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工厂里上班的时候还是一个又黑又瘦的青年,衣着寒酸,面颊凹陷,额头上还生着几粒邋塌的青春豆。因为深刻体会到在厂打工的辛苦和无望,我很想出到外面闯荡,学门养家活口的手艺。那时候我想到做些小生意,只是见到街上摆摊的人比买东西的人还多;我跟姐姐和妈妈商量说想学开车,却遭到她们的反对,因为他们害怕我花光钱后又找不到车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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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工厂在郊区,前面横着一条笔直的二级公路,后面却是山丘,长着无数荒草,也有一片片的树林。0 q% |" ]: T! }1 R" t(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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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情烦闷,下班后经常一个走到后山的林子里淌泪。我很喜欢山,喜欢寂静的树,喜欢午后的阳光,温暖地照在自由生长的荒草上。0 l5 |7 F7 o2 ~3 I. J
& n5 _: k5 b8 m) x2 \2 B+ N 站在后山的山顶上,可以看见对面山的山脚下经营着一个不小的鸡场,只是由于我长期囚在工厂里上班,一直都很少有机会走到那么远的地方去。7 e6 R" x. _9 f. m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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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休息,午后我无事可做,想到在工厂里面辛辛苦苦却没有前途,心情又变得灰暗起来。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到山丘上面玩,看到对面那个一直不曾去过的鸡场,突然想走去观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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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6 c6 u, ^' R3 g 山丘下面也有一条可以通车的黄泥路弯曲的通往鸡场,不过从山丘上的小路走过去看起来近好多,我便一路避开荆棘灌木,踩高踏低的往鸡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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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C# e' Y. m" ` 将近四点,我到了鸡场门口,看见一个男人正从地上提着一袋袋的鸡粪往面前的一辆0.6上装,因为有的袋子装得太满,所以他刚提起来试试重量又放回地上。8 l) P5 s. J2 ?! O: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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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他抬头看见我,便朝我打声招呼说:“嗨,哥们,能帮个忙吗?”6 W3 C: C; J+ ^0 E: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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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也在看着他,他抬起头大家便打了一个照面,我一下子震撼住了,他的面貌长得太好看了,好看得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我被吸引住,站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他。" G! U, Z+ z+ [5 T5 W"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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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我没有听到,又问了一次,我的思想从无尽远中收回来,赶忙说:“可以啊。”走过去帮他抬着一起装鸡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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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花了几分钟就把车子装满了,他关好车闸,从胸口的口袋拿出一包香烟来,他的手掌肥厚,手指又粗又长。, P0 H$ U8 ?" w, a$ F# c
2 Z- s4 s& V; _* f- G) W! J 我说我不抽烟的,他说:“这么巧?我也很少吸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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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 _8 i; ?2 Q/ Z 他收回香烟,领我到鸡场门旁的一个水笼头洗手,然后招呼我入去鸡场。我还没有参观过这个鸡场,是很想进去看看,但是我不知道他是否有空,便说:“不用了,我只是无事做,闲着逛逛,你忙你的吧。”他说装完鸡粪后今天的工作基本上是完成了,依旧很热情的邀我进去,我没有再推搪,点头答应了他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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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和他并排走在一起,跟着后面走着,看到他高大魁梧,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一条米黄色休闲裤,衣尾束进黑色皮带里,身材结实饱满,P股又圆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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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9 ~& y; }+ k 办公室比我想象的高大阔朗,而且很豪华,虽然是通风透气的瓦顶,地上却铺着大块光亮的红色瓷砖,四周墙壁的瓷砖颜色没有那么鲜艳,上面却烧着各样生动的图画。他的办公桌很重,看起来非常结实,上面放着一台台式的十九寸纯平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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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招呼我坐下,拿出一些水果给我吃。谈话中我知道他姓杨名河,是这鸡场的主人,本来是雇有三四个工仔的,但是他们都嫌这里工作辛苦,又偏僻寂寞没有女孩子。一个个都撒手走人了,只剩下个配鸡饲料的师傅,所以所有粗重活都要自己搞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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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听着一边善意的笑了笑,当他问到我的情况时我老实的跟他说自己打算重新找事情做,本来想学开车家里人不同意,后来见到他说缺人手就问他我可不可以过来跟他做,顺便借他的车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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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他很利索的回答,“反正我的车除了拉鸡拉饲料外,大部份时间都是闲着,只要你不嫌鸡场的工作污糟辛苦,什么时候来做都可以啊。”. |$ _/ Y/ w f8 S4 B+ E
) c9 X1 D! q- ?% g* V 我是个从小干活干到大的农村人,怎么可能害怕这些东西呢?所以很快我就跟他签好一份口头合同,说好第二天一早来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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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l# \1 _( X3 r3 ]' t 我没有感觉到自己坐了多久,不过一下子就看到墙上面的大钟已经显示到了五点了,工厂六点钟开饭,再不回去晚上就没有饭吃了,而且我已经决定了来鸡场干活,还需要回去跟主管辞工。只能跟他告辞。) ?! q( L0 _" Y d! W$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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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河把我送到鸡场门口,叮嘱我慢走,我满心欢喜的说好,回去的时候脚底好像有一股无名的力量烘托着,整个人走这么长的路一点也不费劲。0 n r& b( S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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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厂吃了饭辞工,主管没有说什么就同意了。不过当第二天我来到鸡场,再次见到杨河时,我还真的差一点认不出他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