% S, L
作者有话要说:矮油,小狗狗被人盯上了。& e& x1 E. Y( a3 r! T2 N" k" H" k k8 j
又有妹子扔雷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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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总算是回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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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河边的人把玩着手上的飞镖,把头上的帽子掀开,慢慢站了起来,这是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人,小狼分不清人的年纪,只能判断出他看上去跟江越差不多。3 p4 D, b4 @) N" u5 j
小狼警惕地盯着他的动作,它现在没有办法跑,它不知道这个人的速度,不知道自己一旦动起来露出破绽会不会被他的飞镖打中。6 @$ _6 p. ]3 `
讨厌这个人,讨厌没有头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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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的喉咙里发出了低吼,背毛都炸了起来,耳朵轻轻地转动着,这光头身上没有味道,但它还是本能地感觉到了杀气。
& w6 o1 M: \! f& n) p3 \" a 它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强大的敌人,它不知道应该主动攻击还是在对方攻击时寻找漏洞,小狼的爪子往冰面上使了点劲,冰面上摩擦力不够,会影响自己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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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6 B! U8 n6 W5 l “你在想什么?小狗狗?”光头笑得很温和,“是不是太滑了,哥哥可以等你到岸……”/ \: l; R) Q9 q# I) k: j( D$ b
光头这句还没有说完,小狼突然后腿一蹬跃了起来,它趁着这光头说话时可能分神的机会,目标是他拿着飞镖的左手腕。
, L1 E3 e9 ]: y) H ] 这一扑小狼用了全力,他不知道这个光头有多快,他只能使出全力。
) p8 ?/ p( M7 }* v) g1 z6 \0 E 看着像白色闪电一样窜过来的小狼,光头嘴角泛起一丝笑容,非但没有躲避,反而迎着它把拿着飞镖的左手送了出去。
3 S; s5 o: z6 l9 V( U* R 小狼很轻松地咬到了他的左手腕,但在此同时它心里却突然有些发慌。; {! F* k- O& N+ `; V( u
这人的手腕它竟然咬不动,牙齿咬合的地方甚至被硌得有些生疼。5 @2 k3 X; e2 z4 H- W
, p% X! {$ x' ~8 r+ o. T! w “小狗狗你太嫩了。”; n, K( {5 }* P
光头带着笑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小狼的余光看到了光头的右手上已经多了一把很短小的刀,刀尖向上刺了过来。
8 {* N! X; |3 O" `7 Y 小狼能判断出这刀尖的轨迹,终点是它心脏的位置。( [) U& e, J; Y: g# p2 v
可是它已经没有机会躲闪了,惯性让它没有动力往两边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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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 a! k8 y6 G6 U 徐北的笑容从它眼前闪过,好想回家……- O4 f1 @6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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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一直说这只雪狼如何珍贵,哪怕是毁了也不能落到沈途手里,没想到会这么容易上当,完全是遵循本能没有章法的进攻,光头将刀刺向小狼的心脏时有些失望。
) ^, ~- T, h9 k, b' ?+ l- R! n8 | 太容易了,虽说速度和反应还不错,但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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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3 N9 I3 v9 Z" A1 {7 O 在刀尖刺入小狼皮肤的同时,一道黑影从旁边闪了出来。
. n& L1 K9 f! s2 C( K5 i 光头心里沉了一下,没等他再有别的想法,拿刀的手已经被重重地撞开,同时一阵尖锐的疼痛从手背上传来。
7 x5 Q4 O. Z0 @2 k- F, \9 h7 \ 小狼被横着撞了出去,摔在冰面上又滑出了十几米才停下。它从冰上跳起来,抖了抖毛,胸口被划破的皮肤渗出血来,随着它抖毛的动作在冰面上洒下几滴细小的血珠。+ {1 x: ?* j6 h; }
撞开它的黑色影子挡在了它和光头之间。1 f* f% C% l% s" {1 ^) C
是一只黑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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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w4 Y4 p1 O( |& }* i) | 光头看着自己手上被黑狼的牙划破的地方,深可见骨,由于速度太快,血还没有流出来,翻开的皮肉有些泛白。/ z" v9 p3 C* v2 v# V: z
“操,”光头盯着正对他慢慢靠近的黑狼,有点恼火,这只黑狼明显比小雪狼要难缠得多,最大不同的是黑狼的眼神,这不是他带着伤能对付的,他的目光落在了黑狼脸上的一道疤上,嘴角抽了抽,“不过是个背叛者,也这么嚣张。”
( h( l6 F9 C8 `& ?8 T 黑狼仰了仰头,发出了一声令人心寒的嚎叫,前爪抬了起来,猛地砸在冰上,瞬间冰渣四溅,冰面裂开了一条细细的缝,一直延展到光头脚下。: J3 r3 l3 x0 M1 B
光头向后跳到了岸上,狠狠地盯了黑狼一眼,转身冲进了身旁的林子里。8 p5 H9 l+ O2 r6 Q! W" |
沈途,下次见到你一定不会是这样的场面。
9 Y- n/ }& ?1 i 所有的背叛者都应该从这个世界上清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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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X0 i1 U! _- e [( {' N. G 小狼看着光头消失在林子里,松了一口气,胸口的疼痛开始向它袭来,它有点奇怪,这么小的伤口为什么会这么疼。' u+ T: r) Q6 \- J, P. L
它低头看了看,血也没怎么流,只是周围的毛上沾了一点。
Z0 ^1 e2 O0 `! ~0 l 黑狼向它走过来,它抬起头看了一眼,看到了黑狼脸上的伤疤,是沈途。
! c+ h: ^% V, W8 j. |1 q. ?5 O/ C 沈途来了。& g, Q7 o7 `& Y' j1 Q) w- n
小狼想走过去,但刚抬起腿就眼前一黑,一头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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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回到家的时候,江越和薜雅还没有回来,这俩不知道去哪里找人了。
) \# t$ }5 }1 o+ }4 n/ |3 s. R 薜雅很紧张,一直喊着要报警,说是郎九这么傻乎乎的孩子出去会被人拐走……江越提醒了她好几次失踪时间不够长,她才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 j8 U/ z+ K$ t; M4 e2 y$ ` 徐北侧躺在沙发上,刚才出去毫无目的地瞎转了一圈,现在定下来,已经被分散了注意力的疼痛又再次袭来,他觉得哪都不得劲,翻来覆去压到哪里都疼。 M2 f4 J# }% k( e2 ~
1 z8 t% t3 v3 B/ { Z6 F F 电话在口袋里响起,徐北几乎是在电话铃响第一声时就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按了接听键,甚至都没看清来电号码:“喂?”4 E5 I! [" G/ d/ v
“你在家吗。”沈途的声音。
; u0 Y7 V- w2 a6 N0 ?+ y “在。”
5 e& h B9 ]: Q# N. U8 f% D" c “我两分钟以后到你家。”6 \. k5 y; m3 R: _+ c1 m4 y4 B
“你在安河?你怎么知道老子住哪?”徐北很惊讶,接着又喊了起来,“你是不是找到糊糊了!”
* L1 Q7 h8 e6 A* D 沈途没有回答,直接挂掉了电话,徐北拿着手机愣了一会,砸到沙发上:“操,挑这么个时候装酷,装你妈大尾巴狼……”% ^7 f4 K; L. M! Y# P
4 _0 S: ]3 s: ^ 徐北有点坐立不安,不光是因为痛,也因为不知道小狼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好在沈途说两分钟就真是两分钟。3 G) p- h# [- [# X* S
徐北打开门的时候沈途拎了个大包站在他门外,徐北一看到这个包心里就刷地一下凉了下去,他退了一步把沈途让进屋子,看着沈途把包放在地上,心里很想过去打开看看,却没有勇气。; o: A5 S' I2 _' l* E$ Q4 w
“这什么?”他指着地上没有一丁点动静的包,手指有点发颤。5 H( _2 @; J% ~, k1 P
“你的糊糊。”沈途淡淡地回答,弯下腰拉开了包上的拉链。! F/ y8 C1 ?# t' e
& R# \ q3 O# ~- ~- ^2 Q 一个大毛球露了出来,小狼闭着眼安静地躺在包里一动也不动。
% R9 p- O! u7 U: X' L4 u 徐北腿一下软了,差点跪到地上,他扑过去把小狼从包里拽了出来,看到了小狼胸口上的血迹,他冲沈途就差一口咬过去了,声音抖得厉害:“死了?这怎么回事啊!这他妈怎么回事!”
/ L- h) ~1 @( p* ` “我说它死了吗?”沈途皱着眉往后躲了躲,“让它一个人跑出去的人是你,你冲我喊什么。”
$ z2 T" F2 m- z “没死?”徐北愣了一下,搂着小狼想往沙发上抱,没成功,他只得把小狼又放回地上,掐了掐它的耳朵,小声喊了几声糊糊,又扭头看着沈途,“那这是怎么回事!”
5 f1 x8 Y: Y6 _7 {1 \1 O “晕了,那个伤不碍事,一会就长上了,”沈途坐到沙发,打量了一下房间,“这几天它会比较虚弱,多休息,别让它变成人形。”$ a1 C0 k( `% H1 _
“嗯,”徐北又翻了翻小狼的毛,“这伤不用上药吗?很深啊……”
. g% B& ~" F7 D “不用,自己会长好,疤都不会留,放心吧。”
: f3 G( o& T5 E7 O “你是说你们狼都牛逼呗,”徐北皱着眉,他第一次看到这么软绵绵而又完全没有知觉的小狼,心里很不是滋味,想想又觉得不对,“要真不留疤……你脸上的疤是怎么留下的?”
8 P) \8 R# Q" R f 沈途抬起眼看了看他,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痛苦,但很快换上了笑容:“我走了,记着我说的话,让它多休息,别再让它乱跑了。”
# y* j. j# c: _1 H “你这就走?”徐北没动,蹲在地上捧着小狼的脑袋。
0 o" C/ w* a) t- s) l, g “嗯,我得回定川了,有事再给我打电话吧。”0 q4 }4 c7 g# K+ X/ @
沈途不想多耽误时间,本来觉得安河是绝对安全的,小狼在这里起码暂时不会有危险,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了事,他必须马上回定川。
7 U( S# v, N% }8 `# x3 l1 L C 回定川找林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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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Y( U/ P* J& N& A 徐北在沙发上躺了两个小时,半边身子都麻了,终于看到地板上的大毛球动了一下。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顶着半身麻木的状态能做到如此身手敏捷,他自己都有些惊叹。
6 ]8 X% s3 O, D+ `8 N# X( { “糊糊?”徐北捏了捏小狼的耳朵,小狼对捏耳朵的反应最强烈,每次徐北捏或者掐它耳朵,它都会拼命甩头躲开。. N- T3 S: }. o& V9 U6 n, h) e, \$ Z
小狼哼哼了一声,弹弹耳朵,睁开了眼睛。: |' }; g3 N8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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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的脸有些模糊,看不清,小狼瞪着眼好半天才终于确定了徐北就在它眼前的事实。徐北一脸严肃地看着它,没有笑容,却也没有了昨晚的那种冷漠。
% X( Y3 k x2 o$ }5 q i 这让它很开心,回家了,徐北现在没有生气,它撑着前腿够着头在徐北胳膊上舔了一下。# g3 L E* G0 R4 |
“能站起来吗?”徐北手伸到小狼肚皮底下帮它使劲。6 g4 b4 _' K' ~1 V' d
小狼仰了仰头,站了起来,甩甩毛,看起来精神恢复了不少,徐北扒拉着它胸口的毛,发现伤口已经结上了:“还真是……那沈途脸上的疤得是屠龙刀劈出来的吧……”1 }3 J5 O9 e4 e( c# u) X% _
小狼不知道徐北在说什么,它也不想去听,反正它知道徐北没有骂它。它小心翼翼地往徐北身边靠,脑袋在徐北胳膊上蹭,它现在很想把脑袋塞到徐北怀里,但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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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O" j9 g% }* K1 X “没事了?”徐北推开小狼,站起来往卧室走,“去床上睡吧,沈途说你要休息,也不知道你到底碰上什么事了……还有,这几天老实点,就保持大狗形象就行了。”1 e$ M2 B" g# j5 e- H U
小狼蔫蔫地跟在徐北身后,眼神有些黯然,徐北虽然没有跟它生气发火,可明显和从前不一样了,小狼现在特别希望徐北踢自己一脚或者是拽着它的耳朵骂一顿,可是都没有。
; O7 r, G5 @/ P4 U, D3 E" O4 F 徐北把床上的被子推到一边,说了句上去吧,就转身出了卧室,门一关,把小狼一个人留在了卧室里。小狼对着门发了一会愣,最后确定徐北真不会进来了,才闷闷地跳上了床。
& m0 C7 }* x& [! P6 n6 w# A 它先在自己的枕头上趴下,又蹭着挪到了徐北的枕头上,鼻子埋在枕头里,徐北的气息包围了过来,它闭上了眼睛。: M" n( d, V. v/ U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回家了。8 r7 O" B7 h5 K. A( j*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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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躺在沙发上给江越打电话:“找到郎九了,在我一个朋友家里,过几天才能回来。” {3 O8 ^& K- [4 f! m0 C
“我晕啊,吓死人了好不好,你什么朋友这么不够意思也不知道打电话告诉你一声……”江越听声音是冻得够呛。
' O, ?* C+ ~# M5 g+ e “你和薜雅在一块么?快回去吧,这两天也不用上课了,他回来了我再通知你。”徐北皱皱眉,操,屁股疼,是不是该去买点药?* |4 h! \2 d, y0 G8 Z; i
“大叔,真没什么事吗?你早上揍我一拳是为什么啊?”江越终于有机会问这个困扰了他一天的问题了。
( u+ t+ J$ C: y4 `' B/ K$ _ “早锻炼。”( g) Q l, k/ ~5 ~. Q, d; j8 M6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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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给薜雅打完平安电话,决定出去买点吃的,昨天做了那么多菜,居然今天连一根葱都没剩下。
$ |- K B& @3 _) B/ J% }: O$ @ 关上房门的时候,他想,去买管消炎药吧……要疼死了。
' J2 ]( n+ V9 I 自己居然没有把小狼赶出门去,他又想,真操蛋,看见它半死不活的样子自己就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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薜雅回来的时候在楼下看了看徐北家的窗户,窗帘拉开了,徐北回来了。她轻轻地跑上楼梯,把耳朵贴在房门上听了听,没有什么声音,又出去了?7 K1 N7 q2 R3 i" v9 H& p2 Y" j
也没听到郎九的动静,她皱皱眉,转身打开自己屋子的门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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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q7 R, k: \, h. n& a 徐北站在药店里,汗都快下来了。1 s. n ^+ G/ z$ E3 z7 ]( Y
“消炎药啊,外用内用都有……”店员手撑在柜台上看着他。, B/ I4 r, h$ e" H0 r' p
“外用的。”
' t k/ I/ E6 U; n “那用消炎软膏,是哪里呢,软膏也分很多种……”; u/ ^% t5 f6 u$ ~/ |2 |
徐北差点想转身就出去了,考虑到的确有点太难受,又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这家药店里,他咬咬牙:“痔疮。”: \: g' R3 U4 e( N% g" ?5 h
“痔疮啊,那用痔疮膏啊。”
% x9 [ \+ \5 ~& m “痔疮破了,”徐北眼泪都快下来了,一掌拍在柜台上,“别废话,消炎软膏速度拿来。”/ {/ p" f" O( [7 q& ~
从药店出来的时候徐北头都没好意思回,总觉得店员的目光在他背后扫描着,痔疮为什么会破了……操,要不是沈途说小狼现在身体虚弱,他真想回去就给他一顿揍!拎起来从窗户扔出去才他妈解气!
# ]3 g; @3 j, ^" i 徐北一边恶狠狠地想像着他收拾小狼的场景,一边恶狠狠地把手伸进兜里拿烟,因为太沉醉了,手指触到口袋里的手机时,手机突然颤抖起来,吓得他跟被咬了一口似地抽出手甩了甩。
+ [" R! L {8 A% ^& } h “操!”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手机号码,他心里动了动按下了接听键,“喂?”% B) ?: g- \7 p% q6 {; b) O- d
“徐北。”徐岭的声音传出来,一如既往的冷淡。
5 E; C+ k+ A3 S# Y8 ~ “啊,你新换的号?”徐北尽管猜到有可能是徐岭,却还是挺意外。
7 s+ U6 @/ q' o/ b1 ?0 L# E “我在安河这几个月用这个号,”徐岭顿了顿,“你有空么,晚上出来吃个饭。”! F T) h; Y0 S4 c8 B: W
作者有话要说:兄弟俩要见面了,可是糊糊肿么办呢…… 明天照例休息一天,周日晚上八点见,这周上了活力榜,日更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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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徐北的弟弟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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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w* q* [, ^# K6 B 药店出来转过几家店就是一个卖烧鸡的老字号,徐北打完电话之后去买了两只烧鸡,他没想到徐岭不但给他打了电话,还要跟他一块吃饭,不过烧鸡还是要买的,他不吃,小狼也得吃。
2 x+ L4 Q* D4 Z" s6 t# [ 尽管徐北浑身是劲地想把它从床上扯下来暴揍一顿,可人家现在是病人,是弱势群体,是需要休养生息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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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8 E3 S6 x 回到家刚一把门打开,就看到小狼端坐在门口迎接他,样子很诚恳,眼神里全是期待,徐北知道它是等着自己伸手摸摸脑袋抓抓毛什么的。他看了小狼一眼,虽说小狼现在这样子跟昨天晚上的状态完全没有交集,可徐北还是难以接受,他并没有碰小狼,从它边上走过去,把装着烧鸡的袋子放到桌上。7 z, Z+ V' K/ f8 P& E @# j( v3 y
小狼很失望,但还是跟在他身后,徐北进厨房拿盘子,它就跟着进去,徐北再出来,它又跟着出来,徐北把烧鸡往盘子里倒的时候,它就坐在一边。8 `# Y4 D: |9 ]+ q; s) ~5 d0 U' P
“你是饿了呢,还是在讨好我呢。”徐北拿了块烧鸡放到嘴里,斜眼瞅了一下小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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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听了这话很是泄气,一低头趴在了地上,耳朵都耷拉了。1 J( P9 G; n! H7 i
它的确是很饿,昨天晚上到现在它没吃过一口东西,还瞎窜了一夜。之前沈途连水都没让它喝一口,说是身上有毒不可以喝水,还说送它回来以后才可以吃东西。9 Y# b! Q( y5 L/ j8 H" _
所以它现在的确是饿得眼睛都发绿了,刚徐北还在小区门口的时候它就闻到了烧鸡的香味,生生从睡梦中被香醒了。 I* F& u1 P! M& ~
可要说它跟着徐北转来转去,还真不是为了吃的,它又不是狗,狗才会围着主人讨吃的……它只是想让徐北知道它在道歉,在求他不要生气了。4 p" O2 R3 j' J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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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把盘子放到桌子边上,拍了拍椅子,示意小狼上来:“吃吧,都是你的,不够我晚上回来再给你带点别的。”. b6 f, i- _9 O' a
小狼愣了一下,晚上回来?徐北要出去吃饭,不跟自己一块吃……他不愿意跟自己一块吃饭了?
E3 Y( L: q4 t- | p' k# a' r “上来啊,”徐北看到它没动,又拍了拍椅子,从小狼的眼神里看出了点什么,他叹了口气,“哎,我一会跟我弟吃饭去,不是说他来安河了么。”5 }9 q, a8 P. W9 U; x4 Y
听了这话,虽说还是觉得不能一块吃饭有些郁闷,但好歹不是徐北不愿意,小狼跳上椅子,前爪扒在桌边,叼起一块烧鸡。- ^! k0 t/ ^' R7 K' p$ A
实在是太饿了,先吃吧。7 T% q' k- f3 l* R- [& F/ Y
5 j, X# }/ d5 @# F" h 出门的时候徐北盯着小狼看了一会,用手指着它:“我现在出去,回来时间没有准点,你吃完了就上床睡觉,再乱跑,再折腾,我回来就烧一锅开水煮了你。”5 o0 c2 x9 o0 R) s8 ]
小狼一面舔着嘴一面跑过来,在他面前老老实实坐好,极力地想要表达出自己保证会乖乖在家的意愿,徐北基本算是看明白了,想直接关门走人,但犹豫了一下又伸手在小狼的鼻子上摸了一下:“去吃吧。”
1 n* i6 D3 K, }3 k. g 江越是不是教过他装可怜?; a& b$ F' E3 x$ C6 L' 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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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河在吃饭这一点上比定川要强,起码在冬天的晚上饭店都开着门。
: ~( _6 Q5 L0 Z: R9 E2 ? 徐岭对安河不熟,报了个地名让徐北过去,徐北其实也不熟,打车到了地方找不着人,又打电话给徐岭,两人在电话里折腾了半天才算是接上了头。
# I Y& D a6 y: c0 d2 E 电话打了三分多钟,这是徐北这几年来跟徐岭说话最多的一次。& Y9 a- z+ g) A, U* w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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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面却很尴尬,徐岭瞪了他一会,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扭头就在前边走:“冻死了,随便找一家吃吧。”
2 u2 z# o: T! j “行。”徐北跟在他后面,他同样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小徐岭的话就少,一般都是他说,徐岭听,可现在他该说什么?好久不见?嗨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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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E' b$ t, M" [- o# } 俩人的沉默一直到进了饭店点菜了才有所缓解,徐岭把菜单放到他面前:“你点吧。”
# {2 x& `2 d+ u “你点。”徐北又把菜单推到他面前。5 g* u2 \5 T, ^. L
服务员一看这架式,还算有点眼力,马上又递了一份菜单过来。
9 ~6 s" _1 a8 O/ X& m: s& y 徐北咬着牙看菜单,他不得不咬牙,这种端端正正坐着的姿势现在对于他来说很遭罪,只得一手撑在桌上,把身体的重心往旁边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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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 n! [' P: S “京酱肉丝。”
$ _3 c& I1 I5 C3 t" i “京酱肉丝。”( Q' x# k5 g+ V
两人同时开的口,这是小时候他俩最爱吃的一道菜。徐北抬眼看了看徐岭,徐岭低头看菜单,又一气儿点了几个都是俩人爱吃的菜。+ I) O; J9 c' u7 x
“你口味没变啊,”徐北一手撑桌子一手往兜里掏烟,“还爱吃这些么?”
9 C6 X4 p% v& u( h2 i6 u “嗯?”徐岭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这大概是今天两人见面之后徐岭正式看他的第一眼,“你不爱吃了么?”
$ k4 q, V0 P) |: F! E “没啊,就这几个吃不腻。”
- r, ^: M. h$ t& Y# i0 _5 {0 t “给你点的,”徐岭托着下巴,看着徐北点烟,脸上没什么表情,“少抽点吧,要短命的,你本来就一身麻烦。”
9 t$ S, H) a, l G, {: C 徐北呛了一下,夹着烟乐了:“不会说点好的。”5 X' w) H- L; Q- C$ K* l, J# L
% O7 m3 P) q1 D) w( d. J 徐岭从小说话就很直,从来不拐弯,亲戚都说这孩子是被惯坏了,说话不管别人感受的,徐北却不这么认为,他就喜欢弟弟说话直着来,不绕圈子。2 A+ W3 V, {. S" Z6 G% @) O/ A: }
“你有伤吧?”徐岭突然换了个话题。" p1 N' D3 o0 {3 o: R! Z- K
“嗯?”徐北下意识地坐正了身子,又抽了口气继续歪到一边。
9 E1 E3 A9 c9 c0 ^5 X9 W* N “伤在屁股上了?”徐岭皱了皱眉。* g: ~0 G+ ^+ J% ]" b5 |* }
这个问题让徐北有点悲从心来,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啊,昨天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屁股着地一蹭到底,现在还疼得厉害,真的,我操疼死了。”: N' S9 J9 E, j& Y* ~
“那手呢?”* H+ @5 W( I. _ M
“手?”徐北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已经不需要跟个小包似地挂在脖子上了,但还是缠着厚厚的纱布,他揉了揉鼻子,“就是昨天摔的啊,手撑着地一蹭到底……”# w' k1 ~7 H2 }( t ?
徐岭的眉头依旧是皱着,徐北说话这个调调,不管说什么,听着都像是骗人:“扯吧,没一句真话,我也就随口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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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徐北有些黯然,虽然他的确没说真话,但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想过骗徐岭,正因为不想骗他,所以才干脆对他什么也不说。
2 m3 h' R# A' [ a. e" b 他苦笑了一下:“你哥也不总扯蛋……”
- y( H$ n4 h4 Y# u e% I p “过年的时候你回家,”徐岭打断了他,“是因为什么事?”
" l5 @2 T6 e# k9 U+ u “你找我出来吃饭……”徐北抽了一口烟吐出来,眯缝着眼躲在烟雾后边有点失望,“就是要问这个吗?”% d! D8 P9 K* S; N! Q8 X
“不是,随口一问,你不想说就算了,”徐岭喝了一口水,盯着徐北的眼睛,“我只是以为用刀比着自己爸爸的脖子这种事你会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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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不能说,连编个理由都不可以,徐北到现在也不知道老混蛋卖给连军的东西是什么,但从班大同的态度上来看,这不是件普通的东西,而且……连军已经死了。
& q8 e* h* v8 p# i$ G 连军是不是因为这东西死的,没人知道,只是徐北清楚这里面绝对不是什么小事,这事他不可能让徐岭知道,打死也不能让他知道,他最害怕就是徐岭会被卷进这些烂事里来。
5 w! c( d- A' N3 {! d 徐岭和自己不一样,他该过的是另一种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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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s% O/ Q2 `' ?: B “什么事都能解释,就这事解释不了。”徐北掐了烟,避开了徐岭的目光。
5 p+ b3 P5 g3 q “算了,”徐岭没再说什么,他看得出来徐北不打算说,其实他的确就是随口问问,从徐北回家那天的态度他就能看出来,这事他是宁可背个骂名,也不会再有什么松动了,“我本来不想联系你,也不知道联系了有什么意义,乔谦让我一定给你打电话……”
/ G$ I. m0 p% q# m4 I 徐北低着头很专心地抽着烟,手指有些微微地颤抖,“不知道联系了有什么意义”这样的话从自己弟弟的嘴里说出来,让人很受伤,尽管他的确希望徐岭跟他没来往……6 F$ g* H4 D9 N* w9 n1 t& r)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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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是我亲哥,我不能这样,我没话说,”徐岭拿过酒瓶,给徐北倒上酒,“可你不也一样么,我是你亲弟弟。”
) O% n L' |. j: m9 h% p “徐岭,我……”徐北捏着杯子一下说不出话来,鼻子有点发酸。
# s3 Y& K i* r “喝酒吧。”徐岭拿着杯子跟他碰了碰。& j+ H# r; h( C" u4 H9 y! z! R3 }
8 }# }9 N6 D4 ? 接下去两人都有些沉默,徐北一口酒下去就觉得胃里烧得难受,赶紧吃了口菜:“你是不是跟女朋友一块过来的?”
7 m/ {7 g" a* ]" m- j- d “女朋友?”徐岭愣了一下,“啊,算是吧……”
. b- N4 Q/ L, ?8 n. _. R7 R, d" e “算是吧?乔谦误会了么?”徐北看徐岭这反应有点不像说到自己女朋友,而且还是漂亮得乔谦正事都办不了的女朋友。
) w6 r/ c' P6 r0 j “没,其实没认识多久,”徐岭夹了一块酱牛肉,犹豫了一下,放到了徐北碗里,“没确定呢。”
# T/ N( S# P( P3 t& u; J& N: J 看着碗里的酱牛肉,徐北差点眼泪就要下来了,他赶紧夹起来塞进嘴里,顺口就说了一句:“长生不老啊。”% w: T# Z, q/ k8 }. t' g8 w5 C
这话一出来,徐岭正在夹菜的手停在了盘子上空,连徐北自己都愣了。: g9 F* w+ r' I: e! g% s(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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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徐岭总爱学着大人的样子给人布菜,最大的爱好就是往徐北碗里夹。每次徐北都乐滋滋地看着,然后就逗徐岭,说他给夹的菜吃了能长生不老,徐岭就会更卖力地给他夹,自己都顾不上吃饭了。这件事一直被做为徐北欺负弟弟的铁证之一在亲戚间口口相传。* B8 Z! J+ Q, u: {
“长生不老哦。”每次徐北都会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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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着呢。”徐岭愣了一下,忘了自己举着筷子是要夹什么了,于是随便夹了根豆角放进嘴里。
! x$ t5 G! o' K" } “这能忘么,一到过年就被拎出来以这事为证据给各位哥哥姐姐们做反面教材……”徐北笑了笑,喝了口酒,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
; V/ G" I4 p3 B4 {) W “那会你比他们好多了。”
- }5 \: R3 S, j$ g. [$ y/ O6 a+ C “那会……”徐北叹了口气,那会自己是个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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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H l2 t) @5 A+ t" v 这顿饭吃的时间比徐北预想中的要长,也许是因为喝了酒,也许是因为提到了小时候,徐岭的话明显比之前多了些,虽然他脸上始终没有露出过笑容。, n2 [0 T: Z, P( U$ U! C: V
徐北已经很满足了,徐岭从小就不爱说话不爱笑,逗弟弟笑曾经一度是徐北给自己定的任务,像今天这样的徐岭,他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U: y, g! ?3 x, {. z: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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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哪?单位宿舍?”出了饭店徐北就忙着找出租车,“我送你回去。”
# i7 t0 \' N: j/ s+ v( G$ ^* X* w: W “住宿舍,”徐岭缩在围巾里看着他,突然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我今天晚上住你那吧。”
2 X& P7 A% z# D+ J, i% r 徐北回过头看着徐岭,半天没反应过来:“住我那?”$ S5 E3 [3 O$ p8 W5 D* L6 g9 T
“宿舍太脏了,我是想出去租房住的,没来得及找,”徐岭皱着眉,“你不方便?”7 k+ q- ]/ y. G4 E
“没,方便,那是非常的方便,我一个人住,”徐北拦了辆车,“走,你要愿意,住多久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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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c5 m8 T. m( S2 n }$ w 方便个屁啊,徐北你个白痴……徐北坐在车上,心里一个劲打鼓,要说徐岭提出去他那住一晚,是他应该欣喜若狂的事,毕竟徐岭似乎是在努力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可要说方便,还真是不方便,他该怎么解释家里那么大一只狼?
" B6 b0 u2 s1 e# T4 I) | 徐岭认不出来也就算了,就骗他是狗,可要他能认出来呢?! Q! x- f# v& T, Y3 g
总之就算是认不出来,按小狼那种二了巴叽的性格,万一整出点什么事来,他怎么给徐岭解释?1 Z3 l, s# i- O2 c; _. D: i/ g1 i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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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吃完了烧鸡之后就趴在客厅沙发上,身上有些发软,肚子还是有点饿。沈途和徐北都说这段时间不准它再变成人,可它不变成人,吃得就更多,两只烧鸡哪里够,小狼郁闷地从鼻子里喷了口气,四只都不够呢。
; @8 r% }7 B8 E; _" Z' E5 O; z 徐北的声音从远处传进了它的耳朵,它一下兴奋了起来,顾不上继续对没吃饱的事忧伤,从沙发上一下跳了下去,跑到了门口。
, p& z3 j' h( V' {+ k6 }, w) @: F: U* j 但它很快发现,徐北不是一个回来的,有人跟他一起。& f0 E$ [8 g1 d. X- G1 T
是徐北的弟弟,小狼还记得这个味道,虽然只闻到过一次,却印象深刻,因为这味道和徐北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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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c5 W9 I) k+ W 徐北开门的时候提心吊胆,他不知道小狼会不会突发奇想地又变成了人光着身子满屋子转悠。
" ~9 d, @# V+ D7 O F6 z' ~ 徐岭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先把门打开,把脑袋探进去看了一眼,才下决心似地把门推开了:“进来吧。”6 \# r: H1 ]3 F6 _6 f
徐岭刚往屋里迈了一步就愣住了。
- Y% H* x1 c. W 一只巨大的,白色的……狼,正端坐在门口看着他们。
/ w/ _0 T# D- n+ N$ x/ Q2 ]: q 作者有话要说:嗯哼,徐岭认出来了,这是一只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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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b( p: \* {6 c49、小狼不咬人 ...% d% f# |; U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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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觉得小狼的表现还算是很得体的,坐得很端正,前爪很规矩地并拢排着,耳朵往后夹着,一副乖狗狗的模样。; w2 t8 U$ f# _3 o/ Z* [6 d$ p
可是……它的确是有点大。& [1 g. s' }' T' c7 Y, O; J/ c' L6 {
徐岭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了,扭头就往外躲,速度太快,直接撞到了徐北的身上,他一把揪着徐北的胳膊,压低声音喊了起来:“这你养的?你养狼?”
( W8 M0 N8 A k/ X 小狼看出来自己吓到了徐岭,赶紧往后退,缩到沙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观察情况。- P8 w9 k9 ?( h$ w
+ ?" k) K7 t5 A* q w, C5 g 徐岭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只狼,徐北有点意外,很紧张地左右看了一下,把徐岭往屋里推:“进去!进去跟你解释。”0 `7 F: f A# m7 Z
徐岭不太愿意进去,他本来就怕狗,更别说是一只这么大的狼,虽然这只狼现在已经躲到沙发后面,但露出来的一只灰褐色的眼睛还是让他后背发凉:“徐北你……”
2 F9 v+ F6 f; O% _# v3 @& g “我知道你怕狗,但这个不是狗,”徐北使了点劲,把徐岭顶进了屋里,回手关上门,又从猫眼里往外看了看,“你听我解释……”
9 |) o- F! l \3 Z “我还是回宿舍吧。”徐岭站在门后不动。
3 Y' I6 @6 \; X9 A% d( v, P “你进厨房呆会。”徐北指了指小狼,小狼很听话地马上小跑着进了厨房。/ g0 h; Z3 d0 A: q$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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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弄这么大只狼在家里没人投诉你吗?”徐岭在确定了厨房门关好了之后坐在了沙发上,脸上慢慢恢复了平静,“而且你养狼干嘛啊?”
$ j: i: h1 u0 ~6 i6 [3 `& Z, p “不是,你怎么就能看出来它是狼啊?”徐北倒了杯水递给徐岭,在他身边坐下。
& X8 R, f3 j9 S, s$ G& b7 i “很明显是狼啊,”徐岭皱皱眉,他对徐北有些不能理解,他从小也没见对动物有什么特别的喜欢,奶奶家的猫被他拽尾巴拽得听到他的声音就会惨叫着逃跑,“你不会说你是当狗养着的吧。”# N( Q! f( j9 n5 c
“那倒不是……”徐北抓抓头,这他妈该怎么解释呢,“这是朋友放在我这的,过段时间就拿走了。”
( p: g6 [/ e2 ]( n/ ?: l 小狼在厨房里抓了抓门,它第二次变成了徐北朋友放在这里养的,这太让人郁闷了。+ M0 s* @: m, S8 y1 @( B
“这狼晚上睡哪?”徐岭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I: I* s: C/ u* R8 x$ X6 f" _
“睡客厅。”
$ D8 U- C/ b4 {( | “……那我要上厕所的话怎么办?”/ {0 y- |* C( c6 N, J2 F) Z8 b.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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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徐北拍拍他的肩,过去打开了厨房门,蹲在小狼身边,“它不咬人。”. X: q- ]$ |( e* i4 S
“关门。”徐岭往沙发里缩了缩。' M# W4 ~; B% S# O1 H& a5 x
“坚持住,它比狗还乖,”徐北拍拍小狼的头,“糊糊,这个是我弟,徐岭,打个招呼。”
& N2 T, ~4 L0 k6 p9 y0 [ 小狼有点不情愿,它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该怎么打招呼,但它看得出徐北对这个人很在意,只得抬起爪子在空中抓了抓。4 J$ I8 P3 K2 A" c: e* G
徐北抓抓它脑袋上的毛,冲徐岭笑了笑:“看到了吧。”
2 i. b* K! j( x, i: v) V' y 小狼对于徐北拍它脑袋和抓毛的动作很开心,马上贴了过去,想往徐北身上蹭蹭,但徐北很快地站了起来走出了厨房,它蹭了个空,厨房门又在它眼前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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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晚上是小狼被徐北带回家之后过得最不开心的一个晚上。( O Z1 e( F: m, N% ~; e5 T6 _
它知道自己太大了,徐北总说它会吓到人,所以它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引人注意,也尽量不接近人。但它还是第一次像今晚这样,徐岭在客厅时它必须待在厨房里,徐岭进浴室的时候它就得跑到客厅,徐岭出来的时候,它要躲到屋角,等徐岭进了卧室之后它才可以活动。
5 f$ C0 p( m+ L2 C4 V 最关键的是,徐岭进了卧室,他要睡在卧室里,睡在平时它睡的地方,睡在徐北的身边。
8 ]) o% ~: Y- I 整整一个晚上,徐北几乎没有看过自己一眼,始终微笑着看着徐岭,它最渴望的那种微笑……小狼趴在客厅的沙发上,能听到卧室里两人轻声的交谈,徐北从来不会在上床之后跟自己说话,只会说一声快睡,就转身冲墙睡觉了。- y/ o8 u1 n1 _" ?! A- L! Q)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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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是徐北的弟弟,可是徐北以前也说自己是他弟弟,小狼突然明白了,这两个弟弟是不一样的。徐岭是和徐北流着相同的血,有着如此相近的气息的弟弟,而自己呢,小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明显它不是徐北的弟弟,不是。
' ?+ n3 v$ F" o' @" ? 你只是我捡回来的一只狼。9 x/ s* i3 t; r3 Z& @9 B+ l, K
小狼闭上眼睛,很伤心。
1 Z9 D; x- N/ w$ W* J) u9 } ~ 很饿。. K0 ~% E! Y) ` z8 Z7 n2 c(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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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天带你女朋友出来见个面吧,”徐北偏头看看躺在他身边的徐岭,兄弟俩至少有十年没有这么并排躺着聊天了,他有点感慨,“说真的,你突然就要毕业了,交了女朋友了,我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我总觉得你还是原来那个小屁孩。”9 ^% N }8 i( s" S% J/ b! e; |2 T
“是你太不靠谱了。”徐岭淡淡地回答,他实在不明白徐北这么每天吊儿郎当地活着是为什么,永远不干正事,永远麻烦缠身。# s* E7 [& B1 H
“是么,”徐北笑笑,被徐岭这么评价已经不是第一次,但当面听到还是有些难受,“女朋友带出来让我见见呗,我再不靠谱,也不至于让你在女朋友面前没面子。”
" t( B C/ p# k/ c1 {) ] 徐岭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没到见家里人的份上……你身上什么味?”
4 C8 x3 t% Q9 k% ] “有味么?”徐北扯着衣服闻了闻,突然想起来刚洗完澡的时候擦了那个消炎软膏,凉凉的倒是挺舒服,就是味有点大,他脸上顿时有点发烧,“不就是摔了屁股擦的药么。”6 R/ x) O7 l0 q6 g
“你真摔屁股了?”徐岭下意识地掀了掀被子。, \5 t# \& W) I( [
徐北一掌拍在被子上:“嗯,这个不用探望……”' y' P- n.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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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两个人终于不再聊天了,听起来都睡着了。小狼趴在沙发上没有一丝睡意,肚子饿得咕咕响,徐北还说晚上会带东西回来给自己吃,估计也忘了。
: C4 l7 b; n1 w3 {5 `4 r1 k 忍到半夜,小狼实在扛不住了,它悄悄下了地,用鼻子把冰箱门拱开,细细地检查里面有没有什么可以填肚子的东西。
5 ~! _8 V0 r$ F+ R6 k5 N 但是很失望,冰箱简直比它的肚子都空。 I% P0 G9 e1 o5 S
* ]* i0 q; G1 v7 I$ U 它趴到窗台上看着夜空中被乌云遮掉了一大半的月亮发呆,鼻子顶在窗户缝上,它能味到窗外静谥的夜色中安静的气息,这样寒冷中带着枯叶的味道让它心里很怀念。5 n! r- x8 n; Q
可是没过多久它就闻到了一种不同的味道,同时也听到了一丝异常的响动。* b' i9 e% d$ ^+ N3 a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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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朦胧的月光下,它看到了楼下一棵树下有个黑影。尽管视野并不好,它却还是准确地判断出来那是一只狼,一只灰色带着杂斑的狼。
& o _+ O h4 J1 k' u5 D, d' L, ^8 h 它的耳朵一下立了起来,这狼身上浓浓的血腥味同时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小狼感觉到了危险,突然有些不安,它扒拉了一下窗户,想跳出去,屋里还有徐北,它害怕这只狼会伤害到他。
: a) K* s9 N7 G( q0 Q 可没等它再有下一步动作,那只狼突然转身窜开了去,消失在楼与楼之间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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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睿坐在狗场的屋子里,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在空旷的山谷里听起来显得格外毛骨悚然,狗场里的狗瞬间叫成一片。: K; Y6 ~! I- q9 O
他轻轻地笑了笑,沈途真不愧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对自己的习惯了如指掌,知道这个时间在这里可以找到他。
& H! _$ G2 M- @- _4 N 林睿拿起放在身边桌子上的一卷细细的银丝,沈途有多久没主动找过他已经记不清了,他不知道沈途为什么会来,但总归不会是叙旧。. n& W/ }7 A# L1 r9 V2 L+ a(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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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军是怎么死的。”沈途蹲跪在距离林睿十米远的雪地上。
- ?6 v9 v) D- B g( o) e “你不觉得是我杀的么,”林睿笑了起来,看向沈途的目光里却没有一丝笑意,“你应该知道我也在找那东西。”
1 k9 t& X* W. |6 s3 r “不是你。”沈途来的时候还有过怀疑,因为手法实在太像,现在看到林睿,他就知道不是,林睿杀人之后不是这个样子。5 V2 u6 Y: }$ q& E& F1 [# }) G [/ A
林睿挑了挑眉,抬头看着月亮:“找我是为确认这个吗?”
1 C L6 q! k% G9 i i* ~' ?. X “你派人去安河了?”沈途的身影始终没有动过,一直稳稳地用一只手撑着地。2 u% F& k0 c: f- Q" o9 z) Q(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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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睿知道他在防着自己,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这是自己教的,沈途做得很好,这也是他做为一个背叛者能活到现在的唯一理由,他只要一动,沈途立刻会反击,或者逃掉。
( ]( w) C1 L) _6 \ Y$ P “你见到谁了?”林睿脸上的笑容慢慢退去,本来就白皙的脸在月色下显得更加苍白。
& K$ r7 h; V1 n. c9 X! |: N7 S “一只狼,”沈途盯着林睿的手,“我没见过他。”0 d/ [. u* u W" K3 ]4 N# T$ p a
“在安河?”林睿若有所思地看着沈途,半晌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厉害,眼里都闪出了泪光,“自求多福吧,沈途,你和那只雪狼……”
4 o9 l0 H! j# @* v5 {; L8 w: f 林睿的反应让沈途沉默了,林睿很少会有这么强烈的情绪,这样的反应一下把他拉回了当初离开林睿的那一幕……脸上的伤疤像针刺一样的疼痛……
7 c8 S+ N5 |( q" N; f “走吧。”林睿的笑声停了下来,银丝从他指间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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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醒得很早,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夜都睡得不踏实,徐岭睡在身边的感觉跟郎九睡在身边的感觉完全不同。郎九在旁边,他可以随意伸腿,翻身,推人,心情不好了打个呼噜什么的也无所谓。但徐岭不行,徐岭从小瞌睡就很浅,有一点动静就会惊醒。
# O4 u- C* m. } 徐岭现在看上去睡得挺沉,徐北小心翼翼地从床上下来,跟做贼似地开了卧室门,轻手轻脚地关上。刚一转身就看到小狼从沙发上蹦了下来,跑到他身边转圈蹭腿,他胡乱在小狼头上拍了拍,小声说:“行了行了,知道了……”
8 Z- D: b3 X, B5 c' _' a% f 再抬眼,发现冰箱门开着一条缝,他走过去打开看了一眼,空空如也,回头看了一眼小狼,小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叹了口气:“是不是昨天没吃饱啊?”
) l$ R; _* k/ a! T0 H% X* V# H, J/ m, z( W 小狼低着头,徐北发现这两天小狼的毛没有以前那么光亮了,伸手摸摸,有些发涩,鼻头也有些发干,按他对狗的了解来看,这是身体不太好的表现。* X( d) P! _( b
“我去买吃的。”徐北拿过外套准备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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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i0 V+ y 小狼一听这话,似乎有点着急,跟着徐北就要从开了一条缝的门里往外挤,它不能让徐北一个人出去,昨天晚上的那只狼,现在已经闻不到味道了,可它不知道那狼会不会躲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对徐北做出什么来。2 U/ r. R9 h& z0 U; Z, L
“你干嘛?”徐北搂着它的脖子往回拉,“你在家呆着。”
! Y, w4 a/ o. V/ `* l! I- H* A) @ 小狼挣脱了徐北的胳膊,跑出了门外,站在外面一脸坚定地看着徐北。 t: ^( B/ ?( _7 ?7 {
徐北看了看时间,六点,这个时间应该人还很少,小狼非要跟着就让它跟着吧,估计在家里闷烦了,再斗争下去他怕吵醒徐岭。% S( t8 q7 @( L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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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小狼就紧紧挨在徐北腿边,耳朵一直很警惕地转动着,时不时向四周张望,徐北看着有点好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小狼变得这么紧张,一副草木皆兵的模样。
/ D( B. j' h; ]1 G6 z 小狼昨天到底碰上什么了,这个一定要等它好点了问个明白,徐北总觉得沈途有事在瞒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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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8 f l7 x& `: }8 e1 J; D4 Z 卖早餐的小摊也没几个,找了一会就看到一个卖煎饼的,徐北一口气买了一堆,留了四个给自己和徐岭,然后往摊子旁边一蹲,开始拿着煎饼喂小狼。7 Y; M- T9 r8 ~
他本来想买回去,想想又不知道这家伙倒底得吃多少才算够,于是决定就守着摊子,让小狼吃够为止。5 T# |& p+ n! [1 D$ b/ a+ P
“您家这是什么狗啊,食量这么大,”卖煎饼的在小狼吃掉第十五个煎饼的时候忍不住有点吃惊,“都赶上我家养的猪了……”3 o/ {# j) d; q& E8 s2 N7 `" h8 i
“您没看出来吧,”徐北乐了,“这就是只猪啊,长得像狗而已。”: `0 n$ k. Q$ w4 i.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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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掉了22个煎饼之后,小狼终于满意地哼哼一声,心满意足地舔着嘴表示吃饱了,徐北这才拎着煎饼在摊主惊讶的目光中离开。7 ?; \, }' Y" G9 {3 V! s3 f
“吃饱了?”徐北斜眼瞅着小狼。
( i+ i. Y0 b/ H; b3 m% A# { 小狼舔舔鼻子,在徐北的腿上轻轻撞了一下,很欢快地迈着小碎步。* v% [2 }4 F5 @8 U" E6 O.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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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躲了躲,他不想让小狼觉得跟自己太亲密,他害怕继续这样下去会让它又有什么多余的想法,那天晚上的事他一回想起来就肝颤。
: ]3 T5 f4 x0 A* r2 A. p; q 看得出他躲这一下,让小狼很失望,徐北有些发愁,这以后到底该怎么办。* \ w' f2 ]- u# e) }, P% O
' s& H" \; z1 K2 l作者有话要说:周一了,大家要打起精神,嗯哼!6 Q! ~3 E, N. j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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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不是小屁狼 ...' w2 f, k/ U# l6 W$ _1 R1 c!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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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 E# Q! j7 i8 T 小狼第一次这么强烈地希望自己不是一只狼,不能说话,不能准确表达,还不能出门。, z) G& z- _! f& R# G& [
自从徐岭住了一夜走了之后,小狼就没有再睡过床,徐北到了睡觉时间就进卧室,虽说他并不关门,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叫它进去睡觉,似乎意思就是随便你睡哪里都行。& u A+ l2 m" ]! [! x/ C9 F4 T/ O
可是他不发话,小狼不敢上床,于是只好一直睡在沙发上,好在不变成人的沙发也够睡了。' \; I$ c! A5 r. R) x/ Y( f; {
每天徐北就像养猪一样,买回很多吃的,让它可以吃得很饱,别的时间要不是发呆,就是一个人出门,话也很少,不跟从前似的,可以搂着它说很多废话,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 U; Q5 t7 n5 z& a
现在小狼每天无所事事地趴在沙发上,趴在地板上,趴在暖气片上,一趴就是一天,除了吃东西,它基本上都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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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好处是看起来身体恢复得不错,徐北看着它的毛色一天天亮了起来,摸上去也顺滑了,心里踏实了不少,给沈途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一下,说是没问题了。8 g% b4 r. H( }2 d/ l5 a
“行了,沈途说你没事了,”徐北摸了摸小狼的鼻头,湿漉漉的,“憋坏了吧,变过去吧,我带你出去转一圈放放风。”
# W' I- K* B9 [+ B+ T- _ 这句话实在是比什么好吃的都更让小狼振奋,它扭头冲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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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6 c5 a( r, l% E0 a 这几天徐北一直在想该怎么办,每次他看到小狼委屈的眼神都有点心软,但对那天的事又实在不能扭头就当没发生过了。- ]5 B6 E4 s7 a& v" N5 g& Z
最后他总结出来的结果就是郎九接触的人太少了,自打把他捡回来,他的生活里就只有自己,除了江越和薜雅,他基本上没跟别的人有过什么交往了。
% r2 p0 l# b- s5 i) a9 [ 徐北一直担心郎九的社会经验是基本是零,总怕他会惹出什么麻烦来,现在想想,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他妈惹出了最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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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郎九一边提裤子一边光着脚就从卧室里跑出来了,脸上挂着笑容,酒窝很深。
- p+ H6 m9 T v( F$ I0 j/ N “带你去游乐园,”徐北托着脑袋靠在沙发上看着他,郎九还光着上身,这让他忍不住又联想起那天晚上的事,皱了皱眉,“快穿衣服。”, H$ s$ K) x5 Y2 }0 a
“嗯,”郎九抓过衣服往身上套,又闷在衣服里说了一句,“不生气好不好。”1 j# A5 Y: d% i0 J7 h" R
徐北愣了一下,没说话,不生气?现在他的确是没生气,他只是想冷静地把这操蛋的关系处理妥当而已。
" @6 J1 \3 |+ l$ g1 P/ ^ “你说,对不起没有用,”郎九穿上衣服,走到他身边蹲下,眼睛里写满郁闷,“可是应该怎么办,我不知道……”
+ Y( o2 D# J5 L2 U3 m% E' q: U! Y3 q9 Y “……老子也不知道,老子要知道还用烦躁么,”徐北站起来穿衣服,他不能看郎九的眼睛,这小子眼睛里太干净,就好像那天晚上干出那种事的不是他,“快他妈穿好出门了。”4 ?0 V, `9 z+ ~, b' p0 A
/ ` b2 L# P4 j 虽然郎九还有点郁闷,但出门是件大事,跟徐北一块出门就是更大的事,要再说跟徐北出门是去玩那直接就是天大的事了。! g. W. U9 O# `& j# L- s
徐北想问他那天一个人跑出去碰上什么事了,可看他这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又忍下了没问。
3 M+ G- k% o$ H/ s4 u 一路上他都小声地在徐北耳边十万个为什么,游乐园是什么地方?游乐园里有什么?过山车是什么?海盗船是在水里吗?
], q' K2 n4 Q% {! ] 徐北咬着牙一个一个给他解释,最后终于不耐烦了:“你给老子闭嘴,一会玩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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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4 s' n$ K% x9 k: x( ^% ] 游乐园里很热闹,虽说天气还冷,很多项目都没开,但扛不住过年在家憋了个把月的小朋友们热情似火,就连个旋转木马都挤满了人。
# C6 z8 ?& N% u 这场面对于郎九来说有点惊人,他离得大老远就站下了,人群和嘈杂的声音让他有点吃不消。$ @4 O9 o+ E+ _6 f$ d" f
“好多人……”他拉着徐北的胳膊不肯往前走。
3 m% [+ ~' o- K* G, [4 g# p “我跟你说啊,”徐北把他带到一边,点了根烟,手指在他脑门上点了点,“你要想像个人那样生活,不光是学会说话,知道写字就完了,你看到的这些,都是人的生活,你得习惯一下,你看……那边的小狗都比你镇定。”- v' \3 Q- a. c3 @4 k$ ^, N
郎九回头看了一眼徐北指着的那条小狗,是只小贵宾,正大模大样地站在人堆里,淡定的都懒得东张西望,他看了一会:“我又不是小狗……” j$ ]1 [$ Z/ R2 w- r, l
“就说啊,你他妈有人家十几个那么大……不止十几个,二十几个,”徐北拉着他往游乐园里走,“你还是只狼,狼不比狗牛逼么,你有点狼样子行不行。”7 ?8 \: j8 {3 |8 y&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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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九最终还是乖乖地跟着徐北进了游乐园,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一有人靠近他,他就想躲开,徐北带着他转了几圈之后,他慢慢放松了下来,渐渐被游乐园里的东西吸引。) |% H* X( U3 u( n; p
“那个是什么?”郎九指着一个大铁架子问徐北,眼里有点小兴奋。
; R U0 \& ]) S, u: \0 a4 S 徐北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大大的牌子写着——人肉电梯。
& N; m8 x$ `) E; w; k2 `( Z5 f 名字起得很惊悚,其实就是很多游乐园都有的,围着一个铁柱有几张椅子,把人用安全带固定好,升到十几米的空中,然后突然松开,人跟着椅子自由落体到离地面两三米的时候才刹住。+ s: i, g2 U0 D1 N/ A: b
徐北以前跟朱小蕾玩过,当时坐在他们背后的一个姑娘下来的时候尿了裤子。+ `- m: P- m6 E% E( o2 q" u& K
“你要玩?”徐北摸了摸下巴,到是真会挑,找了个这么刺激的玩意,“一会别尿裤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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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 m4 _; k& P 坐到椅子上的时候徐北扯着安全带小声交待郎九:“我跟你说,一会你害怕了也忍着,你可别他妈一受惊了就跳下去什么的……”
8 o u7 X1 V1 n4 t* g* Y! X3 C “不会怕,”郎九笑笑,又很担心地看着徐北,“你怕?”
, N; D0 e" d" u “……老子怕个蛋。”徐北骂了一句,坐正了身子,仔细回忆上次坐的时候自己究竟有没有惨叫?
' ? z w7 }: ^3 z+ M) j 没等想明白,椅子突然动了,开始往上升,徐北心一下提了起来,猛地想起来上回自己叫得比朱小蕾还凶……* Y1 c: @" v8 T4 J# s3 Z9 w- Z0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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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升到顶的时候停住了,身边已经开始有妹子尖叫,徐北被她们叫得老是觉得自己悬在空中的腿一阵阵发软,操!* Y* D' w5 @' @8 n; q; @/ J5 y
郎九突然伸出手够过来在他肩上捏了一下:“不怕。”
5 K& n3 t9 V3 e1 b$ ]6 W" o3 q4 _ “滚蛋,谁他妈怕了!”徐北对于郎九一个小屁孩居然一脸严肃地来安慰自己感到非常不能接受,“你一会尿了别……”) ]- @4 W) B6 Z8 k% ?3 O! ]3 `7 i1 u
话还没说完,椅子突然就落了下去。: I, w( ?5 b% y7 A- o+ I% A6 c
“啊——”徐北一声发自肺腑情真意切的惨叫脱口而出,夹在一群姑娘大爷们的惨叫中虽然并不突出,但也算是中气十足了,而且他没有绷住第二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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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 L4 Y 等着椅子在一片鬼哭狼嚎之中停下来时,徐北跳下来,腿打着飘跟练着凌波微步似的就往外冲。( m# b; Y. `4 }: W
太他妈丢人了,太丢人了!丢人就算了,偏偏还在郎九面前丢!* {7 Q8 X: B* } H3 z
郎九在后面大步跟着,他知道徐北心跳得很厉害,徐北害怕了,但他想不明白徐北害怕了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只得埋头在后边跟着。
s2 V2 e) { z4 z& A 徐北直接冲到小卖部买了杯加冰可乐,一口气灌到肚子里,然后冻得跳着脚蹦到人少的地方拿了烟出来,半天没点着。
! a. b& M/ ?6 O6 ^ 郎九从他手上拿走火机,打着火凑到他面前:“你怎么了?”
2 j d! J4 f+ D$ y! `4 I2 ]3 x “没怎么,”徐北抽了两口,定了定神,发现郎九一脸淡定,“你刚才什么感觉?”
5 A' P8 A1 j- V “好玩,”郎九马上笑得牙都露了出来,“像飞。”
" O4 n2 L# {# k “……是么,”徐北慢慢吐出一口烟,靠到旁边的树上,想了想非常不爽,于是又一脚踹在了郎九腿上,“飞你个蛋,操!”6 e2 N* X$ _- d K& ?7 j
郎九也不躲,让他结结实实在自己身上踢了一下,然后继续笑着往徐北身后一指:“去玩那个吧。”
- U) J# @4 o3 h5 m2 l 徐北回头看了一眼,过山车,他咬着牙看着了眼郎九一眼:“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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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从来没见郎九这么开心,虽然他总很容易就会开心,但像今天这样笑得尖牙挡都来不及挡还是头一回。徐北觉得这算是他迈入社会的第一步,所以对于郎九想玩的项目他都硬着头皮陪着他上。
' R( H. W9 ^6 ?, W! L 当过山车向下俯冲的时候,徐北都没劲叫了,一个劲后悔,不该来游乐园的,去哪也比在这强啊,这操蛋的主意自己怎么就能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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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到这里了,少年,”从海盗船上下来的时候,徐北扶着郎九的胳膊,两眼冒金星,“酷刑就到这了,吃饭去……不,我吃不下……”
d/ D& ^6 l8 Q/ f: t1 b0 H 郎九很紧张地搂着徐北的肩,歪着头盯着他的脸:“你不舒服?”
; ^' e7 ^2 P1 w0 `1 F$ q& H- U “你这……动物,”徐北有些无奈地推开他,“估计你这辈子也不能了解老子此刻的感受,算了,先坐会。”1 b) O: H$ H: A! X( l6 m6 y/ Z
9 K# h' `! c/ v 两人在游乐园转了半天才在一个远离游乐设施的结了冰的水池子边找到一张没人抢占的椅子。徐北把脸捂在羽绒服的帽子里,开始闭目养神。& q5 d8 _) @/ x/ E- Z
“我不是动物。”郎九坐在长椅上,突然冒出一句。
8 T! h' F% q- Y, j) e8 j( F 徐北睁开眼,有点莫名其妙,半天才想起刚才自己是说了这么一句,他闭上眼继续养神:“你不是只小屁狼么。”3 q& g5 g$ c+ h" F
“不是小屁狼。”郎九皱着眉。& z/ s: Q9 u/ B$ H
“哟,”徐北乐了,闭着眼笑,“那你是什么,早上还是大毛球呢,这会就不承认了?”
9 l' m" @; w& q8 j# _ 郎九突然伸手掀掉了徐北的帽子,手捏着徐北的下巴把他的脸扳过来对着自己,徐北吓了一跳,瞪着郎九有些反应不过来。2 {6 h3 c& T6 z
“我不是!”郎九看着他,沉着声音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8 [* t$ {2 r. D* |# l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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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郎九也不松手,就这么捏着徐北的下巴示威似地盯着他看,徐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反应,只得也盯着他,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四目对望了半天才他回过神来问了一句:“那你是什么?”& o' ^+ \0 u5 Q! {8 l
“我是……人。”郎九咬咬嘴唇,话说得有些犹豫,但是眼神却很坚定。
, U2 u- e5 e8 b. @ 徐北看着他,心里一阵翻腾,说不上来什么滋味,这是他长么大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方式向他说明自己“是人”。他不知道郎九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但他在这一瞬间心里颤得一塌糊涂,他抬手拍了拍郎九的手:“松开,老子下巴要掉了。”
! @3 }& Z" _3 r4 `4 C* j 郎九松开手,不再看他,坐在椅子上低头盯着自己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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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k) \ i) G 徐北也不出声,他挺能体会郎九的感觉。
4 F" \3 Z5 A* T! ]4 _' N5 m1 S 渴望跟别人一样,被人接受,不被当做异类的感觉。% ^6 Z) \+ l% C/ Q
自己也有过吧,虽然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种跟别人永远都不一样的被排斥的感觉,甚至没有人试着了解你的想法的操蛋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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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人,”徐北在郎九腿上拍了拍,“而且是个帅哥。”' F8 c e1 _* M6 e1 E
郎九迅速转过脸,很期待地看着他:“真的?”
; O7 { b' b5 {1 `: j" M) W$ s “……真的,虽然有点二,不过以后会好的……”徐北点点头,眼睛突然有点涩,他拿出钱包,抽了几张递给郎九,“去买点吃的回来,就刚才那个店,会买吗?”
% g7 y {$ x9 o- }! `( x! w “会,你想吃什么?”郎九很积极地接过钱站起来。
5 Y n$ {5 u! q& x+ U2 S “你看着买吧,我有瓶水就行了,现在不饿。”
2 A+ Z: U* b; a 看着郎九转身往小卖部走去的背景,徐北揉了揉自己的脸,点了根烟,抽一口叹息一声,他觉得现在要在他脑袋上找找,没准能发现白头发。3 v1 Y- y' X, Y
' r; W( }! O% w 等到看到郎九抱着两大兜子吃的喜滋滋地回来的时候,徐北觉得自己头上的白头发不是没准有,而是肯定有,绝对有……
) Y: \ x4 D* i: K3 M2 s “没有用完。”郎九把找回来的钱递回给徐北,坐下来开始拆包装。
% j) K7 C6 r. r$ R5 U" E 徐北看着手上的钱,眼泪都快下来了,他扒拉着郎九买回来的东西:“这位同学,你倒是不手软,花二百多买了两袋零食……你当这是纸么?”
+ L. j5 \1 t/ l “这是什么?”郎九对钱完全没有概念,在他看来,这纸片很有用,随便一张两张的能换很多东西。
# e% p0 G; `, C8 ~4 V “这是钱,钱,是很重要的东西,不是你写字的纸,”徐北拿了包话梅拆了,一边吃一边教育他,“这东西不是那么好来的,你花的时候也不知道省点……”
0 x7 x) p2 \0 P “怎么来的?”郎九第一次听说这纸片还来之不易,有些好奇。
6 _$ z7 L, J+ o% y 徐北很想说我的钱就是偷来的,当然,这么说肯定不行,他把话梅核吐出来:“这是工作挣来的,你帮别人做事,别人就会给你这个,要付出劳动,懂吧?”% \, G* }* ]& v( E4 C6 c" x
“嗯,”郎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突然转头看着徐北,“我要去。”2 X! o- M# x" N0 H( v+ r
1 P" t" q+ U" U% t3 u8 l2 {作者有话要说:糊糊要工作!要赚钱!. ^) O" g# ]' [; ?* l+ u4 q
……话说,他能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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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2 S. Q/ [) C4 M: o51、糊糊要挣钱买烧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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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你再说一遍?”江越抠抠耳朵,他大清早被徐北叫到家里,本来以为要重新开始上课了,没想到进门徐北就向他宣布了一个重大消息。3 I6 Z A$ f* u0 I8 {( w% l
“帮郎九找个地方打工,”徐北夹着烟躺在沙发上,“怎么了,别一副苦哈哈的样子,你欠老子的还没跟你清呢,现在算你戴罪立功。”, o2 n+ v2 B; L% G2 p
“对了,正好先掰扯掰扯这个问题,”江越愣了一下,走到沙发边上把徐北的腿扒拉到一边坐下,“我怎么就成罪人了,你还假借早锻炼之名揍我?”2 h; E5 Y( }0 f( B8 |( Y
“这个不要提,”徐北坐起来把烟掐了,这事还真没法跟江越说,他瞅了一眼正坐在桌子边拿着一把票子学着认钱的郎九,“不要提……先说回郎九打工的事。”; `2 ~/ b( {) S7 U) j) x
江越抓了抓头发,盯着徐北看了一会,确定他是在说正经的:“大叔,工作不是你想找,想找就能找……”# E2 J, h# k" X( D, g*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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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你有没有点正形!”徐北怒了。
+ V' _+ n3 C6 D# z$ x- M “大叔,郎九多大了?身份证有没?他能做什么?”江越一连串地问,“你觉得他能做什么,他现在除了长得帅,别的什么也不……”
7 [1 ]* m3 C( M6 K) G4 d6 n0 f' l “你们学生成天都打工,你了解得多,总会有他能做的,不用动脑,不用说太多的话,”徐北不耐烦地打断他,“身份证好说,过两天给你,你要是认识人,帮说一下晚两天出示证件不就行了。”7 y* S9 {4 A+ ~5 @! S* V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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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你上过班没,哪有这么容易。”: t5 Q0 g; E, ]0 h% ^, L" D
“没上过,你有意见?”8 S) r7 C& U. z8 y% \
“不敢,我怕你早锻炼我,”江越咬咬嘴唇,想了半天,拿出电话拔了个号,走到一边跟电话里的人说了一会,最后挂了电话回过头,“还真有。”0 W2 M" V+ D( k: k
- Y: F9 Z A. ~8 Y2 o; B y5 L 江越提供的两份工作不单是不用动脑子,连话都不用说,简直就是为郎九量身打造的。第一份是橱窗模特,江越比划着跟徐北解释:“有好几种,有脱衣服和不脱的……”$ r; s7 I( A/ f. f, P5 G
“打住,什么玩意儿?”徐北愣了。- O& I) G8 Z' P* m6 l5 Y k; Z9 Q; H
“你逛街么大叔,你见没见过拿个手机站在手机店外面的那种真人展示模特?”% o# V. Y5 {" l. t, ~9 h2 g
“啊……就是装假人的,见过,我被吓过好几次,”徐北点头,嘴角露出了笑容,“脱光了的还真没见过,下次见到要是姑娘的得多看两眼。”
# X/ ` o- @1 t1 j “脱光你个头啊,展示这种商品的不用,脱光……也不是脱光啊,我说了脱光么,”江越有点着急,“那种是内衣模特,很少就是了。”/ j4 @' `6 t0 k
“不行,”徐北挥手,脱不脱光都不行,穿个内裤站大街上太惊悚,“你不说还一个么,是什么?”
9 p, D- f' N5 \) N4 H “游乐园里的气球人,这个你总知道了吧。”江越倒了杯水。 r7 q( O/ t1 P0 M2 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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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球人不光徐北知道,郎九都知道,他前两天去游乐园的时候看到过,徐北告诉他那里面是个人的时候他还很有兴致地跟着人家走了一段。
- P! Q1 F: e! N 最后郎九在橱窗模特和气球人中做出了选择,他要做气球人,他觉得这个很好,只要走来走去就可以了。
) K. F% x% o" d4 i/ X 徐北也觉得这个气球人更合适些,郎九见到人多还是有些抗拒,而且打工的时候也不可能叫谁陪着他,这样躲在气球里可能会让他更适应些。& R* o$ o/ e3 x8 [( W
1 i6 P* ^$ F+ G 做出决定之后,这天原定的课程就被修改为岗前培训,授课人还是江越,他大一的时候做过一段时间气球人,经验丰富。
* g* W' Q- e, J% a) @! Q3 d2 U “乖九,这个其实很简单的,你只要呆在气球里满园子逛就行了,”江越趴在桌上给郎九讲解,“碰到小朋友呢你就摆点可爱的动作,要有人跟你拍照你也配合点装装可爱……”+ W9 k+ b) F) W# I- z$ P' O
“怎么装?”郎九看着江越。
8 M5 D+ {4 W5 h" ?& k& m: q “看我,”江越直起身,清了清嗓子,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清一下嗓子,然后双手往头上一举,合拢摆了个心形,身子往边上一歪,喊了声,“Love!”7 j2 A( d) l# a# N2 }
“哎哟我操啊,”徐北在一边笑喷了,“江越你也是个二货。”5 L. @# @8 J, r* g8 x* e
“大叔你怎么能这样干扰我上课……”江越还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乖九看懂了没?”
/ K) Z' o5 J! K1 L- b L 郎九没什么表情,很平静地看着江越,过了一会才慢慢地开口:“不要学,好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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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半天,江越总算是把自己的经验一古脑都塞给郎九了,郎九记性好,不怕记不住,江越唯一担心的就是他的脾气,万一哪个姑娘要抱一下拉一下的,他怕出现上回程萌萌那样的事。
' \. C) ~5 S: w# r% x( @ “乖九,你一定要记住一点,这是工作,工作呢,就不能都按你的意愿来的,有些时候你不愿意,你烦了也得继续,”江越用笔在桌上轻轻敲门着,“要不你就拿不到钱,懂吧?”7 s) A+ D% A( Y( Y3 @2 R8 w
“拿不到钱。”郎九点点头,把重点挑出来重复了一遍。) q4 s9 a; A3 W& L/ X. R+ S
“对,你去工作就是为了拿钱,你要是由着性子来就没钱了,就白做了,”江越继续深入加强,“你看你哥赚钱就很辛苦……呃……”
2 D2 o% |3 }5 P" l( T# {) e 江越有点尴尬地看着徐北,后悔拿他做例子,开了个头就教育不下去了,徐北明显从来没出去上过班。8 W* ^5 V( J8 ]+ W$ l
“辛苦死了,”徐北乐了,他估计江越已经猜到了他的所谓职业,“主要是我现在受伤了,不能出去赚钱,我们的钱要用光了,还要给江老师开工资。”
L# c. `4 q. K: j# \# s) I3 F: o “你看,知道了吧。”江越一脸沉重地拍拍郎九的肩。; d/ D- i5 T' n# h" z
“知道了,”郎九突然有点难过,低下头,“是因为我。”% F8 A6 p9 w6 [7 A& t0 m
江越有些诧异地回头看着徐北,徐北挥挥手:“为小弟出头这种事就不要详细描述了,继续别的教程,你还有没有更可爱的造型再传授几个。”3 l9 a+ d4 s X
“没了。”江越咬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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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 Y; q, r* }) Z 气球人第二天就要上班,因为游乐园马上要到周年庆,需要大量气球人,所以江越这天的课超时了,虽说是躲在气球里,这也是郎九这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第一份工作,需要下大力气培训。. H5 B% Q. R2 I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带你过去,晚上好好休息,这活很累的啊,”江越临走的时候还反复交待,“多吃点啊,保持体力充沛……”/ n/ L+ e* [- B, ?+ T, }7 E7 g1 A
“一个气球人而已,又不是汽车人,”徐北又回到沙发上躺下,“你知道他一天吃多少东西么,别说是在园子里遛达一天,就是狂奔一天也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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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徐北话是这么说,这天的晚餐却还是下了血本,虽说还是出去买的烧鸡,但气势如虹把烧鸡店的老板娘吓着了,反复叮嘱,吃不完放冰箱啊,会坏的……
3 A5 D: G$ O& ^8 G" _6 s$ W 五只烧鸡下肚的郎九靠在椅子上舒服得直眯缝眼:“饱了。”6 i* Y- }* P0 C R. k
“这要还不饱你也只能饿着了,养不活你,”徐北穿着睡衣从浴室里出来,桌子上连鸡骨头都没剩下,“你就一样好,吃完不用倒垃圾。”
+ v7 `1 o% h& i% B4 B “我挣钱了给你买好多。”郎九冲他笑笑。
% X% R2 ~, a# G! ?1 _& M; k “你能挣几个,”徐北没告诉郎九他去游乐园转一天赚的钱都买不了这几只烧鸡的,郎九热情高涨地要挣钱,他不能泼凉水,“你给我买一只烧鸡吧,我反正吃不完这么多。”
. _7 b1 ?. d* k( g7 e) B" l; }- d# Z “好。”郎九很满足地点了点头。
" d& @ V3 o/ c' v! y. Q! k “去洗澡,一会睡床吧。”徐北进了卧室,睡床吧,这段时间郎九应该已经反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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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 X) l5 O$ ? 这一夜郎九果然睡得很老实,而且半夜悄悄变回了大毛球,老实地趴在自己的枕头上,快天亮的时候徐北还能听到它细微的鼾声。
1 K1 c8 j- Y; I4 x% e6 e" A 小狼也不知道是不是睡沙发太久了,这下换回床上睡得特别舒服,到八点多才突然弹了弹耳朵睁开了眼,没等徐北开口说话,它就从床上一跃而下叼着衣服跑进了客厅。
! `, f, \% x( m; n# f “干嘛你,一惊一乍的。”徐北骂了一句。4 w4 K: o% S" A' S4 `) f
“江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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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越很准时地九点到,领走了郎九,并且拒绝了徐北同行,理由是他开的是薜雅的小绵羊,坐不下三个人。
- G, u7 t3 A' X- F 徐北只得给郎九塞了点钱,又让他用手机给自己拨了个电话确定他会用手机了,这才一挥手:“走吧,挣钱去。”6 H3 m6 G( W' E4 W: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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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游乐园的时候不到十点,园里人不算多,江越熟门熟路地把郎九带到了办公室,已经有几个气球人整装待发了。
# k: Q. z2 Y; V6 L" \) o 说是气球人,其实也不准确,游乐园现在用的都不是充气的塑料皮,因为是冬天,所以都是跟棉袄一样的布袋服配个大脑袋。# y2 A2 z s$ |: f+ B0 e! ?
这比以前强多了,江越记得自己那会来的时候,还都是充气的,自己在园子里还没转半圈就在众目睽睽下漏了气,然后狼狈不堪地跑回去充气,后边还跟着一帮拍着手大笑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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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九分到的是一套维尼熊,他很开心,抱着熊脑袋冲江越晃:“跟我买的那个熊一样。”5 D. |( H Y9 F4 W. V- @
“别提这茬,”江越一想到程萌萌就很忧伤,现在程萌萌偶尔到他们学校来找人,见到他连个笑脸都没有,“太悲伤了……快穿上,试试感觉。”7 s% Q, f$ |% D$ G$ ^$ D
郎九折腾了半天,把衣服套上了,戴上脑袋之后又马上掀开来,眉毛拧在一块:“臭的。”
' R9 a: J8 K1 R6 o6 S2 _ “少废话,都累得一身汗,能没味么,”江越把脑袋按下去,“过一会这味里就有你贡献的一份了,臭死也扛着,累了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脑袋摘下来歇会……算了,一会我跟着你。”5 G- `/ B3 i+ \5 O8 D
“嗯,”郎九突然举起手,学着江越昨天教的样子在头顶上做了个心形,“Love!”! T; G7 K' x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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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你真逗。”身后传来个女孩子的声音。
/ c; T* ]1 k% Z& ]) I( J 朗九回过头看到个穿上了老虎衣服的妹子正抱着虎头在他后面笑,他条件反射地就要后退,江越马上用肩顶着他,压低声音:“你想跑么,你不挣钱了!”. s; l9 Y6 ~/ a% T6 }5 n& U
“你好。”郎九硬着头皮闷在熊脑袋里说了一句。4 K0 F0 m, [2 {& K! y9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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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九今天的任务是在大门到海盗船之间转悠,两个人一组,三小时换一次班,中间休息半小时再继续。郎九的搭档正好就是老虎妹妹,他有点郁闷,统共就两个姑娘,十来个男生,居然他就这么倒霉要分到一个。7 u* D0 ?0 U) f/ X; }% p' a
站到门口的时候郎九还有点垂头丧气,加上头上的熊脑袋很重,看起来就跟打败了仗似的,江越远远看着都想上去踹他两脚。2 k+ w& B$ o! O
+ W) F: N6 U; P! |/ c; i “喂,维尼,打起精神来哦,开始了。”老虎妹妹抬起手拍了拍郎九的背。* E! f9 \' E% z" f
郎九扶着脑袋看了她一眼,想起来今天的正事是要赚钱给徐北买烧鸡,其他的事都不重要,于是原地跳了跳:“嗯。”. T6 E* p3 _/ B
他们俩在大门口站了没多一会,来玩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 `) K7 I2 @/ C d" q! t% R4 l 老虎妹妹开始很卖力地对着进来的人摇头晃脑,郎九看了她一会,这就是江越说的装可爱了,于是他也跟着开始左摇右摆,因为脑袋沉,时不时还得伸手扶一下头。, T# c4 _! s j& b9 P* c0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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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对他们还是相当有兴趣的,几乎是每一个路过身边的小朋友都会过来往郎九身上拍一下,或者扯扯尾巴拉拉手什么的。
7 J! M2 P" {0 I 郎九很不喜欢这些小孩在自己身上没轻没重地胡乱拍打,回头看了看蹲在很远的地上吃着果冻的江越,觉得这样一天真的很辛苦。
I! P- W9 k( i1 Y. b- @# u 在门口站了一会,另一组气球人过来了,于是他跟着老虎妹妹开始往海盗船的方向走。老虎妹妹在前面蹦来跳去,看到人就招手,郎九也跟在后面蹦,有没有人看他他都很自觉地挥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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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 V! r' K4 m5 ~+ ~% P- A0 s8 _ 快到海盗船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冲出来的几个孩子一下围住了他,拽着尾巴不松手了。郎九站在原地有些发愁,只得按老虎妹妹刚才逗小孩的方式,挨个在他们脑袋上拍了几下。0 F( w5 }% ~% F, E
没想到这一弄,几个孩子兴奋了,直接上来就抱了腿要往他身上爬。
+ Z8 I) Z. x6 j L9 g 郎九有些烦燥,但还是忍了,要不是为了买烧鸡,他早就拎着这几个孩子扔出去了。
6 C( s* u6 l E 他正要转头向江越寻求帮助的时候,突然从熊脑袋的怪味里闻到了一丝不同的气息,他一下挺直了身体。. z" z, G7 M( v: a/ j
这味道他还记得,而且印象深刻。
2 A s3 `' v/ T0 ~) ] 这是那天在冰湖上对他扔飞镖的那个人!4 v ]1 Q( I: P6 K8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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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九也顾不上再跟身边的几个小孩子纠缠,迅速往四周看去,但气味很快地消散了,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 J7 O* z7 \5 s* d- h0 u* T e( i, r& s 唯一与刚才不同了的是,一直在后面远远跟着他的江越不见了。
% \" u2 s" Y. r- P0 |- {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工作建议好多,眼都看花了,咳,最终决定让糊糊同学做这个工作是因为真的挺简单的…… 另外,昨天我在后台发现了好几条文下看不见并且不能回复的留言,不知道是不是JJ抽搐的产物,所以,如果有漏掉没有回复的留言,真的不是我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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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挣钱太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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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 ~7 j( d6 U) `& p$ L; } 郎九被小朋友团团包围的时候,江越在后面有些紧张,盯着他的动作,生怕他被吓着了会把小孩子们都用佛山无影脚踢出去。
! C2 d9 n# v4 v' c1 x* y$ G “你好。”有人在他后面轻声说了一句。' `6 C( y" e8 b& N
江越想回头看一眼,但没来得及。 d+ q' }5 `. U1 {5 ~# w
有人拉住了他的胳膊往旁边一拽,他就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飞起来了似的,眼前一花。4 Q/ `! o) N3 ~; A5 [' h+ ^
接着就是后背一阵巨痛,他被人摔到了一座假山上。0 {. B+ Q, ?7 }9 M! Y2 X! _
他还没有想明白自己是怎么从路上来到假山边上的,就感觉到有两根冰凉的东西架到了他脖子两边,就像剪刀似的,他甚至觉得这人只要一用力,他的脖子就会“喀嚓”被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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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张脸贴在他眼前,距离很近,江越从混乱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是对眼看到这张脸的,他又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看清了这个人。
; [4 _7 [, w9 j! w 穿着连帽的衣服,帽子遮住了那人鼻子以上的脸,下半张脸看上去凶狠而冷酷。
/ W: d) Y8 z6 z5 \ 打劫的都这么嚣张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在游乐园里劫人!1 r ?. K. {' Q, T" y8 O4 A( ?6 @
2 g$ i( |# I* J" _! ~6 c “钱在口袋里……”江越皱着眉,刚想动动脖子就觉得两边冰凉的东西收紧了,他赶紧停下不动,“你自己拿就是了。”5 f; {9 K1 _0 }# [0 D" _
“猎人?”那人又往前贴了贴,看起来有点疑惑。
9 a) L" e; l, y/ k/ o5 x) |6 m& [ “什么?”江越愣了一下,头往后仰了仰,这人靠得太近,鼻子都快顶到自己脸上来了,也不知道是在看自己还是在闻自己。' {) d7 V$ J# e( i1 ?. a
江越的反应似乎是出乎了这人的预料,他也跟着愣了一下,一时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Q6 f% U) K5 z, e6 _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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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了几秒钟后,那人突然偏了偏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猛地松开了江越,退后了好几步,没等江越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飞快地离开了。! c" B/ o" C6 v6 I z% i
看着这人的背影消失在大门的方向,江越有些茫然地伸手摸了摸脖子,这人来去匆匆,前后加起来不过一两分钟的事,周围的人甚至都没注意到假山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A+ [+ v5 {1 W( z “猎人?”江越咬咬嘴唇,从假山的那边绕过去,探头看了看,郎九抓着个孩子的胳膊,这孩子已经抱着他爬到了腰上。7 m6 I' e6 p0 k% @3 D# B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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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九汗都下来了,不知道该拿这几个孩子怎么办,突然看到江越从路边的假山后面走了出来,冲他挥了挥手。( s2 z% _" t; Y) X- R8 [3 C+ o
郎九松了口气,江越看起来没事& D3 s' `' K% {0 g6 b* M. |/ ]
但刚才那气息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弄错了? c D" ~5 v9 h& @! M
3 j; B- _& s" Y “小朋友,”走在前面的老虎妹妹发现了郎九的窘境,跑了回来,张开手围着几个小孩儿来回跳,“要不要跟跳跳虎做游戏?”9 b1 h, d0 L* K, }$ C B
在小朋友的眼里,活泼可爱的跳跳虎当然比这个站着像个柱子似的维尼熊要可爱多了,老虎妹妹这句话还没说完,几个小孩子就松开了郎九,往她身上扑了过去。
, H- n0 M; ]) L4 n$ i; R; z* P9 ^ “你们的妈妈在哪里?我带你们去妈妈那里好不好?”老虎妹妹牵着小孩的手往旁边的小卖部走,又回头对郎九说,“维尼你先过去吧。”
+ O) A7 P* X2 ]) L- s) X/ N- O/ ]- B 郎九捧着脑袋连跑带跳地逃开了,他觉得这个老虎妹妹很厉害,两句话就让一帮小孩子跟着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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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海盗船边上,郎九又绕了两圈,看到江越在一边招手叫他,他跟过去,江越把带到了海盗船背面的长椅边。* E3 Z" a+ C9 A
“累么?”江越把郎九的大维尼脑袋推起来,往他嘴里塞了块饼,“知道怎么做了吗?”
8 D4 j' D* i7 l+ {7 R' F8 B* c4 y “小孩子很烦。”郎九把脑袋取下来,一脸的汗。5 H5 o6 j5 g# X- p! D0 w( d7 A
“坚持,到下午就拿钱了,”江越又拿出纸巾递给他,“擦擦汗,你已经开始在为这个怪味脑袋做贡献了……”
3 g/ S G% \. l$ w& {" b: X! Q+ p “买一只烧鸡给徐北。”郎九笑笑。
P3 w5 `7 }1 e “哎哟喂,一往情深哪,”江越乐了,拍拍他的肩,“过去吧,一会累了就到这里来躲着歇会儿,我就在这坐着。”( n$ Q: e8 U! d+ r) }: ?" [, A4 W: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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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还是没憋住,一个人在家里有点无所事事闲得蛋疼,其实以前他大部分时间也都是一个人呆着,但自从多了个郎九之后,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了在家里能看到另一个人。
; Z+ t+ m# z6 k" z 冷不丁这个人不在的时候,他就觉得很无聊。) [" p3 w+ t4 W5 _6 V+ h( s
加上这是郎九第一天上班,干成啥样他心里没谱,于是打了个车到了游乐园,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幼稚,江越说了今天会守着郎九,他却还是不放心。* @% n1 R; E+ u; \* _& m! t8 W
可要说不放心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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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园门口就站着俩大玩具似的气球人,从身高上可以判断这俩都不是郎九,估计郎九在园子里转呢,得进去找。
0 }+ `. V7 N+ m6 x4 ? 他买了张联票之后又挺后悔,里面的东西没一个他想玩的,这钱花得有点冤。
$ Q# I- U9 B8 Y/ f, m 进大门的时候看到好几条大鱼,带着孩子的老妈通常都很大意,包很多时候都甩在背后,徐北的手揣在兜里几次都想动手了,想了想又忍住了。
( Q7 p S" \' {( ]- I; q 还没到弹尽粮绝的时候。不过按郎九吃饭这奔放的作派,估计也不远了。他如果不再偷,能干什么呢,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不受拘束的生活,真让他去找份工作,也许没干几天就会烦死。
3 u" u5 ^1 _" H7 N3 a; N 郎九倒是信心满满的样子,仿佛就靠他气球人蹦来蹦去就能养活两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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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叼着烟在游乐园里漫无目的地遛达,身边都是欢声笑语的大人孩子,他感觉有点落寞,主要是自己看起来挺傻逼的。6 U+ W3 p( _+ t1 k. ?9 b
不过没一会,他就发现居然在这里还能碰上熟人。
3 w/ N# w; w$ j0 U' k 薜雅和一个男人正边说着话边往外走,她显然没有看到迎面走过来的徐北,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说话的时候沉着脸,样子有点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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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说过不要单独行动,”薜雅很不满地低声对身边的人说着,“你上回一个人去找雪狼的时候老大就已经不爽了,你现在又跑来是什么意思!”
5 r6 Z3 ?$ a7 I& N: O. j8 e9 W “我就不明白,这只狼有什么可怕的,你们都这么缩手缩脚,”男人半张脸挡在帽沿下,嘴角带着不屑,“上回要不是碰上……”+ a0 x; T& Y/ `3 \- V0 p E; q2 I
“你不要废话,上回要不是沈途手下留情你已经死了!”薜雅打断他的话,“你的对手不只是雪狼,光一个沈途你现在就还搞不定,再加上……”& u/ @" ]8 K/ ?
薜雅突然停止了说话,她看到徐北正笑着向她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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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z6 t7 B: l4 r1 o. \ “大叔你怎么跑到这来了,”薜雅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又很快皱了皱眉,挨到徐北身边,“是不是来干坏事?”
, l! {& t3 e/ o& R “说什么呢……”徐北笑着扫了一眼跟在薜雅身后的男人,这人脸阴得像是丢了二百万,“这是你同学?还是……不介绍一下么?”
/ I4 y9 d. j. [- g( V7 g “啊,这是我男朋友,”薜雅笑了起来,马上拉过那人,“这是我邻居家的大叔。” T; _; A# @, l% S
徐北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是扔不掉大叔这头衔了,苦笑着冲那人点了点头,那人反应很淡,面无表情地也点了点头,徐北心里一阵不爽,这人的样子就好像他丢的那二百万是自己偷的。
. s, _4 }% H" D* H' m" }0 x- g. [ “你们继续吧,我进去找郎九,他今天在这里打工。”徐北一直以为薜雅跟江越的关系不一般,没想到薜雅居然有男朋友,而且还是个……苦大愁深的酷男。 y# o8 m8 C$ I+ a
9 A( U$ Z- }$ n7 G+ [" U 徐北终于在海盗船旁边找到了郎九,穿着套维尼熊的衣服蹲在地上跟一个小孩子照相。* }6 E. M. \& Z7 m7 S! D
认出这是郎九倒不是因为别的,他蹲着,徐北也看不出个头来,之所以能认发现,是因为一拍完照片,这只维尼熊就大跨步地冲着他跑了过来,接着就双臂一展把他搂了个满怀。+ t* J2 L' Z# T6 k0 j
“我操,”徐北来不及躲,脸被捂在他怀里,鼻子顶在他衣服上,怪味呛得他一连串地咳,“你这是杀人呢,这衣服他妈什么味啊!”
$ {1 F, P; ]. X, Q “臭,”郎九不好意思地笑了,松开他,把脑袋摘下来抱着,“为什么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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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闲的,”徐北看到郎九大冬天的居然能满脸汗,猛地有点心疼,“我操,你这是上刑呢,怎么弄这一身汗啊。”# E& C0 ~1 T. z" _5 V9 P; W
“不透气,闷。”郎九指指衣领。9 P% R5 P6 B3 A4 S! ]' L
“还多久休息啊,要不咱不干了……”徐北从来没有这么辛苦地挣钱过钱,他的钱都是一伸手就来了,看到郎九这样子,第一反应就是这工作太操蛋,不干也罢,百八十块的挣得这么遭罪。
9 r3 H9 e8 X8 W( F7 o$ h “不行,拿不到钱,”郎九很严肃地拼命摇头,“拿钱买烧鸡。”
3 ?' \1 H# l/ ~. [: h$ k2 {7 e “哎……”徐北有些无奈,“江越呢,不是说陪着你么?”
: K9 W1 M0 |+ G% w0 @$ ^ “后面,”郎九因为徐北的出现而无比开心,他重新戴上熊脑袋,冲着徐北双手一举,“Love!”6 X. i& L0 k. c$ U/ g( c
“……傻逼,”徐北推了他一把,“去吧,我跟江越呆会,等你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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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X2 E0 l4 g* ] D8 l 坐在游乐园长椅上吹一下午风的感觉非常痛苦,因为郎九时不时会从大门逛到海盗船这边,一过来他就会绕到后面看看徐北和江越在不在,所以俩人本来已经决定去小卖部避风的,最终也放弃了,决定坚守阵地。
' Y. `* }$ s& B6 Q “要不你回去吧,”徐北看了一眼缩成一团猫在他身边用他身体挡风的江越,其实江越完全没必要这么尽心尽力地守着,“你他妈都快成缩成胚胎了……”
$ m3 ]# \3 M% z “大叔,你这话早怎么不说,我在这都蹲了几小时了你才终于觉悟了。”江越往嘴里塞了块饼干。! f2 m; Y' g u) M0 H" s6 \. T1 Y
“你挺够意思的,”徐北拍拍江越的肩,“当初真好运碰上你。”
' i/ c% F) y" q# k: r8 S" P* E “我需要感动一下不,”江越笑笑,“其实我做家教都是蒙事儿的,混完了事,只不过乖九有点不同,我觉得对他得认真点。”2 V" [7 X- G5 M( f$ p$ w
“他有什么不同的,特别地傻么。”* a1 J( A% O% U9 \) H+ N
“大叔,你真是,你不觉得他学东西也好,打工也好,全是为你吗,”江越又拿了块口香糖,“挺拼命的,做什么都只以‘徐北满意’为标准。”
4 b, u4 X; o7 Z3 F% a( Z6 f+ ~# q “嗯?”徐北愣了一下。8 z: L4 m- E8 ^$ v( E4 ^
“你生锈了吧,还是太迟钝了,”江越啧啧地看着他,一脸悲哀,“我看着乖九都帮他着急,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 \' ?6 f* K# q. K, @ B9 ~ Q$ b
6 @, g5 R& P$ Q4 r 郎九今天的工作结束之后,江越直接回学校,徐北带着郎九去买烧鸡,用他今天挣到的一百块钱。一路上郎九都在徐北耳边说今天打工的事,但他没怎么认真听,只是嗯嗯地应着,他脑子里都是江越的那几句话,被人需要的感觉。 }; ?, R! p! a+ o- s! {8 J2 p
这种感觉他还真不是太熟悉,也许在很小的时候有过,徐岭跟在他身后叫哥哥的时候,摔倒了哭着叫哥哥的时候,被人欺负了找哥哥的时候……总之,也许他长这么大,曾经需要过他的人,只有徐岭。
" b2 Y+ W. V6 V9 C x 只可惜徐岭早已经不再需要他,也没有谁再需要他。
0 @1 x- X. h) L f 他已经快忘了这是什么样的一种体会了,是像郎九这样吗,他看着郎九满是笑容的脸,有点理不清情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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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九拎着烧鸡,一进门就跑进了厨房,徐北拿着一大兜糖饼和花卷,郎九的一百块钱并不能让他一顿饭光吃烧鸡吃饱,所以他们买了很多饼和花卷。" f9 [4 }- [. W4 [0 k
“会弄么,我来吧。”徐北看着郎九拿盘子装烧鸡。
1 g. i) w1 @8 Z% _# x3 Y “会,我来,”郎九把烧鸡倒出来,看着一盘子鸡肉愣了一会神,转过头看着徐北,神情有些黯然,“挣钱很难。”2 i3 Z1 c! G0 X
这是郎九第一次对钱有了清楚的认识,他捂在怪味熊衣服里大半天,挣了一百块,而这一百块居然只能买到一只烧鸡和一袋没有肉的饼子和花卷。
& N D0 ?* Y& G6 i3 _9 F) O- m8 r “难吗?”徐北拿过盘子往客厅里走。
/ A% t. a3 S9 N* |% t+ G! o “嗯,才买到一点点。”郎九很郁闷,之前拿到钱时的好心情都没有了,这样哪里能吃饱。2 u/ I m3 W0 k$ F5 C5 Y
“也不指望就靠你的钱过啊,再说了,”徐北撕了条鸡腿递给他,“也没谁成天都这么买烧鸡吃,我们自己买菜做的话,你吃饱也花不了多少钱的。”0 v& h5 G$ l: b6 h& l
$ v8 \; g3 {( S6 \! R “可是……”郎九坐在椅子上,有些犹豫地看着徐北,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8 F/ S/ {- a5 C9 O ^3 a2 y9 m! [ |7 q “怎么了?”
( O9 y. ?) f. R4 t# e$ Q “我用了很多钱,”郎九盯着手上的鸡腿,“可是挣不到那么多……你会不会……”1 I! C p E3 w2 k: j
郎九的语气很沮丧,听起来还透着几分担心,徐北马上明白了他想说什么,他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就像面对着十年前的徐岭,心里某个很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刺痛了。
4 F. h, ?( r1 x, B “不会,”徐北走到郎九身边,抓了抓他的头发,想了想又把他搂进了怀里,“不会让你走,不会不管你……”
' ^, X) T& @4 w$ W' q 郎九把脸埋在徐北的衣服里,手楼着他的腰:“真的?”2 h% a( Q- ~: h/ t6 j J
“嗯,真的。”
8 `5 ^+ e+ j0 L6 |4 b8 `4 i 又快到周末了,码字码得很苦逼的作者无比期待周六的放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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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我们是谈恋爱吗 ...: H- c5 F, z! ]2 r1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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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正月了,徐北翻了翻日历,过年的气息渐渐地淡了下去,他终于松了口气。 R% o I3 Z# R& W9 k
过年的压力太大,虽说徐北过年从来都是一个人,但北方城市里浓浓的年味还是让他感觉透不过气来,直到出了正月,这才算消停了。) z | L" F7 I$ i- [9 N0 p: v a
徐岭已经开始正式实习,徐北有时候会给他打个电话,他态度还是一如从前的冷淡,但却没有像从前那样,不等徐北说完话就挂断电话。1 C" ]' {6 y1 M+ ^5 i& c2 @( n
对于徐北来说,这就够了。' n% U- w8 J- C2 h6 X5 ^
只是徐北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他美如天仙的女朋友,这让徐北有点小遗憾,但想想不见也有不见的好处,熟了之后有些事反倒没法解释。徐岭是个优秀的孩子,他女朋友不该见到他这个不成气候的哥哥,最好也永远不要见到那个混乱的家。# Q: q7 r( m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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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打开家里的几扇窗户换气,冷风灌了进来,他迅速逃离窗口。- L+ U7 Q4 { h7 G
郎九从卧室跑出来,很享受地扑到窗边,他从骨子里喜欢这种冰凉得有些刺骨的风渗透衣服在皮肤上滑过的感觉。
/ ?& Y$ l' j) d- L* v/ Z “我有预感,”徐北穿上外套,点了根烟,“你到夏天的时候会疯的。” U1 J: @, L2 g6 W
“很热吗?”郎九坐到沙发上挨着徐北,“有多热?”
: J. s+ A; L$ j# L: K. q “就跟你捂在你那个维尼熊衣服里绕着游乐园跑个几百圈以后那样,”徐北成心吓他,看着郎九皱着的眉头他特别有成就感,“你知道么,就跟坐在火上一样,烤得一身是油,噼里啪啦的……”, r$ v/ E' X. c/ T6 o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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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穿衣服了。”郎九对于夏天有莫名的抵触,听到徐北这么一说,有点无名火起,他把身上的睡衣脱了往徐北腿上一扔。3 c8 W& w1 K3 t7 ^, N* ^' [
“哎哟,”徐北夹着烟乐了,这孩子也太好逗了,他躺倒在沙发上,用脚踢了踢郎九的腿,“你看你这操性,逗你的,没那么可怕,咱家有空调,还可以去河里游泳,多好……”
6 x; p! S* F$ Z: Y1 N C. e8 j “游泳?”郎九来了兴趣,手撑着沙发背往徐北这边压了过来,“想游泳。” “你会游泳么,小屁狼,”徐北抬手拍拍他表情严肃的脸,“不怕水么?是……天天洗澡呢,是不怕水哈……”7 t/ {7 n8 F& Q( N6 K2 p
“我不是小屁狼!”郎九有点恼火,连江越都说他进步很快,“有如神助”什么的,虽然他不明白这词是什么意思,但知道这是表扬,可是徐北还总时不时地笑话他,他捏着徐北的下巴,“你是屁人。”8 y* E" @8 K' ^/ w
/ w: |# k R$ L Z; s! `6 Q# z) C: ]8 k “操!”徐北拍开他的手,这小子很爱捏下巴,每次一不高兴就劲很大地捏他下巴,“学会骂人了啊,长行市了吧小东西?”
1 i3 d9 |9 g7 K" B J! `# P “你先骂我。”7 M1 }' O( E1 H6 y. R% B* J6 c
“小屁狼不是骂你好不好,这他妈是昵称……”
4 A5 N& M- C2 h% h* k( G) `( G “那屁人为什么是骂人。”
^- ~ {0 j* z8 J% ^. D$ c6 g1 N “你……”徐北把烟掐掉,自打郎九说话越来越熟练之后,欺负他变成很困难,一不小心就能把自己绕进去。
$ Q) l. e# i7 l3 Y “屁是骂人。”. h0 o& i: @! A% ~( g
“行行行,那这么跟你说吧,”徐北坐起身,郎九对自己有一半时间是狼这件事始终有些不开心,徐北总觉得这种心态不太好,“你有时候是狼,这是不能回避的问题,你也不可能一天24小时都是狼,连沈途也不能,你懂么?”1 \$ j- U7 M! Y2 C; _
“嗯。”郎九垂着眼皮,语气里还是能听出不服气来。
5 D% A+ Z4 i4 Z( {; V “狼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从来没有因为你是狼说过你什么啊,你干嘛非得自己跟自己杠着,”徐北想摸摸郎九的头,最后还是在他肩上拍了拍,“我说,是狼就是牛逼狼,是人就是牛逼人,这不就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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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8 u+ t7 P( l- ^- J 沈途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血了,他呼吸有点艰难,全身的毛孔都收紧了,瞳孔缩成了细细的一条。
' B% O D" V( P8 y 满地的血,浓浓的血腥味充斥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他甚至感觉有些杀眼睛。2 Q) P+ F. E, q
地上血泊里横躺着四具尸体,尽管已经被人撕砍得面目全非,但沈途还是能认出他们来,他们是在这里避难的四个背叛者。( f3 M3 N0 Q8 P! M$ S1 d! \
3 b3 t' n8 o% G “怎么回事!”沈途的嗓子都有些哑了,他回手抓过一直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大个子,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 E+ k% d9 f* M9 {5 {" M
“我们都不知道,早上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大个子被沈途单手抓着居然动弹不得,沈途眼里闪着寒光,透出的愤怒让他觉得沈途很有可能会直接捏死自己,“我们之前真的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T' O$ a9 w( }0 q+ x
沈途盯着他看了半天,慢慢松了手,蹲到几具尸体旁边。5 w! A6 s4 c; o3 c
尸体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得皮开肉绽,连露出来的骨头上都有深深的划痕,他们都被人像猫捉老鼠一样玩弄够了,才最后一击刺穿心脏。: ]3 o& M( E4 w: X% |& r
沈途的手在颤抖,因为极度的愤怒,残忍地侮辱实力比自己低的对手,这种做法是他不能容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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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a4 ^+ Q' b- W) k" @4 W8 Q 永远不要把看着对手痛苦哭喊作为乐趣。
" U0 U$ H/ w- ?6 G 永远不要把花十倍的时间杀死一个不如你的敌人作为荣耀。0 ?6 ?1 U1 N5 p/ }6 g
这是林睿给他上的第一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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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7 c9 C# X7 | “要不换个地方吧,”大个子弯下腰,把几具尸体用毯子盖上,“我会叫人把这些都处理好……”% A, |# \, m# v* ^3 O
“不用换,他的目标不是这里,”沈途把沾着血的手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我知道是谁,我会去找他。”9 M( T9 S5 z: b8 e- @8 }& v+ z
沈途知道凶手是谁,只不过当时他只觉得这人身上杀气很重,也能看出他对背叛者的仇恨,但没有想到他会嚣张到在这里用这样的方式示威似地杀人。6 w# k* Y" J1 [' \ V( [
最重要的,是他进来了,这个沈途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可以把人藏在这里避难的地方。! I. h: C* W f7 \" K2 G+ {& c
0 S8 T8 ~2 ~2 j 顾航在一片低矮的平房顶上轻轻跳跃着,速度很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1 R7 K- y; c- e' F9 C4 a( s- t3 V
安河这个地方可以藏身的地方很多,他在老城区里老老实实地藏了两个月,没有任何人发觉。/ \' @" I* H! `, z
可老大只让他藏着,却没有下一步的指示。$ x3 Z' b# `$ f1 ?$ j# [! a
他不耐烦了,他厌恶这种潜伏着的生活,他需要战斗,需要杀戮,需要看着背叛者在他的利爪下呻吟求饶…… @8 g! b. V n) `
他需要证明自己,他在那些地狱般的训练中活了下来,忍受了最无法忍受的痛苦,最后不是为了在安河像一个幽灵一般地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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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事实证明,他低估了沈途。
% O) F/ S* f/ w/ `* d7 a 正在滴血的手臂让他明白了为什么老大不让他轻举妄动,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去找雪狼时薜雅会如同火山爆发一样对他大发雷霆。
& `' f6 ^8 E1 F3 A% v3 ]+ e, T 沈途找到他的时候甚至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他刚一觉察到沈途已经来了的时候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可还是在刚一交上手时就受伤。$ x. t+ \8 F. Y+ y+ q/ C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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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沈途在本来可以重伤他的时候突然收了手,给了他逃脱的机会。
2 b/ E4 e: x6 R! ^* M8 ] “你还活着……”
: g( a7 ]: Z \+ k+ w 沈途的话在他耳边回荡,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也不想弄明白,他痛恨自己不得不在沈途手下留情之后狼狈逃跑。
7 x; f* J2 X6 W! z8 j+ Z 沈途,我会让你后悔今天放走了我。
. [0 i( e! T# z, {& C* E 背叛者全都该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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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p1 n9 L, R& @) o, T- C9 B 沈途看着顾航消失在屋顶上,直到空气中已经没有了他的气息。* M( Y& j# r% r1 X
他指尖的黑色利刃慢慢收了回去。# M; K6 E2 C! O) j3 w
他放走了顾航,尽管他内心的怒火像井喷一样几乎难以控制,恨不得直接将他撕成碎片。可总有些出人意料的事会发生,谁也无法预判,比如顾航左手中指上的那个戒指。
& P3 S! Q% ]% k; b: ^ 沈途清楚,放走顾航是冒险的事,这个孩子现在还缺乏实战经验,对于自身能力的掌握不够熟练,但沈途已经能感觉到他惊人的杀伤力,用不了多久,他将会是雪狼最可怕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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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4 P8 }: V! N 沈途有些隐隐的不安,被徐北当小狗一样养大的雪狼,现在每天读书写字,还像模像样地去打工,他根本不可能是顾航的对手……
: g( v/ K- F* X+ Z" A% H1 Q 沈途有点后悔当初心软没有带走雪狼。
: a6 x! z9 z! G 一个废物养出了另一个废物,沈途皱了皱眉。) `0 N# |1 j- Q, [; m! t
0 v* @$ a: S' C9 l7 H$ G) ~4 E( t “你个废物,谁他妈告诉你用洗碗布擦玻璃的啊,都他妈是油花子你看不见啊……”徐北站在桌子上擦灯,看到郎九拿着洗碗布很起劲地擦窗户,有点欲哭无泪。) v; K, p& o& c- W. y( Y, G4 _
郎九的气球人工作已经做完了,后续的打工还没着落,今天又不用上课,所以徐北决定俩人一块收拾一下屋子。
I0 F2 X# B9 v5 }+ d% ?) b" ] “没有布了。”郎九看了看手上的洗碗布。
( N/ k7 ] J$ F# c “浴室里不是块旧的洗脸毛巾么,用那个擦,”徐北指挥他,这随便收拾了一下就一身汗,小区的暖气今天大白天的也烧得这么足,“擦完了窗户就拖地。”
; k$ G$ Z6 g* _3 p7 t7 m “嗯!”郎九没有做过家务劳动,干劲十足。 D/ b/ \6 n+ s F# n6 h7 Z# t
准确地说,徐北从搬进来就没收拾过屋子,很多地方都落了灰,上回徐岭来的时候在电视柜上划了一下,留下一条清晰的道子,然后感叹了一句:“徐北我真佩服你能把日子过得一塌糊涂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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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N. W4 f6 R, A" N “糊糊同学,你觉得收拾屋子好玩吗?”徐北看了一眼正埋头擦柜子的郎九。- }' L* G0 P/ I7 J( v; G5 E& t
“嗯。”郎九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句。
9 n+ D4 Q# J2 B. Y! u$ X7 s “那以后每天你都收拾一次好不好?”
0 D( I: G+ Y+ Q5 g “好。”7 n/ H+ X' u; A, W* K: o. r- M3 s
“真乖,”徐北满意地从桌子上跳下来,往沙发上一倒,拿了根烟叼上,“没白疼你。”
O2 Q- Z3 V; _ 郎九最爱听的就是徐北的表扬,他很麻利地擦完柜子,跑过来拿了火机帮徐北把烟点上,蹲在他身边:“晚上我做菜。”2 D. V, j0 c2 v; m" N3 Z
“嗯,做吧,我一会去买菜。”1 E, m9 h* o! z+ B7 }& o
“我去买,我会挑了,薜雅教我了,”郎九摸了摸徐北的右手,“你手不好。”
# ?) b5 W# s( i3 P, r' _% T “你的手才不好,”徐北乐了,“这叫手还没好……其实也好得差不多了,你看手指头能动了。”$ H; M1 J" U/ v5 {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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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动了动手指头,不太灵活,有点发木,不过比之前好了很多,小臂也不再连带着疼,现在手上只缠了一层纱布,医生的意思是再有一个月就差不多了,但又反复提醒他要有心理准备,这手不太可能恢复到从前的灵活度。
, ?+ Y( M! \( Y2 U% {/ w 徐北觉得自己挺乐观,在医生多次重复打击之下对右手还能用这一点还能保持很满意的态度,他觉得没啥大问题,这手只要还能扣扣子提裤子就成。
% l2 g. A/ {. Y8 w2 ]6 g9 S( y 不过这手真得快点好才行,卡里的钱取得差不多了,这段时间他一直没出去顺包,自打郎九过生日之后他就一直没动过这心思,总觉得一想这事就有一种负罪感。
$ F0 r- ^# m& d/ V- ?: F% b0 Y 如果不干老本行,就得想辙用别的正经方式弄钱了,手必须得快点好。5 e) D5 u U0 {4 @( {: c( _2 P1 x7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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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给老子炖点大骨汤,补补手,”徐北把手举起来挥了几下,“会么,郎大厨?”% O: @1 @6 K4 `( C
“薜雅回来就去问她。”郎九很干脆,薜雅就是他的菜谱。# F5 e" K$ i1 m. [9 x' H
“问我得了,薜雅不定什么时候回呢,昨天晚上好像就没回,”徐北坐起来拿了笔准备开张菜单让郎九出去买,“你薜雅姐姐谈恋爱了,知道不,不过她男朋友真不怎么样,长一张操蛋脸。”
- v3 _& M# [+ Z! t; j9 _/ Z3 O/ M “操蛋脸什么样?”郎九有点好奇。" L1 A5 ?8 x2 M( l! _2 Q2 r+ g
“没看清,”徐北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我一直以为她跟江越有戏呢,可惜了这么个姑娘,江越多好,就是废话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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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v* _# ~/ R- F “谈恋爱是什么?”郎九对薜雅和江越的关系不感兴趣。& L6 f8 o1 k% F9 y, p
“你伟大的无所不知的江老师没告诉过你么,就是俩人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在一块废话特别的多,就叫谈恋爱。”6 W* y5 y% I% d5 w
“我们是谈恋爱吗?”3 v6 v: u# X8 _; l# ]5 Z [! L
3 ]: C) z! u4 w 徐北本来写字就跟蜘蛛喝多了爬出来似的,郎九这话一出,他手一抖,字抖成了天书。
. `' x" l- O' w% R+ {. T9 W/ I3 P “你他妈脑子又进水了吧?”徐北骂了一句。1 O# V. ^! K' l6 u
“我喜欢你,”郎九被骂得愣了一下,“你……不喜欢我?”5 c+ z1 R- D1 g& @
1 q: N4 J& U# _- [9 @8 M$ B/ H# M 徐北突然觉得屋里热得厉害,他站直了拿着纸对着自己一通乱扇,郎九这个问题问得太尖锐,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 h* u1 D5 K f4 z0 b “为什么不喜欢我?”郎九有些失落地看着他。( q, Y3 h) \+ z8 N$ I0 |! L
“我他妈没说不喜欢你,”徐北手上的纸扇得唏哩哗啦,有点费劲地咽了一下唾沫,“我不是一直都挺喜欢你的么……”5 F. j' N4 y ^$ h. |9 Z8 v
“真的?”郎九眼睛一下亮了。, n* G8 Y3 E' [+ A
“啊,但这个喜欢跟那个喜欢不一样,不是那种喜欢,懂吧。”, _) s: x! A# ~; C5 C, Y8 Y
“那种喜欢是哪种?”4 ?) M T- I6 i5 u. I
“就是谈恋爱的那种喜欢。”
5 V1 A2 c7 R# ?6 i' Y7 G2 X 郎九犹豫了一下,很认真地接了一句:“那你就那种喜欢我好不好?”
8 ?/ R' C v5 @6 X/ T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又到周五了!作者很开心,明天可以休息了……
5 A, z$ o9 I# M3 o. |7 L8 s如果我没记错,明天是七夕,咳,祝大家单身的七夕结束单身,成对的七夕其乐融融哈!! X7 M& u- w) b+ K5 l: w9 p0 t
周日晚上八点见,么么! 4 z, c% t+ g- t r' r& h
54 54、徐北的弟弟又来了 ...- i; G( t6 K# H+ t% p0 _. |
! n# ~2 r0 _! h i6 k 徐北第一次被人告白,是在7岁的时候,那会他和徐岭住在爷爷奶奶家。邻居的小姑娘比徐北大一岁,每天趴在院墙上冲着徐北家院子里尖叫是她最大的乐趣,尖叫了半个月之后,她突然趴在墙头对徐北说,你娶我吧。
. ~' R% T! L9 ^ i& Q 徐北觉得很惊悚,这小姑娘长得就跟泡蔫了的白菜帮子似的,不光脸像,全身都像,徐北对她完全没有兴趣,所以很干脆地拒绝了,于是白菜姑娘很郁闷地一边尖叫一边痛哭。徐北为了安抚她,指着还坐躺在推车里啃大脚趾头的徐岭说:“你嫁我弟吧。”# s; v: W+ s i3 S3 q' Z7 P
于是白菜姑娘马上转移了目标,跑到院子里研究徐岭,直到把徐岭给研究得号啕大哭了才满意地离开了。0 @/ u7 O# U6 F, L5 i7 H$ z. A/ w
接下去的日子里,因为长得还算人模人样,在小姑娘眼里,徐北刨去热衷于惹事之外,脸蛋身材都算得上是出众的,当然,在某个年龄段,能惹事也是一种魅力,他被人告白的次数越来越多。总之,到上高中时,他已经可以在姑娘向他告白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谢谢了。4 S+ w4 |$ g/ g7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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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他接受或者拒绝过多少次告白,都从来没有过现在这样的困扰,以前他只需要在告白的姑娘里挑漂亮的答应,不漂亮的礼貌拒绝,不美不丑的排队候着。. ~( q% y }, d3 }) O
而现在,他面对的是一个男人的告白,一个他一直当弟弟的小男孩居然冷不丁地突然跟他说,你喜欢我好不好……
* g9 t4 x0 v8 G6 Q 郎九对自己的感情肯定有那层意思,徐北一直知道这事,上回的暴力事件就已经很明显了。但徐北始终还有一丝侥幸,就是郎九只是因为跟女孩子接触太少,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身上而已。
, k5 M w9 |! P; j2 T 但现在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徐北很沉痛地发觉自己之前自己欺欺人的判断似乎是搞错了。' y' I2 f0 Y8 n4 J
6 J2 {( }& v& D! |" v5 S “这个事是这样的……”徐北擦了擦额角的汗,“操!烧锅炉的今天磕药了吧,这是暖气还他妈是烤箱啊!”
" i `, x7 j" B “哪样的?”郎九看着他,并不理会他对暖气的抱怨,只盯着主题不放。% P, {- H! u0 P! _% p* e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就跟我死磕上了,我是个男人,你也是个男人,你应该喜欢小姑娘,你看……”
i4 h1 t6 e+ _; | “不喜欢小姑娘,”郎九打断他,很简单地回答,“大姑娘也不喜欢。”
* _3 B: U% D0 A8 n# J3 g) i “哎哟我操,”徐北愣了一会,转身往浴室走,“我热死了我去洗个澡。”
5 A6 @* B3 V3 U* h! ~! E7 R/ O 郎九一步跨过去堵在了浴室门口,一副不说出个结果不罢休的样子,手扶着门框盯着徐北:“那你喜欢谁?”" y6 g; a. r* ]7 L/ ?! W# r6 z# W
“你别管我喜欢谁,我要喜欢,肯定首先得是个妞,然后再看看长得怎么样,身材其实更重要,胸不一定要大,但腿一定要长……”徐北往桌子上一靠,一说到姑娘他就有点跑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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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 y2 a* ?8 T! @ 郎九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走过来,很突然地一抬腿,踩在了桌子上,得意洋洋地指了指自己的腿:“我腿很长啊。”
- C' Z" _0 e* P* E “长你大爷啊!长!”徐北欲哭无泪,一巴掌拍在他大腿上,“你听没听见重点啊,得是个妞啊,女人啊你懂么?”
/ |7 Z) p$ b c1 N5 W: s" F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是女人?”郎九的腿还踩在桌上,笑容也还挂在脸上,但眼神却有些迷茫,眼里的失望一览无余,在他的脑子里,喜欢就是喜欢,没有分过男女,现在徐北却一直跟他强调女人。8 H& x5 M) F, f; S9 J!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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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郎九这眼神始终是他的软肋,每次看到他有些失落又带着些迷茫的眼神,徐北都会莫名其妙地心疼。
# p* D5 N8 A4 O8 t% ^5 q. K “那什么,我先洗个澡,”徐北拍拍他的肩,往浴室里走,“我也没说一定要是女人,也有男人喜欢男人的……”
9 C8 E: d1 P, I7 t+ D “那喜欢我好不好,”郎九一听这话,又燃起了希望,跟在徐北身后,伸手搂住了他,“喜欢我好不好?”
* f- B3 Z9 {: C/ a) N" P “我……”郎九这可怜巴巴像小狗讨食一样的语气让徐北很不是滋味,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不受控制地出溜出一句,“你给我点时间……”
0 V* V: G @1 b7 F$ ]; H7 l0 V7 q “好,”郎九迅速答应,生怕徐北反悔,又贴在徐北耳后,“时间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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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0 N' M* B1 C$ L3 ^! X, v 真他妈是魔障了。
/ A5 Q4 l& r0 z 徐北站在喷头下冲着热水,开始后悔刚才一时冲动说出了那样的话,他纯粹就是那会受不了郎九那种可怜兮兮的样子,现在仔细一想,就觉得这话说得太不应该了。# {; v C- J& x
徐北咬咬牙,操,就因为有个弟弟,所以对这种傻了巴叽的小男孩总有点忍不下心,不忍心看到郎九失望的样子,也不忍心让他难受……当然,不能把自己说出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全都归罪于徐岭……, a6 P+ U5 u& `) p& x* K$ b
可不是这个又他妈是因为什么呢!
& h8 x9 _" l! s 总不可能是因为自己也喜欢郎九,当然不可能……操,这个必须不可能!
! T2 U) U! A. G( v% B4 o/ q “妈逼。”徐北骂了一句,仰着脸冲水,这事自己处理得相当不妥,很是操蛋。- F1 M8 `6 _7 c: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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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九没有徐北那么多想法,他现在正因为徐北最后那句话而劲头十足,欢快地拿着拖把拖地。从卧室拖到客厅,再从客厅拖到厨房。
& G3 H4 |1 ?: y: u& n 屋里暖气有点过头了,脸上都是汗,他想了想,把睡衣的裤子也一块脱了,穿着条内裤拎着拖把满屋子转,床下面,柜子下面,边边角角都不放过,他以后每天都会收拾屋子,只要徐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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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 R( n, O0 p) M. w& X/ L 把屋子拖了两遍之后,郎九抓起睡衣胡乱擦了擦汗,接着就闻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而且由于他一直沉醉于拖地这项美好的工作当中,这人已经到了楼下他才发觉。/ A: s# s+ A& b
“弟弟来了。”郎九站在浴室外敲了敲门,他不喜欢徐岭,但他知道徐北很在意徐岭,所以他积极地跑去向徐北汇报。* ^* q! P' \ i" C. r. |) I7 G4 t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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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拿喷头对着脸正冲得爽,没听清郎九说什么,就知道他又在自己洗澡的时候敲门了,这让徐北很愤慨,这小子怎么这么流氓!没有一次洗澡的时候他不想着进来的!% l) t9 p& p+ p3 \8 i% x+ d; K+ o
“敲你娘个蛋!老子洗一半呢,”徐北在喷头下的小水柱里喊了一嗓子,“有什么事不能等老子洗完了的,现在敲个屁!”: k' z# E$ A( k& `- O% E3 V7 ~
郎九愣了一下,转身走回了客厅,站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3 u V* f# i) F 徐岭来了他就得开门让他进来,可是徐岭很讨厌他,看到他就要躲,如果自己又吓到了徐岭,徐北会不会生气……不对,徐岭上回见到自己的时候,自己是一只狼……# a/ v9 Q$ s: r% \/ G
6 T- S7 b% K1 w! T 实习的单位福利还不错,过年之后发了好几次东西,吃的用的都有,徐岭住在暗无天日的宿舍里本来就挺憋屈,加上这一堆东西,更是转不开身来,于是拿了箱子装了一堆给徐北送了过来。
8 L% C' X& K# Q) q, M 徐北不会过日子,这一点可以肯定,上次去的时候徐岭就发现了,冰箱就是个摆设,里面什么都没有,屋里也是空空如也,除去房东留下的东西,徐北自己置办的要不算洗脸毛巾和牙刷杯子,那就没了。" M. p/ _% W- K$ l T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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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的时候他有点担心,来的时候没打电话,或者说,他不愿意给徐北打电话,原因他自己也说不上来,这会也不知道徐北在不在家。
9 U Q! s/ ~+ }; m* M/ o) g 徐岭敲了几下,门应声而开。" r! I1 v4 a&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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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徐岭愣了一下,开门的男人只穿了一条内裤,大刺刺地站在那里看着他,这人肯定不是徐北,他有点尴尬地把东西放到地上,跑下楼梯又看了一眼单元门牌,然后又跑了上来,“徐北……”) c& [& V6 w. v2 V
话还没问完,就听到屋里有动静,徐岭顺着声音看过去,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g6 B& I* z9 U! i; \9 L( t$ P0 b
徐北腰上围着条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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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T E5 d- r+ ~ “洗个澡也不安生,你……”徐北抱怨了一半,后半截生生地被卡在了嗓子间里,我操!这他妈叫什么事。1 b! o( r/ _/ O$ B( x: L1 x: k$ u
“……我换个时间再来吧,”徐岭沉默了几秒之后,转身就往楼下走,“东西你搬进去。”1 u6 {6 S1 D' C
“等等等等等等……”徐北急了,提着浴巾追了出去,一把拉住了徐岭的胳膊就往屋里拽,他现在以头抢地的心都有了,“你先进来先进来……”
, n4 N; b; m( j" m6 C+ g" m 郎九还不知所措地站在门边不知该怎么办,徐北踹了他一脚:“看个屁啊穿衣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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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2 r. o$ p) \* @8 O9 k' K 徐岭坐在沙发上,看着徐北把已经穿上了睡衣的郎九推进了卧室,他皱了皱眉:“他穿的是你的睡衣吧?”
" E# y/ |, E# [! N" |/ F “什么?”徐北把卧室门关上,汗毛都竖起来了。; g: V% O$ {' g' R: w4 e
郎九穿的不是徐北的睡衣,但徐北的睡衣也是那样的,他图省事,睡衣都是一样两套地买,只是没想到徐岭的观察力会这么……惊人,居然能留意到这样的细节。
; h* M5 u! v, d0 b 这会他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只得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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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b2 G x+ p “算了,”徐岭按了按额角,“不关我的事……我就是拿点东西来,单位发的,我用不上。”
+ U7 z. J* X2 `1 n+ z “你别算了啊!”徐北眼泪都快下来了,他坐到徐岭身边,“我给你解释一下,这是一个很销魂的误会……这孩子是……”2 d4 Y7 a9 f$ z- ^8 F7 m
“孩子?”因为开门的时候郎九只穿着内裤,徐岭没好意思仔细看他,只觉得个子比徐北还高,这是个孩子?
$ a( w' ?8 [) n9 A “朋友家的小孩儿,在我这……”徐北脑子里开始转圈编理由。# a* I$ [/ R" t
“徐北,”徐岭扭过头看着他,脸上有点冷淡,“怎么什么都是朋友家的,上回的狼是朋友家的,这回这人又是朋友家的,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问,你犯不着编个故事来蒙我。”' E" I7 Q" \0 Y5 A4 g, g
“我这不是在给你解释么,刚开了个头。”: |: O2 ^" m* ~: J
% q+ V7 @3 p4 T' j5 t0 B/ v “你不需要给我解释,我没兴趣听,”徐岭站了起来,“说真的,我上回就想问了,你说你一个人住,可毛巾牙刷什么的都是两套,我觉得这是你的私事,所以也不想问,只是我没想到会是个男人……”
2 } X" A, P5 c/ y8 J7 u& ~ H9 Z “我操啊,老子都说这他妈是个误会了,”徐北把徐岭一把推回沙发里,“你今天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操!”
; M& T1 T6 F2 G8 U2 P; f. w7 K0 ] “那你说吧。”
9 j% ~- i( W5 S- j5 r5 I “这孩子是我……”徐北咬了咬牙,他既不能全说实话,也不能全说假话,只得折中一下,“捡回来的,一直跟我住一块,那天你来的时候他不在家。”
, `3 g. ~4 F% z$ ~. b( d “这比你找了个男朋友更不靠谱……”徐岭盯着他的眼睛,“徐北,我真不知道你哪句话能信。” B8 U; E8 C3 O( i: e V0 E' P
徐北按在徐岭肩上的手有点发抖,徐岭这话比他误会自己跟郎九怎么样了更让他难受:“我从来没想过要骗你。”
' |* m5 f6 j* ]( h/ p/ z7 @ 徐岭沉默了,他能感觉到徐北的手在他肩上轻颤。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徐北在他面前表现出了不那么强硬的一面。% K7 j4 I! F( B# g2 I
“好吧,”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只是你不觉得你俩这么半裸着在家里待着有点别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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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 m/ w$ q: A, L. m 徐岭走了之后,郎九才从卧室里出来,蹲在地上陪他一块盘点着徐岭拿来的东西。他们单位福利的确不错,除去两瓶橄榄油之外,还有不少日用品,什么沐浴液洗发精的。6 h; k; x* x2 l# ^
“这是什么?”郎九从箱子里拿出来个小盒子晃了晃,别的东西他都认识,就这个没见过。
9 V8 I3 I0 ?5 c0 a* u 徐北扫了一眼,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拿了电话就给徐岭拨了过去:“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太周到了啊,套套都给我送过来了!”; j. n8 @/ Z- e$ Z( `% r
“有么?”徐岭有点茫然,他还真没注意到那些东西里有这个,“有你就用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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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N- A3 Y' S' Q, y& @; M 徐北用了半个小时,连比划带磕巴加画图地给郎九解释了一遍套套的作用,最后长舒一口气往沙发上一坐:“懂了吧,总结一下就是避孕,防病,润滑,服务周到一些的套套还能有附带的福利。”
% G& s" O. B! y- m; O1 J “懂了,”郎九拿着盒子很认真地点点头,“上次如果用了套套,你是不是就不痛了?”. F; L/ T7 z. J0 J: ~1 E. Y
徐北一下没反应过来,盯着郎九看了一会才知道他在说什么,一下就炸了。
) j0 d `; b% L9 ? “我操你个天杀的小王八糕子,”徐北从沙发上一跃而下,一脚踹在郎九背上,“你他妈给老子闭嘴滚一边呆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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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4 g/ b0 @! p% r1 B 沈途坐在徐北家楼下的花坛边,有点哭笑不得地听着这俩人就套套问题的一系列问答,轻轻地叹了口气。
% G4 A- E0 `) g p& @ 如果郎九不是一只狼,或者,只要不是那只雪狼,这俩人的生活就这么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0 p& G" b' R( z, F M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七夕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出去报复社会啊,哈哈哈……
, `' x+ N }! @% o3 b& f新的一周又开始了,继续日更,谢谢妹子们支持。 $ ?0 c+ S% W% Z- k2 y; H
55 55、糊糊要保护徐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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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郎九侧躺着,手撑着脑袋看着正闭着眼睛假寐的徐北,“那个套套……”9 E3 @% j, w$ `! Q; H! B! v* o: |$ C
徐北不动也不出声,面无表情地闭着眼,心里万马奔腾,山河咆哮,郎九对于套套的兴趣超出了他的预计,一晚上他都缠着徐北,虚心求教关于套套的问题。
) Z9 d4 I6 I- q! n( \; i- M8 \ q 应该告诉他那是一打汽球才对,徐北觉得今天自己尽干傻逼事了,先是告诉郎九给他点时间,然后又二了巴叽地给他讲解套套……' ~+ q3 O+ I& L
“我拆一个看看?”郎九手指搓了搓,徐北听到了塑料包装的声音。
7 b3 s8 o7 L$ O0 u$ s/ j1 q “拆你妈逼!”他实在是忍不住了,骂了一句睁开了眼睛,看到郎九正很有兴趣地用手指夹着一个套套研究,“你不睡就滚客厅玩套套去。”
. c% {3 B7 V0 Q3 X4 t0 c- A8 \% u2 j “睡。”郎九迅速把套套塞到枕头下面,躺下老老实实地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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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 l- E4 M* \4 m! a 郎九最喜欢就是徐北睡着了,但自己还没睡着的这段时间。
- {# q m! i* H 徐北睡着之后很安静,有时候睫毛会轻轻地颤动,他会忍不住伸手去摸一下,更多的时间就是像现在这样,他托着下巴趴在床上,定定地看着,徐北缓缓的呼吸扑到脸上,有一种痒痒的又很温暖的感觉。# v& W0 w" B5 c! N3 I! l, B' D
就这么一直看到半夜,郎九觉得身上有点酸,于是坐起来准备脱掉睡衣变回狼形。
: w2 v4 q# W7 E- A9 D% U 刚脱了一半衣服,就听到有人在楼下叫他,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是沈途。
" {/ U; k% `: e$ ?8 W- I8 v “小九,下楼来,不要吵醒徐北。”$ b; O7 q" w; e3 T
- ~9 Q5 F# k0 r/ o/ ? 郎九手里拿着睡衣,有点犹豫,不知道为什么沈途要偷偷找他,他看了一眼徐北,还是睡得很沉。7 G" ?+ Y, l3 F# R3 P& b
沈途又催了他几声他才慢慢下了床,沈途给他的感觉并不亲近,而且他每次出现,自己都觉察不到,他身上有一种不可捉摸的气场,不像江越,如果楼下叫他的人是江越,他不会犹豫。' m/ T: v) N# A/ z- j
但是……沈途救过他,似乎对他也没有别的威胁……! N$ d* [5 A2 l) R- _
最后郎九还是轻手轻脚地开了门出去了,为了怕吵醒徐北,他直接光着膀子穿着拖鞋出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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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途看到他下来,在月色下挑了挑眉:“冷么?”% z2 F( U0 M" r% D
“不冷,”郎九站在他面前,“什么事?”
+ e, g: ^6 i, r \8 u* v# [# w5 y- x( w8 v “跟我去个地方。”沈途也没多解释,转身就走。
# l$ ]- m' P# ?. E+ a 郎九站在原地没动,他不能跟沈途走,沈途不告诉他要去哪里,万一时间长了,徐北醒了看不到他会着急,说不定还会破口大骂。% {; g( M5 X0 l ?/ A
“两个小时之后送你回来,放心吧,”沈途看出了郎九的心思,笑了笑,“徐北不会知道。”, g* b2 t6 P, H"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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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途带郎九去的地方是老城区的边缘地带,也已经靠近安河的边缘,大多数老房子都已经拆迁,没拆的也有不少已经没有人居住。 郎九跟在沈途身后,他必须全力以赴才能跟得上,沈途的速度太快。
5 \* ]- r! z6 Y" p 从出发到郎九闻到血腥味,只用了不到十分钟。2 B0 F7 D& k( G$ w% d# B
沈途在一栋已经拆了一半的四层楼房前停下了,郎九皱着眉,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同时他也闻到了另外的一些气息,直觉告诉他,这是同类。- N! q$ X7 H. l1 B. o& i% i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把血腥味和同类联系在了一起,这让他感觉莫名的不安。 f, Y9 y& ~! L$ 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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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带你出来的事,一定要保密,对谁也不能说,徐北也不能,”沈途看着郎九的眼睛,“如果你告诉他了,会让他陷入危险,懂了吗?”& ^% b- y+ f5 W
“嗯。”郎九有些不解,但还是闷声答应了。, ^& X" G2 b H% ?. l
“来。”沈途走进了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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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是从三楼的楼道里传来的。, ^7 q. c+ `" G, k) t
郎九在沈途让开到一边之后,看到了血腥味的来源。7 u7 L* n: J1 C g) b# I
两具四分五裂的尸体。% ]5 V) a1 B# r
他一下瞪大了眼睛,有些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4 ]! E# B+ P, i8 ]0 {' ~
由于受到惊吓,他的指尖一阵疼痛,闪着银光的利刃刺穿皮肤,猛地探了出来。; J' U: x Z2 F6 Q" ]9 _
“这是谁!”郎九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4 M# z) P1 i5 O) _. p
7 \- ^% S; u* z7 K7 C8 Q& P 沈途扫了一眼他的手指,除了大拇指,其余的手指都伸出了锐利如同长刺的银白色爪子,带着微微的弧度。' R# I$ R, c( c! h0 y% p
真漂亮,沈途在心里感叹了一声。% f& U6 X5 Q' Q% J2 A# s
“这是我们的同伴,”沈途蹲了下去,手指在尸体碎裂的断口处碰了碰,“他们和你一样,也是狼。”' Q5 P0 U( c0 q2 A
郎九对于同类的气息很敏感,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得无法思考,他被徐北保护得很好,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是死亡,而这样的残酷的死亡方式让他有些无接受。8 R' a! w4 c. N1 f; m3 o$ Q
“为什么……”郎九靠着墙,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来,内心里强烈的不安和抗拒让他想逃离这里。; M2 a8 e" W( w2 b: Z
“小九,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沈途站起来,将手指上沾着的血擦在墙壁上,“这些东西从你一出生就跟着你了,是你必须面对的东西。”
; I' |9 R8 Y* C' ? “是那个人。”郎九听不懂沈途的话,但却在空气中捕捉到了细微的一丝气味。
' `* U- r3 F& P# u" d* R “哪个人?”沈途拍了拍郎九的肩,往楼下走去。0 V* w" n' u: D# [; _
“那个光头。”郎九指尖的利爪慢慢缩了回去,他慢慢地缓过劲来,觉察到了这丝已经淡到几乎不可闻的气息。
& J% S( R& S1 A" O “能闻到?”沈途停了一下,回过了头。% z9 |4 E1 v; q9 S6 H% [2 r/ I
“嗯。”& k L: q. w2 }- e, O j
“有什么……感觉?”* g* P4 I6 Y; Z3 t' v
“感觉?”郎九跟了上去,他不想在这里再多呆,他要离开这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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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4 i e+ w! o' c7 G' K 沈途又开始了飞速地奔跑,郎九紧紧地跟着他,夜里的风刮得很紧,寒冷得如同刀片在身体上掠过,郎九似乎没有感觉地奔跑着。% J8 Z4 y% b3 x) Z
“这里,以后每天晚上三点,我在这里等你,”沈途在一片树林里停下了脚步,“记得来的路吗。”
" W' Q% Q) ~0 R E% F1 b “记得,可是为什么?”郎九看看了四周,除了风声,一切都很安静。: S, r z8 P& B7 u. y3 [# K9 U2 r
“我教你些东西,你要学会保护自己,”沈途在一块石头上坐下,“学会保护徐北。”
6 L% U T8 ^1 J; L, r* H2 N$ D# M “保护徐北?”郎九一下紧张了,盯着沈途,“他有危险?”
2 h, f' u2 t m% g, M6 g “现在还没有,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你现在什么也不会,如果有一天真的碰上什么事,”沈途顿了顿,“比如你刚才看到的……”0 f1 X: B+ k3 I, D, V1 |
“不会。”郎九打断沈途,眼里闪过一丝寒光,他绝对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在徐北身上,绝对不会。0 T t9 z% Z A0 ~4 \6 f) f" b9 Y* B! H
“这不是放句狠话就可以的事,死在那的人,比你强大得多,如果那样的事真的发生在你和徐北身上,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沈途笑笑,郎九还太嫩,比起从小在炼狱一般的环境中长大的顾航,他幼稚得让人心疼。0 z! ^! x; l! M4 O
“不会。”郎九皱着眉固执地重复了一遍,沈途的意思是他无法保护徐北,这在他看来是最不能接受的结论,他倔强地不肯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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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h8 d* o8 T, t! t7 s 沈途没有说话,突然从石头上一跃而起,郎九只感觉到一阵冷风刮过,沈途已经闪到了他眼前,手指上黑色的利爪顶在了他的咽喉上。
- u3 h% g- A5 R “如果我是他,”沈途用尖锐的爪尖在他的皮肤上轻轻划了划,“你已经死了,小东西。”3 q( T" p, H# Z$ [5 ]
“因为我累了。”郎九知道沈途说的是事实,他没有看清沈途是怎么过来的,更没有来得及对沈途的袭击做出反应,但他嘴上还是不肯承认。; U$ W7 g- Q. D: y0 d$ {
沈途慢慢收起爪子,看着有点孩子气的郎九,笑了笑:“我也累了,我人形已经两天了,你找借口。”% `, o/ U' x* c! _0 A% G
“你比我老,”郎九有点沮丧地蹲到地上,“比我有经验……那我该怎么办。”
% P- Q7 t, X$ ~ “你才老,”沈途坐回石头上,“每天晚上三点来这里,我教你。”2 X" Z c$ g. z9 {, k8 t& @) ?
“……好。”郎九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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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 l& {0 k9 y4 N* _1 `2 I4 S 回到家的时候正好两个小时,他听了一下,徐北呼吸很平静,还在沉睡当中。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刚在树林里沾了一脚的雪泥。$ V, B9 x, p3 B/ _* ^
其实他本来可以早点回来,但沈途说时间有多,可以今天就开始教他,他本着保护徐北的意愿同意了。 H4 ]( `# \4 r1 H2 l
可没想到接下去沈途先是带着他在树林里一圈圈地跑,跑得他的肺里都被寒风灌得冷透了才停下。接着就让他蹲在地上,也不说要干什么,郎九问他,他就说一句,蹲着。/ P; q! V5 S# q( f" g( y5 v1 Y
就这么在原地蹲了半个小时,沈途突然站起来,说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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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九一边冲洗着拖鞋一边有些郁闷,沈途这教的是什么呢,蹲在那里谁不会,又不说要做什么,就像傻子一样,这样蹲着就能保护徐北了吗?
% E& P: m) E; W* v: l( G 卧室传来了响动,徐北起来了,他赶紧穿上鞋走出浴室。) w) o8 ]+ W! B
“你大半夜干嘛呢……”徐北顶着一脑袋乱七八糟的的头发,迷迷瞪瞪地看着他,“你怎么还这样子,变回去啊,想死了吧。”
% d$ _& R. q$ a5 Q: k 徐北没有开客厅的灯,卧室透过来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显得整张脸都很柔和,带着些慵懒的表情让郎九的心一阵狂跳。- D3 L' X! J2 o& R2 B. b5 L3 S
他上前去一把搂住了徐北,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肩上。/ s+ U* l7 |5 ~1 i7 ?1 G' H2 A
6 q7 J8 g4 @; O+ U: ~5 _0 h “干嘛?”徐北睡得有点迷糊,困得要死,对于郎九的举动他没有特别的反应,“别闹,老子要撒尿。”$ |7 x2 s [0 o* J; s$ t/ C
郎九的手搂着他的腰,透过睡衣能感受到徐北的体温,他手上紧了紧:“我会保护你。”
" ~" H0 j% x; v) t5 x. P6 c “啊……”徐北半眯着眼睛,基本没明白郎九的意思,“保护吧。”
4 W# P, w* N0 u: m* s* Z; N “谁也不能伤害你。”郎九抬起头看着徐北,徐北还是一脸睡意朦胧的样子,看起来格外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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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o2 B( R* l 郎九的唇轻轻覆过来的时候,徐北还半眯着眼,迷迷糊糊地想着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郎九的唇有些凉,确切地说,他整个人都有些凉,不像平时那样总是暖烘烘的。
9 ^ E# L; S9 |5 x+ h, | 是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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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 m t! S1 {0 ~ 郎九的舌尖慢慢顶开徐北的牙齿,伸了进去,在他的嘴里一点点探索。, a( O0 q" p+ z% r7 }
“嗯……”徐北往后躲了躲,但郎九很快抬手扶在了他脑后,继续深入。- o5 }0 l5 u8 {3 q2 S# D
随着郎九的吮吸,徐北慢慢清醒过来,郎九已经搂着他的腰往后一点点压到了墙上,手伸进了他的睡衣里,在他背上抚摸着。! |0 | a8 J6 T
徐北身上有点发软,刚睡醒全身是乏力的,他抬手推了推郎九,当然是纹丝儿不动的,但掌心却感受到了郎九已经开始渐渐恢复温暖的皮肤。+ @5 E' [; R7 B2 V: s
他莫名其妙地有些燥热。* j$ [/ m& E3 G: W: m8 e
郎九的吻温柔而专注,手指细细地在他背上一寸寸地游走,这种如同蚁行般的轻抚让他有些无力抗拒。% c$ I* X- n6 l7 m9 F4 \- s
有些感觉是不由大脑控制的,有些反应也同样会脱离大脑的掌控。) @5 U! t1 H# M, ~6 h, U
) n5 b3 H- |3 b1 ~ w7 z* x8 } 当郎九把腿卡到他双腿中间,整个都压了过来的时候,徐北脑子里一阵晕眩,分不清自己是困还是别的什么,他只感觉整个人都被郎九的气息包裹住了。
3 v ^- w7 a+ c( Z2 d- T5 M/ @( B, z 郎九的吻从唇上离开,转移到他耳边,因为耳垂被轻轻噬咬而传来的强烈快感让徐北有了反应。郎九也感觉到了大腿上紧贴着徐北身体的地方有了某种变化,他的呼吸一下急促了起来,手开始撕扯徐北的衣服。# B+ h6 e$ l# C- B"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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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让徐北完全清醒了过来,他挣扎着推了推郎九:“你又抽疯是不是?”
8 L" v- d" ?: w- A' K$ A% c 郎九喘着粗气,看着徐北的脸,他心跳很快,体温很高,他强烈地想要找到上次那种感觉,进入徐北身体的感觉,被紧紧包围着的感觉,欲望释放出来的感觉……2 ^: y, j# [. s3 }
但徐北紧皱着的眉和带着不满的眼神还是让他犹豫了,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我……”# b- b( a1 T0 x$ n7 s- K' Q
“你个屁,”徐北推开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又弯了弯腰,操,这真他妈是憋的,他手撑着膝盖,“你真能折腾,你他妈怎么动不动就来这一套。”+ d0 e- _6 _; }
“不知道,”郎九很惭愧地低下头,蹲到了地上,“看到你那样子就想。”; W- b% ~ k1 U' c; Q
“什么样子?”徐北走进浴室,开了凉水直接往自己脑袋上猛冲,他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喝酒也这么容易被郎九勾得有反应。+ T' T1 c6 V3 f. C. w8 f
“想睡觉的样子,”郎九闷闷地盯着地板,努力把自己身体里的欲望压下去,自己怎么这么没用,总要想对徐北这样呢,“你生气了吧。”
4 U& B. x# d9 h “没有,”徐北的脑袋被冷水冲得发麻,身上慢慢冷却了,“老子气不过来了。”, n/ t: {: Q! {8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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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郎九没了声音,徐北又冲了一会,才关了水,拿了毛巾在胡乱地擦着头发:“我跟你说,我也知道你他妈这个叫做青春期骚动……呃,燥动……”
: g ~4 ^! o4 b7 { S3 g) H" j 徐北转过头准备跟郎九谈一下这个问题,却发现郎九已经不在门口了,他走出浴室,看到小狼正叼着裤子站在客厅中间。& h7 w* s. ~: e- J3 t6 C
“哎……”徐北抬头长叹了一声,“我他妈该拿你怎么办啊……”" w7 L0 [7 ~# \
另外打个小广告,《非爱不可》的定制印刷重新开了,这次的封面是千达央画的,嗯,文案上有链接,有兴趣的妹子可以点过去看一看。 56、沈途的特训开始了 ...' t- ^8 Z* F- m2 x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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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的时候徐北发现自己把小狼当个大抱枕搂着,腿和胳膊都压在它肚皮上。徐北翻身躺平,有点郁闷,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了搂东西睡觉的习惯,以前还老鄙视乔谦来着。
! m. X# d$ V; A( E' } N) Q, T 侧卧着的小狼从鼻子长长舒出一口气,它一直被压着,气都快喘不匀了。" |1 V5 G8 @' M8 U# R5 \3 B* c
“傻逼,”徐北伸了个懒腰,又闭上眼,“不会动一下么,压死你。”
* `* n& v: J6 c# w9 H 小狼也跟着在床上把四条腿都绷直伸了个懒腰,站起来一阵抖毛,从窗帘缝隙里射进来的阳光里可以看到它飞舞着的白色细毛。
# @2 y1 a- Z! }: g& F “滚一边哆嗦去!你他妈不知道自己掉毛啊!”徐北怒了,小狼掉下来的小细毛到处都是,好几次徐北吃东西的时候都能吃出一根白毛来。
* D" P& y' t4 h0 D3 A 小狼跳下床,又在地板上伸了个懒腰才慢慢走出了卧室。9 \! M% U$ j* {* r" {! w
. Q9 ~4 d* B$ A6 t 徐北举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看,过两天去医院再检查一次,应该就差不多了。手如果没有大碍了,就得开始考虑生计问题。
) k$ E" W# X2 K1 a% v; B( d 一想到这事他就一阵烦燥,想了想,喊了一句:“郎九同学,手机帮我拿过来。”
: e$ O! \% H6 O+ r" ]! ~ 郎九把手机拿进来递给他,又皱着眉打了个呵欠。8 l& v" g. [" I* r8 ~9 R
“你他妈昨晚上没睡么。”徐北一边拔号一边扫了他一眼,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郎九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刚起床就打呵欠。
- |% w8 R6 h- F: C O( {8 a “睡了。”郎九转身出去,他的确是困,不是因为少睡了两个小时,而是因为沈途拉着他狂奔的那几十圈,还有人形时间长了点。
2 y4 r- G* h8 {" ] 不过郎九还是打算每天都去,不光是为了保护徐北,还有一点他很感兴趣的,沈途连续两天人形,他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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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W+ h/ P- U “我说沈大爷,你把我弄到安河就甩手不管了?”徐北躺在床上给沈途打电话,来安河已经一个月了,这中间沈途就没跟他联系过几次,他有点愤愤不平,“你是不是当老子是印钞票的啊,你也不怕我在这饿死啊。”
( y4 Y& K) N9 z% t$ h/ w( R) J8 M “我觉得差不多啊,你不是来钱很轻松么。”沈途听起来在吃早餐,很悠闲的声音。
3 Y2 X% f. s9 c9 [% p; W “滚蛋,”徐北坐起身往客厅里看了一眼,郎九正在浴室洗漱,“我暂时不打算那样了,对郎九影响不好,他学得太他妈快,出手比我还快,这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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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好了没。”; F* Q1 M* t: j" s4 f6 q# [1 }
“基本好了吧,”徐北看了看手,“过两天去医院复查一下,现在也差不多了。”
4 @$ l9 z' u/ ?' g- p, g% Q7 J+ x “给你介绍个工作吧,”沈途也没多问别的,很干脆地说,“做过酒吧没?”$ n$ M* L5 {# U9 p. p3 j
“做?没做过,倒是经常去,”徐北愣了一下,“你不是吧,我去酒吧能干什么……”! ]1 D& O6 G( z; V8 I& m
“你不去酒吧能干什么,”沈途笑了起来,“你也就长得还不错。”
6 q7 n8 a/ s# P5 ]" o" v# y$ Z “我操|你大爷沈途,”徐北怒了,从床上跳下来,一边套裤子一边骂,“你就说吧,你怎么安置老子,只卖艺不卖身。”0 \5 I9 e0 U; M9 R: g# D" L
“先去送酒什么的吧,朋友的酒吧,还有个照应……”
# {: b& g3 x2 G9 w) x% }/ g “靠谱么,一只狼的朋友开酒吧?”) D9 A" u3 \3 ?
“你去不去吧。”
( q! H/ h: Q' O' l/ I5 F" ?8 P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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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5 ~. B. S- c$ I* ^+ t 当然去,不就是酒吧里点个单端个酒么,又不是什么高难度的活,还能抽空瞄瞄妹妹什么的,不错。徐北挂了电话到客厅里,在冰箱里找吃的,徐岭拿来的东西里有不少微波食品,微一下波就可以吃。
6 s/ `( t0 t* u0 @5 S “你要去工作?”郎九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只有一条内裤。
9 d i' A; Y, }8 a, j% Y. ^ 徐北把裤子扔给他,想起来那天他得意洋洋地说自己腿长,徐北仔细看了一下,是挺长,而且肌肉匀称,紧绷绷的:“嗯,让你沈叔联系的,再不去弄点钱,咱们快揭不开锅了。”
5 J- @6 @: M* ]" P: k “我去,”郎九想也没想,“你不要去。”6 A$ n5 a' m% V4 R0 [8 \
“你跟家呆着就行了,跟着江越上课……”" ~5 `" a1 c; ^
“不,你手没好,工作很累。”郎九拉过徐北的手轻轻摸了摸,徐北的手里有钢钉,他也不知道这个钢钉以后是不是要拿出来,总之让这样的徐北去工作就是不行。
8 M- K0 G. A2 j9 r& z) Y “别跟个娘们儿似的,这工作不累,你要真想让我省点心就老实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Y& I2 }0 O) t/ V$ g4 s2 r8 R
) M, }4 H. X K/ V1 G 江越来上课的时候,徐北总算是跟郎九纠缠完了上班的问题,一看到江越,跟看到了救星似的:“我操江老师你老人家可算来了,你快给这个木头脑袋二货上课,烦死我了。”* Q: Y I. e! R: X% @4 d& L
“你要出去?”江越看着徐北忙着穿外套,拍了拍郎九的肩,“乖九来,咱们聊会。”
! Z4 C+ w3 r5 C4 J" k/ O “我出去遛达一圈,顺便买点菜。”) q2 r6 c* I3 @8 t7 Y! J( u$ ]
郎九闷闷不乐地看着徐北出了门,转头一脸郁闷地看着江越:“他要去工作。”
( k1 A: `' G; K) L9 V. Y8 `4 n “嗯,你心疼他了吧,”江越趴到桌上,笑着看他,“等你学会很多东西了,就可以不让他去了,但是你现在去打工的钱不够你们俩人过的,你要认真学……晕死这是什么!”! k$ o* Q1 h/ i. ?% K
# o( R* Z0 n w! m 一盒拆开了的套套就乱七八糟的堆在桌子上,江越一眼扫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们……用这个了?我的天啊……”
& c, o5 S' A& z0 _# V “这是套套,”郎九很开心地给江越答疑解惑,这还是第一次他有机会教给别人东西,一下来了兴致,“避孕,防病,润滑。”
" Y! B1 D9 D" f# h “……啊,知道了,”江越听着郎九熟练的解说感觉有点扛不住,他拿起桌上的套套,数了一下,发现少了一个,“我的娘,用过了?”
( s) S1 P2 |$ f' v “没有,我拿了一个,”郎九闷闷不乐地趴在桌上,“他不让我拆。”
5 F5 n* S5 @/ C | 江越把套套都塞回盒子里装好,语重心长地对着郎九:“乖九,你告诉我,你跟徐北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他,喜欢到要……那什么……他?”
& ~- N; d- ]" n& m, I( u “那什么?”
0 {2 Q$ b* J$ K0 B2 g “就是……哎哟……就是我MP4里那样?”
6 {% i) L8 Z' U8 Y) r “嗯,”郎九应了一声,想了想又抬头看着江越,“可是他很疼……”
: ]4 O( M8 l( i5 Q+ @% z “我操!”江越大喊了一声,也顾不上在郎九面前维持一个老师的形象了,他一下跳了起来,指着郎九半天才说出一句,“我操……我终于知道徐北为什么打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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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W: k& |) \ A6 E 江越突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如果不把郎九在这方面的空白做一些填补,自己没准以后还会挨揍,徐北打人一点不留情,下手重得很,上回被揍一拳,他一直到中午还反胃,左手也这么大劲。
8 y) `- g# L |' `) S, b2 ] “乖九,今天的课改一下,我们来说一下你和徐北的事……当然,他回来以后就不能说了。”
* |( p& S6 M" G2 t f “嗯。”* |! X: c @' \/ m/ ~9 j- m
“来,徐北对你什么感觉我不知道,但是你要喜欢一个人,不能硬来的你懂吧,这个事是这样的……”: W# y; k2 F( W7 F9 C; q l& Z
+ p! s5 ~6 O, \ 徐北拎着菜回来的时候,江越正和郎九头碰头地对着本子表情严肃地上课。看到他回来,郎九马上跳起来接过他手上的菜,很熟练地拿到厨房里放好准备弄。
' Z- l/ D }2 Q0 m “中午在这吃吧?”徐北看看江越。- s# _* B+ J; W9 Z
“……不了,不了,课上完了,我走了。”江越着急忙慌地穿上外套就跑。
* e6 f" w) c' ]1 m 徐北有点莫名其妙,突然看到了桌上已经收拾好了的套套,头发差点都站起来咆哮了,他冲过去一把拉住江越:“你……”. N5 |& p, b1 i C
“没事没事,我没看到。”江越挣扎着往门口去,他怕徐北一恼火又揍他。
0 m" j% ^; `: @ ]9 Y0 C. p1 X “这是我弟给我送东西来的时候夹带着拿过来的!”徐北扯着他衣服解释,江越隐约知道郎九的事,他怕这玩意儿会加重江越的怀疑。
6 f! K! N0 b/ U/ P; K “啊……你弟……真体贴,”江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胡乱应付着,“我也好想有个这样的弟弟。”% S! ^3 [5 J: w#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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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九一直在厨房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房门哐地一声关上,徐北的脚步声往他这边过来了,他赶紧低头继续处理徐北买回来的鱼。5 j1 v/ e& N$ m, R
他讨厌吃鱼,腥味不管怎么弄都去不掉,但好像徐北很爱吃,所以他没有告诉过徐北他吃鱼的时候总想吐。/ Y! \% N4 g$ W, a. |0 h/ ^
徐北进了厨房并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墙边看着郎九忙来忙去的背影,郎九个子高,案板对他来说有点矮了,但他弯着腰忙活的样子看起来还挺协调,让徐北有一种错觉,挺温暖的。
) c7 j' q9 m7 s0 r 江越肯定跟他说了什么,要不他不会听到自己进来都不回头讨一下表扬。不过徐北对江越还是信任的,江越虽然有时候少根筋,但在很多问题上比他更能表达清晰。1 Z7 i, K( H! T
自己根本就开不了口的那些问题,江越总有办法给郎九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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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烧还是清蒸?”郎九拿起弄好的鱼冲他挥了挥,甩了他一脸鱼腥味的水。
8 h4 d) I, }* I3 e) q9 A& _2 l “清蒸吧,”徐北擦了擦脸,“你能不能稳重点。”
5 w9 ~' T1 C5 Z+ _7 w( B “要不要试下红烧?”郎九就知道徐北要清蒸,徐北每次都说清蒸,清蒸的味最大,他很期待地看着徐北,希望他偶尔也吃一次腥味不那么重的红烧。& w/ n5 T0 y- X; f: p
“随便吧……”徐北转身准备出去,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郎九,“你是不是不爱吃鱼?”
* }' E! A- M6 K9 Q9 u8 I& X “没有,”郎九笑得很灿烂,“你爱吃所以问一下。”+ S/ v; b, k; \8 Z
“那你爱吃什么?”徐北走到郎九身边,自己好像有点失败,一块住了这么久,一个孩子都能觉察到自己爱吃什么,可自己却完全没有注意过郎九爱吃什么,他还真就是把郎九肚子喂肚别的就不管了。
: Y7 U" [7 J( K+ D4 m0 z ?4 x3 B “炖牛肉,”郎九冲他笑笑,舔了一下嘴,有点不好意思地露出了一颗尖牙,“还有……烧鸡。”
( F7 Q. E' l4 u Z) g 徐北用手指在他的尖牙上轻轻敲了两下:“明天吃炖牛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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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九为这句话一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还在兴奋,徐北面冲墙侧躺着,他对着徐北的后脑勺很开心地小声叫了一声:“小北。”
3 E6 ?$ C, }, l) U0 R, w7 s “嗯?”徐北应了一声,郎九突然开始叫他小北,昨天晚上听到的时候他还有点奇怪,郎九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不过这种低沉而带着些沙哑的嗓音叫着自己名字,无端地让他感觉挺亲切。
6 W" M+ S9 u3 z8 ^/ k9 z2 J' g “你爱吃炖牛肉吗?”郎九往徐北身边蹭了蹭。
) V: H8 s) w. {& ?8 T E8 z+ `4 k “没有特别感觉,你爱吃我们就吃。”
0 o& s( A, O$ X l6 Y. e0 G “一顿鱼一顿牛肉好不好。”郎九又蹭了蹭,贴在了徐北的背后,把胳膊搭到了他的腰上。" S& P" |6 e" ]; H# L
徐北叹了口气,郎九的手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也没说什么,这孩子太粘人了:“你要不爱吃鱼,顿顿牛肉都行,我没所谓的。”
2 |# w+ V& w- w# F “我也没事。”郎九手挪了挪,握着徐北的胳膊。
8 x1 V8 r' `# x8 u1 H; B “看来是你不爱吃鱼哈,那咱以后不吃了,你不爱吃就说。”
' c. ]) ?* a& b% S1 k# f, K5 Z/ M “嗯。”郎九趁着徐北这会和颜悦色的,赶紧悄悄地又往前贴了贴,然后保持这个姿势不动了,江越说了,不要每次都惹得他骂人才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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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睡熟了之后,郎九悄悄起了床,他一直没睡,怕到了时间自己醒不过来,这是和沈途约好的第一次训练,他不能迟到。% P: J" z' e0 _
这次他没像昨天那样光个膀子就出去了,而是轻手轻脚地穿好了衣服才出了门。* v9 K! Q$ Q5 {# I! E7 X,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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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树林的时候郎九仔细留意了一下,没有发现沈途的气息,但等到他跑到那块石头边的时候,沈途已经坐在那里了。
# X4 K" v) l' t1 } “衣服脱掉。”沈途见了他也没别的话,直接下了命令。- c0 ~: [6 ?' }: {- i0 H
“为什么?”
" X. x3 r- S4 U' N$ W0 U2 c M “会弄破衣服,全都脱掉,留内裤就行了。”3 n& T- O9 H5 j4 u% U
“哦。”虽然有点别扭,但郎九还是听话地开始脱衣服,早知道训练不让穿衣服,他刚就不费那么大劲小心翼翼地穿好衣服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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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T. S0 n2 o) ]* v 脱完衣服,郎九抬起头刚要问沈途现在要做什么,沈途突然站了起来,没等郎九反应过来就已经冲了过来,指尖在月色下闪着黑色的光芒划了过来。
4 j0 n+ y. a' k# n7 c 郎九只觉得背上一阵光锐的疼痛,等扭过头的时候,沈途已经跃到了他身后两米开外:“疼吗。”
9 y/ V+ k. {: m" e: P# S “疼!”郎九皱眉,背上有细细的触角划过的感觉,他知道,自己流血了。
- L' |( @" x0 H 沈途没出声,再一次扑了过来。( _, m0 Z& l/ D# t# B( X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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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郎九留了心眼,他猜到沈途还会再动,所以一直没有放松,沈途再次冲上来的时候他迅速地往旁边跳开去。& Q/ ~. y% ?; y) l" D
但是似乎没有起什么作用,左臂上又是一阵疼痛,他看了看,一道深深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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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爪子呢,”沈途晃晃自己的手,嘴角带着一丝嘲弄,“让我看看你的爪子,不反抗的话一小时以后你会死在这里,小废物。”0 @ v& ~3 |! }+ Y# F
作者有话要说:徐北要工作了,咳……
. y& L; k' j$ W5 a2 R俩人都开始要忙活喽 做个新坑预告,下一个坑《神魂颠倒》今天开始存稿,够八万字就开坑,依然是轻松向的故事。
% e) g! |! t& c- Y+ k( E嗯,灵魂互穿的,跑江湖的半仙X警察。 对了对了,关于薜雅的名字,鲨大爷说了我才反应过来,她是姓薛,不是薜,薜字是我手残打的,而且一直没发现,前面的我懒得改了,后面的我会注意,嘿嘿。 57、偷偷洗内裤被发现了 ...+ r! M J# C" S4 ?
6 v; \' E6 a+ ]: F “你这几天有心事,”班大同压在林睿身上,看着他因为疼痛而死死抓着床单的手,林睿的手很瘦,却很有力,这种隐忍的状态每次都能让人热血沸腾,他伏在林睿耳边,“叫出来吧……”
9 w: e0 \" B1 s- a 林睿的脸埋在枕头里,只能听到他有些痛苦的沉重呼吸,在班大同最后几下疯狂地抽动之后他才闷声发出了些许压抑着的呻吟。
}+ h" l# `8 D, }* b$ M) f 班大同胳膊撑着床,汗水大滴大滴地落在林睿光滑的背上,因为抓捏而留下了淡淡红色痕迹的背看起来有诡异的美感,班大同轻轻地在他背上摸了一下:“不是这几天有心事,你是这段时间都有事。”
; g, X( \. R9 {: R$ q8 @ “班哥,”林睿动了动,抱着枕头侧过脸,“我被骗了。”
3 ?* Z6 I9 q" o “谁他妈敢骗你,”班大同起身下床,想了想又回过头看着他,“是连军的的事吗?”
$ _; O4 F- }+ `3 v “谁杀的连军我不知道,”林睿眼里闪过一道细小的光芒,声音很冷,“他们绕过了我。”
, F; M. r% |) B6 ~+ y6 r 班大同沉默了一会,站起来进了浴室,把喷头的水开到最大,手还没有离开喷头的开关,就在一片水声中听到了林睿闷在枕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咒骂:“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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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E3 [& z4 M; G, j. e “明天我去北岭,”几分钟之后,林睿在浴室门外说了一句,听起来已经恢复了平静,“如果我死了……”; V) [7 O- \5 J$ m) l& R- b
班大同的手抖了一下,开关一下被他掰断,水猛地从断口喷射而出,在他胸前溅起巨大的水花,他没出声,听着林睿的声音。, ~* _/ P9 N) f- G& j( }" _$ w
“如果我死了……你去找沈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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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6 x+ b6 P$ _! ? 班大同一脚踹开浴室门走了出来,抓了件浴袍往身上一披,冲着卧室外面就喊:“都他妈死了吗!这他妈什么水管!活他妈腻了吧!”( O+ s& G4 F [1 }; z) m9 G& S: g
几个手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也顾不得别的,扑到总闸上把闸门拧上:“班哥,我们马上修好……”
! d: P) Q' U( L9 v9 P1 x4 E “修你大爷!修你大爷!修你大爷!”班大同直接一脚踹在手下后腰上,又上去连着踩了好几下,“这还修个屁!换新的!换新的!换新的!”" f. Q; z! g4 w( i: N; T" A, G
林睿抱着胳膊静静地看着发了飙的班大同,他不确定自己明天去了北岭能不能活着回来,也不确定如果他真的死了,班大同会不会去找沈途。7 Q9 z2 r+ }1 f9 T- ?
沈途同样也是自身难保呢,林睿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床上躺下了。9 Q; J% w& p+ e% c- Z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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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九第七次被沈途的爪子在身上狠狠划过,所有的伤都集中在他的背上,沈途甚至能准确地在同一条伤口上划下第二道。
& M! a, R; ~, B' l. |5 u2 | “小废物。”沈途蹲在石头上看着他,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 x' m0 Q# z; V \. s* O8 Y: G
这种语调和这种笑容让郎九非常愤怒,但他没有办法摆脱这种被动的处境,沈途的速度太快,而且每次出手时机和动作都不一样。5 k6 @+ z2 U+ v3 B. p9 g
太讨厌了!郎九把银白色的爪子深深插进雪地里,雪一直没到他的手掌,哪怕是这样也很难感觉到沈途的动静。
% l( B7 q3 z/ s0 U v. u, C# t9 q “认输吗,认输就不杀你。”沈途晃晃爪子。 v4 d& j2 E! M! i) a0 i- c, }
“不。”郎九想也没想就回答,他并不是不相信沈途真的会杀的,可是哪怕沈途杀掉他,他也不会认输,承认自己输了这种事他不能接受。
$ ^. C0 r) a; w$ \ “那继续,”沈途笑了,郎九这个犟劲他很喜欢,但是如果一小时之内他还是不能躲过他一次进攻,说明他真的没机会,那他一定会杀了郎九,因为就算自己不杀他,他也会死在顾航手上,“你的脑子是不是吃狗粮吃傻了。”6 }# L/ \& w( W5 I
郎九没出声,盯着沈途,全身每一个器官都在全力以赴地捕捉沈途的动静。- T) v# o9 E2 b- t% Y. S, O& F/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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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完全感觉不到沈途,而是感觉到了也来不及有动作。
& Y1 T- ~6 E) S3 o/ m" \2 y 如果……他可以在沈途有动作的同时……( p! x1 ]# u5 s0 B* e% h4 o& D
也就是不要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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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途再一次从石头上跃起,扑了过来。
: a) P5 C) c' N+ a/ N; f 这一次郎九没有再去试着判断他要怎么出手,而自己应该怎么躲开,事实证明这些都没用,这次他都没有去仔细看沈途的手进攻的方向。
5 G. Z+ S @- T; P: C3 s 在沈途移动的同时,郎九从雪地上猛地窜了出去。0 A/ _) z2 }) i2 n/ a7 _: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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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途的爪子还是再一次划在了他的背上,郎九落到地上时爪子狠狠地插进了树干里,他还是没能躲开沈途的进攻!还是不行!
, M- |8 `! F2 b( W" q# f, d: e 郎九有些恼火,手上使了点劲,树干发出了断裂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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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5 N" m M& Z. j3 l+ ~# X 但这次沈途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嘲笑他,只是很简短地说了一句:“再来。” m& n# V' p7 D4 U# ?
接就没有停顿地再次扑了上来。% f/ q8 ]- Z& Z, {
郎九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出手之前的思考,直接转身往后扑了过去,爪子完全凭着本能挥了出去。
' Q) l. o* l* z! c/ W" s( g! n 不躲了,反正也躲不掉,躲烦了!! b/ Z3 S" D: K& q2 ~/ E
; W1 w1 m' W- A, M j8 B4 g+ p# R 随着手臂的一阵剧烈的震动,郎九感到有冰凉的东西顶到了自己的咽喉上。* Z/ ]- [! }& M, s f2 F
沈途一只手架住了他的爪子,另一只手的爪子已经抵到了他的脖子,只需要往前一顶,就能刺穿他的喉咙。
+ m. i, w- d0 x9 P6 J. R5 D# Q “为什么……”郎九看着沈途,失望得简直话都不想说了。
4 ]) {9 ~ @* M+ ~0 ]# { n+ Y “很好。”沈途收回手,笑了笑。
* g( l/ f$ J6 {1 A; Y “很好?”2 a, R/ q; u! T, ~3 y/ i
沈途的爪子慢慢收了回去,是很好,他只想着郎九只要能躲开一次就好,没想到他会转头进攻,虽然有些莽撞,但是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攻击力还是让他有些吃惊。
9 N; e# p+ Q' `, o1 W 他没有告诉郎九,挡住他那一击,自己的整条手臂都麻了。4 r# c- b, I- X0 V0 s4 v, P
: d9 N, @7 `$ k: J1 c! P! ` “小九,”沈途坐回到石头上,“你能听到什么。”
x) f7 p) v9 Y/ n, c8 n- x “很多,风声,叶子的声音,”郎九蹲到雪地上,慢慢放松下来,背上的阵阵巨痛开始向他袭来,“虫子叫……”7 {. L1 K' Q0 r1 V. Q, o
“能闻到什么。”" w8 ?! _6 `- V* r i0 C5 F
“也很多,什么味道都有。”郎九乖乖地回答,他不知道沈途问他这些做什么。3 Z# E ~; r* }$ B* `
“所以你躲不开,你太依赖这些,依赖你听到的,闻到的,看到的,”沈途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很平静,让郎九觉得心里一下安宁了下来,“这些东西对你有帮助,但不是在战斗中,你要学会有时候抛开这些。”
5 Q2 b) ?$ S7 T" l. b+ ` “战斗?”8 g k; x. W0 D$ S/ ], O
“战斗,一个疏忽就会没命的战斗。”
( J: E" l6 k/ F. ?/ c- g “我为什么要战斗?”郎九有些不明白,他一直跟徐北过着波澜不惊的生活,连打架都没有过,怎么会扯到战斗上?( E( ?- x; _! J7 e, Y, N
沈途没有回答郎九的问题,沉默着坐了一会,站了起来。
* H" J8 G- X2 y “来。”
/ C. b3 z) ~3 Q( F+ l9 M1 U9 [ “做什么?”
% G$ t1 R! Z0 R! h8 ~3 u5 Q' X; n, G. ~ “跑一跑。”
0 v: h& n3 |1 v- T/ x! z( c# s “又跑?”
9 Y9 |7 y, \ I* E “活动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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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九回到家的时候快五点了,徐北的呼吸很匀,能听得出来睡得很沉。他悄悄进了浴室,把内裤脱了下来看了一眼,之前被沈途划伤流出的血沾到了内裤上。2 h7 _& q" C3 u _* f1 D0 Y
应该脱光的,郎九一边搓着裤子一边郁闷地想,这样累了一晚上回来还要洗裤子真是太烦人了。沈途带着他在林子里又是几十圈地跑下来,而且速度很快,他身上的伤口拉得很疼,不得不咬牙跟着,累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 S7 w2 N3 g) B" ] 把裤子晾上之后他又回到浴室对着镜子研究了一下自己的后背,已经不流血了,沈途说明天就会好,晚上不能让徐北发现。/ U* D4 w& ^! Y( s n$ w; ?3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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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回大毛球跳回床上刚躺好,徐北立马一个翻身压了过来,胳膊腿很不人道地砸在小狼的背上,它后腿蹬着床单往枕头上挪了挪,以免呼吸不畅。5 X9 ~. x1 [ W+ b8 A
小狼就这么驮着徐北的胳膊和腿闭上眼睛,太累了,要赶紧睡着。& Z# K8 I2 s0 w' g. x
1 H2 p% h! x2 K2 R( @& s. K; r 第二天徐北踢了小狼好几脚,它才睁开眼睛,然后往徐北怀里挤了挤,闭上眼睛接着睡。徐北捏了捏它的耳朵:“糊糊同学,现在还没立春呢,你就开始春困了?”
( r5 s( S& T. D 小狼眼睛睁开一条缝,它是真不想动,第一是还有点困,第二是因为徐北没有躲它,任凭自己靠在他怀里,这种感觉太美好了,它不想离开。% G8 M9 L3 n3 I8 a" {
“那你接着睡吧,我去弄早餐。”徐北坐起来,小狼顺着从他身上滑了下来,它似乎对此有些不满,站起来又往徐北身上蹭,体型优势让它成功地将徐北按回了枕头上,它很满意地在徐北脖子上舔了舔又趴下了。
6 S: ~. K- e# o: E “你怎么了,”徐北在它背上的毛里抓了抓,“一会伟大的江老师要来了,你打算吓死他么?”% k4 b/ u8 X* T; T# g, j
小狼很无奈地慢慢站了起来,懒洋洋地跳下床抖了抖毛,江越每天都很准时地来,从没迟到过,它实在是没办法,只得叼了衣服去换。" d) c5 }! `8 @* R6 v! t# T/ x+ I
' L- R% s. a" ]8 d! J1 Q 每天半夜要超强度的训练,白天要上课,只有下午能休息一会,这种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 p7 [0 @, Q9 z 一开始郎九对于自己能够强大起来保护徐北很有兴趣,可是几天过去他就有点吃不消。徐北虽然日子过得很混乱,但对他还是很心疼的,他跟徐北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从来没吃过什么苦……
+ l+ z, S$ z: S 沈途却完全是徐北的反面,每天的训练郎九一想起来就有些发怵,除去每次都会受伤之外,跑步跳跃,这些枯燥乏味的内容必不可少,而且强度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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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废物,”沈途对他的称呼也变了,每当他受伤,沈途都会改口不再叫他小九,“你真让我失望,这都躲不开。”8 K: @+ c1 I; Q" w+ N9 m% }
能让郎九咬着牙每天来训练的动力,除去徐北的安危之外,就是沈途这种永远居高临下一副看不起他的样子。
) I) x2 \, C: T- G “你才是废物。”郎九在训练的时候很少说话,被逼急了才会开口。3 R, ^. k6 e( U: T- H! I0 d. w* o! k
而今天沈途居然手上拿着一把刀,这刀比爪子要长不少,攻击范围一下扩大了很多,郎九被他连续在手上肩上砍了好几下,一下被激怒了。- B p) t: x9 ?: L3 S3 i3 M6 q
太不公平了!
3 ?- Q1 a' N& x7 z 郎九就想把沈途狠狠地掀翻在地,扑上去撕碎他!3 \3 }: y9 l*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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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途对于郎九眼里一天比一天犀利的眼神很满意,虽然他现在还有些笨拙,还有些沉不住气,跟顾航相比,他还差得远,但是他本能正一点点被唤醒,那种时不时会让沈途暗暗吃惊的本能。
! g9 U0 l4 h/ e) @! j7 | 而且,他身上有着顾航永远不会有的东西。
. H) e8 J H4 r' \: x, h$ w2 b 顾航的心里只有仇恨和愤怒,郎九不同,他会愤怒,会生气,会爆发,同时他也有正常的感情,他有在意的东西,喜欢的人……- S, W$ A% h+ I1 @8 @
这是最重要的,为恨而恨的人注定会失败。( V0 u: Y2 f6 W/ A, ~, r
* _0 b; m9 B( \( h# t: E( S0 i% Y 郎九这是第五天拖着疲惫的身体,伤痕累累地回到家里。虽然说他现在受伤的次数比一开始要少了,但却伤口却比之前要更深,更疼……沈途下手越来越狠。
% R( r& { A" @3 ^- I1 T+ C 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来面对,因为他已经看出来,沈途说的如果不全力以赴就会死掉,真的不是开玩笑,沈途是认真的,如果他无法对抗,他就会死在沈途手里。+ Q. d; r/ S& o! c
* w2 s9 n7 r9 D9 p3 { 每天郎九最安心的时间,就是回来之后往床上一钻,贴着徐北睡下。很多时候徐北在睡梦中只要感觉到了他,就会下意识地伸手过来搂住他,尽管是在不自觉的情况下,郎九还是很开心。& P% ^) ]' [" c* }
他悄悄吻过徐北很多次,徐北都没有察觉,甚至是偷偷地伸手到徐北衣服里抚摸,他也没有发现,只可惜每天都很累,他有时候还没摸过就挺不住了,变回狼形一睡就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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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 d1 j" o- h# ?4 |: { “郎九同学,你来一下。”郎九早上起床刚穿好衣服,就听到徐北在阳台叫他。
+ _7 [, P- }; F8 o, c k& m! j “什么事?”他很欢快地跑到阳台,阳光照在徐北的脸上,他半眯着眼的样子看上去迷人。/ d. O$ B- E+ l) w
徐北指了指他晾在阳台上的内裤:“我数着呢,五天了,每天早上都会看到一条还没干的内裤晾在这里,你他妈给老子解释一下呗,怎么个意思?”
/ \# H0 Q- R# T% `( _ 郎九愣了一下,掌心有些冒汗,他没想到徐北会注意这些。4 Q) M4 v6 Z% M; _2 F
“我洗的。”郎九小声回答。3 d: u0 C G0 a+ b
“废话,当然是你洗的,我洗的我还不知道么,”徐北皱了皱眉,“你每天半夜洗内裤玩?”( @& [' l/ ~3 G; |
“我……”郎九没有撒过慌,面对徐北的追问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不能告诉徐北他每天晚上出去做什么,徐北会担心,会生气,“我弄脏了。”
+ N4 z. i0 \+ [; _/ t" S “弄脏了?怎么弄脏的?天天弄脏?”徐北有点莫名其妙。# V$ @5 K3 @9 k9 `, ]& c9 L2 _" l
“嗯。”郎九低着头,脑子里乱成一片,怎么办?: \: n9 ?0 t! D( j! O# [. I'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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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轻轻推了他一下:“你不会是……自己弄那个……”$ v; z4 @' w1 M" g; P% L
“什么?”郎九有点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徐北,愣了一会明白过来徐北是在说什么,于是顺着就点了一下头,“是……”) R2 k6 d- D T: L
“我操|你大爷啊!”徐北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你他妈天天晚上弄么?你那什么也太强了点吧,再你妈是青春期这也有点太频繁了吧我操!”; J* i% l6 I$ t" f/ B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标题党了,哈哈' f1 Q3 F- \. N Q7 Y: C( a8 G
明天徐北开始上班,嗯哼!. d8 A! h% N4 t# L
作者这两天感冒了,有点神智不清,如果有错字漏字小BUG什么的我发现了再改,如果有不可饶恕的大BUG……应该不会有。 58、要不你先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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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V$ c6 M; E* T2 { 郎九非常后悔自己由于不会说瞎话而情急之下顺着徐北的话点了那一下头,现在徐北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个不幸的失足儿童,充满了忧虑和担心。9 c& X- m4 S+ Z9 \
“小九同学,糊糊同学,”徐北跟他一块蹲在阳台上,语重心长地教育他,“撸管儿这种事,每天都进行有点太奔放了你懂吧,这事隔几天来一次就差不多了,这才刚过完年没多久,你看,春天还没来利索了……我再去帮你买几条内裤吧,这都快不够换了。”! F. u& D9 d* n T% x+ A2 v: ]$ P
“不要,”郎九站起来,有点郁闷,自己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却又没法解释,“没有就不穿。”& d0 ]( b {+ U W
“哟,是不是正合你意,反正你也不爱穿……”徐北乐了,“笨蛋,你不会把裤衩放暖气片上么,有两个小时就干透了。”+ \' M& D% e$ L7 ^
“不放!”郎九提高声音,赌气似地喊了一句,站起来就进屋了。
: @ e; [" d2 b @0 S) m 徐北愣了一下,这孩子脾气见长啊,他跟着走进去:“行行行,不放就不放,不穿就不穿,随便你,老子就是告诉你,这事弄多了不好……”# |8 Z* l7 @2 L1 t% l+ a( y
“知道了。”郎九坐到沙发上拿了本江越给他留下的书胡乱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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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i- b, I$ b! S 徐北在客厅里站了一会,看郎九没有继续听他教导下去的意思,只得放弃,叼了根烟过去把电视打开了,换了一圈台没找着能看的东西,最后随便停在一个正在放海绵宝宝的台上。
4 U4 A7 m9 t* W; w$ {8 J1 H5 z/ X “老子的火机呢?”徐北咬着烟,平时火机都扔桌上,这会桌子上只有郎九的本子和一支笔。
+ _1 ?: N3 Y" Q0 ?/ _ d “收起来了。”; y. Y2 \+ Z- ^+ [
“没事收这个干蛋,收哪了?”
. c- V* x8 I6 S7 \* i1 w “扔了,”郎九抱着书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江越说抽烟不好,死得早。”
* m% c5 q( [5 P% K) |9 H0 C “操!说谁呢……”徐北跳上沙发一巴掌打在郎九肩膀上,“你看老子像是死得早的人么。”
1 `; E1 W9 Q- e 郎九放下书,捏着徐北的下巴很认真地看了一会:“但是江越说对身体不好,肺会烂掉,我怕你会……”
& v' J* K1 ^2 `2 X1 Y “江越说江越说,”徐北拍开他的手有点哭笑不得,“一会江越来了我让他跟你说一下撸管儿得节制,我说你不听,他说你得听了吧?”2 Z# r- K* c5 F {" v2 a
1 X# t/ _9 b# {9 v, X 郎九没理会徐北说话的内容,伸手拽了拽他的胳膊,把徐北拉到自己身边,然后用力搂住:“不抽烟好吗?”
2 A& F7 h" E( P. H “你怕我死了没人管你么,”徐北挣扎了一下没成功,“我死了你沈叔立马就会出现把你接走的,放心吧。”
7 f$ c: I7 E" f& f& Q7 v: v4 b" f: `$ H “不……我想先死,你在后面,”郎九皱皱眉,“我不想看到你死。”
) P/ V; I" z" p- o “我操,不就抽根烟么,哪来这么些联想,”徐北有些无奈,但又有点感动,斜眼瞅了一下郎九,他脸上忧心忡忡的样子让人心疼,徐北拍拍他的手,“别这么说……你他妈是挺会考虑,死我前头啥也不管了是吧,那我看着你死也不好受啊……” w1 n. q! o! R% H
“那你先……”郎九马上改口,说一半又觉得这话说出来不对劲,可是该怎么说又弄不明白。# C. j) s6 P5 u1 U k
“打住!”7 d9 x6 Z }; Q0 g2 I
& @1 R. I) j' S% Q& L6 O 这天从早上到下午,徐北都忍着没抽烟,火机实在找不着,出去买又懒得动,用煤气灶点烟又有点太疯狂……其实说白了,还是因为郎九的那些话,他不想当着郎九的面抽烟了,省得他一副眼睁睁看着自己驾鹤西去又无能为力的痛苦表情。. w5 }* e8 U$ q
今天晚上要开始上班,沈途把酒吧联系人的号码给了他,说是去了直接电话找人就行。听着郎九在厨房里折腾晚饭,他有点心不在焉地看着手机上的号码,操,连个姓名都没给。( q+ B! d [) D. l# M; T# n$ c0 t
“做了好多,”郎九开始往外端菜,“多吃点吧,晚上会饿。”
* s. l2 X1 E6 Y, ^3 Z+ ? “那是你,长身体呢你,”徐北拖了椅子在桌子边坐下,郎九做菜很好吃,这个得益于他超强的学习能力和精准的控制力,切条切丁,薛雅和菜谱上说是多少就是多少,切得那叫一个准,“你现在菜是越做越牛逼了,你跟薛雅你俩去开个饭店得了。” B3 G+ Y" @% y+ `! c6 u
“好。”
& V% @6 H: P& ]) e+ J/ ], N1 m “好个屁,累死你。”: r) ?! C1 _# V# i% B8 K4 p
! k& g, Z; l2 T* A! b 徐北觉得自己真的跟养了个儿子似的,而且还是个讨命来的,甩都甩不开。
" l0 s( f8 T+ i" I 晚上八点,他准时到达了沈途说的那家酒吧,不大,但装修得还不错,这会人还不多,他在门口站了一会,扭头对跟在他身后的郎九说:“行了吧?你视察完毕了没?”
+ v- ?- z3 r, u “下班给我打电话好不好,我来接你。”郎九晃了晃手机,满脸期待地申请。6 ~ G* E: \; J; O1 j& |) c
“行行行,你快回去,打个车回去,直接回家别乱窜啊!”徐北推着他往路边走,准备给他叫辆车。
* D% v' }# `1 A1 n “我坐公车,省钱,”郎九指了指公车站,“我知道怎么回去,不会迷路的。”1 J) F8 L. ]% V* G6 P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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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郎九上了公交车,然后再看着他准确无误地投币以及站稳之后,徐北才松了口气,拿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往酒吧走。
/ t5 A" `$ D) \4 D2 T$ s “你好,哪位。”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 Z7 u/ b" z% }* I 里边传出的性感女声让徐北有点吃惊,他把电话拿到眼前确定了一下,上面的确是自己存的“沈途朋友”四个字……沈途的这个朋友居然是个女人?
# `5 |2 O2 }) J$ G4 n! D% ^& S) Y “你好,我叫徐北,是……”
& V/ H$ X, r' L9 ^ “直接上三楼。”女人说完就挂了电话。; U) ~) T% A+ c&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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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看到这个说话有点不客气,但调子很性感的女人的时候,有点吃惊。( W6 W8 [' t6 E$ g
这女人不年轻了,估计35左右,但长得挺惊艳,主要是腿……很长。她侧坐在办公桌后面夹着根细长的烟上上下下打量着徐北,也不说话。/ o3 J) ]2 P- N3 B" u P4 [
徐北连她姓什么都不知道,于是耐心地盯着她交叠在桌子旁边的小腿,等着她先开口。3 b1 c' R# W- l
女人打量了他足有两分钟才慢慢吐了口烟:“沈途的朋友?”1 k9 l& l' K7 G# q- h& z6 }
“嗯,徐北。”
0 }# ~, |2 x* T& S6 U" T2 I “我叫杨燕,叫我燕姐就行。”女人微笑了一下,眼神很媚,看得徐北心里一阵波涛汹涌,女人果然是成熟的够味。
" d2 t) D: X! e E: Y “燕姐,”徐北定了定神,“不知道沈途有没有告诉你,我没有酒吧工作的经验。”1 A+ S; W- \* c4 {2 ?* [& C/ @
“那有什么工作的经验呢?”杨燕换了个姿势,腿收回了桌子下面。
4 S( ^0 G3 P- o" q “什么都没有。”徐北虽然不打算说实话,但也没打算编。: a& P+ X9 E O" m9 T5 a
杨燕笑了起来,把烟掐了:“还真是……没事,下去找领班,先在吧台做,活不累,具体的事领班会告诉你,另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找我。”- b7 P. [& R$ V0 n
徐北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觉得杨燕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后背上,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有点意味深长的样子,怎么听都让人歪处想。; ?( }. Y2 g% w2 i, f,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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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班是个男的,他说自己24岁,徐北有点不信,他一笑起来那一脸褶子都能夹住烟了,让徐北叫他叔徐北估计都能叫得出来,这24岁活得值了。' M& v7 v3 u! ]2 S+ u! v& b1 \/ @
“燕姐真是照顾你,”这小老头一开口说话就一股子醋劲,“一点经验没有的人也安排到吧台来,还不得我教你……”
% P& I) h* J# A3 U6 s$ y# w! P 这要搁在平时,徐北早一扭头走人了,谁有工夫听他在这酸了巴叽地抱怨,但这会他还得挤出点笑容:“是,辛苦你了,多担待担待。”, R; i3 d5 E6 F& v0 Z8 |
“唉,没事没事,我叫……”小老头把他领到吧台,“燕姐有没有告诉你我叫什么?”+ `" I A8 L5 D7 M. ?
“没有。”徐北有点烦燥,直接说不就得了,还非得绕个弯。
1 e% R! B; {' G+ n) E “真是的,我叫巴尼,叫我小巴得了。”小老头一脸郁闷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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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尼?巴尼!巴你妈啊……# p& I4 n# s* |- ]' p5 i
徐北看着他这样子,特别想一脚蹬到他小瘦屁股上,巴尼就巴尼吧,还他妈小巴,你这是英文还他妈是中文名啊!0 G6 m H) T( l8 I; S. b( N- s
“小巴。”徐北咬着牙很悲愤地应了一声,杨燕看上去那么精明个女人,怎么会让这么个二逼做了领班?4 q% b, ~5 _' P, S5 n"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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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等到巴尼把吧台里的事给他交待了一遍之后走开了,徐北趴在吧台上长长舒了口气,这班还没开始上就快把他的耐性磨光了。
( p- I: \4 }$ ^3 A “别介意,他就这样,人不坏的。”从吧台后边的阴影里传出个声音,把徐北吓了一跳,仔细看过去,发现那里蹲着个穿着制服的人。, y, S/ U' x0 L
“哦。”徐北弯下腰往那人脸上看了看,那人很配合地从阴影里移出来了一点,是个男人,这个才叫二十多岁的男人,起码脸上笑起来没皱纹。: _% C! d9 n: m! k5 u
“我带你去换衣服吧。”那人站了起来。' l2 F- W6 K+ z, {. j' o! [# {
“换……这是围裙么……”徐北看着他身上绿色的制服和白色围裙,眼泪都快下来了,“非得穿成这样么?”0 c& c* l# D _3 o! `" t& j0 W0 `
“这个啊,燕姐设计的,”那人笑笑,向徐北伸出手,“我叫小志。”
$ G- s2 F/ J; |2 i7 ~4 @3 D5 C “我叫徐北……你们燕姐是开餐厅出身的吧。”徐北发现这里的人都没个正经名字,什么巴尼,小志的,早知道刚才他应该说自己叫小途。% x9 ~5 i: ]4 m z* b+ e'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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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十点开始上客,人渐渐多了起来,乐队也开始上台准备。
$ o8 U0 ^# _, B6 b4 P. \ 这是徐北很熟悉的氛围,在没捡到小狼,没被班大同逼得跳崖之前,酒吧是他最常去的地方,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跟一帮狐朋狗友,是真正的狐朋狗友,出了事就一哄而散的那种……
2 j1 v/ w: F/ ^ 不过现在同样的环境,徐北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了。: n( s: g" B$ n
当然会不同。
! ?! O3 I) j8 E: V 这是徐北平生第一次系围裙,别扭得路都快不会走了,站在吧台后边一个劲扯来扯去,围裙就围裙吧,还弄个波浪边!
& j6 J- ]. h* l* q* x 好在这工作只用站在吧台后边,服务生过来要酒就拿,客人坐吧台点了直接放过去就行。
5 C' E3 W5 Z) o( l$ Z& d6 a 徐北以前去酒吧一般喝啤酒,对别的酒不是特别了解,碰上听不明白的小志会直接帮他拿了,这人还行,话不多,但性子不错,也愿意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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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看上你了。”没人点酒的时候小志趴在吧台上,眼睛在场子里无所事事地看。6 R. L/ }& }: l, e
“哪个?”徐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7 H! k- I w( g# ]
离吧台最近的一个双人台子边坐着个妞,长靴皮裙,露着一小截雪白的大腿,看完了腿徐北才把眼睛往上移到了妞的脸上。
F. ], U: }* u5 M, [" t3 i) z 挺正,就是妆化得有点浓。
6 d2 k1 C f- a) V 这妞明显是在看徐北,甚至在徐北打量她的时候也没有回避,反而托着腮冲他笑了一下。 h( u( f) `5 `) Z0 z6 i9 m# v
徐北绝对没有利用酒吧上班的便利泡妞的意思,但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他还是勾起嘴角给那妞回了个微笑。但他马上就有点后悔,虽然他这个微笑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因为这妞一直毫无顾忌地盯着他看。! W3 r* D+ J" |. R
这妞直接站起来向吧台走了过来。
" c- X& e* x; X “操。”徐北小声骂了一句。
$ Y& o( Y$ B# l( _ “高手啊。”小志脸冲着正前方,目不斜视地说了一句。; r! i4 e$ @" b. l/ d5 {$ v$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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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利甜加牛奶。”这妞在吧台前坐下,长长的指甲在台面上敲了两下。8 l- W- g5 d- }: x& }. w! }) K; v
“稍等。”徐北的视线在她敞着的大衣里露出来的乳|沟上停留了一秒,转身给她拿酒。
( `* K, a9 T# i7 D3 |' ^% [5 k 这妞拿了酒也不喝,手指在杯壁上一下下敲着,眼睛还是在徐北脸上来回扫。徐北被姑娘盯着看的历史不短了,但这么直白的还是不多见,他被盯得有些别扭,靠到小志边上小声说了一句:“你过那边去。”. o) g# z1 R8 F. ~
小志笑笑,跟他换了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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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 {% o3 k/ ]6 Z 那妞在吧台连点了四杯百利甜加奶,待了整整两小时没挪地方,等到那妞终于离开的时候,徐北都快崩溃了。
: {) I! l5 Q, G K. m “我操,老子头一回知道被人这么盯一晚上是他妈会死人的。”徐北撑着吧台。
% i2 k& x% T7 F6 E2 ? “她是常客了,总来的。”小志低着头擦杯子。, b) Q( S( ~, X& ^: f
“总来?”
7 L! i% X* S5 m: t “嗯,平时都有人跟着,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你悠着点,有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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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o5 z* M9 X6 u: B 一点的时候徐北有点犯困,平时这会他都已经在床上睡着了,没准梦都做完一个了,现在却在吧台后边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 i+ F @, {( z* U0 G8 u! W# _7 i 中途到是跟小志换着休息了两次,但腿还是感觉开始有点打不过弯了。他没这么辛苦地上过班,有点吃不消,一想到得两点才能走人,他就有一头栽倒的冲动。
9 z5 V! V# `3 b. @ 快一点半的时候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郎九,他刚一接电话就听到郎九欢快地声音:“下班了没,我在门口。”- q) c# _* K- B6 c#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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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跟小志说了一声,着急忙慌地跑到门口,这个二货怎么自己就这么直接跑过来了!
% U7 I: D+ x- g E “小北!”郎九站在空荡荡的马路边上,一脸笑容。
7 u# r: m& e. \- ~2 ~ s! W( V “傻逼了你,谁让你大半夜跑出来的啊,”徐北过去在他脸上拍了拍,“让人拐了怎么办……”+ \( {9 y. X# s5 ?$ K
“我想你。”郎九也不管有没有人看见,一把搂过徐北,把脸埋到他肩上。
6 ~6 D0 X+ p6 V5 m) d# k" L 59、乖九身陷险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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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q& V) b I& ]# d% A. X 郎九第一次一个人在家里呆这么长时间,他看了一会电视,觉得没意思,于是中间有两个小时,他变回了狼形。
r6 C2 z u* ?2 n) C 他有很好的耐心,可以在沙发上静静地趴着,连续几小时不动,这样做一是为了保存体力,晚上好应对沈途越来越变态的训练,避免稍有不小心就会被他弄伤,二是他也是在训练自己,沈途的话他不是很明白,别依赖你的眼睛耳朵和鼻子,要相信你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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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 H/ Y4 w+ E# G1 a7 O 但是徐北不在家,虽然郎九一听到他骂人就郁闷,但这种时候,却特别地希望徐北的声音会在房间里的某一处突然响起,哪怕只是一句,你个傻逼。5 n# ?/ Q: C; _, c: |
所以在时间过了一点的时候他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他要去酒吧外面等徐北。, C$ D0 y! V1 \. c6 ]1 a8 P" T
$ V. n) k! h. f7 r9 u% X# V! r “松开,”徐北推开紧紧搂着他的郎九,往四周看了看,“我还没打电话给你呢,你跑这来干蛋!老实在家呆着不行么?”. ~' q4 g4 _' L7 a$ E
“你不会打的。”郎九看着他,皱皱眉。
$ P9 V/ y' ~. K: a( i$ f) c* v0 f “哟,你凭什么说我不会打。”徐北乐了,这话还真说对了,他就是顺嘴答应一声,并没打算真的让郎九来接他,大半夜的郎九一个人跑出来他不放心。
' {9 {2 V! }! F& q6 u& b0 a “我上车的时候你那么紧张,”郎九靠着树,脸上表情挺郁闷,“好像我出来就会迷路。”
* x" y( |5 ~3 N6 D; f0 [ “我不是担心么……你到酒吧里等我一下吧,我还半小时完事了,”徐北带着他往酒吧里走,“你就在边上坐着,哪也不准去,听到没。”
; t/ A) F- C) z G* J0 }% j+ o" @) r “嗯,烦死了。”1 f0 u. L0 y) A P* K# m$ e9 u, D
“你说什么?”徐北回过头,烦死了?郎九居然会说烦死了?# h" f8 g: }; e5 @5 b
“我说知道了。”郎九闷闷地跟着。# d# M' l3 B$ y" e
“你他妈说烦死了?你烦死谁了?”徐北有点好笑。7 T7 v+ q' d5 m/ h# i
“烦死你了,我不会乱跑的,”郎九咬咬嘴唇,“每次都说。”5 e/ e, d4 I: Z
“操,老子不是担心你么!”- h# T" H/ u$ y4 L6 q
“那你也不要乱跑,我也担心你。”% M, E r. O# O4 k5 m% j
“滚蛋!”, f4 j# J6 Z6 m7 `
* G) b5 n3 Q2 W/ ?: s4 ~6 }4 U 趴在吧台上盯着徐北看的人由之前的百利甜美女变成了一脸专注的郎九,徐北很无奈地跟小志介绍说这是我弟弟。. k2 k1 ]7 u+ N7 O, X
“我以为你保镖呢,”小志笑笑,拿了个杯子看着郎九,“弟弟成年了没有?”
/ c; K! \! Y: B+ f( c- T “没有,千万别给他酒。”徐北赶紧解释,一想到喝酒他就蛋疼。
# \; ~; T6 I9 n 郎九拿着小志递给他的苏打水,喝了一口就皱了眉头:“怪味。”; V" T" B9 i9 J, R
“怪毛味,不喝就待着。”& e) m! \) Q' k& u9 B" ~
“我要喝真正的水。”郎九补充了一句。
% p" Y2 L! H4 b( r, s. B “你真事儿!”徐北倒了杯水给他。
' y9 ]9 H3 H; x Q “你弟挺有意思,真正的水。”小志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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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一下了班就拉着郎九逃似的往外冲,他是真怕郎九再开口说话会让小志起疑,郎九说话进步很快,但某些时候还是会有点表达不清。$ @+ A7 x8 W, Z' _8 C3 q- f
街上已经完全没人了,只有酒吧门外还停着两辆出租,徐北往公车站走,他记得有末班到凌晨五点的公车。
2 V- B8 j) b1 Q 身后有车开了过来,徐北往路边靠了靠,那车却并没有超过去,而是在他们身边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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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车窗被放了下来,百利甜美女坐在车里胳膊撑着副驾的靠背正冲他笑,“没车了,我捎你一段吧?”4 r) Z% ?! T, l% X' O$ A9 T4 W
“哟,太晚了就……”徐北笑着在车顶上轻轻拍了拍,一边拒绝一边在心里想这他妈要没有郎九在身边多好。3 e# [! s( b% ]# l3 ?
“住哪,我反正失眠。”这妞并没放弃。
7 ]8 y! `& y3 [" t% Z) k. Z “我……”徐北话还没说完就被站在一旁的郎九猛地拽着胳膊拉到了身后。9 l1 x" Q% u- `" B, n7 f" w4 y: T
“他不用。”郎九冷冰冰地对着车里说了一句。6 a9 ^" I7 d% g3 R" B+ j% f0 I
车里的美女愣了一下,脸上有点不爽,偏过头越过郎九看着他身后的徐北,带着点挑衅:“怎么,谁说了算?这是谁啊,你家长么?还得听他的?”3 W" b' O! J% t, x; P* L1 K7 B
“郎九你消停点,”徐北拉了拉郎九,他不打算坐这妞的车,可也不愿意让郎九就这么气势汹汹地对待一个姑娘,他冲车里笑笑,“我散会步。”9 r& F# z# e9 _: X- G/ Q, p
“这么不给面子?”那妞明显不乐意了,眉毛挑了挑,“你新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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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3 b6 C% x: E1 w 徐北本来还想着对姑娘要和气点,不能让这么一个小美人儿下不来台,但美女这句话着实把他噎了一下,操,新来的怎么了?又不是名角,还得人人都知道你是谁?
% k) \6 ]5 s, M+ Y “嗯,新来的,怎么美女要教导一下新来的?”徐北嘴角带着笑,拉了拉郎九,准备走人。
8 E3 Q. m( H8 q" s 那妞拧了拧眉毛,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喇叭响了一声:“你站着!”5 h! ?2 z+ c8 D, t'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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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九已经跟着徐北走出了两步,一听这动静,立马觉得很烦燥,他讨厌女人,特别讨厌跟徐北走得近的女人,现在这女人居然还冲徐北发火。
- Y3 q6 J- Y) \# Y: A7 a 他猛地转过身,也一巴掌拍在了车顶上,接着手上一使劲,车被他推得晃了好几下,坐在车里的妞脸色有些变了:“你干嘛?”
/ x+ X/ }- t, h, O; y “快走!”郎九扶着车顶弯腰看着她,压着怒气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恶狠狠。
% `3 R& b* `/ x, O& A' {' N# E 这美女似乎一下没反应过来,有人会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盯着郎九看了半天:“挺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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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2 y& s/ y" i! h6 Z: i. C, E 看着车子一阵轰响绝尘而去之后,徐北才推了推郎九:“你挺嚣张啊,这不是给我惹麻烦么……”
3 W5 h6 i) o. m, M “这样的女人你也喜欢?”郎九的火还没消,指着车屁股看着徐北,“就不愿意喜欢我?”$ d+ I" d# ^, e3 M
徐北瞪着他好一会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他妈是一回事么,他又不是见一个女人就要喜欢,郎九怎么就转不过这个弯来呢!7 B. G, X! I7 q' [. }3 m8 g
“这他妈是这么说的么!又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这德性,老子就是喜欢女人,怎么,你还他妈不准么!”徐北也火了,站吧台后边一晚上,又碰上这么档子事,本来就窝火,郎九还莫名其妙地跟他扯这个事。 V b( U/ o( h( D. B: n
“就是不准!”郎九咬咬牙,也瞪着他。& K7 B8 X$ i! V) E1 D1 e3 N6 D- K( u
这回徐北是真说不出话来了,他连气都气不起来了,指着郎九起码一分钟,才把手往兜里一揣,闷着头说了句回家。
3 E7 r8 _% U R: I% i* z 郎九也跟他较上劲了,闷头跟着也不说话,俩人愣是走了快一小时走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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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S$ L. J; k# y2 k “傻逼了,”进门的时候徐北冻得直哆嗦,进了屋就扑到暖气片上抱着,“怎么没坐车呢?你也不提醒我一下坐车的事……”8 M& P* h. l9 @/ U5 z
“你不是说要散会步吗。”郎九把外套脱了,想了想又把裤子也脱了,蹲到他身边。7 y: n8 s& W4 K# L6 x2 ?
“我说郎小同学,你到底有多喜欢我?”徐北习惯性地摸了一下烟,想起来没买火机,只得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地板上,“我有这么帅么,大老爷们对我这么一往情深的。”% g( s. C) s9 t9 _' u5 E, j
“江越说我也很帅,”郎九也坐到地板上,手指在徐北手背上划来划去,“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X: `$ c% q& m) G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喜欢你和你喜欢我不是一种喜欢,还要再来绕一次不……”
# ]2 a0 J: z* x' N* H “不绕,”郎九捏捏他的手,“那什么时候会变成一种喜欢?”
1 v$ {6 I# R5 z1 f5 w! c0 G “……你整死我得了,”徐北悲叹了一声,躺倒在地上,“太愁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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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 T1 k( l& |4 k. F- o* v 沈途发现了有人在跟着他,甚至可以确定其中一个是顾航,尽管他感觉不到顾航的气息,但在安河会这么固执地盯着他不放的人,只有顾航。
' C3 |, d, F& ?7 W( k; V5 G* G 沈途本来想回头去找到顾航,但又改了主意,顾航不是一个人来的。
1 ?3 l+ h; i2 S6 O) | 他对顾航的实力了解得并不彻底,郎九能有这么飞速的进步,顾航也许会在更短的时间里有更大的提高,在郎九能够独自面对危险之前,他不能再冒险跟顾航正面交手,特别是他有个身分不明的帮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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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e0 f- Q/ G0 r2 B" ` 沈途没有直接往树林的方向去,他在城里绕圈子,想甩掉身后的人。3 E6 r* f, q% d$ g
但十分钟之后他就知道,今天有麻烦了,他不仅没有甩掉跟着他的人,反而被一前一后堵在了一条漆黑的小巷里。4 j7 W$ c" j6 I) w
在他前面站着的人是顾航,身后的人他没见过,也看不清脸。1 |! l# x; p+ T! b' | h
“后悔上次放走我么,”顾航慢慢地弓□,这是他准备进攻的姿势,“这次我不会放你走。”4 C' a8 Q7 b2 v7 \
沈途没说话,稍稍偏了点身体,他还要防着后面的人突然冲过来。
. g. p1 f8 Z+ X6 y: z* O( C 手心有些冒汗,他知道同时面对两个人自己很难有逃出去的机会,他没有办法通知郎九,这个时间郎九已经在树林里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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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 l5 ~: u0 s$ S 两个人是同时扑上来的,不出沈途的预料,他们来的目的就是杀了他。
( b+ @/ d6 \, U8 J 一上一下的夹击让沈途几乎没有退路,他只能奋力向后退开。
4 Y( `3 b8 m& @. i! N. [ 顾航的速度惊人,沈途心里一沉,太快了。他在沈途刚开始移动的时候就已经掠了上来,爪子狠狠地扫在了他的胸口上,肌肉被撕开的疼痛很快传了过来,接着就是另一个人的爪子准确地插进了他的左肋。3 `$ Q3 Z" J7 u, C8 B2 D
沈途腿上没有松劲,咬着牙跃开了,并且伸手架住了另一个人往他脖子上挥过来的爪子。 ?, N1 Y5 V. A b2 B9 J
& Y. n: W: e& W% U I- m4 p 这人逼了到了他眼前,他终于看清了这人的脸,心里猛地一沉。* S$ W2 ?: m& a C/ z8 D$ g
居然是个背叛者……) N \; n% o) Z0 Q K3 F g
“你去死吧。”这人的脸上抽出一个笑容,抬起了手。
/ J" @2 c$ j1 b6 u4 b8 \ 还是太自大了。沈途在心里冷笑了一下,这个时候还说话。
1 `* Y0 ]5 k6 F+ m; m& N) _ | 任何没有全力以赴的进攻都是可以躲开的,没有例外。8 P" D* f4 R2 ]'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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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途的身体突然往下倒了下去,躲开了这人直奔他脖子的手,在落地的同时,沈途的爪子在他肚皮上狠狠地划了过去。
! I3 v% u' f1 Z2 F7 o; W( K- r 血跟着他的指尖喷射而出。+ b' P" i/ Q K1 h5 S, L
这人被逼得向一边退出去了几步。
! E4 v3 m/ t! R7 Q8 ? “垃圾。”顾航骂了一句,背叛者都是垃圾!4 g& E* G" [; ^0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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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途已经倒在了地上,虽然逼退了一个人,但他胸口和腰上浸出的血已经开始往下滴。他没有马上站起来,与其在挣扎着站起来分神的空档里被再次攻击,不如就躺在地上。
! Y5 @/ [ c* T3 x3 ~- u9 B% e4 P 顾航没有马上过来,在他看来,沈途已经不行了,但就这么杀了他太没有意思。
\' D( }2 S+ F- a7 M/ q+ i “那只小雪狼是不是还在等你,”顾航在距离沈途两米远的地方抱着胳膊,“如果你还撑得住,我去把他带来,见你最后一面怎么样?”7 C$ A: j# Z9 z' r* D; r7 w
“废物。”沈途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 N: {) G1 t6 z8 v “你说谁。”顾航脸上变了颜色,一个已经没有胜算的背叛者躺在地上居然还敢说出这样的话。
8 r- R1 G0 \! _# E9 N7 j “我说你是个废物,”沈途笑了笑,“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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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A* D, j2 q. {, Q 顾航没等他下句话说完,已经一跃而起,从空中狠狠地落了下来,膝盖砸在了沈途的小腹上,手同时扬了起来,刺向沈途的心脏。1 x( {5 \: J( \
去死吧,背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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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 o# a7 a. v) k: h1 n1 j5 v x% ?1 y 在顾航的手刺进沈途胸口的同时,一道细小的银光从他的右边划了过来,速度不是很快,但却让顾航吃了一惊,他一直没有注意到周围还有第四个人。
, B4 x- {+ p3 w4 m, o' W 他的手轻轻抖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停顿地刺进了沈途的身体。2 Q& s- e& S) Y2 @) S) Z7 L2 f8 C+ V
手从沈途的身体里抽出来的时候,银光的前端触到了他的手腕,是一支小巧的银色钩子。钩子在他手腕上轻轻一带,只划出了一道细小的口子。1 `; q1 k0 C5 g* v0 @
0 K6 t" h4 t' a/ o* C6 q 顾航向一旁边跳开,心里有些不屑,又是个垃圾!- G+ y& c+ \# j p, W$ g( b
“是林睿……”站在一旁的背叛者的声音透着惊恐,向四周看去。0 D% T& v X3 X& A& f
“那又怎么样!”顾航看了看手腕上的伤,这样的攻击力,再来十个他也不会放在眼里,刚才只是他太大意,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1 O2 E' O! z/ b/ u& Y$ g) A+ o
老大早就告诉过他,对付沈途和雪狼的事不能让林睿知道,现在看来,林睿果然有问题。% F9 }, L' p+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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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钩子上有毒,”背叛者迅速靠到顾航身边,“得马上走……”8 ~9 {& {2 e+ a4 h
顾航有点恼火,刚想说什么,突然发觉手腕上的伤口有些发麻,这种细小的麻木感觉迅速地向他的手臂漫延开来。4 y* R6 x# X- |) g8 u/ n: s
混蛋!
( K( X7 J! t. d( [0 e 顾航的右手已经抬不起来,背叛者不等他说话,拉起他跃上了巷子一侧的墙头。0 T7 D; B( R" X, i6 J
0 W' f( t# o% a) j! | E* F 两人消失之后,一个黑影从巷子的一头跑了过来。
9 J. s; n- o Q0 l( O “大叔!”这人用手在沈途脸上扇了一下。
' Z3 R- j' Q$ F. ^2 B8 \3 ?+ i" b% e 沈途的眼睛闭着,胸口上被顾航刺伤的地方的血正不断地涌出来,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这人等了几秒,见沈途完全没有反应,从口袋里掏出了个瓶子,倒出一颗白色的小药丸,掰着沈途的嘴想要塞进去。
8 s( O/ r8 _4 H6 {( p& ^ 沈途的头突然偏了偏,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没死……”2 q X" o# L/ |0 K4 w* i, v
“你吓谁啊老天,”这人犹豫了一下,继续往他嘴里塞药,“快吃了,死了还不让你吃呢!”( V5 i& y5 h+ W, b4 M
“死不了,”沈途的声音很虚弱,但眼睛里还有神采,“不吃这破玩意……你马上去树林。”
, s( W: m2 Y8 O& h4 Q( | “知道了,”这人把药放在沈途手上,“不行了就吃。”) j. @7 ~. e9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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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途看着这人跳上墙头,皱了皱眉,动作还是这么笨,太不靠谱了,他闭上眼睛:“江越。”
0 M4 d2 w0 I' A7 Z, q0 B “嗯?”. a9 j* J) Y& v, E0 ?3 M2 R
“你居然是林睿的人。”: i, q& @0 e0 `' j4 o& V% C2 ?
作者有话要说:当当!又到周五了,幸福的周六在向我招手……3 z; h. r- G- S' b* H
于是,明天容我休息一天,再向大家讲述小糊糊大战顾航的故事…… 其实谁都知道,糊糊现在不是顾航的对手啊,沈途你不行啊,你死了特训肿么办,难道交给江越么! 另外,我因为某件事,觉得必须要谢谢一直支持着我买V看的姑娘们,谢谢你们,真的,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