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屋出租 上》文案:; q; S7 p8 t6 l! V
一张「G屋出租」的公告,让来自不同地方的三个男孩,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6 T7 z0 w7 W! m* R' O乡下长大的刘冠军;从美国回台的ABC赖柏彦;育幼院出身的陈凯杰。
4 Y8 }3 s# _2 T2 u ?' f. ^) l不同的背景造就出不同的个性,想想如果一屋子住的都是年轻帅Gay,是什么样的光景?
; A1 i& w: f, ?! l& l4 B, ~& q, \6 T声光酒色的疯狂派对?还是肉欲横流的香艳刺激?
$ A7 r, d! m0 ?1 g5 ?. }你大概要失望了──这里有的,只是这些男孩的友谊、爱情,还有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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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屋出租 下》 文案:
1 e- r! g# C$ m3 j- ]G屋将要被转手卖给别人,所有房客都要各奔前程了吗?/ a" K5 u# z0 z- X2 s% k
当这个充满各型怪咖的同志家庭改朝换代,或许,又有一些新角色住进这间屋子;& Z0 I8 l' E8 x, E/ x4 F' g
当你在网路上看见了一则「G屋出租」时……1 D* I" _# K5 l5 Q4 B$ k: r4 U-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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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7 W* `3 y: t4 H& YG屋出租 (上) ! O r, n" [; x! t% w!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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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叫阮第一名8 m3 r9 @4 a: N. h
我没有人追、没有人问、没接过吻。2 s5 P! x3 y; l5 q$ r" d
我知道我不够帅气,笑起来也没有阳光。! G1 p. x1 q7 p' Q9 t
我知道我很够坚强,从乡下人到台北学生的路很长。0 c. H w- M( P& h
没爱情我不会怎样,欣赏我要有独特的眼光。
9 Z: n5 n5 M! h/ t教室里一片凝重的气氛,学生们怀着不安的心情等待着老师的宣判。那是个令人煎熬的夏天,挂着电风扇开夜车,埋首书堆,不时还要跟蚊子来一场「血光之灾」,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为了能金榜题名。
M$ M8 w1 r6 C0 p4 W# G4 ^过不久,走廊传来「喀、喀、喀……」的高跟鞋声由远而近,气氛越发凝重。
9 v0 \ U9 R6 u( C. V- `终于一个戴着三角镜框,头发盘起,窄衣窄裙,一丝不苟的女教师进入了教室当中。当她踏上讲台时,那高跟鞋碰触木板的声音实在不好听,尤其老旧的校舍,还在用木制讲台,那老木材发出的叽呀声响,格外令人感到刺耳。- {# P; o" X B# |4 m3 O# b* b
女教师没有多余的面部表情,就像是铁面无私的法官准备宣判。她拿起手上那迭单子,然后生硬的念着上面的名字。) ^: k/ @8 r1 U& u* f, \
而领到单子的人,有的窃喜、有的不以为意、有的不可置信、有的当场嚎啕大哭或暗自拭泪,真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2 E9 g2 N/ P# K* C" _; m$ C! d「刘冠军。」终于,老师念到了自己的名字。) s, R O6 j3 d
冠军急忙站起身来有点踉跄,稳了稳身子后才走上前去,然后从老师手上领回了属于自己的单子。6 o& G$ p( D, t: [- j
「这次考得很棒喔!保持这样子的程度,大会考一定能上台北的学校。」老师对他笑了。事实上,这老师很疼爱冠军这个孩子。3 P Z) \1 P! Z) Q" H2 i- |: R t) a
刘冠军,名字很老土,出生于南投埔里,一路长到国中都没有离开过。家里面只有母亲一个人,父亲很早就因病过世了,母亲独立把他养大。1 A9 T# R' ]1 v5 ~5 j* j% u8 Z
冠军十分用功念书,他没有计算机、不懂网络,连PS2是什么都不知道。父亲取名为冠军,就是希望他能好好读书当冠军,以后才能够出人头地,不用像自己那么「歹命」来做苦工养家。不枉父母苦心,冠军的确是冠军,都是全校前三名以内。/ R/ w% K$ D7 R- z0 m$ j* J: n
冠军长得……很朴实,他的母亲是阿美族的原住民,所以他继承了那干净的皮肤跟比较深的轮廓,但除此之外,他似乎没有特点可言。
9 b* w. A7 R8 Z% l% e" N他就是一个字形容……「乖」。头发是三边推高的学生头,制服的白衬衫有点泛黄,却烫得很整齐。
0 z; g- F( \" c: w! E终于,那一年的大会考结束了。冠军考上建国中学,响当当的名字无人不晓。母亲终于可以在家族的亲戚面前抬头了!
A) c, h; Z4 H. d7 e; J* N3 T老旧的平房里,房间内母子两人在收拾着行李。3 @$ s, n& G- y* }3 G( Z- j% P
这屋子里总是暗暗的,下雨天会漏点水,湿气总是很重,有股淡淡的霉味飘散在空气之中。
5 n, o/ ~3 J J, R2 X1 P& ^几十年前覆盖在外的水泥,都已经斑斑剥落,红砖底清晰可见。地方小,所以东西没地方摆,只好每个房间堆一些,留下的就只有不容错身通道空间。买不起新的棉被,还能用的就将就用着,夏天还好,冬天可能就得忍耐点了。
3 z9 @; Q$ b4 b& t* B/ G/ k7 P. u母亲仔细的将衣物折好,放入那只黑色的旧皮箱中。一面动作,一面说道:「这些是夏天的衣服,我多给你带一些,听说台北冬天很冷,我现在慢慢存,等到时候再给你买厚一点的外套。」
3 ]% C, k2 c5 A6 U: {! x% o H在有些晦暗的小房间里面,慈母的叮咛反而让她感觉更为苍老。
) [! ]6 {$ m" c2 ]3 \* C. J! Z- q「嗯……」冠军应了一声,手边的整理工作也不曾间断。
( @! z1 y3 d* N T冠军其实想告诉母亲,不要为了省钱又不吃晚餐,但他明白说了也没用。母亲总是会严厉的告诉他:「你只要用功读书就好了,其它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不要让你老爸在地下为你担心,等你考上大学出了社会,做了个有出息的人,我们就不用在亲戚面前咽气了!」
( s K0 u$ w+ \- }" K* @2 }母亲的爱有很多种,望子成龙虽有时候是种压力,但比起一个女人含辛茹苦拉拔一个孩子到这么大,那点压力也就不算什么,甚至是有些理所当然的了。. w$ v6 C' e+ Y+ \% x2 ?4 e5 ?, t
「到了台北以后,你三伯大舅子的儿子三十好几了,在中和有个房子,听说交通很方便,专门在租给学生,我已经先付了一笔钱订下一个房间,你到台北时他会去接你。见到人要有礼貌,要喊人家叔叔,知道吗!?」母亲交代着,并将地址跟对方的手机留给冠军。8 Y7 a8 W# A# k+ |) R
「嗯……」1 |! C4 v& ^. G i0 P2 {6 i
冠军已经养成一种习惯,只要是那种告诫式的语气,他会自然而然的遵从。即使心里并不那样想,也会不自主的照着那个方式走。
5 v7 y8 a! j1 |就要搬上台北了,但对于这件事情冠军并没有很期待。" X W" V1 g( k/ o
他没见过台北,只知道那是一座很繁华复杂的大城市。对他而言,很多事情都很陌生,他只是换个地方念书而已。& K! P! \' ^9 s# z& s' R- q
可是,他还是带了一件「去年」存钱买的新衣服,之所以说是新衣服是因为还舍不得穿,他想要有特殊场合时可以派上用场,虽然他知道自己应该不会遇见那样的场合。但当时看见这件衣服的时候,他就觉得非买不可,所以把他一年存到的一千元,在草屯买下这件特价九百九的奢侈品。6 d& G; O, f3 {8 d E( _& c
也许因为网络的发达,城乡信息差距不像以往那样大,但实际上因为地域问题还有消费习惯,不是每个地方都有百货公司或象样的卖场。3 I: {2 Q, x3 B, W2 [
而如同冠军这样清寒的孩子,虽然少,却真实存在每个地方。他们没有电玩、网络,连住的地方都很简陋。
N- |2 B) l& O1 F1 I7 @) e9 ~隔天,母亲带着冠军到车站,两人在车站前伫立,一人手上都提一只皮箱。他们不是等火车而是搭客运,而且还是那种无照的野鸡车,原因不外乎便宜,但是站站停,从南投埔里到台北车站,大约要四、五个钟头。2 ?1 L1 i0 w% J. m5 e* S# a6 K6 }! D
「到台北是去念书,不要忘记。」母亲再度告诫。心里应该也很不放心吧!从小没离开南投,如今一去就要去那迷城般的首善之都,那花花世界不知有多少人踱入之后便沉醉于烟花之中。" s1 l/ ] x0 ~" j$ }' D9 O5 U
车来了,冠军望着母亲,心里面感觉很复杂,跟之前的心境完全不一样。本来平静的心在此刻有了涟漪,有点不舍又有点期待跟害怕,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而且是要去「传说中」的台北。 q4 ^8 f) d; s* a) N' F: b* A
「看着我做什么?要上车了。」母亲虽然装作没事,但语气明显透着鼻音。
. `' F% g# c9 g* i S母亲把手上的那只皮箱递给冠军,顺势轻轻握住冠军的手道:「要用功念书,要会照顾自己,知道吗?」! C4 [: }; s# I+ o# m+ s; E
「我知道。」冠军原本也想叮咛母亲,但那些话却始终说不出口。1 L. B$ J; m2 b! ~
车子渐渐的往北走,经过许多地方,每一站都代表自己离家更远。终于,车子来到了台北市区。/ d" k0 m/ S" D g2 w$ M
原本以为不会有特别感受的冠军,早在一下高速公路时就让他不习惯,那高大的楼房让他有极大的压迫感。( B4 n w7 L+ w3 _8 p
这里的人不论是打扮或谈笑的语气也跟南投人不同,看不见熟悉的南洋植物,取而代之的是人工种植的行道树,那些树长得很整齐却「不自然」,像是从原生长地被挖起来种到这里来的。4 [3 A2 W. c7 }
他当然不知道,事实便是如此。
5 k \' _! K) O+ Q4 n8 `到站后冠军还不自知,是被司机给「提醒」之后才下车的。8 A3 n6 q* v- l
冠军提着行李望着能遮住大部分阳光的水泥丛林,他感到很迷惘却步。就在他望着天空发呆时……
+ |7 J F, |/ ^7 ?2 V: p「冠军是吗?」他的耳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 e3 s9 H6 _4 u冠军顺势望了过去,那个男人很明显不是他认识的人,因为他跟自己并不是「同一种」人。或许是因为那种穿着,只有在外国影集中的男主角才会有的打扮。还有那种头发,虽然有点乱,却又不会让人感觉脏,反而觉得很自然有型。
3 G: V) v2 n$ q2 v男人笑着道:「你是阿柳嫂的儿子吧?」; u( P- S0 Q1 c
阿柳是母亲的名字,要知道这称谓的人一定就是熟人,因此冠军断定他就是母亲口中的叔叔。
. {) }3 m; v' y- _9 R可是母亲不是说对方是个「三十好几」的人吗?眼前的这个男人顶多不过二十五、六岁。
" D) i' U( `$ R* p7 f% d4 Q/ B+ D「先上车吧!我的车停在前面。」7 W! V c% b. d7 G$ f2 {/ ~
男人替冠军拿好行李,便领着冠军上车。
2 W* M% I7 Z) G「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车程中男人这样问着。4 Z' x: I K) n0 d1 z% G
冠军摇摇头,他没有多余的钱可以吃三餐之外的东西。6 a' C3 [) r- n* f+ ^7 Y
他一直很讶异所谓的叔叔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甚至还怀疑是不是有个同名的人,也叫冠军在原地等着人家去接。/ S# @3 G3 p& R5 J; e) O) l
「请问你是……赵叔叔吗?」他怯懦的问着。
/ Z7 b& e; f9 O. X5 I3 I7 C「不是喔!我姓张耶!」男人回答得很自然。
/ w) b) w, t" \. r# S「啊!?」冠军惊呼一声,马上拉着车门就要跳车。5 O4 d; [) U$ \, V w
「喂!危险啊!」男人赶紧阻止道:「我姓赵啦!你没跟错人。」
7 [; l2 ?" }; {, n1 w y7 L冠军这才安分下来,为自己的失态感到丢脸。& u2 u9 x' a' |* o1 o1 M
「抱歉,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不要那么严肃嘛!轻松一点。」男人很亲切的笑着。
' e5 ^4 S6 G/ p8 @3 z9 n「对不起……赵叔叔……」冠军始终觉得叫叔叔很奇怪。
7 C5 {) H p& Q# _8 e& e9 K2 i「听说你是第一次来台北啊?」
1 `$ w o4 z* m- D A1 y「嗯。」- M3 ~; @1 A1 ~0 z0 X2 y0 L. A
「真的?」) S* S1 c! N: i' A4 ^- Y7 w
「是。」
$ |- P# [7 S Y& R男人笑了笑,吹了个口哨道:「Cool!」! w5 _5 R4 u; h7 O: P* k
「现在是夏天耶……你又穿得不少,真的会冷吗?」
1 z& F) N' i; r$ Q/ ?' @5 n「啊!?」男人先是惊讶,后来笑得合不拢嘴般的道:「哈哈……我现在真的相信你出生到现在都没离开过埔里了!」
6 m$ D* ]: c- R% K冠军觉得这个赵叔叔实在有点奇怪,往后的日子该不会要跟他生活在一起吧?「赵叔叔以后跟我住同一个地方吗?」% C* J2 t! h4 a0 r
「不,我跟我Lover一起住在楼上,还有,不要叫我叔叔,叫我赵哥就可以了。」7 o" ~6 F6 w( L8 s
「嗯。」冠军倒是很乐意这样做,反正对方也真的不像叔叔。至于赵哥口中的Lover应该是说女朋友吧!' b% Q0 k" O: k! W- U: C T1 l
忽地冠军的肚子「咕噜」叫着。/ Y4 |$ W% h+ k6 J! F; b# I* T7 z6 t
「喔!你饿了,那为什么刚刚不要我带你去吃东西?」赵哥疑惑着。+ c$ i' e, d+ w! U3 x
「我不饿啊!」才说完肚子又是一响,真是怪自己的肚皮不争气。
6 X- p+ _+ Y/ _2 a- }3 L6 ?「好吧!你不饿,但你的肚子它饿了,所以是不是找点东西塞住它的嘴,才不会让它一直呱呱叫?」赵哥这人也挺逗趣的。$ j; e$ ?. x/ r$ g
说完赵哥在闹区找个位置停车,带着冠军。「这一整条路都是卖吃的,你看见想吃的就停下来。」7 I* I3 y1 j H% P4 U
冠军一路看着这些窗明几净的亮丽店面,跟以往吃东西的店面完全不同,他大开眼界般的一家一家看着,饶有兴趣。焗烤、肋眼牛排、Pesto、Shabu Shabu……琳琅满目,但真的认识的没几个,自己的英文真是白学了吗?
8 X& ~% M; {7 ?然而通常看见展示品上十分可口的样本,再看看价钱,一碗「干面」动辄好几百,对他而言这简直是天价!
* F; n: t+ a0 u4 q台北市的人都在干土匪不成?; S- `; p5 X' u0 s
「我说……你看了十六家店了,没有一家是你喜欢的吗?」赵哥一脸无奈。. Z% k5 ]! X/ K% R* [9 W
3 d1 }! [* q! W. r「都很喜欢啊……」
" c- }3 n5 N. Y! @9 ? c「那为什么不选一家走进去?」& v3 Z2 e2 n9 i: a" b
「都太贵了啊!」冠军一脸无辜,心中暗道:「明明就是你们台北人卖太贵,还怪我喔!」5 R. u( X7 L2 v8 R! ]- S7 [2 Y
「还好吧?这里的东西很平价的啊!」6 m8 |+ |6 k( c2 u( ^! O
「不信你看!」冠军嘟着嘴,让了一个位置给赵哥。
9 |& G# y: Q$ }/ Z, h8 V7 w赵哥凑上前去一望,海报上写着「商业午餐250NT」的字样,差点没昏过去:「小老弟!我真的被你打败了……」
. R% e7 j8 A: f$ r h( y「你看!很贵吧!」冠军得意洋洋。
% U5 Y9 q, n' `; ^9 S# a「一个套餐,这样子的价位很正常好不好!」7 R, J( q/ h0 k* q% \4 D: Y
「我一餐只能花五十元耶!」+ P& w; Q% `1 N$ M/ _6 g" E
「五十?那你都买什么吃?」& {- m5 k( v) W2 l1 [
「便当啊!」( w3 f) Y# h6 N! C8 g2 w
「那不一样啊!这是商业套餐,有附饮料之类的。」赵哥指着墙上的海报。) S7 Q6 X0 T7 C' ]
「我们埔里的便当也会送饮料啊!汤还免费让你拿耶!」$ N% D6 l) ?5 J7 k Q& R, x U- Y; R
「我要昏了!真的……」赵哥佯装要昏倒的样子。3 {4 H- a; d$ x
「你中暑喔?」不知情的冠军居然……
( v# o( S6 o# D「鬼才会在这种天气中暑勒!」
{ \: A+ ]8 J# z5 c- E6 _「谁知道,刚刚不冷你也喊冷……」) }7 ^& U* e% H `7 @. s
赵哥发现这样子的对话再继续下去一点意义也没有,所以……「就这一家吧!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请你。」
) A+ K1 W) R K) b, z9 i赵哥大器的说着,拉着冠军就要进店面。
7 P H) s" d1 J3 T「不行!」冠军用力抵抗。
- M+ y, O: z0 f" W* m# p「为什么?」
) j' |/ f" y6 @, u! y+ ]. D4 d# V「我妈知道会打死我!她说要我不要麻烦你,也不可以跟人借钱或让人请。」冠军很认真的遵守母亲教诲。
7 e& s0 o5 C' H* d7 ?1 P2 r「你不进去才是麻烦我。」) l8 F% S- `+ {
「哪有这种事?」
* q0 z o2 Y# l4 |, o) B8 y( m0 ^: u「我老爸要我好好照顾你啊!如果你饿到了、冷到了,我爸也会骂我,所以你不要让赵哥难做人,而且你不说、我不说,你妈不会知道我请你吃饭,我也很饿啊!所以算是一起吃饭,这样总可以了吧?」赵哥感觉自己也真悲哀,为了请人吃饭还要编这些个理由,对方又不是他可以吃的「菜」。0 _) W1 h; ?% \3 D6 w. U# W4 ?
「我不知道耶……你让我先打个电话给我妈好了。」冠军左右为难的表情。: k! M& d/ Z2 A8 P/ x% B5 d- ?8 k
「不用啦!那不然你出五十,我们一起吃,这样总可以吧?」赵哥扶着额头,怎么会有人这么耿直?: h1 h5 z) G& ~9 I' w2 c4 K
y! A2 Y) j, A& }2 x" z8 c- E在这样的餐厅用餐,冠军还是生平第一次。他眼睛骨碌碌的转着,想多看几眼,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有呢!- }5 E9 Z1 O7 \, D' m; K+ C. y6 U
他点了一个套餐,而赵哥只点了一杯浓缩咖啡。# T# M3 R; Z% A/ O( N0 i; s
赵哥的手机响起,他接起手机应声:「喔……宝贝啊!」, i$ y' A+ ?) K
冠军只有起先注意,后来又继续观察这家店面。他猜想赵哥一定是跟他口中的Lover通电话,因为那语气明显的在撒娇,听起来怪肉麻的。
) A" {7 [+ l) y# ?9 C「宝贝你在哪?」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他是赵哥的男友Richard,是做金融投资业的,跟赵哥交往五年,两人的事业、感情都很稳定。
$ \3 T' A3 _/ V. Y「我现在在东区啊!」
2 K3 q$ U" {% ~ {7 u「不是去接亲戚的儿子吗?」' c0 x) h- @ `9 M* Q* m% f
「是呀!接到了,但是也快累死了,比我做上次做章X怡代言瑞士名表的Case还要累……」赵哥是做商业广告的。* F( K) D7 D. `+ g, x) y$ z8 A
不一会侍者把东西端过来,赵哥还在讲电话,他用手指了指套餐,又指了指冠军,指完咖啡后指的是自己。: [2 R: K B9 y) I1 j. B
侍者一下就明白,放下东西后就走了。
. p! c0 p8 }" N7 @冠军拿到套餐之后,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分成一半,然后分给赵哥,赵哥用着疑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却因为还在说话,先把这个疑问搁在一旁。
4 _ p' G" j. g! n- U, g4 V) `「对了!我有个生意上的朋友,她儿子搞家庭革命,现在要闹离家出走,我提议让他先到楼下住一阵子,不知道可以吗?他也是个Gay。」
8 ]: C" i2 {2 Y' t3 T9 \; v「是喔?那就让他们住一起吧!反正还有三个空房间;不过听你这么说,他也是个难缠的小伙子吧?」8 Q/ h# A/ [7 S
「啊!干脆上网登租屋启事,听我老爸说我这边的是清寒家庭的样子,分租的话可以更便宜一点。」
! v$ z* _0 _) Z( y! X2 n「你直接免费不就好了?」
) g, b" }; b' i「什么?不行啦!他们很直,不会让我这样做的。」. q" v- L. m i& X- Y7 k1 L
「那孩子也是吗?」( C: U: k( Y0 m. A8 K5 z
「不知道,不过应该也没差吧!你登租屋启事时可以登在G网站,年龄也要二十以下的学生为佳,这样大家会生活方便点。」
6 W0 h" I9 Z1 w; t- `1 {4 g「好吧,我就登一则『G屋出租』好了;他会比我这边的难缠吗?我这个很娇气喔!」
) Z! J( {* ~4 L+ ~9 d「啥鬼名字啊?G屋出租勒!不过有时我倒觉得你比我更适合搞广告;他啊……」
. M& ?: ?1 t" ` f& p说到这赵哥望了专心吃面的冠军,瞧他满足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甚是好玩。「还算是个乖孩子。」& X, l8 q0 t# I! E
「那很好啊!我最喜欢听话的孩子了,嘿嘿……」Richard贼兮兮的笑着。
. T$ ^7 z( B* M5 D3 U, Z「怎样?是你的菜呴!你少给我打歪主意。」
3 A6 B" A: L* e( V: k$ |「哈哈!我当然只爱你一个啊!只是心疼你,让你笑一下嘛!」) c3 h& x y4 w. Z; e K2 z* v2 Q1 [
「嗯,好─我知道,爱你喔!网络租屋就拜托你啰!」. M+ E2 M4 U' x7 Y
「零K!我也爱你,晚上见啰!」Richard也挂上了电话。
1 E# O y5 M/ o) a9 P, y4 ~: x肉麻完毕之后赵哥合上手机,用很正常的语气指着自己盘子上的食物道:「这是怎么回事?」- V, F+ }- ~# {% F. `9 N1 W; ^
「一人一半啊!」冠军理所当然的说着。
c$ a7 k! p: c7 r- J「我喝咖啡就好了。」5 R! n2 q! ~' N {, E7 _- P
「但是你也有出一半的钱耶!说好一人一半的,不然的话……」
5 w' m* t7 W5 [2 z! s! F3 J担心冠军又要找妈妈,赵哥立刻道:「好!不要再说了,你吃就好,这是我拜托你帮我吃,因为我只想喝咖啡,这样可以了吧?」/ a J! U3 a4 B+ ]# d0 y( }
「可是……」冠军仍然有些迟疑。" ]1 a+ d4 {- b7 v& n# w
「你妈妈不是也说要有礼貌吗?拒绝别人的请求很不礼貌喔!」
. Y& H* u( K' A9 J! F「好吧……」
% c( w$ {0 F h2 J- ?其实冠军当然很乐意啊!他没吃过这么神奇的「干面」呢!
% {% ]$ ]& V/ D$ m3 o& C" U$ c2 k( s赵哥满意的笑了,他渐渐抓到对付冠军这耿直个性的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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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4 Q4 z& u' c* ]4 M# X S吃完饭后,赵哥带着冠军回到住所,让冠军自己选房间。然而冠军却选了一间最小的,那原本是储藏室,只是里面并没有堆东西,空空如也。) G0 h$ V# a+ f( m8 x
「你为什么选这一间?」
7 Q. ]" R. z( j: T- D# i赵哥实在不明白,其它三间所有设备一应俱全,其中还有一个是套房式的,他为什么不选?而且就算没摆寝具的那一间,空间也比这里大很多,至少还有冷气啊!- Z! ~5 o2 t4 N3 w# i4 J- X6 X
「我妈付的钱应该是这种的。」
3 e$ K& X8 z* o( c3 |' m# h冠军很自然而然的答着,然后把行李打开,拉出一条旧棉被摊在地上,开始要布置他的「新房间」……, Q- n& A2 S2 v: j7 |% u" M4 h
赵哥实在看不过去了!拉着他到套房那一间道:「你妈付的钱是住这一种的!」
( U% J: ]$ x5 |. Y2 N「哪有可能啊!」冠军哈哈笑着,认定赵哥是开玩笑。
9 a+ ` y6 R& i) i2 N) g" M「钱又不是你收的!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了。」5 K+ J# X& D' K! ^) k$ C. x, `
「那我妈妈到底花多少租这间给我?」冠军都急得快哭出来了。
# E9 g& p8 u2 ^/ Q a0 D1 ~他想,要让他住这种房间,母亲一定是三餐不继的在省钱吧!他宁可住很小的房间,也不希望母亲那样辛苦。# _0 G4 d1 ?( X- E- i5 e! z6 X
赵哥一天跟他相处下来,很了解冠军的想法,所以他更是心疼这个乖孩子。「安啦!台北什么都贵,就是租房子很便宜。」
' d4 F1 s5 |8 ]5 S5 r赵哥又撒了谎。
+ H7 u6 Y7 G7 R- T) d) n「为什么咧?」
0 I1 x1 T3 v% d- r6 C「你没看见台北什么不多,就房子最多吗?」
* R3 u" k) O. T' C h5 R, G) `& ?「也对呴!」冠军眉开眼笑的。# X2 i! U: s4 c4 G. x' {" R( I
赵哥也笑着,他很欣慰现在社会下还有这样的孩子。但心中还是想着:「天啊!以后要是跟他相处,我不知道要说多少谎,地狱不知道会下到第几层?」
Y! b' v( \: ` X. d! ^1 [「房子现在有还点空,不过以后会有新房客搬进来,跟你年纪差不多,要好好相处喔!」赵哥先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J6 C. o" {; X9 ~% b) @
「我会的。」5 s2 J {' Z2 [+ f% c
「嗯,那我先上去啰!有事可以拨手机给我,缺什么也可以跟我说。」9 }% m V/ x7 m1 R [
「好!谢谢赵哥。」
: h& G" ^" b/ L3 J8 R. Z2 m「房子里的楼梯是通到我跟我Lover住处的,通常会锁住,有急事拨不通手机的话,可以直接按室内铃声。」/ X* C( I' P1 h
交代完所有事项,把钥匙交给冠军后赵哥便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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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o! L3 r- C赵哥一开门,Richard就搂住他亲吻,多年以来他们依然甜蜜火热。' S4 L0 n0 x+ y4 |7 o% f* d1 r
「宝贝辛苦了!」Richard温柔的慰劳着赵哥。
$ [$ K- b" c6 a P- L9 Q「还好啰!那孩子还真的满乖的,他啊……」赵哥将冠军发生的事情一一跟Richard提一下,Richard也是觉得好笑又心疼。
/ {. [* t* I7 o9 j- [% g「等另一个小朋友也过来,我们这里就快要变成育幼院啰!」Richard打趣的说道。7 W! w# J3 J5 w/ o5 s; Z9 @, @
「呵呵……看见冠军这么乖巧,我也想生一个了。」赵哥忘我的说着。; w/ ]; S4 `0 m$ Q
「好啊!我来让你生。」Richard用下体摩擦着赵哥,坏笑挑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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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C5 F2 j+ ?+ ~6 L9 U \8 c冠军一个人巡视这房子。, U1 K, b% C$ i( B0 d
大厦式的建筑跟舒适的室内设计,与以往的老砖房有天壤之别。冠军不用跟杂物挤在一个房间里,也不用忍受隔壁老先生那打鼾的吵闹声响。但这新颖而陌生的环境,却让他有不少新的刺激跟冲击。
! K, y$ a. V J3 `9 U. F7 N+ d躺在这么雅致舒适的环境,少了霉味,取而代之的是精油的芳香味道,床也是软硬适中,不会湿冷硬邦,但这样反而让他睡不着。& D) ~ Z) D5 M" {% G
躺在床上直到夜半,他决定拨个手机给赵哥。
, P9 {8 ?, ]* i; [正在缠绵的赵哥接起电话,气喘吁吁的「喂」了一声。冠军在电话里还听见另一个男人的喘息声音。, F* `8 y; e n
「赵哥……是我啦!」8 w" L7 U1 \# D2 r3 E
「冠军啊!喔……什、什么事?呜……」赵哥依然气喘不休。1 `$ }( a4 T) p. d5 t9 _2 @
「你在看A片喔?」冠军不好意思的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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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1 k+ V7 Y% ]) M2 w0 J3 T赵哥突然惊觉不对,马上推开压在他身上的Richard,接清清嗓子道:「咳……没有啦!你打来什么事?」
+ J4 ?# @! U! E7 ^4 |3 Q6 [& G3 Z「喔!我是想问你,我可不可以把你的棉被换成我带来的那一条?因为没有我家的味道,我都睡不着耶!」* Z6 g+ T: O8 w3 v$ Z, y+ q% { z
「就为了这件事情?」* j/ ^3 e/ R0 ^) k
「不然咧?可以吗?」3 P& g+ M8 B% a; h, y
「可以……你睡得舒服最重要。」赵哥说完便立刻挂了电话,想继续与Richard再战下一回合。
/ L* _! S, B- E但就在Richard插入他后庭的那一剎那间,这次换Richard的手机响了。
6 c* V" J; L p+ e「喔?是的,明天看房子啊?」说到这Richard望了赵哥一下。
9 M2 q. ]" l9 A4 G& Z- [% U7 W& m赵哥欲火焚身只求一个解脱,马上抢过电话道:「小朋友,明天随时欢迎你来看屋子,但现在我跟我男朋友正在玩『数字』游戏,能不能请你明天早上十点之后亲自过来看一趟?」3 C# L- c# e- \3 x" L8 b
这样说完,对方很识相的挂掉电话。
& C5 ?5 C' C0 c! A「什么是数字游戏?」Richard问道。
' P3 F' f# m3 i「1069啦!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懂礼貌!」赵哥嘀咕着。5 I- z$ A$ n, l
「你刚刚不是才说也想生一个吗?」Richard一说完,赵哥的手机又响起。
8 g- C: G- \" K, D赵哥又接起电话,是冠军,他问道:「又怎么了?哪里又让你睡不着?」
" D' n# S4 f6 @" h0 \% o「不是,我换好被子了,要跟你说一声晚安。」
" P9 j" U4 h2 c$ i g, x0 _) W' S冠军可真的很乖巧……
b- q s a" v- O" o) B「就为了这件事?」
$ C% g0 a+ b- _ {+ u「嗯,晚安,我睡啰!」冠军说完,便挂断了。& ?- f2 y w. @$ n; J6 t3 H1 f
赵哥模仿起台语乡土剧演员的口吻道:「天啊!刘冠军,我真的是『叫你第一名!』」
3 ^ h6 ~0 [5 O6 Y/ PRichard听完会心一笑。% g4 Q& y5 L" w4 a2 f8 n q
G屋出租,这张告示又将引进哪一个令人头痛的怪咖呢?这还挺让赵哥跟Richard这两个房东感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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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I% }' B/ C2 ~5 i* B第二章 阿胖& Z( R) S: w6 \3 f
我的心是一片黑暗,8 g: |* ~( }1 C. w R0 h0 x
再没有什么可以引燃我眼角的泪光。
j( j$ o& b+ Q5 z8 f" ?$ N已经忘记的,却因为你而一再想起,) @$ [8 h7 b5 X+ {% p/ X
那一夜,回头瞥见你绝望求助的眼神,* Z6 f% o4 c' u0 X5 ]
我却懦弱的逃走…… K$ f1 v. j8 U) W3 y$ Q* t7 I
我逃出了那现实兽网,
. \5 H1 O- H" y6 J, s却受困在虚幻的铁窗。
6 n3 ~9 ~0 X1 T# N1 s g c+ M7 O若现实它能教人更加勇敢,, k: ~- X' `% Z6 ~. q# e5 H
就让我在地狱里等待天堂。6 G* v5 Q' Y# u) }. L2 n
寒冬的某个深夜里,冷白色的银月挂在天空,却因为深蓝色的天空而让光线也偏成忧郁的色泽。
4 p) r! p) `: ?. Z一家铁栏围住四周的西洋老式建筑,大门上横着一个匾额「XX孤儿育幼院」。或许缺乏日间的阳光,在外观上看来,它更像是一座古老的修道院,有些吊诡。
- M! J9 i: M, e8 ~ @ T「小杰跟阿胖,你们两个最近是怎么搞的?弄到的东西越来越少,也越来越不值钱!」说话的男人身上穿着神职人员的衣服,说话的语气倒比较像是黑社会大哥。
* j0 A n+ R; b) V# \9 l& Q1 ^一边叼着香烟数着钞票的中年女子,身材微胖一头篷松卷发,一面算着账本一面道:「讨皮痛吧!这两个。」2 E4 `, o) E4 Y
男人走了过来,其它的院童迅速惶恐的退出一旁,只留下两个年纪较大的院童在前方。而四周围也站了几个保镖似的人物,个个是彪形大汉,目露凶光。4 N. y1 s5 K( }. p3 V
叫小杰的男孩子,头发略长服贴,单眼皮,五官长得很好,皮肤略白又很光滑,长得很俊秀。& |: V% R3 @4 Q
年纪约莫十五岁左右或者更大一点,因为他的眼睛虽然清澈灵敏,却有点市侩的狡黠,甚至带点历经风霜的感觉。 Y/ R- X( M" ~2 q, T0 M' O
另一个叫阿胖的院童,肤色黝黑,浓眉大眼,身材很结实一点都不胖,也是十五岁左右。; Z; f1 }/ k# Y) M: N' X
「姚叔,最近这几天天冷,大家都窝在家里面,就算是西门町也没几只猫,我们当然不好下手啊!等过一阵子,我跟阿胖一定会回复水平的啦!你不要生气嘛!」小杰用着讨喜的脸庞半哀求半撒娇的推托着。7 X/ H* o2 D& J) i- W+ A' g1 e1 g
那女人闷哼一声,把手里烟灰弹落水泥地面后道:「人家年纪比你小的、资历浅的,拿回来的都比你们两个多。」8 Z# {; Z; E- |6 B
「兰姨,我们是去扒,又不是靠爱心笔、口香糖去骗,难度不一样啊!怎么能这样比。」小杰对兰姨显然不放在眼里。: R0 {8 B4 ?9 i, h& C' P
这家政府通过的孤儿育幼院,实际上却是个诈骗集团,利用院童去做一些坑、蒙、拐、骗的事情。
% o3 D0 P, b3 x9 u. s' Z q院童满十七岁之前,他们会安排所谓的「留学基金」将院童送出国外,说是留学,但事实上是送给本营用毒品控制其继续犯罪。还会不定期的要这些人写感谢信函,跟寄一些很阳光灿烂的生活照回来,用以应付公家机关。
- W2 l' v0 V- X# P) I: M4 a至于基金的来源,以台湾的社会福利制度,有人捐钱是最好!你管他捐的人是张三李四。
3 u$ Z; R9 X+ l; A9 u; d「呦呵!敢顶嘴?」兰姨站起身来,将烟蒂用力的甩在地上走向小杰,出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7 W5 X2 ^" |1 r, N% l0 `「阿兰!」姚叔立即喝止。「明天有社工来视察,妳是想害死大家是不是?」
" F2 K1 q! |6 H( c「他妈的!算你好运。」兰姨说完,吐了一口口水在小杰脸上,一副不屑的表情,又点起烟叼着回去数钞票。! ~1 X: [& L# y! S7 P
小杰不以为然的用手抹去脸上的口水,脸上表情也是不屑。
8 M7 x) e7 P5 |姚叔开始训话道:「明天见到社工,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不应该说些什么,应该很清楚,被脱得只剩内裤,然后把水淋在背后被电击棒电的滋味,你们大概不知道有多可怕。」
2 L7 q$ l2 @: Z. u# X/ Y, T说到这里,姚叔拍拍手,彪形大汉把一只狗带了进来,照方才姚叔的话实际演练一遍,狗儿一下子就狂嚎抽搐,不一会儿就一动也不动了。
4 q, W5 Y& [, d: N, {+ y见众院童惊恐的表情,姚叔伪善笑着道:「别担心,你们不会死,但是痛有多痛……老鼠,你告诉大家。」
7 O3 ?2 q0 F' ]8 v8 r# H2 Q" q被点到名的院童没有说话,但那惊恐的表情却更是骇人,想必是吓到发抖说不出话来了。这手段对大人都太过惨忍,更何况是幼童。
1 ?0 F/ A& |+ _+ g7 _: {& D8 P7 g' L或许有人会想,当他们出去行骗或当扒手的同时,不会偷偷报警吗?当然有过啊!但下场一样很惨。
" b1 y9 c& |) f若他们在定时内不回育幼院,育幼院马上通知社会局跟少年队,说很担心院童。而其凌虐幼童的方式也找不出外伤,谁会采信一个不学好孤儿的证词?
: G! z, e2 t& R; Y3 w& G# q「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社工会来带你们去唱圣歌传福音,你们要乖乖听话,知道吗?」姚叔再三警告,院童们点头如捣蒜。
/ M- \: L6 r5 O) B; d( a4 i事实上,圣诞节能休息一天,又有礼物可以拿,院童们多半会很知足,没有人敢去造次,甚至他们也跟一般孩子一样期待圣诞节的到来。/ l U3 _0 X/ [$ T: w
只是他们期望的不是圣诞老公公,而是那一天可以不用辛苦的工作,或去行骗,赚得不够也不会受苦。1 q M, ]; }& f+ }
所有事情交代完毕之后,院童们鱼贯出场,准备回房睡觉。& P$ H3 H9 h$ f- h' f: Q/ P* K2 N+ N
「小杰,你也真大胆,居然敢跟兰姨那样说话。」途中阿胖佩服似的对着小杰说。 W9 R* H- E8 _
小杰笑着道:「根本不用理那个女人,你来这么久还没发现吗?重要的是姚叔,只要搞定姚叔,一切就没有问题啦!」! f7 |. [* U2 g h5 j" N1 D
「说得也是……对了,明天我们要去哪里比较容易大丰收?」5 w! P8 U: [. Q- V2 ?& a
小杰不太在意的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4 ]5 p0 K* n- E不一会儿,他们便五、六个院童挤在一间房,大约有七个房间。小杰跟阿胖睡在一起,小杰睡靠墙的位置。
9 S7 I; f9 ^9 p: p, _! R5 [没睡多久,阿胖就从背后搂住小杰。小杰回过头望着阿胖。
% Q4 K. Q m, D; e' v阿胖不好意思的笑着。$ F4 _* I' s' C9 G/ ^
「干嘛!又想要啊?」小杰拿他没辙般的笑着。9 k! _0 d- X |4 U, h0 V7 K
阿胖缅腼的点点头。
& K: ~( {1 P! b; F4 Q小杰笑了一下,便钻进被窝里脱下阿胖的裤子,然后帮他口交。
[& a$ R( m2 w: X; n小杰跟阿胖从小便是分在一组,阿胖不是个聪明的孩子,跟小杰这机灵的人比起来,他算是有点笨,可是他却很讲义气。" }; e8 P4 C9 d! u f. m$ x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姚叔们当然不会让男女院童睡在一起,所以当青春期来到时,同性之间互相的「帮助」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虽然不是每个院童都如此,但也不会有人特别去在意这种行为。
4 g$ I, F& m. i$ U4 N小杰跟阿胖自幼一起长大,感情似兄弟又有点若有似无的模糊地带。或许因为同病相怜,或许因为个性互补关系,他们之间的情愫,比起一般院童要来得特殊一些。
1 W( V2 \7 K" _, z4 Q2 L没多久,正当阿胖要高潮的时候,突然锁着的房门被打开了。他们赶紧回到原位装睡。然而一个人影走到小杰旁边,那人是姚叔,他摇醒小杰然后对他使个眼色。小杰就起身跟着姚叔出去了。
9 {% B+ ^3 i8 x5 p2 g* T. u姚叔把小杰带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上了锁,接着便褪下自己的长裤跟内裤。小杰很明白姚叔的用意,他走到姚叔前面蹲下,张开口便含住姚叔的阳具。
2 ^( e6 M3 y% s- o; `3 `3 |1 `& V这当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小杰很聪明,学任何东西都很快,包括取悦男人。加上他长得又讨喜,姚叔经常会要他帮自己发泄。有时也会要小杰让他肛交,虽然不是经常性的,但小杰却比较喜欢用嘴就好,毕竟他不是那么的愿意。! L G4 s8 \* H3 | v& P
不过基于这一层关系,姚叔对小杰也比较「放水」,不太会去刁难他。* t* W/ T" o! t8 [" V
今天姚叔的欲火似乎特别难消,小杰灵巧的舌头及湿热的口腔并不能满足他,于是他推开卖力前后摆动的小杰,要小杰到床上去。" U) q L3 M8 z
「姚叔,不要啦!明天我还要去工作,要是你弄伤了我,我就不能去替你赚钱了。」小杰找着借口推诿。
$ H+ h1 ~9 |# Y, E姚叔却没有理会这个理由,还是把小杰往床边带,然后轻轻将小杰甩到床上去,扯下小杰的裤子,马上要骑上小杰的背。5 m5 ~, d1 a. f: W& U
小杰一到床上便翻过正面来:「姚叔,过几天社工就要来了,我不想给你添麻烦,要是你现在弄了我,到时候我因为疼痛走路会很奇怪,那社工就会怀疑……」话没说完,忽见小杰表情痛苦的「啊!」了一声。
# ~0 @9 X, N7 C A! b B姚叔不管三七二十一,被欲望冲昏头的他,只想任意的在小杰身上发泄个够。完事后姚叔躺在床上喘气,小杰穿好裤子,忍着疼痛回到房间。
/ J) [! h; D: R& z0 f ^( w黑暗无光的走廊,小杰孤身走着。 ]: z" k/ N- Y9 A' U1 W. Q
好像这条黑暗的长廊永无止尽,也没有天明的一刻,就如同他往后的人生一样,继续偷下去,然后到十八岁被送走,过着被毒品控制的日子。4 F- J+ m4 ?: Y& ]8 t
回到了房内,小杰拖着疲惫疼痛的身体钻回被窝。一躺下,阿胖就凑上来抱住他,表示心疼的多用点力气,想给小杰一些温暖。阿胖虽然笨,但他也知道姚叔带小杰过去是做些什么。他能做的也只是这样。6 ^4 ?% l8 E- C, \
「他又弄你了?」小胖疼惜般的问着。7 T" p9 B- x. \: I X
小杰没啥大不了的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 x, n! k3 M1 ?5 ~* O# `2 R+ a阿胖心中很难过,却又不知道也不能做些什么,他只能更用力的抱着小杰。0 d5 Z: U. I7 D3 p |7 i* i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轻轻拍拍阿胖的手,小杰知道阿胖的心境,他反过来安慰着阿胖。: n% o' o+ G; i+ u9 E; o
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明天他们还要继续他们的「工作」。9 Y- u2 t! f- [* A* t/ b
在人来人往的闹区,便利商店的门总是开关不停,随着电子铃声忙碌的声音,小杰却蹲坐在一边,对任何事物兴致缺缺一样的在抽着烟。8 n+ v) W6 ^: O6 Q4 V! k6 J; H0 u
「喂!你还坐在这喔?我都已经弄到两个皮夹了,你再不快一点,晚上又要倒霉了。」阿胖催促着。
6 R* z" z% w" b9 Y: I$ a% k* d P小杰看了他一眼,继续别过头抽他的烟。, ~8 x+ O$ n/ w7 p6 A6 g8 l& O
「吼……你最近是怎么了?」
3 I2 l8 I& F" ?" ^2 _阿胖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德行,转身又要寻找下一个目标。' a2 i( s' ?) i1 {; p5 W- d
「诶!」小杰喊了一声,阿胖不耐烦的回过头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1 O3 j5 x% A* v1 C! F0 c
「啊?」
& b; v3 g) ?8 D5 O; R/ Q阿胖被他这一问给问傻了。每天着急偷不到足够的钱就已经烦恼不尽了,哪还有时间思考什么人生真谛啊!?! P$ K: K8 @0 B8 ~$ W i& q
「我的意思是,我们继续过着这样的生活,到底有什么意义?会有什么结果,你有想过吗?」
& q3 h' t; _9 M" m阿胖皱着眉头想了一想,脑子里面一片空白,或许是他也有些累,所以无意识的也蹲坐到小杰旁边。小杰把手上的烟递过去给他,他接过烟吸了一口。
! i& y7 T4 G" z$ X4 ]5 V「我一直在想,这样子活着,跟死哪一个比较好?反正也是等着十八岁之后被送到国外当毒虫,哪天也许莫名其妙的替某个大哥顶死罪,或者走在路上就被人给枪杀了,既然活得那么痛苦,不如现在死掉还比较好吧……」小杰空洞的视线望着前方。
8 C: j4 Y4 y; \% o$ j# ^5 Q0 l( ~ x7 T阿胖无奈的叹口气道:「可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吧!谁叫我们一出生就是孤儿,又好死不死被那些家伙给捡到。」. V2 j. @- V; m
说到这阿胖有点气愤的丢掉烟蒂,眼里有点泪水在打转。3 Y1 ?% x# T0 \, y% M6 Q% I; ?
「你有没有想过,没人帮助我们,我们就自己帮助自己?」$ F6 |! m3 }; _/ Y+ x
阿胖疑惑的望着小杰,等待着他的解释。# _& G$ F0 A7 V
「我其实有观察过,每年圣诞节传福音的时候,姚叔的人马都只能在远处监视,要是抓准时间冒点险的话,要趁机逃跑不是不可能的事。」
2 d9 ]5 M( i" z% t: b3 Y0 G「不好吧?被抓到会被打死的。」阿胖立即想起当年老鼠被抓回来后遭受的刑罚,这让他光是想都能发抖。
* I; o7 v. i# W" M* `) d8 \5 R+ `「难道你希望一辈子当个行尸走肉?」
) _. _/ ^3 H" x& f6 K0 g/ W阿胖摇摇头,很沉默。
8 E9 N; K0 V4 F; ?: z7 K0 V「老鼠那一次是因为他跑的路线不对,不然他不是差一点成功了吗?」小杰带着鼓励的语气。
) j0 T" G1 \% E- @阿胖仔细想想,好像的确是如此,要不是那一次老鼠跑到死巷子,他应该是能成功脱逃的。他提起一丝希望的眼神望着小杰。 C5 `* p4 x! U6 l/ p
「走!」小杰忽然起身。
. L2 J. z1 c, i$ O# Z+ B( {! g「去哪?」/ \: m T- [9 g: j4 G
「去看路线啊!」9 [; u- z; F8 w' a- O7 \
小杰从教会那问到了传福音的路线,接下来的几天阿胖继续工作,以免他们行为怪异被发现,而小杰则负责摸熟路线计划逃跑的方向。& _0 R3 E9 C/ N$ d- ]3 Z3 n, I0 X! k+ s
终于,圣诞节那一天到了。' }8 D L. ^+ L
他们两个人的心中紧张程度如同丛林中的猎物,不成功就会被猎杀。他们依照计划,在中途脱队,可不一会儿就被眼尖监视者发现。
5 v( I* }$ Z$ M- T( y8 q他们拼了命的往既定的路线跑去,一切都还算顺利,可是就在眼前突然出现施工的围栏铁网,这是之前并没有的东西啊!
* w* y! R6 z4 C* L; m {% G4 \* D忽来变量让他们惊慌失措,眼看着追兵就要来到,他们决定拼一次不管铁网上的铁丝圈会刺手,他们往上攀爬,忍着痛也要越过铁网。8 z9 W1 U* P) O" E: `- @
在越过铁网的同时,阿胖不慎摔了下来,左边太阳穴往下,被铁丝划出一条约七公分的伤口。
7 ^$ r, F0 P& A, a, c「阿胖!」小杰立刻过来搀扶。) M M0 x4 S# L6 G% W
「我没事。」阿胖立即起身,两人又是向前拔足狂奔。/ P0 t" c0 u, Q
他们上气不接下气的往前奔跑,口干舌燥、气喘连连,却连停下来的欲望都没有,他们觉得漫漫的长路似乎没有尽头,但黑暗笔直的道路彼端,一定会有一丝曙光。! F+ b' a( z$ ]8 N! N
直到他们再也跑不动时,四处张望已不知身在何处,回头也见不到有人追来,这才稍作喘息。
% C n3 P& ~( ^) w) T后来他们跑进一栋兴建中的大楼,摸黑爬上楼梯,到了某个地点之后小杰把怀里的手电筒打开,漆黑一片的世界顿时有了光亮,就像是他们逃出那黑暗的深渊一样,此后人生应该是一片晴朗。
0 H! S$ y1 ^: W% G+ u( p他们看着对方头碰着头喘息,一面相视而笑,开心安然的笑着,虽然身躯疲惫不堪的跌坐在地上,心中的雀跃却不因此而迟缓。
7 k: Z! `! r) M, _. V( ?( g「哈……呼……诶!我们……呵……逃、逃出来了耶!」小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5 I8 f+ N2 ]2 w「嗯啊!」阿胖也一样喘吁吁,身体不断的颤抖,汗如雨下。但他们脸上却尽是笑意。
% D# S. w" `. T3 r, f# E「出来后第一件事情你要做什么?」小杰突然问道。, v0 m. i$ E) {
「吃圣诞大餐。」
4 u( S" E3 Z: [ Q" _「哈!哪有钱啊?好笑……」
0 g8 @, b, Q! t0 y% i( `「对吼!哈哈……」阿胖也笑了。
( V8 I* B' J( P+ i3 M# ? @「不如我们来交换礼物吧!」小杰提议着。
1 x8 L, X/ |5 U4 G" v% H阿胖疑惑着,然后道:「好!我知道我要送你什么了!」
# o5 O" l$ b% ^* {9 T- E8 N「什么?」4 W. W5 i# F8 w1 ^# r, b6 a
「我把我的外号送给你!」阿胖笑着。' s) ?' B0 j9 ^/ b
「哈哈!谁要你的烂外号啊!」小杰嘲讽着。
0 N9 u! x7 C7 \. T" g6 Q3 G「我给你我的名字,是有意义的,你想想看喔!我们什么都没有,唯一拥有的就是名字跟外号,把名字交换就等于把命交给对方一样。」3 y' V0 J, K2 T7 u" U2 p
小杰心里感到很温馨,他又道:「说实在的,以前你胖胖的,怎么到十三岁那一年开始突然瘦下来,现在身材还那么好?」$ H6 H* P& u' C) `% R
「我偷偷告诉你吧!因为你老是抢我的东西吃,而我又常常偷东西被抓包,每天都在跑啊、爬啊、跳啊的,当然自然而然就变成这样啦!对了,那你要送我什么?」阿胖也讨起他的礼物了。
- l U) Y% { S+ V「那我也把我的外号送给你。」
4 g: d) X8 E" E- e4 g1 R阿胖枕着双手,仰望着天花板道:「也好,小杰这名字挺好听的!我一直都很羡慕你的名字,陈凯杰取得真好,哪像我啊……」( @7 O/ `# C( N2 y; ?+ L& O) e
「李白霂,挺好听的啊!很有文学气质……」说到这,小杰又提上一句:「虽然你不太配,哈哈!」0 l" S s9 i- p7 l$ D8 o% g
「靠杯喔!什么叫不太配?李白霂,你白目,这名字比较适合你。」阿胖说完,两个人就都笑了。0 V8 N5 S& G( K* G, \& ~% M! J
「阿胖……」小杰叫道。
% O% ^* R3 v+ v「干嘛叫你自己的名字?」
. }* x% b- f t- n# |8 f) G「喔……小、小杰啊!」小杰叫起来还真是怪怪的,叫了十几年的名字,突然改成自己的名字,这感觉很奇特,但又很有纪念意义。「你有想过自己的父母是做什么,又或者他们还在不在之类的吗?」
8 |# h% [ S% B; ~" z. W「没耶!会取这么白痴的名字,应该是市场杀猪的吧!哈哈……你勒?」
! |; j& \8 w" h R+ R. b/ Z小杰低着头,黯淡的道:「我只有想过,如果他们还在,我只想知道他们丢掉我的原因……」4 X1 j! [$ Y) B2 m j
阿胖起身,捧着小杰的脸安慰的笑着道:「想那么多干嘛!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管他什么爸爸妈妈嫁给谁之类的。」+ m# k: _+ r0 s7 f
小杰望着阿胖,抿着嘴笑了一下,用手轻轻摸着阿胖脸上的伤道:「很痛吧?」: ~ [4 e7 |2 w9 K+ q5 \
「还好。」
/ a; X4 r" p4 N, z「以后会留下疤痕吧?」3 m# B/ { ?' X' T N7 ^
「那更好,有纪念价值,有伤疤的男人最有魅力,以后出去混人家也会怕你一点。」阿胖自嘲般的说着。「好了,睡吧!明天我们再来想前途。」
w% |" |0 K( h「嗯。」说完小杰把手电筒给关上,四周又是一片的黑暗。+ k& |5 q2 Q1 d8 h3 B) J0 x
正当他们恍惚要入睡的时候,忽然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让他们惊醒。乱窜的手电筒光束从四面八方探射,很明显的是追兵到了。, P' X( {0 f' F' u+ A. X( e
他们立即弹跳起来往另一边楼梯下去。途中遇见了一个保镖,他们两人使尽力气撞倒对方继续往前奔逃,但行踪很快的就暴露了。
$ @7 B1 J7 S" i" H( c) G% I他们用仅存的力气拼了命的向前奔逃,后面的吆喝不断,风声呼啸耳边,忽然小杰身后传来一声呼救。
8 A4 G' q: o: |/ k, o3 ?) v' T! d# Z他回过头去阿胖被一个保镖抓住了,而后方的追兵也就要到达眼前。望着阿胖惊恐的眼神,那无助绝望中又吐露着「救我!」的明显讯息。- Q$ G* y7 q+ Z7 U! r3 i, x' W
小杰挣扎着,他如果回去救他,那所有的努力不就功亏一篑了吗?5 X8 c* J% y( N) h. ~2 P% I* \! Q
此时他的脑子里很混乱,眼前的一切都像是慢动作一样,他别过头去往前跑,却又忍不住回头张望阿胖,最后看见的是阿胖对自己伸出他的手,然后慢慢的被带回去,被吞没在黑夜之中……
8 x# Z3 H8 w7 F9 y8 y「啊─!」一声惊叫,已经十八岁的小杰从梦中惊醒,整个人弹跳起来,身后的床单都湿成一个人形。
, A! R: X8 {, z) P他拽着额前的头发,汗珠不断从他额头渗出、滴落。他喘息着,计算机的屏幕泛着蓝光,电视机上正在回放欢笑的综艺节目,房内没有灯光。
5 ?) R2 u1 Q2 _0 T小杰从床边拿起一根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努力的调适自己的情绪及呼吸。
: g" `5 h3 p; H7 A% ]) `0 I又做这个梦了,这是他在这个六坪大小的房间内,梦见第三次相同的梦。说梦也不尽然,应该是过往的回忆……
; w. u) q+ E; @% C5 q他快速的打开床边的一个破旧铁盒,从里面取出一张去年初的旧剪报。泛黄的新闻纸上写着「警方破获假借育幼院之名人蛇集团」的标题。内容是说他们之前所待的育幼院已经瓦解,院童也都被救出,但人数显然少了一个,他不知道少的那一个是不是阿胖……5 l7 ^0 U' z% ^1 q2 X
他宁可相信阿胖后来也逃掉了,这样他会好过一点。这几年他不断的想追寻阿胖的下落,但怎么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8 g3 O N* t; o+ N( R定了定神,打开小冰箱取出矿泉水往嘴里猛灌,有几滴落出了嘴边,他擦了擦嘴定了定神。分租隔壁房的情侣传来叫床的声音,惊天动地的摇晃,鬼哭神号的呻吟让他忍不住要敲敲墙壁,提醒对方收敛一点。
, H) E; }5 O1 h# g1 F隔没多久对方的噪音静止了,但他的房门却被扣响。他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围着一条浴巾身材魁梧的男人。小杰冷冷的望着对方。
8 @9 T' v' |* s. O' w2 M3 M( P1 Z5 P7 m「你是在敲个屁啊!」男人开口。2 @1 T% T1 E: h+ h. C/ r
小杰白了一眼,没有回答就要关上门,没想到门被男人用力给推开,门板「砰!」的一声撞到墙壁上。
/ ^, v9 f! }; Q5 y1 a「你哑巴喔!?」: S3 _* _) h# g1 X4 |1 p# ]; U
「这里不是只有你们这对狗男女,他妈的交配时也小声一点,你们不睡老子还要睡。」小杰开口也是极冲。/ h5 N% f, |$ l4 T
「我东西大干人猛,不行吗?你也想试试看是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死玻璃!」那男人也是出口成脏。
- \( a: t& x# o2 M' q小杰十分不爽的望着那男人,那男人却挺起他两块抖动的胸肌,一副「你想怎样」的挑衅。
8 O( s% i# ^9 F7 k# o小杰二话不说抬起脚就从男人胯下一踢,男人顿时痛得大叫弯着腰捧着命根子,小杰毫不犹豫的双手紧扣,从男人的后颈子给重重来了一记闷击。: c3 E4 T7 y; c" ]% [- k" e
男人倒在地上哀嚎,那女人围着浴巾跑出来尖叫,然后扶着男人回房。9 F7 q1 ?7 W7 f1 v% h8 n- \
小杰关上门回房,他想着,又是该搬家的时刻了,当一个地方住久了,安定久了,他就会重复梦见这样的情境。于是他上网查到一则「G屋出租」的广告,他立即就拨了电话过去……
% t% q) F2 A- I( e0 P/ Y「请问是不是有房间要出租?」
5 b6 Q! ?1 W9 X$ o3 U「喔?是的。」4 s- {* p) f9 S4 w2 G; ]# b
「那么明天过去看房子方便吗?」! h( W6 d& d m% o
「明天看房子啊?」
3 i' W3 @# O! o) d" Z+ {, [7 M说到这,马上有另一男人抢过电话道:「小朋友,明天随时欢迎你来看屋子,但现在我跟我男朋友正在玩『数字』游戏,能不能请你明天早上十点之后亲自过来看一趟?」
8 `2 z: r' E9 e( A- [这样说完,小杰很识相的挂掉电话,准备明天去看新住所。5 e) V9 N% m e% D, ?9 p
: l( @6 g1 [8 q) I% [" ]4 K$ F/ X
6 }7 D6 N9 p3 u*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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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燕子. T- R' @4 z$ K Q* m- M! P9 c
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1 j. M* ?/ _- @8 h; T0 s% k/ U" c3 ?) M不过,记得,我爱你、我爱你……0 }: S1 S5 L' Z% S
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爱!
( W' J/ P% `! q! L/ w0 C2 V. o下辈子,你跟我,还要在一起!9 p/ ~, J% r4 b
带着氧气罩,里面的乙醚让他安静的想睡。
( B# A7 V$ |4 d; `旁边的气压机不断的将气体打出机器,躺在被推往手术室的病床上,男子的心情是很平静的。( T0 j- x: f ~1 {
他最要好的两个朋友跟随在左右。他望了望两人,伸出虚弱的双手轻轻拍拍两人,要他们别紧张,自己则是微笑着。
( ~2 Z3 m, ?* {「小燕子,你还好吧?」. f G5 B( g2 I) e( T
因为他以前的任性,被朋友们戏称为琼瑶连续剧「还珠格格」里面的女主角,小燕子。
& A4 [9 C' j" F' ^! P男子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麻药开始生效了,他的眼皮越来越重,眼内只能看到下半部的视野。
) ^! R6 V- I v" s& J6 O; L7 M& `氧气罩上因为呼吸所产生的雾气,一阵阵随着呼吸规律的出现又消失,频率越来越慢,次数越来越少。
5 l# m1 b9 [. K% Y$ G4 }& L# [1 q0 q「柏彦,你一定要快出来,妈跟他们都等着你!」/ ?( Y7 y+ ]% x7 K# ~
一旁紧握手帕的母亲凝视着他。
& u; e5 Z* F! H% Q男子微笑着点点头,拍拍发抖母亲的手,然后眼睛闭上松了手,手术室的门被病床推开又关上,红灯亮起。$ E3 S) V5 s" p( i. S6 ]% p
在仅存的这一点时间里,脑海浮现了过往的一切,身体飘飘欲仙,眼睛闭着却还能「看」得到,这感觉好奇妙。
6 P2 O. N5 i# L- h: }' n耳边都是仪器跟自己呼吸的声音,那样的微弱却又令人安心。
+ W0 P6 h# p0 M4 \* d6 F8 ]5 s一张可爱男孩的脸在他眼前,像是把所有的表情操演一遍般的,快速闪过,悲哀、快乐、无辜、微笑,还有他们之间相处的情形。所有片段不断的闪现……
" y+ x ?+ m1 r/ k「你怎么总是湿答答的啊?」可爱的男孩偏着头问着。
, U+ Z3 {; I5 n, ~6 w+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雨水化身的,天上下起雨时我就顺着雨水到地面,然后慢慢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男子微笑着。5 _6 o; ?5 H" ^) B# Y# g
他们坐在餐厅里,窗外下着雨。
. `, N. b; S" @9 ^, u「我被老爸赶出来了……」7 X9 Z% F) ?: J( f, Q
可爱的男孩站在大雨的深夜中。) @! f" v. [% M. O# r
「没关系,我这里永远欢迎你来住。」 _1 N% U; p% p4 N0 K
男子笑着,将男孩拥入怀里。0 B& U( Y; P% Q2 E5 w1 J- |: a
无人的中庭花园里,只有雨声跟不断从天空降下的雨水。2 i. h) U S( p9 V, k! K. }
「他……」5 }* _& J: o! e: W
可爱的男孩低着头,没有继续说下去,眼泪一直往下滴。+ y5 \ }/ | R- m' g# i
男子没有多余的言语,心疼的抱着这男孩。
5 X6 u+ }# p( x* D) `4 W( g- W他们在阵阵的雷雨声之中发生了初吻,一切是那样记忆深刻。1 R' D$ g8 O K! R+ m* N& a: [
几乎所有的背景都是雨天,唯独那最后一天,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J+ k& ^* D# g3 q; D2 M
「雨季好像要过去了耶!」
$ @4 h9 G C' t望着久违放晴的天空,可爱的男孩子在河堤边跟男子并肩而坐。
+ r2 @) D e) a" {" ^「嗯,所以我就快要消失了。」男子说。8 b( F5 _$ b& @8 a' m
可爱的男孩不觉得这是实话,只是笑着问:「为什么?」
! }0 d% f' j$ E「因为我是雨做的啊!」男子笑答。! |# Q) m4 \( P2 J+ [. \# U
「嗯!我想起来了!你有这样说过。」男孩笑得好灿烂,依偎着身边这个男子。
! {5 I' i5 z. w; U, Q
6 v) j. A6 B8 y+ T$ O1 d「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不过,记得,我爱你、我爱你……
1 g9 {+ h# R7 J/ ^- c* D8 i「这一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爱!下一辈子,你跟我,还要在一起!」2 @" t. Y9 q# R0 J3 A
那一天,是个晴空朗朗万里无云的日子。
9 {9 _5 t1 |2 u* g+ e& [" y雨后的天空很青,空气很净,自然光线不强不弱刚刚好,让人想大口呼吸,那真是个会让人觉得「活着真好!」的日子。
0 f% p z) {" H2 r1 P% g天边的那一道彩虹,弯成了一条桥,但或许在梦里出现的那个国度,还是没办法达到……" x; w+ X1 ^; w- K- g+ e
最后的意识,回到更早之前……: @2 W6 d* Q, y# u7 V
在美国LA直飞台湾桃园的班机上。2 t+ n" G# D( Q" v1 v
头等舱里面坐着一个男子,戴着耳机,脸部有点削瘦。" I" E1 v- y: ^2 e+ ]
男子很高很精瘦,头发略长蓄着一些胡渣,很有颓废的艺术家感觉。他的眼神有些冷,介于高傲跟孤寂之间。# `1 h4 q |; ^, l/ O2 y8 X
他叫赖柏彦,二十岁,一边的登山背包静静的躺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在位子上他打开一本老旧的笔记本,大小约十五X二十。
1 ]" F9 }% w( x5 ?他拿着笔挥动着。2 U6 ]( W" E6 Y9 J
「飞机比空气重,却能够飞在天上,但那毕竟是不符合自然的,所以它有时会往下掉。人类使用着一切不自然的产品,让自己活得更便利更快乐。空调、药物、化妆品、发胶、人造纤维、加工食品、汽车、电视电影……这些我都觉得无所谓,但我不希望人的本体是不自然的,至少我自己的身体我不想这样。如果连我的心都可以用人造代替,那我的记忆是不是也会被取代?我好害怕那样……」9 f* M3 B+ V u5 a1 X: @: a: F; X
柏彦记录完毕后收起笔记本,靠在舒适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多半的时间他看起来都懒洋洋的。
3 h/ u# H& v) s8 a9 l「先生要毯子吗?」空服员亲切的问着他。
8 i$ P) o; _( m! L; E" U* [4 j只见他闭着眼睛,轻轻的摇了摇手。空服人员微笑的离开了。 a) i; l& k6 z4 ?1 v T
「Welcome aboard Delta Airlines……Captain Johnson and his crew welcome you aboard……Please fasten your seat belt……」
2 k2 x5 \1 Y5 y* K( B广播传来机长报告,飞机将要下降了。' d5 x- c, w5 g
机场的入境大厅满是相见欢的景象,柏彦孤独的身影更显得寂寞,他性格的提着背包戴着耳机,快步的走往入境大厅。
$ v8 Y3 ~% ], g* D「柏彦!」一个美丽雍容的贵妇人朝柏彦叫唤。她的脸上堆满亲切的笑意,想必是母亲。 D% u- P( P% B$ j% u! n/ p
柏彦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快步走往大厅,并不理会。& w8 j @, J- J2 A
母亲追了过去,不顾形象的抓住柏彦的手。& c8 c* o$ ]3 o ~9 X3 g! b
柏彦神情有些不耐的望着母亲,等待着母亲说些什么,他知道必定是他不喜欢听的。
9 a/ ?. E8 B& v5 t* e$ c「家里我请佣人把你的房间打扫好了,老王的车在外面,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应该累了吧?回家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晚上我订了Grand Hyatt帮你接风洗尘。」母亲脸上堆满笑靥,像是要讨好这个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儿子。5 A9 H) I/ P. W+ m
「说完了?」柏彦只是冷冷回了一句。$ \# |2 M/ D3 P2 w+ U
母亲眼神紧张的点点头,笑容僵硬而勉强。
M) g+ \: l, _2 _6 K9 V! z2 \柏彦用力抽开手,有点狠的语气道:「不要随便替别人决定他该怎么做好不好?」
! U+ y" h' S4 S. D5 |' t+ \母亲的手顿时空了,心也很像被锥了一下。但仍然不放弃的补上一句:「你爸也想看看你,在国外么久了,你爸……」; B/ J- s) D7 a8 W
母亲话没说完柏彦不以为意的闷笑道:「他会想见我?妳是在讲笑话吗?」 d" o3 f3 i0 B4 G* g9 H
「其实你爸他……」
3 B- p! A2 p) E! ]1 Z柏彦又一句抢白:「他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7 O g3 t# o0 R0 d这句话说得很绝,似乎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 Z2 E& [" i' f: t* D6 Z; c) L「……」母亲无语,泪眼盈盈。
I$ k4 s# @0 ]: p柏彦也不是真的有心要伤害母亲,只是有很多事情不是一下子就能释怀的。例如用钱逼走他的BF,让他失望的回到台湾。5 k8 e, K9 x" O k" w
「我知道你很恨我,但我会那么做也是为了你的身体……你跟着他总是不会有好结果啊!」! d! x1 R- i% v" v
「我不想听妳的理由,更不会动手术,我不要当一个假人。」
5 g% {! k7 G8 o; u/ b; j* B「怎么能那么说呢?有病当然要治病啊!」
% z# h7 ?$ x$ E1 W0 u: P「连心都可以造假,那还有什么东西是真实的?」2 V/ Q4 K) S% p! q1 d* t
母亲难过的摇摇头:「所以你宁愿让病情恶化下去?你这是跟自己过不去你知不知道!」, {' l* U0 W& c( K
「能不能拜托妳,让我自由,我已经二十岁了,不是个婴儿,我有我的思想跟生活方式。妳让我觉得自己像个人质,像个被监视着一举一动的囚犯。
6 d' d. o5 m# g「我已经照妳的意思回到台湾,并没有一定要跟妳一起生活,我会定期让妳知道我还活着,这样可以了吧?」
7 P9 V' M; X0 C「你就真的这么恨我跟你爸?」2 Z5 Y8 R* \0 C8 G' @) a
柏彦低头不语。
! I: \( X* D# [/ d4 D/ j「那你至少让你自己活下去吧?医生说……呜……他说……」泪眼婆娑的母亲,左手紧握在胸前,别开了头用手帕拭去泪水跟鼻水,泣不成声。" g: F% L# }/ q( o! d6 A$ X1 q( @& R# J
「能不能让我自由……至于将来怎么样,我……真的没差……」柏彦对于自己的病始终是放弃的态度。
5 [- Z9 X& E# P$ C. R* p但这句话听在一个母亲耳朵中,实在痛心无法形容。
2 _, p6 d1 k3 `$ K6 B5 e* t母亲调适了情绪,却依然不敢往柏彦的方向看去,她害怕看见那种空洞的眼神,她害怕面对倔强固执却又颓废的儿子。
$ |4 d+ D1 u# K2 w' t) r5 j「其实,我早料到今天会是如此了。」 E9 b: E# L H% u
「那妳还来做什么?」柏彦叹息着。
* N" `9 e0 \* D/ M3 \0 C+ [4 [ u- a「有哪个母亲会眼睁睁看见自己的儿子走向死亡,却不出声阻止、无动于衷的?就算知道没用,却还是会抱一丝希望,哪怕机率只有千万分之一……」' N& ^: s7 e% H$ a/ m7 l
「……」柏彦别开头,他的侧脸、他的眼神,都是消沉且忧郁的。4 ]% X+ J4 Q: f- Q
母亲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柏彦,上面是一个地址。
, B/ T+ `( z1 a8 m7 @ S& @) J「上面这个地方环境很好,房东人也很好,我想你不会主动跟我联络,至少他能跟我说一下你的近况,他不会多管闲事,你放心,我只是希望还能听到你的消息而已……」母亲的语气显然也已经筋疲力尽。
9 ?0 S+ ]; w- ]柏彦接过那张地址,母亲头也不回的走了。当然,他很清楚明白母亲一定是留着泪离开的。
2 z3 j8 U' j" F7 j/ \& b* q「原来被别人放弃是这种感觉啊……」柏彦站在原地想着。
7 @: J0 J$ K( p% J8 E& Y3 u, K那种感触很复杂,跟自我放弃完全是不同的,一直以来,他都很厌恶母亲跟父亲的决定与关心,从小就不准他这样不让他那样,就因为自己天生心脏不好。生出来不好又不是他的错,为什么要他来受这些罪过?他一直是这样想的。; U- U O' A* D1 L" o7 N1 Z
后来,他到美国去念书,认识了第一个男朋友,却因为某一次出游时太过刺激,而让柏彦病发。) B! C8 V' o/ Q5 _( R0 K' r
接着母亲便吓唬对方,并拿钱打发对方走,从此自己的男朋友就像人间蒸发了。他明白,母亲的出手绝对是一笔令人咋舌的数目。不然他的男友不会弃他而去的。
& Y- |& c% M* W( B: ~- \握着手中的地址,就好像是宣判他已经自由了,获得释放了。
( B: E0 q. X( f4 z$ B; k9 l但为什么他没有如释重负、重获新生的清爽,反而是一股更郁闷的气压徘徊胸口,迫得他连心都抽痛起来。
, H5 s( e0 |) _1 s柏彦捧着抽痛纠结的胸口,真希望能直接挖出心脏来叫它不要再抽筋了!
( W! E2 S* X. v赶紧打开背包,取出水和胶囊急忙吞下,连数目都来不及数便急着吞下,止痛才是最重要的。- I" ]: C' ?& q0 }4 v2 K- @+ X
很狼狈……
8 q( {/ z# F2 z! x6 Y( t" Y5 G按照地址来到了一栋大厦前,拨了个电话,接着房东便带他上楼看房间。室友一个跟他年纪相近,一个比他小一些。他冷冷的扫视这环境。/ U1 Q- ]7 r+ A$ k: w/ L, N
没料到从此他的人生开始慢慢的改变……; y+ i- d! v; S, Z0 b# R" I;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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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G屋出租
2 M5 O+ @6 B8 W$ {) u, W0 j「还满意吗?」赵哥对着来看房子的新房客小杰问道。0 G0 r3 \0 I+ I0 @, X& a' b- c h
「没有套房吗?」
, q k, U+ J/ ?& _4 R6 W「套房已经有人住了,那你还有租的意愿吗?」7 ?% R- d! Z9 P3 B) \9 E( {
小杰点点头道:「之前本来通电话的隔一天就要来的,无奈有点事情抽不开身,没想到这么好的房子居然还没租出去。」* d4 F M/ B1 y& v2 a2 F
「还要不要再看看附近的生活机能?我可以开车带你熟悉一下。」
1 K! t4 z- C2 A3 {: T. d「不用了,来谈租金方面的问题吧!」小杰直接插入正题。) J/ K! J: V5 w P X2 e
「那么快?你都没有什么问题吗?」
: x* e4 N' O) m小杰思考一下道:「你不提醒我倒忘了;我的生活作息不是那么正常,这里该不会有什么门禁之类的吧?」
$ m+ i, h4 O# F+ b) T' G「没有。」赵哥摇摇头。
7 U- D& q2 C' m7 t, x$ j8 Y% o「那么今天就可以签约了。」
- i# ]0 \+ o; v7 s9 b* S2 k- O小杰刚说完话,大门便打开了,冠军从外头兴冲冲的跑回来,一开门便大喊道:「赵哥,Richard说今天有新房客要来……」
[6 S# k$ e: o* f' }$ }0 ~望着看着自己的小杰跟赵哥,冠军杵在原地张着嘴瞪大眼睛一脸尴尬。
; E9 ]: `7 b0 b小杰本是背对冠军,所以侧着身子别过头来看着,眼神很难捉摸。有点疑问又有点冷漠,虽不至于不友善,但至少让人明白的感觉到保持距离的警讯,像是在跟人宣示他并不是个和善的新房客。
0 C1 `3 g1 H: e3 R- ~5 a9 U. P# L% v% \「他是我亲戚的小孩,从南投埔里到台北念书的,别看他没头没脑的样子,他可是建中的高材生喔!」赵哥笑着介绍。* l, h4 m; ~, Q& O2 ~
一样的姿势,小杰对冠军面无表情的点个头道:「我叫小杰。」接着又回过头对赵哥道:「继续谈押金跟租金的问题吧!」
) s# | }! d3 z5 v9 S6 h「是这样子的……」
, K J6 }/ b4 D两人就这样谈了起来。当然对于这新房客最好奇的就是冠军了。他到台北这阵子以来,习惯了不少,对于台北的一切,开始从陌生害怕到好奇新鲜,他一直期待有个新房客,赵哥跟Richard总是躲在楼上,而自己总是在楼下无聊的转着电视频道。/ I1 [; a2 Y9 A0 d N, |
现在来了这个新房客,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爱说话,而且有点不太容易亲近,看来自己日后还是会一个人转着电视吧!
0 k- U% g' c4 S# K9 J' R: J& W「我明天就可以搬过来吗?」2 r+ O6 L) c# [# P+ ?" x
「这么急着搬家,能冒昧请问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 v M' ]* t6 \小杰了然的笑道:「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只是那边的租约到期,刚好跟那边的房客也处得不愉快,所以想尽早搬离。」) X7 P# [) `9 S; X
「喔─」赵哥点点头。$ d7 q G1 [3 Z' E! r- } z$ S
赵哥送小杰到门口,小杰临走前对冠军道:「以后多多指教。」然后便搭电梯下楼去了。8 |) ?; I- K+ K% K
赵哥一关上门,冠军便嘟嘴皱眉的道:「多多指教……他看起来好像很不爱说话的样子。」5 N& _0 A0 X. a' A0 ?8 P; M
「谁像你一天到晚聒聒噪噪的,人家跟你才差两岁,比你成熟多了!」赵哥笑着摸着冠军的头。
4 F t. V% r3 f3 T/ V「我也没有很幼稚啊……」6 ]+ f3 B) f) ^ V# N. O5 e# a9 s
「对!如果把因为看鬼片就睡不着的这个习惯改掉的话。」
1 H- ?$ E3 i6 p* Z5 U「吼!那很恐怖捏!你都不知道,那个女主角一直跑,那个坏人一直追,最后用电锯把女主角的腿直接锯断说。」
% r4 n; p0 w% ?% u赵哥莫可奈何的道:「也不能怪你啦!他看起来就像是台北长大的。」
8 @6 i( |2 m% g「你们台北人感觉都很不一样。」
6 q$ V' `9 Z4 H& B# T- ?7 l. } E+ q' |「怎么说?」赵哥皱着眉头问着。
: z6 v9 g$ b8 m6 }) Y「就是每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啊!」
9 @! n1 X2 u; @0 k) a& j赵哥笑着道:「难道埔里的人,男生女生都长得一样不成?」
" l+ Y7 E6 y7 M$ H+ {「才没有勒!哪有人是长一样的,我的意思是说,每个台北人都……都……就都是自己的样子,没有跟别人很像的样子。」& X8 R z0 i" g0 f6 k% [6 f
冠军急着让赵哥能听得懂,但那种感觉他又很难形容。
; M' \, q7 U, Z+ i- [# S6 f7 w「有人能听懂你要说什么才有鬼。」$ S2 L$ R0 K+ l8 E. {) {0 ^4 V, C
「唉呦!就是……你跟Richard、小杰,都是男生,可是就都不一样的感觉啊!」 t: E% C4 m- c1 ~; P3 r' ^
「喔!你想要说很有个人特质是吧?」% y. U2 d! R: O) t4 |+ C1 n$ P& _2 D
「对啦!」冠军开心的就差没跳起来。8 h8 N; j8 N/ L1 D, ~
隔一天,小杰带着轻便的行李入屋了。说是轻便也不尽然,是一个大大的手提袋子,可是一个人生活在台北,那样的家当是真的少了一些。本来冠军还兴致高昂的想帮忙,但这份热情看来是派不上用场了。
, k4 ^& ` r' m* _, S5 F! j+ [ Q小杰快速有效率的把房间整理好,该摆的该放的好像早有计划一样,毫不迟疑。其实,小杰一直是这样子,不会为了摆设的问题伤神,他最重要的就是那台计算机跟他的网络,对他而言,那可是他的生财工具。1 @5 @5 w; |: V) h* t
冠军站在房门外往内看,然后问道:「有需要帮忙的吗?」
6 w9 M1 ^" o+ L/ [: H) y! `小杰看了一看冠军,又看了看地板,随即直接把门关上。4 U! g4 Q: I8 q- _) K# v* {1 q) _
「……不会吧?不只冷漠,还这么不友善喔?」冠军被浇了一桶冷水。1 K( R l1 \" w: I$ P) k
小杰搬来有一个星期了,不过他除了出门或者上厕所,多半的时候都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而且他似乎不用上课,因为他出去的时间有时是早上,有时是深夜。
0 T: L$ t/ L3 ~( V* C. S* G6 {7 `+ f小杰房间里总是传出一首又一首的英文歌曲,但冠军听得不是很清楚,有时候甚至分不清楚那是不是英文,总之就是听到很多节奏强烈,重复曲调的音乐。# a4 z) |% h' C" B7 {
每当小杰打开房门上厕所时,那声音就会传得更开,在房里应该是会让墙壁都震动的音量,等于小杰整个人都「浸泡」在音乐里。( p1 X2 B! u& |6 _- f8 m4 z
冠军是个很有好奇心的人,他总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客厅望着半开的房门,想一窥里面的究竟。7 z( r1 u3 Z$ `' l* r
但他能看见的很有限,房间内总是感觉烟雾弥漫,飘出一股味道,是烟味。冠军每每伸长了脖子从沙发上尽力的往内看,还得担心小杰随时从厕所出来。
: f# c! W& Q* B. E1 C: j某天,冠军在学校放学后买完便当提着回家,刚好遇见下班回来的Richard跟赵哥,他们要去吃晚餐,顺便就带冠军一起去。5 V: J0 e' v1 L# G) E
这段时间里,赵哥跟Richard算是把冠军当干儿子了,也把二房东的职责交给他,收租金、分摊水电费及生活琐事,都由他来负责,而换到的当然是零用钱。冠军在这里生活得很愉快,定时跟母亲报平安,母亲也十分感谢赵哥。" o8 U, a% u2 c
「刚好,一起吃饭去。」赵哥笑盈盈的从电梯中出来。; c- ]( o( b, e: I3 A9 U; O+ r- h
望着手中的便当,但是又想着要是跟着赵哥出去,一定是吃好料的。冠军是个正在成长的孩子,也没有特殊的爱好,要说有,就是台北的各种美食吧!但便当不吃又觉得浪费……正在天人交战的同时,他想到了!
) C# f) e) S+ V8 K8 d g0 y8 {- f「等我一下,我上去放个书包。」
% ?7 f: A @6 e2 K说完上了电梯,快速放下书包就跑去敲敲小杰的房门,「小杰、小杰!」
& z, A, p8 ^0 o2 O* n) a% K敲了一阵子,小杰开了门望着他。眼神很明显的在问「有事吗?」
# y" S1 R: c4 m" y5 h0 } e2 O「这个给你!我跟赵哥出去吃饭。」冠军递过那一袋便当,就匆匆跑下楼了。
+ H& ~; z9 @' X' Z# V接过袋子的小杰一头雾水,打开一看是个便当?他望着关上的大门,又看看自己手上的便当,那从便当渗出的微温从指尖传到掌心,好像有一丝温暖跑到了心里。" ~) ^$ Y7 c/ P0 h! Z R) n8 E
这就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吗?
! p$ h, A3 T8 j9 k7 G因为冠军知道他常常懒得出门买东西吃,所以帮他带一个便当?就样阴错阳差的,他们之间有了友谊的基础。
3 z3 D( p2 i. i% m2 m. X隔几天,冠军在客厅看电视,刚好小杰从外面回来。小杰笑着招呼道:「看电视啊?」
% l/ p' y+ h4 a, N3 x冠军抱着沙发的靠枕,屏气凝神的注意着电视屏幕,点着头,想必又是在看恐怖片。
9 @2 {0 j' m& j6 S% V/ c5 V小杰走过去望了屏幕一下,是部大烂片,但看见冠军专注的神情,他觉得很好笑,放下一袋东西在冠军面前道:「这个等等可以吃。」然后就回房间了。
0 w, Y# B1 ~" ~ l( V" c冠军一面看电视,一面无意识的拿起袋子内的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吃起来,一咬下去,那香浓甜美的顺滑,浓郁果香,以及松脆的口感综合在一起,是前所未有的感动滋味啊!他马上跑去敲着小杰的门。
, d) ]0 v/ e( {: I+ ^小杰开了门,冠军立即把那东西递在小杰面前道:「这块饼干真的超好吃,你也吃吃看!」
9 V5 P- a8 `1 p9 ]8 a6 l小杰头往后仰,苦笑道:「这是派。」他可不想间接接吻。2 ?% L u3 K# _9 p5 E
「喔……叫派喔?你有没有吃?」& s2 X* V$ n6 u# N
「当然有吃过,这是专程带给你的。」小杰笑着。; N6 ^4 Z5 c! ^
冠军当然知道这是小杰买的,但他只是觉得有好的东西就是不能独吞。冠军一面吃一面问:「谢谢你喔!让我吃到这样好吃的东西。」" K& O$ p# G$ q& y4 M; F
小杰淡淡笑着道:「我也谢谢你上次的便当,我很久没有正常时间吃过饭了。」, R P4 E- ~! Y& @8 c1 K# ]
「啊?那个喔?我是想说买都买了,不吃浪费捏……」冠军停止了吃的动作,然后望着剩下半块的派道:「那这个是不是要还给你?」
- V! a" W5 L% J$ l) B0 ^「哈哈哈……不用啦!」小杰还真是大笑出声了,怎会有这样可爱的孩子?
% {, u/ r+ |. Q他的世界复杂多了,遇见这样的乡下小孩,还真是有趣。小杰虽然才十八岁,但他的过去跟生活让他十分老成。
9 b% p9 V# C$ e0 T5 `「那谢谢喔!」说完之后,他才想到这是第一次离这个房间那么近,所以稍稍往里头探视了一下。
" ?; M& @! i0 X! M3 P4 H$ r/ n, g小杰把房门打开道:「进来看吧!」6 L8 W# n6 B o9 O4 ], j( O
冠军不好意思的笑着,但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他想看看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台北人,房间是什么样子?4 D% o' O; _! \5 S
冠军走进去之后,也感觉到整个空间看来其实有点拥挤,音响跟计算机、衣橱还有大大小小的杂物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跟自己的简单干净差了很多。' D; V. S( B' V( }( T6 ?6 N
比起来,他的房间很冷清,代表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除了那条棉被,大概就是书包,少之又少。6 L" ]) w) q, ^6 L% C/ F& F
小杰的床是只有弹簧床垫包好床套直接放在地上,床尾就是矮桌,上面有计算机,一旁的烟灰缸还放着一支正在燃烧的烟。
0 j) m" C9 r5 P/ b1 U6 a; n而小杰则自己坐在床上在用计算机,放着冠军一个人参观。
0 `" a! B7 W, G「你有抽烟喔?」7 Z% ] q3 L* Y+ |9 A% h, ^+ N \
「嗯。」小杰专注的望着屏幕,熟练的敲着键盘。0 D' X* T; I1 Z% K2 B& Z4 c; P
「你在玩游戏吗?」
6 p8 c5 R" I( a" @「不是,我在上网。」小杰拿起旁边的烟吸了一口又放下。
$ g- t& C0 }/ O& a- |冠军凑了过去道:「我知道,我以前有看过同学家的计算机,可是跟你的不一样,他的画面不会这样一格一格的一直跳出那么多字。」( m* C2 f6 Y& v/ r/ K0 C
计算机屏幕上是男同志的聊天室。* v( C c# A c6 M( P
「男同志……都是大陆人喔?」冠军单纯的问着。9 Y& T1 ]8 @ @$ X: c
小杰莞尔笑着:「不是。」
- s- }# x7 ~. {* i4 a' @冠军皱着眉头看得「雾煞煞」,他转而注意小杰的侧脸,看见他的耳朵有个洞,冠军立刻道:「你耳朵受过伤喔?」
) k# O0 ~) v! q0 E0 p4 u, E「那是耳洞。」+ t8 \/ g q; O6 {3 s
「耳洞?」& s& m3 W& s3 X
小杰拿起一边的小盒子打开,取出一颗小小的耳环戴上道:「这样的用处。」
' U T2 X5 t' n! F; _+ N$ z( m「挖─很痛吧?而且你是男生不是吗?」* K# M( R$ x3 k" O4 m
「不痛,你们埔里没有人这样吗?」
" s. J, s8 E) A% w' C5 A「男的没有,女的才会。你听的这个音乐很奇怪。」- \0 e2 |3 q) j
「这叫电音。」& @9 x$ C- ~& i$ C+ n6 [
「电音?」) o2 h3 d- d5 w' o% ~
「电子舞曲音乐。」
6 t0 _/ A9 p( C* W后来,冠军又问了许许多多问题,小杰都不厌其烦的回答。4 R o! b) p L5 C! h' F+ s' L- t$ ~% @
跟赵哥的敷衍哄骗不一样,他觉得小杰是个好人。通常人们会被冠军的问题问到厌烦,然后「啧!」的一声走开。' w7 Y5 P8 l. z R% ~1 K
他在学校填学生资料卡时,不过看了对方的资料卡一眼,想看看怎么写,却被那个同学说了一句:「你自己不会写喔?看屁啊!」; j6 ]! e M K: o' _
他就对台北人很害怕,尤其是同年的人。然而小杰却不会这样,之前对他的冷漠感一扫而空。" g2 m8 S C: l4 m
其间冠军问到为啥第一次他问小杰要不要帮忙时,小杰直接把门关上,是不是讨厌他?- q z+ D& n8 G8 B, J [2 i+ \
小杰笑着告诉他,那是因为他当时打破一个玻璃饰品,怕冠军一进门会扎伤脚。其实,小杰是个外表冷漠,却很体贴心思细密的男孩。) N* s- s8 R3 C5 K/ s# V( o
「好了,我要去见客人了。」突然小杰离开男同志聊天室,套上衣服。
, S6 \, S5 l7 c! z/ C. v「路上小心喔!」
/ ]. B9 L! Z/ u& z$ X* P, N小杰点点头笑着,他觉得搬来这认识冠军真是不错的事情,得到了一个真正的「朋友」,得到了「温暖」跟「关心」。& P; g3 W% K2 @9 a
冠军则认为小杰很「神奇」,懂很多他不懂的,也愿意教他,最重要的是小杰居然有自己的「客人」耶!才十八岁就已经当了老板,真是很了不起啊!
8 P' _) D) s+ e: K5 J/ S: _他们的友谊很快便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 k+ z% s* w* Z$ }又过了一个月,Richard带来一位新房客,他可就没有小杰那么愿意跟冠军说话了,甚至一来就让小杰对他十分讨厌。
! `( ]+ k4 B [( d/ c那个人就是赖柏彦,一眼就看出他跟台北人很像,可是却又跟一般台北人不一样。他是个留学归国的人,俗称ABC,家境富裕、个性难搞。
5 @+ h- ]- F! ~4 q8 y$ G: i「我要这一间。」柏彦看完所有的房间,在冠军的套房前停下,并把那个登山背包直接放在门前。) U" R$ O6 z& W( s9 c: G, A
Richard陪笑道:「可是,这一间已经有人住了……」
; F( ^5 ?! D5 u7 R9 _3 I. ?2 t「谁?」
2 V Z& `2 w4 a& a「是我!」冠军笑咪咪的举手。
. Q ~3 M+ g. x4 m「马上搬走。」柏彦冷冷的说着。
\3 p$ i- `9 w% }「嗯,好哇!」冠军点着头,就进去忙着收拾东西。
5 ]" \5 X7 ^7 v& F3 }+ r P7 JRichard马上道:「冠军……你没关系吧?」$ A& l: V$ ^7 m
「没关系啊!多一个新朋友很好耶!」冠军毫不计较,然后热切的笑着对柏彦道:「等等还有一个朋友叫小杰的会回来,我再帮你介绍,以后大家好好相处吧!」
4 k/ a. C5 k: O" K柏彦没有理会这句话,脸上的孤傲表情对谁都是一副「臭脸」。冠军出来之后他便走进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4 L; q: t( @. S6 ^
但这次冠军并不会跟之前一样感到挫折,因为他认为台北人都这样,一开始都是不爱说话,时间一久,或许一个便当之后,就会改善,母亲说的没错,到了台北要很有礼数才会讨人喜欢。2 v6 g2 g( w. w$ S1 |; ^% P3 H/ R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7 w2 F( y: \, q& N
「为什么你换了房间?」小杰一回来就感到不解。- T2 A9 M7 V# x, @+ `
冠军把早上的事情大略说了一遍,然后兴致高昂的要介绍小杰跟柏彦认识。敲了柏彦的门,小杰站在门外等得都不耐烦了,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Q! q: {+ o( `' t
「他是不是不在啊?」
, H% c) C$ h: i" u* B; P1 d6 W「没看见他出去啊……」冠军回想着。* P& J. v5 u6 m) N3 h&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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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啦!这种人我也不想认识。」说完小杰就要回房。他对于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向来最厌恶。虽然冠军不计较,他却感到忿忿不平。
9 X0 G* L1 j% Q8 L3 d8 _, U/ Z' E突然间门开了,一脸不开心的柏彦睡眼惺忪的来开门。6 ~' z ~! @, y7 d
「柏彦,这个是小杰,他住那一间。」冠军很开心的介绍。
' U- r# d% z5 O. D: }' R「无聊。」柏彦冷冷一句,关上门去。( z y4 U; a* N F5 F. x
「……」小杰瞪大了眼睛道:「什么玩意儿嘛!」7 P6 Y; u' o7 [( S
「大概他睡觉被吵醒所以不高兴吧……」冠军嘟着嘴。, G$ @3 k6 _/ D F& e0 C; c0 F
小杰摇摇头道:「不管他啦!你吃过没有?要不要一起去吃饭?」0 d* \, g- j a$ _# M4 k, S s2 v
冠军正要答腔柏彦就开了门,冠军喜孜孜的望着柏彦。7 U2 F& b9 x, ?$ P7 f
柏彦冷冷的对冠军道:「帮我带一份沙朗牛排回来;还有,以后不要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吵醒我。」
- ?- ^$ p) M% G「喔!好啊!」冠军很爽快的答应。
% S4 c9 |: b, k& W小杰快要气死的道:「好你个头啊!甩他勒!」/ d- b3 M% K* Z
「唉呦!没关系啦!」
' ^! J) K J1 E$ ]柏彦从挂在一边的外衣口袋里摸出LV皮夹,拿出了千元大钞给冠军道:「不用找了,剩下的给你当小费。」然后他又对着小杰道:「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不给好处要他白跑。」' o6 L$ M$ Q" e
小杰一听更是气愤万分,呼了一口大气瞪着柏彦道:「他又不是泊车小弟,这里也不是酒店。」
7 f! m/ V1 E( y+ H3 M柏彦望了望四周的环境,然后不以为然的道:「的确,跟Empress Hotel比起来,这里实在连一般美国旅馆都比不上。」然后丢下小杰,关上门又睡觉去了。
" {1 _1 B( F5 O/ p. w0 H「小杰,走啦!我肚子饿了……」冠军扯了扯小杰的手。& m% v' k$ }* p( j
「什么跟什么嘛……」小杰抱怨着,他对这家伙超级不爽!
( B: F6 U" z/ S7 I没想到才隔没几天,居然发生了更严重的冲突……这小屋子的平静日子好像快结束了。+ H% N5 `' ^5 o/ \6 u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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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 y8 c( H% z3 F第五章 台北市 c L8 E! x+ _9 ?# K, W
「你真的很烦耶!没事就一直探过头来看我的,你自己都不知道怎样介绍自己喔?」旁边的同学直接不留情面的数落着冠军。
. B1 P9 O7 w4 Q- y% e「……」冠军是真的不会写。- {0 ]. g7 Z; W! p$ Y8 H1 L2 h
他不懂为什么要介绍自己?读书又不是在上电视比赛……于是他只在老师发的纸卡上写上「我叫刘冠军」五个字,就交出去了。0 A! [& j" ~/ ]! F- o
教室内的电扇喀喀响着,摇摆旋转,好像随时会掉下来一样,冠军望着电扇发呆,他宁可忍着炎热,也不想被掉下来的扇叶给切断脖子之类的。反正他在埔里的夏天,也没有吹冷气跟电扇的习惯。
% \' x& t3 b; q- C9 g5 ^4 `) W「刘冠军、刘冠军!」老师的叫唤并没有引起冠军的注意。
Z! c5 C, B2 x4 E" K# D. O* Y' n突然冠军的椅背被人踹了一下,他惊慌的回过头。, `, B9 {% O- N# F
后座的男同学用下巴比比前方,冠军这才听见老师的叫声,立即站起来举手喊「有!」那样子让许多同学都噗嗤而笑。% l& B$ c ?) f4 R0 D1 h
「你刚刚在做什么?为什么老师叫你都当没听见?」
* y; _! M: b+ A; n1 e. ]% n「我……我在看那个电扇会不会掉下来……」冠军指着头上的电扇无辜的说着。
& t0 Y) F/ K& ]. n1 h这句话一说完又是哄堂大笑。2 q( z7 j. W U$ [" K
冠军脸红的想找地洞钻。
- L5 R+ b2 x0 D" _「这很好笑吗?掉下来打到人可不是好玩的。」后面的那个同学突然说话了。见大家不以为意,那同学又道:「我之前的国中就是这样啊!电扇飞下来,把我的脖子砍了一道,不信你们看看。」: {2 m, m/ a3 K* P, J
说完他撩下卡其领,还真的有一条直行偏斜向的疤痕,大约有十三公分以上。大家看了之后,鸦雀无声。
! z7 i8 c, _6 {老师继续道:「你的介绍卡上就写着『我叫刘冠军』,这是在打混啊?」& s) D1 A5 Z# J. r/ m, S
「阿我就不知道要怎么写呀……」冠军很难过沮丧的说着。
3 ]' n2 Y; W ^「那你直接上台让大家发问好了。」$ o0 e" I( E9 |9 `# X2 E& e
「是。」冠军战战兢兢的站上了讲台。大家看着这乡下土包子上台,却没有人要发问,故意让他罚站。5 H# |+ n1 T5 n) }( Q% @" J/ E
「你生日几月几号?兴趣是什么?最喜欢跟讨厌哪个科目?」在冠军后座的那个同学又再度帮冠军解围。. d; V, r* t2 q8 h+ f) Q
冠军一一答复完之后,就换他后面的那个同学上去自我介绍了。
1 u) `4 c8 }: v& c* E那个人身高大约一百八十公分,在班上算是最高最显眼的人物。一头短而刺的利落发型,类似平头但前方又有些长度,浓浓的眉毛,有神的眼睛,他给人一种台北人的感觉,可是却没有台北人的狡黠神色。
; U& ^ o) w' ?5 h" e虽然不说话时看起来有点凶,而且凭他站起来走到讲台的样子,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可以知道他不是乖乖牌,可是对冠军而言,他可是大恩人呢!这个人有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名字,范姜建勋。
: H+ O D4 u; P- k/ |0 [中午的休息时间,学生们总是跟着比较熟识的同学三五成群,一起吃午餐谈天说地。谈网络、谈AV、写真集、谈电玩。1 y7 T* @! t4 p; Z
然而这些话题,冠军根本不懂也插不上话。他不是没有试过要加入,但他总是很快的被大家说一句「乡下人」就被排挤在外,甚至完全忽略了。
% y6 W: `& m0 R' }$ x这天冠军在学生活动中心前的花圃,坐着白色的矮石椅,他打开便当,开始吃着不合他口味的便当,还是埔里人的口味适合他,他想念家里附近的蚵仔煎跟猪脑汤。
2 l1 F! e' U0 w他咬着筷子望着天空,想着哪一个方向是埔里?城市的大楼林立,巷弄复杂,让他根本分不清楚方向……
( b+ j% Z6 m! c" i. D3 A5 X他来台北念书之后,下课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望着天空发呆。
* D) L9 x. q0 ^) y5 ]! H" L3 \当然,那是别人眼中的观感,他不是发呆,而是在想家,想到眼睛都有点湿湿的。低下头来叹气,再看看人来人往的热闹,忽然间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显而易见的身影,那不正是范姜建勋吗?他正在吃便当,也是一个人。; w. h; Q, G) t/ H2 g- k0 ^* j P
冠军走了过去道:「谢谢你……」- j# f8 A+ i& B! f9 W/ V) n3 E
「谢我什么?」" a7 w; j( ~* e+ d5 Y7 a' R
「今天帮我说话啊!」
: Z7 n. j# d# m @2 U9 X「喔,那又没什么,我只是看不惯那些人而已。」他不以为意的说着。
, { e' y1 O$ Q+ t: H8 Y, H「可是我还是很感谢范同学。」
6 L- \/ Z$ [/ r N3 M5 Z5 f% @他笑了笑道:「我姓范姜,不是姓范。」
& |4 N1 |4 A& r9 t% f& k2 D$ @4 C「这是复姓喔?」
5 p* R+ z3 b2 F; d5 g5 ]: }「嗯,你可以叫我范姜,以往的朋友同学都这样叫我,这姓氏很稀有,比起建勋这种菜市名要容易辨认多了。」
- _* L h e/ y: x" s [& o' J「所以说我们是朋友啰!」冠军兴奋的叫着。) }7 L) ^, _2 b( |
范姜一脸没啥大不了的表情道:「这有必要那么高兴吗?」 F6 z( I5 d2 ?/ x' x$ h( E. l
「有啊!我除了小杰之外,在台北都没有同年龄的朋友耶!」
2 z2 E$ G; \6 j$ K: Y; |「跟我认识也不见得是件好事……」范姜这句话似是自言自语,嘴角的笑容有些无奈跟不屑,对自己。# ~( H* ?$ e7 ^8 k
但这句话冠军似乎没有听很清楚,后来他又问道:「那小杰怎么没跟你一起吃饭?」
' d5 a1 b* p: ~% L& q9 p「他是我的室友啦!」
/ @3 P+ u/ l8 x「喔─误会来着……」范姜点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S" _0 g$ h* K" o4 P
「你说话怎么很像老人?」冠军皱着眉头。/ c# O9 J/ W e! P" |" N
「哈哈……是吗?对了!你刚刚不是说要谢谢我吗?」
8 m" A7 {: _0 ?4 H「嗯,对呀!」冠军认真的点头。; p" P" Z9 t' o6 M. Z9 [* Q
「那帮我吃掉这些。」语毕,他将红萝卜跟炸排骨放到冠军便当盒里。/ C1 u) }+ x; ?$ q) x
「哇!这你都不吃喔?」
& y9 c! W2 \( R* A「对啊!」
2 |# e/ h7 E! \8 e「为什么不吃红萝卜?」! x' W H1 k. G: t+ q% r$ b+ |
「我又不是兔子。」4 _$ S8 V. Q% A7 B/ u
「那为什么不吃排骨?」0 K" f$ b! S$ E4 q+ y) R
「我不吃肉,吃肉会吐。」
: I1 }$ G C' H' @* n; N「啊?那你吃『办桌仔』〈乡下的野棚喜宴〉的时候不是好可怜?」冠军表情露出怜悯的神色。) Y% ^3 C. q9 d2 M) E7 a2 i
「哈哈……也许吧!」 r- U$ Y$ @' L2 ]( o
范姜建勋,这个特别的男孩子,总是对很多事情哈哈笑着带过,有点游戏人间的感觉,眼神里总带着一些无法解读的讯息。
- u+ i4 J6 x6 h$ Y1 u4 N+ `不能吃肉,一吃就会吐,这是天生的。他跟冠军说,母亲告诉他这是天生的,据说这是前辈子有修行的高僧,来到这辈子依然延续了前世的修行。9 S4 o' d) B9 X0 T0 e3 K) @0 g
但他觉得这很狗屁,上辈子的事情关他屁事?凭什么剥夺他吃肉的权力?
/ h* r5 E: o$ E! w0 w' o至于不吃红萝卜,就是今世他自己的决定,原因只是因为他不是兔子,事实上,这也是天生一吃就吐。" T3 U& s$ v, b2 N) O6 ~
冠军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有趣,更高兴自己交到第二个朋友。范姜告诉他,台北人很贱,你越是低姿态,他们越不把你放在眼睛里。所以,不要太在乎别人的想法,做自己就好,不用太在意。4 ]0 m7 p5 O4 P! ~5 U+ O
「明天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吗?」冠军顶着可爱的脸蛋,睁大眼睛望着范姜。
3 Q O5 d- T1 w. H5 `范姜笑着道:「可以啊!」& P$ Q) v" ?3 V
虽然他不知道冠军为什么会这么想跟他一起吃饭,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 R0 O- K* f" E c$ A0 I/ l同一天中午,柏彦在楼下遇见小杰,小杰刚从另一个男人车上下来,那男人看来已经三、四十岁,留着落腮胡、身躯算是圆胖,那车是部进口车,价位算是中上。$ W, `3 l8 g& b
小杰跟那男人吻别之后,便下了车子,那男人却叫住小杰,把一条性感内裤递给小杰。小杰笑着接过来,没有任何尴尬。
- S; ^9 ]" c& s4 u5 F小杰一下车,回头便看见柏彦,他先是怔住,不一会儿又摆出一副臭脸,像是在问:「你看什么!?」般极度的不友善。5 z! C0 N, X+ f7 W4 ~+ l
柏彦只是不屑的表情用鼻子吐息,接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好像了然些什么一样的,眼神里尽是轻蔑跟贬低。. i0 d# ?, U* C1 X3 r
就这样短暂的神情交会,彼此对对方是更看不顺眼了。小杰往电梯里走,而柏彦正好要出门,两人错身而过的同时,也都不正眼看一下对方。但两人走过去所牵动的气流似乎都带着刺一样。
6 {! t5 E/ q0 h! U- D下午冠军一回家,就等不及要告诉小杰他交了新朋友的事情。! I! o$ K$ [/ f$ r l; h% H
他只要一回来小杰从开门那一刻就知道,因为他总是动作很大,开门、关门到走路的脚步声都很明显。
v$ [- [+ m' P# k* P/ f0 z3 x5 V他依照以往的习惯,回房间放下书包,遵照母亲从小的吩咐,从外面回家后要先洗手洗脸之后才能做别的事,他快速梳洗之后就跑去敲小杰的门,大声的叫着。
/ z& p" Y% z9 x) e1 L门开了,小杰一脸倦容的在脸上抹了抹,打着哈欠道:「回来啦?」4 L' E+ w, s3 }9 Y G, D l
「小杰!我跟你说喔……」冠军叽哩呱啦的说着他要分享的事情。/ H1 ~1 H1 r7 |/ N1 K- ^( v* U8 n
小杰则是低着头瞌睡,反正冠军也不会考试,而且说完以后冠军就很满意了。「就是这样子啦!你可以去睡哩!」冠军每每说完以后都是这个台词。
5 g. L+ k+ f8 [" d8 R8 u3 M而小杰则是点点头马上倒回床上去,这是他唯一听清楚的一句话。
* w: ^) `: ?3 \7 d, y! P7 M: g接着,柏彦的房门开了,冠军开心的打着招呼。9 z! C7 | y0 b2 ?9 j1 E: {1 |
「喂!你帮我跑一趟超市去买四号电池,我的MP3没电了。」虽说是请人帮忙,但语气却像是在使唤。, J8 E* a- m1 K0 Z }, o% G
「喔!好啊!」冠军走过去要接他手上的钞票。% k6 c$ B' e# l, O1 Y! N
「冠军,等一下!」- Y6 |% ~2 `2 ` r( p! a
小杰突然开了门走出来,然后把冠军拉退到身后,走向柏彦道:「自己要的东西不会自己去买啊!你是缺了腿还是怕迷路的智障?」
# q8 |1 Z9 r) Z3 J l: e" u柏彦没好脸色的道:「我好像不是叫你吧?那个谁啊……你过来帮我买,其它的是小费,不会让你白跑的。」他连冠军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 C) ]8 h/ H$ s% [+ @5 o: l/ ]0 @! W冠军笑着道:「小杰,没关系啦!我帮他买一下又没差。」" _7 G! ^& [! X+ u; c- p
「你……」
! |3 @3 f H" ` D9 ^9 A柏彦乘胜一句:「有钱能使鬼推磨,挡人财路的人才是最不上道的,你看人家多想赚,你别碍事好不好?」
% a. G8 O/ R7 i4 d4 D4 D小杰闷哼一声道:「你真以为冠军是为了赚小费?」, Y( a4 ?$ X9 V3 l7 v
柏彦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5 y" f" {: w2 ~2 L% V小杰阴阴笑着点点头,然后走到客厅茶几上抓起一团纸,回到柏彦面前就直接把那一团纸用力的甩在他脸上道:「谁屑赚你那几个死人钱啊!」! q& ^/ H+ X! P' J; u# |0 a
那团纸里面有零钱掉在地上,叮当作响,摊开的纸团是钞票跟一张便签,便签上冠军写道……+ j$ w+ B, Q6 U# J# t
「柏彦,牛排买回来后叫不醒你,钱跟牛排我放在桌上,记得要微波后才吃喔!赵哥教我说热菜是转到5,祝你晚餐吃得饱饱的!」
/ ]9 L/ t# e) A) m$ W5 D最后还画上一个可爱的笑脸娃娃。
; n' |+ N9 Q' O) ]! O% I& J柏彦摸着额头那块被砸红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却仍然不能让心情平静,他根本没看那字条一眼,马上瞪着小杰用标准的美语腔调道:「Do you think you are very great? Who think you are? Be just a male prostitute!」说完就一拳向小杰挥了过去。
+ p/ F# A$ n1 J) t5 ^+ O「咚!」的一声,那一拳不偏不倚的打在小杰的脸上,小杰下一个动作当然是……
6 {* {5 }/ M) j- X小杰受了一拳,头不过是偏了点而已,他用舌头在口腔内舔了舔,然后十分有自信的微笑着,二话不说,迅速抓住柏彦的肩膀将他固定,膝盖迅速顶向柏彦的腹部。2 L3 M) @0 K' v' V
柏彦又不是个打架能手,跟他比起来,小杰可以说是惯战沙场,挨了小杰这一下子,他只有屈膝跪地、捧腹而颦的分,痛得连唉都唉不出声。
; }# D' u8 k6 z9 m7 N# L- V小杰见状,更是笑得有些狠,继续要进行下一波的攻击。
& P$ A0 e; @5 u- `! ~$ e2 s「小杰!不要打架啦……」冠军连忙劝阻。
9 I: ]- I7 ~# E& L# i但小杰丝毫没听进去,猛然一脚又踹在柏彦的背上。) O$ B& R& y. { T6 A
「咚!」的一声,好不沉重,柏彦被踢了一脚,又变成侧面倒地。但柏彦这次的手却是紧紧抓住胸口。而鼻血如水龙头般的流出。 I! [* T& T+ T
「不要打了啦!」
, k, I; g1 ?6 Z5 X* t冠军见小杰依然不肯停手,马上按了室内铃声,待赵哥接起对话筒,他立即喊道:「赵哥,你快下来啊!小杰跟柏彦在打架,打得好凶喔……呜……小杰都快要不是小杰了……哇!好多血!你们快下来啊!呜……」 E8 {" K' `1 l( {9 R& M
冠军急得都哭出了声音。尤其那一句「小杰都快不是小杰了」更显得他的惊惶失措。
; g A5 k3 f, F3 k「什么?」% m1 D# F! \3 C9 g. h" P
放下话筒,赵哥跟Richard立即奔至楼下。! {6 N- \' n3 ?
「你就这么点能耐啊……这样子还敢来惹我?」小杰轻蔑的笑着,然后道:「会咬人的狗通常是不会叫的,只有你这种外强中干的纸老虎才会耍嘴皮子。」说完又要补上一脚。但这一脚居然被另一只脚给格开了。
( c. o& @9 R" v0 V" R- B) @$ ?那腿上筋肉分明,卷曲而浓密的腿毛覆盖在黝黑的肌肤之上。小杰向上一望,那精准挡下攻势结实小腿的主人,是Richard。 \9 P! f: v! i5 |
「你要替他出头?」望着眼神刚毅的Richard,小杰头一问便是这句。
/ ~2 Y" h% J9 G- Z% Z: c2 |Richard的眼神骤然转变,陪笑道:「没有啦!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们会闹成这样?他先天身体不好,你就算打赢他也不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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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哪里不好?听他说话不是派头十足,气势震天吗?跩得很!」小杰毫不让步。% T$ u/ S8 f9 w( ]8 [) h, g
「其实他的……」
# D2 O T' C! o* U& ]" ]3 yRichard语未毕,柏彦就在地上用尽力气的喊道:「Richard!」等一阵子之后,才又有力气接下一句道:「不要多事……」他显然不愿意让这件事情被泄漏出去。, L0 b7 K/ N0 l6 k+ p
Richard无奈的摇摇头,冠军跟赵哥赶紧扶起柏彦。
% \4 ?) t. Y( W& K「我送他去医院!冠军,你来帮忙。」赵哥吩咐着。
; `1 P% y9 a8 ]/ m0 B「嗯!」冠军当然是义不容辞。
4 _5 u9 i: I8 D一切平静之后,Richard擦拭着地上的血迹,小杰也帮着清理。
, b& R0 K/ t% U6 L「抱歉,若有什么损失,我会照价赔偿。」& }$ W. C2 A" T4 @6 B/ R
「只怕有些损失不是花钱就能够摆平的。」Richard笑着,笑意复杂。+ C' i0 i" J8 t4 U% H
「你是有练过的吧?」小杰忽然转换话题,依他打架多次的经验,他肯定Richard不是随便挡挡。4 n; x; `- F$ @
「小时候住眷村,村子里的老士官长教过我一点防身国术,皮毛而已。」Richard没啥大不了的笑着。
! x- Q& M' O' s1 J6 X$ w「难怪。」小杰也笑了。然后接着问道:「我打他的部位,应该不会造成鼻血。」
! {: [; V: |+ M5 ^ G' E# [' Y6 F$ GRichard叹了口气道:「他的身体不好,天生心脏有缺陷,收缩压过大时,很容易控制不了,就会流鼻血。」
" D% P( a% y( \3 Q7 `0 v( P5 ], `听到这小杰心里微微震动,开口道:「那我刚刚下手真的过重了!」 V7 Q3 a/ B* w
又是一叹,Richard摇摇头道:「相信他的措辞一定很毒、很糟糕的吧!」Richard当然了解柏彦的行事风格。5 i6 B- Q2 ]' Q, Q1 v4 ?- B& e1 f
「或许,他说的只是恰到好处的实话而已,我不是气他骂我什么,反正我没读过书,英文又听不太懂,只是我知道一定没好话,真让我生气的是他居然把冠军当佣人一样使唤,还敢先动手打我。他年纪都二十几了,怎么行为思想还那么幼稚?」小杰娓娓道来所有的前因后果。
$ [+ L7 y0 w& | u$ y* S5 W1 ~. ~5 l- \「这屋子里,真正成熟的又有几个人呢?我跟赵哥也不敢说自己是成熟的……」Richard笑着说,这一句话点醒了小杰。2 A K6 z3 ?5 k& [
的确,小杰这样子的过当防卫,也不算是成熟人的判断。他自己也开始深思,甚至有点悔意。2 S3 X7 |. {* s/ S
Richard见状,只是拍拍他要他别自责,然后道:「你先去休息吧!我来就好,相信你这几天也是太累了,看你每天出去都到半夜三更才回来。」 O7 i" r* [. {
「那先谢谢你了……」小杰确实累了,他走进房门后倒在床上,一面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一面昏沉的进入梦乡。
# \1 i. x8 I( S) C5 z小杰一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他床上盘腿坐着。那日思夜想的身影不曾改变。
+ n; c) |# R' o4 f- i- {+ ]1 C% r「阿胖!你真的是阿胖吗?」5 b; B9 ]; U# E* h. H! w) l- E" J
阿胖点点头,笑着。+ |3 W) y6 m6 H7 @$ u+ v/ y
「太好了!」小杰用力往上抱住他。
% R% F/ L( F7 @0 L; @* N0 `5 M阿胖推开小杰,指着计算机上的同志聊天室,上面有着一些援交信息的字句,阿胖厌恶的道:「你不要碰我好不好?你很脏耶!」% k0 ^% O+ t" r- l
「阿胖……」小杰难以置信,久见团圆竟是如斯。, q- Z1 B3 K% ~2 F ^! U8 j+ O0 t3 ~
「我要走了!」阿胖转身就要离开。
! c9 I6 `- _' o4 _「阿胖!不要走啊!你要去哪?我那天真的……阿胖!」声声叫唤,声嘶力竭,阿胖的背影却依然渐行渐远。
* S1 @! t( K+ s1 R$ H3 L一个弹跳起身,小杰不断喘息,尽管在冷气房里睡觉,仍然是汗如雨下。4 Y' K/ J8 ?- c5 L3 u' ^ H8 m
明白了那是一场梦之后,并未让他的心情平复多少,他再度打开那铁盒取出剪报,喃喃自语:「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
$ P6 y1 v) G) e( ~- ^' g& C可是人海茫茫,我到底该怎么样得到你的消息?你现在怎样?过得好吗?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是我……」
9 I( A; w* p( M8 ^+ R9 a小杰的泪水无声的落下。, W$ A& R2 f7 U1 Y* z( D8 J( u6 @7 h5 p
房间的计算机散热器发出平稳而规律的呼呼声。除了计算机的光源之外,室内一片黑暗。看来他一睡已经到了晚上了,肚子有点饿,不知道柏彦的伤碍不碍事?不知道冠军在不在家?忽然间,手机响了,小杰下意识的接起电话。
5 P3 J x4 ]: S, D& J+ r% {另一头传来吵杂的音乐声跟人群欢呼的声音,接着听见一个男生对他说道:「小杰啊!」叫完之后没有人应声,他又问道:' m' I2 P0 {; U1 t: O
「是不是小杰呀?小杰?」! {) C0 p- B( m# c! n# j( J
这才让小杰回过神来道:「啊?我在。」+ P( s+ n# t! j7 N9 t0 h
「你日本客人在找你耶!你等不等钱用啊?等钱用就出来吧!」
3 B$ b; A' \$ A Y3 _小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吸了口气道:「你们在哪?」/ o/ O# g. `) T, z9 W" V1 z
「在XX路三段二十八号十楼,有个私人『轰趴』,你快来,等你啰!」说完对方便挂断了。
4 v, O! i3 K# L# h) L4 y谈话终了后小杰坐在床上,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发呆一会儿,才站起身去梳洗。, V$ z8 J! b" T, ^: S: r) ?* G
他脱去外衣,只剩一件三角白底红带的CK内裤,小杰偏瘦的身材非常匀称,肤色接近麦色又淡了一些,肌肤感觉很有弹性。他身体漂亮的线条全拜爱游泳所赐,若没有一点本钱,他怎么能吃这行饭呢?4 U, x2 B' r! j- S+ }
小杰拿了浴巾搭在身上,开了门往浴室前进。在客厅等门的Richard听见门声恰巧回头道:「醒啦!」接下来一看到小杰的这种打扮,算是老江湖的他也禁不住眼神被吸引住。. Q( X& L+ F. ]: v+ j
「是啊!」小杰笑着点头,不以为意的走进浴室内扭开水龙头淋浴。
# s# S3 v( q# C+ C) i! ~面对Richard这种神情他当然不是第一次,他很清楚知道人们对新鲜肉体的渴望,尤其当在「客人」眼中看见这种神情时,他便知道这次又有额外的小费了!当然,他不认为Richard会是他的客人之一,也不会希望接待认识的客人。' s' p+ j2 T- B& w
匆匆梳洗完毕之后,他走出浴室依然是一样的打扮,然而Richard却已不见踪影,看见电视还开着,他会心的笑了一下,料想是Richard怕会尴尬吧!2 a+ c9 _2 v3 K- r
换好衣服的小杰在楼下发动了他的摩托车,车头灯光一亮,他的夜生活就要开始。
/ o1 Y. ]8 p" U4 q% ?( ~台北市区的夜色一向是灯火辉煌,尤其下班的尖峰时段,到哪里都是人潮拥挤、热闹非凡。不过小杰却依然觉得自己很孤单。
/ h, J. n9 |% M6 X, D车阵中小杰望着满座的西餐厅,里面杯觥交错,不论朋友或情侣,好像都在为对方喝酒,又有谁会为他喝上一杯呢?1 E' H# S3 d1 {; k4 f+ P1 i/ B
夜,热闹或沉静都别有风味,但心里面的孤独却只有一种酸涩。, m$ ~- g% Y# O$ j. \# M+ z; `
灯绿了,小杰催动油门把手,随着不断前进的速度,被抛在脑后的景物就如同他的人生,几乎每天都要见到不同的人,跟他们招呼、周旋、发生最亲密的关系,然后各自离开银货两讫,对于彼此的一切却是陌生的不能再陌生。
/ N& i# M: \ a) ^小杰虽不是正常完成学业的人,但上社会大学可是高学分,要应付不同国籍的客人,学一些英文、日文自然是免不了的,柏彦那几句话字正腔圆,他怎会听不懂呢?
# m9 c% {3 ^# |, A7 R「或许,柏彦的话并没有说错……」车程行进间小杰心里暗自想着,嘴上挂着笑自嘲,却更让人觉得悲哀。
' |3 b. {7 a7 ]到了目的地,推开门,又是一片热闹非凡灯红酒绿的景象,所谓的金碧辉煌也不过如此,所谓的上流人士打起炮来,还不是跟付得起相同价码的街头混混一样,小杰堆开笑脸,把自己抛进这个世界,至于明天如何?那是已经酒醒之后才要面对的事……
' M5 x0 I _: t( F. r今天冠军一来到学校,就兴冲冲的往教室跑,他以往上学总是脚步沉重,一点都不快乐,可自从昨天遇见范姜之后,他觉得不再孤独了,他又可以很开心的上学了!, a' {% {1 {3 P% j' X+ O
他一直觉得,能够上课,把书读好,让母亲有面子,将来作个有用的人,是一件快乐幸福的事情。可是,当第一节上课的钟声响了,范姜的位置还是空着。一直到中午吃饭时,冠军又是一个人在老地方,食而无味。) K- `3 `3 j) A
柏彦在医院的单人病房中修养,宽敞舒适的空间还有鲜花跟阳光,但他感到十分枯燥,昨晚来得太急,MP3也来不及带。$ Z+ B" r# z$ \2 K1 C
他双手撑在半落地窗的横杆上,烦躁的望着阳光灿烂的户外风光。摸摸身上的烟盒,打开后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烟了。他皱着眉「啧!」的一声不耐。遂而开门出去,他想到地下街去买包烟好了!/ }0 J3 y9 g- o4 S0 J/ h- S
一开门,便遇到不顺心的事情,经过他门前的小朋友因为他突然开门,吓了一跳,手上的水杯飞出了手,里面的液体全都溅到柏彦身上,更糟糕的是,那液体里还有着一些碎屑黏在他的头发跟身体上。
0 R. t# I2 `! X O0 p F# j( F b柏彦十分不高兴的要开口骂人,但一看见是个穿着儿童病服的小男生,惊慌失措的样子在发着抖……( `% C, E5 T! A2 O. _, _
「小朋友,要小心喔!撞上门会很痛的喔!」意外的,柏彦露出了微笑。5 ^ X- T6 t1 L/ K! @5 K5 N
「大哥哥对不起!」1 N* V7 A6 E/ L0 `, d
「没关系!」柏彦摸摸他的头道:「你住哪一间病房啊?」
2 K, r5 B2 s4 ]/ W9 j+ y% `「七五零。」
8 A V/ D7 T* }/ u: o7 g「喔!」柏彦心想跟他住同一层,那应该也是个家境富裕的孩子吧?
* Y4 v3 D* e# @" D「小弟!」忽然一声叫唤,该是那小朋友的家属吧!他快速的把小朋友拉到靠近自己的地方,疑惑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一身湿淋淋的男人。
9 |0 l2 }" F6 e柏彦有点窘,但还是点个头微笑。$ B* P, w2 Q( @) ^& a- p% ~
那个家属,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个子很娇小,看起来很乖巧,他的眼睛很有灵性,很明亮有神,干净白皙的肌肤,骨感的线条。五官都很小巧,他的嘴唇很小,看几来好像永远嘟着张小嘴。
) Z8 }) y% M# G: ]( Q$ H他疑惑的表情有点扁起嘴,脸颊上的梨窝显而易见,那是张令一号同志心动的脸。柏彦看得入神。8 |5 s4 j1 N, J% I5 S1 m4 _
「先生……你不要紧吧?」那男孩突然开口。1 N) h! f! y! f9 ~, }( ^
「喔!没事啊!倒是小朋友的牛奶跟……」柏彦用眼睛往上看,顺势抓下一些残渣在手上搓了搓,等认定那不明物品之后又开口道:「麦片都打翻了。」
0 f! a9 w7 [. p) a* w闻着自己一身的奶香,湿淋淋的身体,站在走道上被两个人望着,他也有点尴尬,可不知哪根筋不对,他没有想走的念头。
% A1 r6 ^5 C' u* k$ u0 H" L( Y2 w这期间,小朋友跟自己的哥哥说明了来龙去脉。' J: j* a6 a8 |9 V( Y" U) S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格不是说好要你等格回来的吗?」那男孩带着担心的口吻,柔声训斥着小朋友。) Z1 O+ M0 |8 O/ B
「可是格……你去好久喔!」小朋友委屈的说着。$ @1 h. g8 \/ {3 p# |
这格来格去的,外人大概是不太懂,不过柏彦听得出来他们所谓的「格」是指「哥哥」的意思,就很像是读音「葛格」合在一起叫。4 [0 h) I- L4 q0 c) Q# B
那男孩摸摸小朋友头之后,又对柏彦道:「这位先生,真是对不起!」深深的一鞠躬。
: ]" F' O1 d! f5 }3 F柏彦笑着道:「没关系啦!」然后他蹲下来问着小朋友道:「小朋友叫什么名字?」. s) \+ T! w) e; }$ l: U
「我叫陆家齐。」) O+ ]1 R$ }; g, b
「家齐啊!我叫赖柏彦,就住在这个病房,你的牛奶麦片打翻了,等一下我帮你买一杯回来好不好?」
* w: F. N# d# A( ?+ i' T9 G. v' s, M" b' J家齐望了望哥哥,哥哥笑着对柏彦道:「不用了啦!是我们自己不对。」3 \) b0 N% b( G+ J" ?/ { v# W8 k
「没关系,等等我,我冲洗一下换个衣服就好。」说完就跑进去快速淋浴一番,头发勉强擦干不滴水后就套上衣服往外走了。4 @. ]& Y( I/ \7 H1 E' k; f1 p
或许是因为在医院太无聊,或许是不相干的人不会寄予他同情的眼光,或许是眼前这一对兄弟情深,让他自己感到羡慕。1 ~8 c& x0 Q: q+ [! F9 G
柏彦何尝不希望能有这样的兄弟或朋友在身边呢?可是,他自己总是会先一步拒绝别人的关爱,因为那些关爱的出发点都是怜悯。
6 D% {5 t; \% i) J" S; G/ F/ U在医院地下街的便利商店里,柏彦拿了一瓶牛奶、一包麦片到柜台结帐。「我还要一包Marlboro。」他附注了一句。
1 L X6 Q, d3 [% j( v3 k「对不起喔!没有。」店员有点厌恶的眼光。8 D- O" q3 s, w2 f [/ w% q
「那改Seven Stars好了。」
# q3 O0 j9 s; ^& V' q「也没有。」9 {8 R# _( ~; S! ^
柏彦有点不耐的语气道:「那你们到底有哪一种牌子?」& j6 x7 c$ t# {% `/ V" f
「先生,这里是医院,医院里面的便利商店是禁止卖烟的!」那店员语气不算好的解说着。9 O6 V2 g6 ?1 Y2 U8 |# B* w! Z3 u5 s; p
「那你不会早讲啊!」柏彦拿起了牛奶跟麦片,便带着那两兄弟走了。1 b/ [9 F4 t& @8 G8 q5 N, r* E- ?
中庭里面,家齐一面散步一面喝着牛奶麦片,不时还跟同是儿童病房的人打招呼。柏彦坐在中庭望着天空。
/ \1 z4 c& w* [9 f- O1 O「你不知道医院是不能贩卖烟酒的吗?」家齐的哥哥突然问道。
8 ^5 Y+ x- [- `「谁知道啊!都是7-11不是吗?」柏彦的烟瘾如果没有得到抒解,脾气就会异常暴躁。
6 e" _" g$ m. d% h「如果连到了医院都还要烟啊酒啊的,那不是太不尊重自己的生命了吗?既然自己都这么不重视自己的生命,那么那一些尽全力抢救每个病患的医师,岂不都是白忙一场了?」他的语气平淡,没有指责的意味,但个中道理却再明显不过。
, r9 C Q0 o A0 F! c. N; W柏彦随便点点头表示赞同,接着另辟话题问道:「家齐是什么原因住院?」
' I/ A, y+ {: Z" L+ f2 a1 I「肾脏问题。」他望着家齐的方向笑着挥挥手。
5 I- K0 E0 t* V" l8 e( i$ U「喔?他年纪那么小就有肾脏问题啊?」
2 K/ p' m+ N: A/ r「遗传天生的。你呢?你又为什么住院?」
6 K' a5 L2 b5 x柏彦被这样一问,反而难以说出因为被殴打而进医院的,所以他瞎掰了一个理由,「我出车祸。」1 X8 w; n; _7 @: F
「那要注意保养喔!外伤在老了以后,都很容易造成关节或风湿问题。」他笑着,那和善温柔的眼神,整齐均匀浓度适中的眉毛,挂在他光滑的脸上,真的十分清秀。
7 ^8 m# Q* a' A/ R" S& s9 i1 B「你叫什么名字?」
; Q) \8 a ^9 I( T" T T( U「陆家贤。」答完之后,家贤对远方的弟弟喊道:「家齐!我们该走啰!」家齐很快的跟在哥哥身边,家贤回过头对柏彦道:# O0 F: r( I: H" A; k% C2 p
「谢谢你的牛奶,祝你早日康复。」4 x- a. S8 Q- ]( l' B! P
「嗯,谢谢,再见!」柏彦举着手道别。3 t+ k1 l6 G2 I. W. b
「没有人在医院说再见的啦!谁会希望再回来这里呢?」家贤笑开了。. K0 N1 C, n% ^' I8 G2 ^- A7 I# O
「喔!也对,哈哈……」: T3 J) R8 V) e! n, ?8 d
望着家贤、家齐这对兄弟的背影,有说有笑、兄友弟恭,他不禁要想,是什么样的家庭能教育出这么样的孩子呢?他们的家庭应该和乐融融吧?虽然不会是有钱大户,但至少也是个书香世家吧!9 B# D6 y9 `' T: H. d) H
跟自己那详查股票数字胜过儿子年纪的父亲、还有保护过度的母亲相较,这样的家庭反而是柏彦所向往的。7 N5 v' }' S) w
「当、当!」扫除的钟声一响,学校里就会出现铁制水桶碰撞的声响,还有那水龙头齐开的流水声,不知道的人以为是下雨了呢!
* i3 g, {& n# A* i冠军提着水桶,随着同学鱼贯走出教室,不时还被争先恐后的人给挤到一边去。冠军今天又是饱尝孤独的一天,一个人上福利社、一个人吃午餐、一个人望着天空、一个人被排挤。& D$ K& C$ G$ ?7 F4 d; ^# l
冠军是被分配在外扫区,他在后门围墙内静静的扫着,其它的人总是在一边纳凉,等到冠军连他们的分一起扫完,他们会对冠军笑一下道谢,并拍拍他的肩膀。冠军当然不是希罕这种虚假又短暂的友谊,只是他不愿意放任自己的打扫区域不管。
& u* v& U! R' _5 w! s) R1 E! O9 y「嘿!嘘!」7 Y; X! i, y; Y* D+ h% e% E
冠军听见围墙的上方有人在招呼着,他抬头往上一望,竟是范姜?他双手搭着墙的上沿,利用树丛做掩护,只让冠军一个人看见他。冠军望见他自然有些喜出望外的感觉,当然冠军也觉得这样的谈话方式很是新鲜。
. Q5 Q3 Z) F" Y* ^5 |# n+ h* h「你在那上面干嘛啊?」冠军傻傻笑着,音量却一点也没减轻。
+ Q7 F( X" N2 [3 w/ n范姜用力一撑,像个会轻功的人一样,双脚站上了墙沿比着「嘘!」( Q7 \3 ]2 Y0 E
冠军赶紧摀住自己的嘴巴,缩着脖子,一副知错的模样。6 O, v% J( Q5 w; {( ?
范姜觉得孺子可教般的笑了一下道:「对不起喔!今天没有陪你一起吃午餐。」
! k8 P. B1 z- G8 {* s0 b1 U冠军笑咪咪的摇摇头,表示没有关系。他看见范姜就莫名的高兴,就如同他每天一回家看见小杰一样。
- K/ h7 V8 @$ m% x7 Z/ j1 g「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啊?」冠军用气音问着。$ w7 z; M7 n; _% L+ Z- y5 E
「我有点事情,所以没能来学校。」: F0 E" O; y( j& p( F0 z7 a
0 O& u7 B9 m6 X「那你怎么穿着校服?」
3 P2 W" Z% c! G范姜望着自己身上那肮脏的校服还掉了两颗扣扣子,他皱了皱眉头,喃喃自语道:「该死!怎么会弄到这么脏?」他一面拍着衣服,一面用力搓揉,想把身上的脏污弄得不那么明显,但仍是徒劳。
0 @1 e( i7 ]7 y8 p9 s4 V) l「有鞋印在上面耶!」冠军努力踮着脚尖,用手指出那块鞋印。
2 h9 d$ m$ W; n5 L$ O6 \# C「啊!有了!你帮我去提一桶水来好不好?」
( v0 s( X% G8 ?7 p: V4 Q( b「喔!好啊!」冠军领旨般的咚、咚、咚的跑去提水,又咚、咚、咚的跑回来,将水桶递给范姜。
) N/ p, O( R9 o) ^$ e/ U) M4 r7 @范姜接过水桶,把衣服都给打湿了,透过湿答答贴身的衣服,范姜的结实身材跟乳头若隐若现。
: [7 I F' q1 k; k2 Q他搓搓弄弄,一下子就把鞋印等等脏污弄得淡了些。 S# n% [1 S$ k6 Y H. Z% Y
「谢啦!」他把水桶递还给冠军,接着又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扫?」4 i7 w, e* `0 }/ A
「他们在那里聊天。」冠军笑咪咪地,一点都不在乎。
/ K# c/ q0 I" ~+ } ~5 F7 D「干!最好是这样!」范姜说着就要往下跳,赶着要去教训那些人,但一下子又忍住了冲动。# R7 v; Q( t8 h
他逃课还敢出现在其它人面前,这未免太找死。于是他对冠军道:「没关系,明天我再帮你!」. U) H" R. s. s c! Q
「你记得要请假喔!你被记了旷课耶!」冠军善意的体醒着。在他的字典里,没有「逃课」这一回事,尤其是在这第一志愿里面……
4 F7 L& J" Y- c4 O0 n _( Y& q范姜别有意味的笑了笑,接着看见教官走了过来,他连忙道:「教官来了!不要跟任何人说有看到我喔!明天见!」范姜往后一跳就离开了,离开前还不忘用他那双有神的电眼对冠军眨了一眼。
* W1 S9 P; ~! L/ V「你在看什么?刚刚墙上是不是有人?」教官马上走过来询问。* f& y! W: |1 X) e
「没……没有啊!」
6 ]: _/ Y# {! k3 K r1 s/ L「还说没有?我明明就看见了!」
- {3 U5 s- n$ }( H: m范姜其实并没有离开,他听到这里时本想爬上墙认罪,不要拖累了冠军。但冠军这时候……
1 g+ f' B+ l0 z: K「那……那是一只大猫咪啦!」冠军编的谎言也很……冠军。$ S9 }) l: k y0 _6 m ^
但教官看冠军那种乖到不行的模样,应该也不敢欺瞒,丢下一句:「好好扫地!」便这样走了。
/ Z1 p' B* X. w+ {在墙那一端的范姜松了一口气,然后想起冠军的扯谎技术,忍不住嘴角泛着微笑。
$ i5 [* S, I( [! l冠军一回家放下书包,就匆匆的又要出门。# O8 S" h5 J& O' _3 @9 Q
「刚回来又要出去啊?」小杰从浴室走出来,擦着头发。他穿着短袖有领的格子衬衫,跟三角内裤,自然而然的展现了身材。' y0 x5 u' u/ ]- z! N f
「嗯!要去医院看柏彦。」冠军还真忙勒!) M2 ^. n7 `8 o
「他……还好吧?」
% n0 N- a& m6 a5 W5 y# E「医生说住院观察一阵子就应该没事,你要一起去吗?」
% Z; W2 }% i1 X, }1 r j「我……正准备出门见客户。」小杰面有难色。
, g9 N# y6 C' d「喔!那你快去吧!不要迟到,路上小心喔!」冠军匆匆往外跑去。2 I4 J5 N; X5 U9 r+ R: k- W5 N/ r
「冠军!」小杰叫住冠军道:「帮我跟他问好……」
2 B8 b$ b0 z* i9 ^「好啊!你要是见完客户也可以去看他啊!」冠军天真的笑着,出门去了。0 n( S! |4 A3 p) `; W2 k4 Z
留下来的小杰,若有所思,擦拭头发的动作也变得迟缓。「我该去看他吗?」小杰心里这样盘算着。
5 C8 V# G2 @$ X" F. y- x& bRichard中午有去探望过柏彦,柏彦请他把自己的手提电脑跟网络设备带过来。所以这个下午他就不怎么无聊了。% n& S0 P) O3 O1 j! Q
「七五零那个病患其实应该是要换肾的,医生怎么不帮他安排呢?」
7 s1 k& x2 v' s- G5 X3 B9 Z「傻瓜!那么多人等着排队,有钱有势的一堆,哪轮得到他啊!」
/ {( @& D% l- n+ o- ]/ M' X「唉……真可怜,年纪还那么小……」) H" \% ?8 Q X/ n7 F8 R5 f) }
「七五零?不正是家齐吗?」在病房内听到护士的对话,柏彦思考着,然后更仔细的想听清楚点。9 u: T0 U5 l6 r' |& c
「没办法啊!器官捐赠的那么少。」; }% r! I7 N5 i
「说的也是。」" [. ^8 c5 N8 d- A
柏彦在键盘上键入「器官捐赠」上网查询后得到的讯息是……4 p' R) X6 n. |
器官捐赠者多半是意外脑伤的病患,先经医师两次判定「脑死」且经检察官同意后,才能进行器官摘取手术,如此便可完成爱人救人的善行,器官捐赠是慈悲大愿的显现,可以延续个人的慧命。7 v% g2 `3 G. _/ a
「不过,之前九零一的不是就等到了吗?」+ h& d0 a$ X$ ]6 `6 A- m
「嘘!听说那是器官买卖市场得到的。」# b3 k! q6 L5 ?! ~: _1 I! s- X
柏彦又继续查询……
+ b2 {* N; S, S' Y2 n( |$ X中国器官买卖十分兴隆,从东南亚、台湾、加拿大等地常有到中国大陆的换肾团。据报,上海已经成为移植用人体肾脏的主要提供地。另一方面,中国抢摘死囚器官,在国际社会已是公开的秘密,不法公安、法官和医生串通从死者尸体上盗取可移植器官牟取暴利。
2 ~: T- p" ^2 ?2 E* ^正当他看得入神之际,房门突然大开。接着一声:「柏彦!」让柏彦吓了一大跳……7 v* L; f) j9 O& ]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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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a0 \4 _第六章 友情
2 k1 z' G- X( a! a2 C「你都不会敲门的吗?」柏彦有点不悦。
8 I$ t3 @/ H, o! ?冠军笑咪咪又热情洋溢的道:「今天有没有好一点?」然后走过去看看柏彦的计算机道:「你在上网啊?」 r5 S6 u- G* o. k
柏彦赶紧合上屏幕。
7 b) N& G6 |- }+ e2 C' b8 n" M「放心啦!我不会乱碰的,看也知道那东西很贵,碰坏我赔不起。」冠军完全不避讳,坦然的说着。他看见柏彦挺有精神,也觉得很开心。
6 g/ Z+ i% S$ d! d4 z: [* Q+ D「你来干嘛?」+ ?0 t. `$ U4 W* T1 k! B
「来看你啊!」
7 r; R: T: R! `& ~「是谁叫你来的?」/ K$ P( \$ U1 j' Q- T2 N; K
冠军嘟着嘴沉思,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刘冠军。」一脸无辜。
- N% y) q8 g2 I9 B4 y2 f「……」沉默半晌,柏彦又问:「来找我有什么事?」- M/ [# W* u v- L3 ]
「就……没事啊!」
7 S4 M# E8 t1 G: T. q: S' V4 Z7 U「没事干嘛来找我?」" G3 K( L& p8 ]) D+ W$ f
「就是因为没有事情,所以才会来找你啊!」+ B7 W- i( \+ {/ J; \ N0 l
「你很闲喔?」
2 N/ y4 k) l5 x/ h/ j: W「也不算耶!我等等回家还要背英文单字,明天要抽考说。」
, r5 u$ d. _# A「那你还来?」! H5 S. g- U: W
「因为这一段时间有空啊,所以我就跑来看看你,你应该好很多了吧?」冠军不需要巧立名目,他是真的很关心。$ O4 O: Q& e F# j% O# \& E
柏彦看着冠军心里头有一种感觉,不知道怎样形容,是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一种心里面有点酸楚却又感到一点温度在心房里流窜。
0 n- m9 o% T4 J8 M9 c" n$ K他还是面无表情的道:「还死不了。」4 E# j! i5 T; p
冠军不请自来,又一屁股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还不断的坐下去又弹起来,然后一面赞道:「这沙发好软喔!我妈妈以前住的病房都很多人睡一间,而且旁边的床都是可以折起来的那种,浴室也都是大家用。」9 h8 o# c0 g3 M4 J3 K/ ?. M0 T7 d
柏彦用眼角不经意的扫视着冠军,心里头纳闷。为什么他总是笑咪咪的?来看他也没有好处,看样子也不像是巴结或同情,那他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t* \7 ?7 L$ x2 _9 Y
「你读建中啊?」柏彦看着冠军制服上的标志。9 I9 Y& E1 T7 z3 ?) ?- i1 C! n+ V
「对啊!」冠军平淡的回答,还是不断的观察四周。7 `/ o& k* G9 ^# Z
「我以前也是。」: h+ @/ K' _0 b) U
「真的喔?学长耶!」冠军很开心。0 a1 k% G) v% W/ a) G
柏彦轻轻的哼笑一下道:「这有什么好兴奋的。」2 |* V3 G0 ^1 E; h# F
「就学长跟我住在一起,感觉很神奇呀!」冠军总是容易感到开心,他又问道:「建中的人是不是都不喜欢乡下人?」
/ A3 v; ^. H: e4 x5 `「不会吧?」柏彦虽不肯定,但并不特别有这种感觉。
) K6 |3 x1 X" r T, `% b4 Y$ `「可是大家常常都不爱跟我说话,我对他们笑,还会被骂白痴。」冠军嘟着嘴,委屈的说着。( A# t: r- N3 H* P
「那是因为你的关系吧!」柏彦才觉得奇怪。
) U8 z2 M* }7 I; u「为什么是我!」冠军不平的说着。
! j& {9 S6 P5 F' e7 a「你没事就对着人家笑,别人会以为你在打什么算盘,而且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像喜憨儿,被骂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 O: W0 U m8 W" C* f9 L「笑也要那么有学问喔?」冠军困顿的说着。
6 H; _1 z$ M' X, c7 S- V4 s+ D「要看时间跟对象,台北的人不习惯乡下人那种招呼方式,而且学校都是男生,你看到人没事就笑,人家会觉得你很怪。」
$ [5 N: W M* W2 ]0 W「可是我对范姜笑,他都会对我笑。」% `/ E' | ?& G2 i: k
「他又是谁啊?」9 H4 j. h8 I& u
「我同班同学,我们会一起吃午餐,只有他不会骂我,还帮我说话。」冠军提到范姜就喜孜孜的,好像提到偶像那样。$ @3 T! M! o L- x7 c. U* O
柏彦挑着眉毛,心里有些暗算,眼前这个人到底该说天真还是白痴?柏彦随口回答:「那他大概是同志吧!」
4 a7 ^- {/ J& @% Z" ~8 R「他不是我同志,他是我同学啦!同班同学,又不是共产党。」" Z3 O$ t6 _' f' Y0 m% }5 L# ]
「我是说同性恋啦!」
1 O$ E, K1 v3 ^0 J$ u* ?「同性恋?」3 K3 [# W1 h) t% J2 \9 S
「Gay、Homosexuality、Faggot,懂吗?」
0 n* |9 K' S9 }) L: Y「贺尔蒙……的什么的什么……你的英文好深奥喔!」冠军搞不清楚。学校当然不会教这些嘛!
4 r7 j* z9 |7 {7 _7 w1 \" q柏彦终于被他打败了,怎么会这么难沟通?
% c7 {- `# g7 S: q' A# y& ?他是石器时代的原始人吗?不看电视不上网的吗? m: w* d g9 `( u
于是他决定用最清楚的方式解释。( p2 r/ F! I/ Y1 f! r- q
「就是男生爱男生跟女生爱女生。」柏彦干脆这样白话的解释。
& M: ^4 s$ @( V8 @, R% a冠军终于懂了「喔!」的一声。" F. T8 ]$ I; o/ @ s3 ?
柏彦只觉得,跟他说话好累……但却又觉得,偶尔有个白痴能陪他抬抬杠,倒也是消磨时间的好方法。反正,他在家里也没事做,又没什么朋友,冠军跟他也没有利益关系,所以不用担心什么。/ ?4 q" Z0 A6 U' w- t0 z0 `
「啊!」冠军突然大叫。2 y1 K, {: [2 @( M R
「你是看到鬼喔!?」柏彦瞪着冠军。
5 p; c5 T# M4 E/ m8 @冠军目瞪口呆的指着门口,柏彦转过头去竟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是小杰……柏彦立即面无表情的冷漠转头。; v6 |' c7 h: G
冠军望着柏彦,又看看小杰。
6 b/ u' `) t$ |: ~3 a; b小杰脸上表情也不是挺好看,站在门口道:「我是顺道过来载冠军回家的。冠军,你明天不是要考试吗?要不要回家念书了?」, F& b# l% \8 g. a# Z2 f( j$ b7 C" V
「喔!好啊!」冠军好开心,他觉得小杰对他真好。他马上跟柏彦道别,然后往小杰那跑去了。
( P q7 m+ I0 Y+ R「来的时候我买了杂志,如果你无聊的话可以看一下,我丢在桌上。」小杰门都没进,就把东西丢下快速离开了。
. w# f$ ~4 t( _6 P+ J; s冠军他们走后,柏彦顿时间感到一切又恢复寂静,望着窗外的夜色,他怎么反而开始不习惯?! d o3 }( K$ q5 ^: L- y
他不是一向习惯一个人的吗?他不是觉得冠军很吵吗?- M; T6 A N; }' ~' M. A. G
他拾起小杰带来的杂志,是世界电影杂志,感觉上就是很对味道的书,当他打开书页时,一张卡片滑落上面只写着:「Sorry,希望早日康复!」没有属名,但一看也知道是小杰吧!
9 h3 Z( J) f. e/ Z" n9 ]; W1 B柏彦拿起卡片,沉思了一下。
! l7 Q) m* W9 W1 a* O; w, f8 a为什么小杰会对他示弱?其实他自己说话也很伤人不是吗?合上了杂志,手上一样拿着卡片,他再度望向宁静的窗外夜色。* J" u4 }) b1 }! G
「你今天下班比较早喔!」冠军在奔驰的机车后坐,贴着小杰的耳朵问着。
5 m) d4 f v5 Q6 `: B. a9 }7 u「今天的客人比较好应付。」小杰心想着,早泄对他而言的确是种优惠,他是出来赚钱不是赚爽的。
8 a Q; u8 J6 W7 X「对了!小杰……」5 d v" G8 \8 i
「什么事?」" c# ?3 `8 U" W+ I9 g2 C& S" W" L' p8 ~7 Z
「同性恋是怎样一回事?」- j. C& q0 O. W7 w c
「唧!」的一声紧急煞车,小杰首度的脱序演出,回头有点紧张的问:「你怎么突然会问这个?」$ t" k: J8 x: Q8 C2 K
「没有啦!就范姜啊……」- [; W! n( S1 _# t5 u! ~4 _
「嗯?」小杰对范姜当然不熟,但经过冠军的转述,他略知一二。
' @# R- \6 {* a「柏彦说他大概是同性恋耶!」% e1 A7 M$ `6 o7 P& ~* e* I( i5 a
「啊?然后勒?」
4 h0 b6 ~1 C6 o" X「你觉得同性恋好不好?」冠军疑惑的问。' Z( `( C: N* q
「哪有什么好跟不好的,不就是恋爱而已嘛!」1 s e0 ~- @+ q( u3 L. b. @! U/ r$ ^" k8 `
「我都没有认识同性恋耶……」
) h4 {2 m" h" f% X" x6 i; v「……」小杰心里想着,你就跟一屋子的同性恋住在一起了!
4 Q7 q/ P& R2 ^+ `9 T) K小杰是混久了的,赵哥跟Richard不提,那太明显了。柏彦,完全就是直觉猜测了,而且当初他是在同志网站上看见租屋信息的,可想而知啰!
! J7 r: E4 r! }7 G+ r「认识又怎样?」小杰有点自嘲的语气。# z% ]5 Z: t* [2 U, w+ o" j# f( ?
「我想,他们一定会了解我的,因为,我们都是被人家无缘无故排挤的那种人……」冠军消沉的说着。5 s4 u9 y `7 G' X1 N
小杰回过头拍了拍冠军的脸,安慰般的微笑道:「傻瓜!不要想那么多了啦!慢慢的他们会发现你的好的。我肚子饿了,陪我一起去吃甜不辣好不好?」) q0 W) m9 _$ X @. F6 K
冠军点头,小杰便催动油门往目的地骑去。
( Q2 z8 G4 y2 K; I3 }
' V: L& s; M- k他们坐在甜不辣摊子前面吃着,这是冠军最喜欢的食物。他跟小杰总是一起来吃,每次互换对方请客。
9 a; f9 m( b: I7 K z$ D: B当然,轮到小杰请客那一次,总是吃得比较过瘾啦!可是他们之间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 p ^2 A7 M- S9 A) g+ Y( s「对了!小杰,认识你这么久,每天都看你好忙,有时候都好晚回来,又喝酒,你的工作到底是什么啊?」冠军无意间好奇的发问。4 b% b0 R* \& I; ?: @! B% \. [& v
小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苦笑道:「我是当人体模特儿的。」
% S0 q' j0 j* `7 E% Y& f3 X「人体模特儿?是要脱光光给人家看的那一种吗?」7 Y2 u( T' w8 d1 f! g# \( x$ l
「ㄟ……类似啦!」小杰言不由衷,低着头,口中的萝卜虽软,却难以下咽。0 ^: t8 @0 t6 E; {8 h* L
「那你会不会害羞啊?」
3 h4 J( w9 f1 \* P0 _6 Z5 a小杰心里被问得难过,他知道冠军不是有意的,正因如此,他更是难以启齿。他淡淡的愁容在脸上,低着头道:「一开始当然难免,久了,就……习惯了……有时候人一多,我紧张,就会喝一点酒壮胆啊!」
6 S) K) |2 d/ _! F# D是啊!习惯了吧!早该习惯了,可是为什么最近为了这种问题,他都会想要掉眼泪?而且越来越严重。是那场梦,还是柏彦的那句话?
7 V1 A/ v- ]9 w5 e1 g0 w2 J0 i「因为,我们都是被人家无缘无故排挤的那种人……」
; P6 T5 b; R3 v, i小杰心里浮现这段话,但他心里想着:「被无原无故排挤的,又何止同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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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杰,你不舒服喔?」冠军发现了异样。
6 J, w, Y; L; t0 d+ f1 H) F# y小杰摇摇头,擦干眼角的眼泪道:「我吃太快,噎到了。」& e; F% J! A+ C& f
「要小心喔!」接着他跟老板要了碗汤,递给小杰道:「喝汤把东西冲下去。」; f: ~! k' `0 |$ q' m
「谢谢!」小杰接过那一碗热汤,心里却依然觉得有点冷。5 d9 t6 A" F7 F/ f
如果有一天,冠军真的明白他的职业,是不是还会一下课就把他叫醒,分享学校生活?跟他一起来吃甜不辣,在他噎到的时候,给他一碗冒着白烟的热汤?5 E. M: y) p" ?) K
其实小杰很喜欢听冠军的生活,因为好单纯,好平淡,他好羡慕。他赚钱原本是想要供自己念书,但他后来发现,念书不是只要聪明跟有心就好了的!
) N2 i2 d* _2 T6 p他以前天天外出乞讨跟行窃,自然书是读得零零落落,而当他十八岁的年纪想上高中一年级时,发现基础根本没打好,要毕业完全是不可能的,而与其在烂学校混文凭,他不如趁年轻多赚点钱。
% b0 ~2 T5 n, m隔天,冠军到了学校,范姜已经出现在位置上,他赶紧跑过去道早安。# `0 i; Q% q; _( ^) K- S
范姜笑咪咪的问:「今天中午你想吃鸡腿还是排骨?我好去订便当。」
H I1 d( @2 u' i" V: Z9 I「为什么要问我?」! i8 W+ U: Y% ~. c$ |
「你忘记你要帮我吃肉的喔?我可不想一直把肉丢掉,浪费食物,我怕会被雷公劈死。」范姜打趣的讪笑。) B% H3 \6 X6 g9 h
「这样子下去,我会被你养成胖子耶!」冠军担心的说着,接着又补上一句:「虽然我很爱吃……」
S2 [/ p- d" V$ v8 k/ _2 M「哈哈!你又不是女生,又不用担心变胖会嫁不出去。」
+ I" c6 E! I! ^$ c) g/ k「可是如果我变成胖子,班上的人又会更讨厌我,那个刘义祥不就是很可怜……」冠军难过的说着。% ]6 [9 Q9 X9 J7 H& S, N3 S4 Q
他口中的刘义祥是班上的大胖子,个性跟卫生习惯也不好,所以大家更是鄙视他。8 X8 L# N* t# M' ]" A: v
「他是因为个性机车,不是因为胖,而且,你再怎么样变胖,我也会罩着你啊!安啦!尽量的吃吧!」范姜说完拍拍冠军的肩膀。, [3 H2 j" {: J! y: _! J! p8 `
「其实刘义祥的个性会这样,也不是天生的,他是因为先被欺负后才这样保护自己,不跟别人好的……」说这句话时,冠军真的是有同病相怜的感觉。" }8 t- c/ }0 y9 t
范姜被这一句话说得有点怔然。他想了一想,这的确是很有道理啊!+ M5 `7 b! `% z1 o
中午的时间,他两人到了原地点吃饭,把肉丢给冠军之后,范姜三两下就把饭给吃光在灌饮料了。而冠军还是慢吞吞的。
9 \- r2 Q( V1 Z8 i8 O, M范姜很豪迈,感觉生在古代就是那种豪杰人物吧!可惜在学校里,尤其在这样的学校里,他是个异类,是个问题人物。9 i2 ~& ?; l, a4 {; I" y$ y
范姜灌着饮料的同时,看见了远处的刘义祥一个人打开便当盒。他心中正在盘算着要不要邀他一起过来聊天?却差点被冠军的一个问题给呛死!
5 Y6 W/ r/ ~/ Y, n6 c* K「范姜,我问你喔!你是不是同性恋啊?」
' K/ Q Y: w: p' t) T冠军直接无关紧要的一句话,却换来范姜的饮料倒灌……他咳了好几下才勉强道:「你……你怎么会这样问?」9 k% J4 ~% `# \, |3 ~( a0 c7 ^4 Y) r
「因为柏彦说,你不讨厌我对你笑,所以你大概是同性恋。」冠军无辜的说着,语气却是认真。6 s9 O9 x& G% S) g
「他是谁啊?」
/ N! e7 o5 o/ s, [3 z5 |「我的室友啊!」
: t! ^; D$ ~+ J% E d「不是叫阿杰吗?」
/ R' n1 Y: A: ^0 S( ^+ ^「小杰啦!柏彦是更新的,以前跟他没有很好,所以没跟你说呀!」 }- o0 n$ g3 O& T4 J+ V
「你身边的人怎么都跟你一样,都是些外星人啊?」范姜好笑又无奈的语气。- u% J ^* F. d7 G
「那你到底是不是啊?」冠军追问着,其实他很希望范姜就是同性恋,原因当然不是因为他爱上范姜,而是觉得这样范姜就能更了解他了!
; Z( b/ h& i1 M" j1 V「等等!」范姜眼神突然一变,他望着刘义祥的方向对冠军道:「你在这里等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别过来,当作没看见。」
7 R9 S# @) s( r说完便走过去了。
5 e4 O% ^# n2 K8 x冠军怎么可能不好奇,他往那方向看去,有几个班上比较活跃,类似带头的学生,围在刘义祥身边,好像是在故意找碴。6 M' z) X. q8 j5 D7 k7 A
「干!那么胖了还吃喔?」
0 i- _" a5 G/ c9 x5 s P「关你屁事啊!」刘义祥一点也不留情面。$ O2 y& A1 G( X$ {9 f) e
「妈的,你凶屁啊!」另一个人帮腔。" M5 x3 n/ P+ E0 Y" V
接着你来我往的发生了口角,渐渐就有一些拉扯的情况发生了。& h7 i8 B! W) Y+ M8 N, D# K" m
最后他们把刘义祥的便当打落地上,还押着他要他去把地上的饭给吃干净。看到这范姜实在看不过去,所以才会过去阻止。
* J* t' |/ V3 [( O5 e: W「ㄟ!三个人打一个?你们是牙齿不好所以克烂饭啊?」范姜一出口就是江湖味十足。
) u/ {$ J4 F( _+ A' v1 |" O「你要替他出头啊?」其中一个看似头头的人站出来说话。/ T+ ~, @2 k/ _
「没有,我跟他又不熟,干嘛帮他出头?」
' ]5 B$ q& o# h「那你是来怎样的?」, e' X1 B7 L* Z Y1 y
「只是单纯觉得你们很瘪三,所以想把你们抓起来扁一顿。」范姜吊儿郎当说着。
) N1 L2 Z+ f3 H$ f「就凭你?你大概不知道我老爸是跆拳道……」# y) ~7 w. K+ W& v& A
那人话没说完,范姜早已经发动攻势,接着听见一阵哀嚎声,然后是求饶的声音。最后那人吓得躲在角落,曲膝抱头。
1 a$ D' e7 R0 P禽贼先禽王,范姜力道之狠,看来也是个打架高手!/ `' Q- ?( W n$ Q0 Y' J0 m
范姜不以为意的折得手指喀喀作响道:「我跟你打架还管你老爸是什么道喔?他现在又救不了你!就算他是平交道、地下道也没用啊!」他不屑的笑着。: X# L2 x# e/ I8 |
其它两个人架着刘义祥都看傻了,刘义祥也是看傻了。3 R' Q6 S( u' S; W# R
「还不放手?」范姜瞪了那两个爪牙一眼。9 [0 O9 J) X$ V: K# L( d
两个人立即松手,带着被打的那个男孩子落荒而逃。
+ ^" T/ r- E, ^) B# S; v「谢……谢谢你。」刘义祥仍是带着戒心的眼神。
0 M+ n" S$ v. ^3 V范姜没有表情,冷淡的道:「自己没本事就不要那么嘴硬,讨皮痛的是自己。」3 |; ]/ k6 {, H6 q
刘义祥有点气,却又无从反驳起,毕竟刚刚的恩情都还没还。7 w% j5 o' Y# W+ D& o9 q$ u0 v( e
冠军跑了过来,很担心的对刘义祥道:「你还好吧?我带你去保健室擦药!」5 i0 L7 y" d; i" q
「让他自己去啦!你不要跟他走太近,以免惹麻烦。」范姜伸手去拉住冠军。
( ], D1 _7 w* J! a冠军却用力拍开范姜的手,怒气冲冲,眼神恶狠狠的道:「你不要碰我!我最讨厌你了!」
6 c! `7 P# ^+ M. P范姜傻眼了,冠军是哪根筋不对啊?那么乖巧到近于呆瓜的人,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1 A2 w0 h, b) n# S5 J# \9 c! ^8 q当范姜回过神来,只望见带着刘义祥离去的冠军背影,他站在原地想着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这小弟弟了?/ |* S* C. W6 h
自己会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他早上那一番话,现在自己却变成十恶不赦的罪人,真是他妈的好心没好报……
0 M! c$ S; N( S「你刚刚对他好像太凶了一点吧?」路上刘义祥对冠军说着。. o* u& b) h6 A
「才不会勒!我最讨厌暴力了!」冠军气呼呼的,原来就为了这档子事。0 q0 |2 ~, N" u2 d! v. q& R
因为之前才发生过小杰跟柏彦的事情,基于当事人都在同在一个屋檐下,他只是慌乱,而范姜对他而言,是一个很信赖的人,所以他不能接受这样的情形。7 n h P+ l% i
事实上,他对范姜的感觉,除了朋友跟同学,还有一份依赖,而这依赖,却是来的莫名,而且滋长得很快速。1 X2 G) l# `% a1 B" K
「可是,他也是为了帮助我呀!是那些人先动手打我的。」刘义祥替范姜辩护着,算是还他人情。
) j) R. y; ?) @+ {0 j9 X& T「但是那些人打你,你可以打他们,可是范姜过去就先打人,不讲道理。」冠军哪知道,那些人比范姜更不讲道理,他的乡愿个性认为人都要讲道理,这是母亲教的……
8 a* P% {+ U8 Y7 V E「可是……我打不过他们呀……」刘义祥虽不愿承认,但此刻为了报恩,也只好……看来,他还挺讲义气的。$ P; V# k% Y- m
冠军轻轻嘟起嘴,想了又想,抓了抓头,眼睛转了又转,心里虽有动摇却还是绕不出症结,他不太能分辨这种复杂的情况,在他的单纯世界里,只有好人、坏人的二分法。
# W' _, P: x% I! L8 Z「唉呦!先不管他啦!你的伤口还痛不痛?」冠军先担心眼前的人。& T6 y) H9 q E: h5 e
「一点小擦伤而已,不过你跟他都是班上对我最好的,不歧视我,还帮助我,我……可不可以跟你们当朋友?」刘义祥生怯的问着。& |! o5 I) J7 S- N' ~: _! N6 L7 N
「当然好啊!我跟范姜都在那边吃午饭,以后你可以来跟我们一起吃。」冠军笑咪咪的,他开心极了。当下他心里想着:「回去一定要跟小杰、柏彦他们分享!」
x+ E) k# }: V此时在医院的柏彦正在喝水,无意间被呛了一下。而小杰在计算机面前,也打了个大喷嚏。% R8 U+ l& A2 ~4 d% w
回教室后已是上课时间,所以冠军来不及跟范姜言归于好,但随即范姜的作风又让冠军不认同了。
% g$ X% ]4 f3 T4 o4 u数学老师正在授课,范姜趴在桌子上睡觉……
! N. ~1 G4 H0 N6 e上课睡觉?这让冠军觉得他是坏学生,母亲一再告诫他不可以跟这种人交朋友。虽说这数学老师自己也很混,是靠关系才能来授课的,他发现范姜大剌剌的睡着非常火大,于是便叫范姜到黑板前面解题目……2 Y( ~5 |% R# k+ |: G
数学老师心中暗道:「敢在老子的课堂上睡觉?不会解的话,看我怎么当众羞辱你!」然而范姜没走到黑板前,老师就开始酸他道:「成绩那么差还敢上课睡觉?真不知羞耻!脑袋是不是放在家里?整天只会睡……如果你是我儿子的话啊……」% O4 ]2 _2 v4 J) v0 H
这老师也还真爱提他儿子,他儿子也念这一所学校,成绩算是优异,因此他颇为自豪。: v1 K! U, F5 P& R
没想到被叫醒的范姜拖着臭脸,不甘不愿又吊儿郎当的走上讲台,拿起粉笔迅速的在黑板上喀嚓喀嚓的写了起来。范姜居然会解……而且完全是用他自己发明的一套公式,还解得比老师教的方法漂亮!
, F! m2 D, n, g' z" O+ l老师遇到这个状况,先是讶异了一下,后来打定主意,让他回座位不要管他好了……同学们早就对这老师不满意,眼见老师有点下不了台,都很开心。+ ]' h. K6 J9 o9 O$ X7 f/ e X& D
没想到回到座位的范姜,居然还跟老师撂了一句:「我先睡一下,你待会还有不会的再来问我。」然后趴下去又睡了。
) b( x `- Q A | ?3 D; x# ^大家心里对范姜是有点佩服,而挨他拳头的那一位则是很失望,他原以为范姜会出糗的。
3 H: i0 [) e; m. M1 ]这会儿冠军更生气了,他回头嘟着嘴蹙着眉头,睁大眼睛看范姜,其实他是想要用「瞪」的,无奈,他的样子很难凶狠。5 @" p7 `1 N: ^* R0 v. Y6 {1 Z
范姜眼神吐露着「我又怎么了?」的眼神,冠军不理他别过头去了。范姜耸耸肩,继续趴下去睡觉。
% e( a: Y; f/ N「啪!」的一声,冠军用书本拍着范姜的桌子,范姜起身望着冠军,忍着心里的怒气,看看冠军是搞什么鬼。
1 H8 B4 X/ a1 L9 Z+ S9 z7 g「不要睡觉!」冠军拿起以前在小学当风纪股长的气势,训诫着范姜。
" H0 `: b/ ?, G. D" c7 s' S5 w范姜问道:「我睡觉又没打呼也没吵到你,他教的我都会了,为什么不睡?」
& x8 G2 ~2 c+ J$ s: k「不管老师教的你会不会,老师站在讲台上教书,一直说话,很辛苦,学生们用坐的已经很舒服了,这都是要我们能好好念书,你怎么可以在课堂上睡觉?这样很不尊重老师耶!」冠军是很认真的,当然,这也是「阿母ㄟ话」……
7 i; d' i2 _- m. U# |; f: p5 q, W范姜不理会他,他被冠军弄得烦躁感觉热了起来,他解开衬衫的上两颗扣子,好看胸线自然露出,若隐若现。他别个头,趴下,继续睡……
3 ^* g" K; ?; X冠军又伸手去摇晃他,拗了起来硬是要他不准睡觉。范姜起来不耐烦的道:「我睡觉到底是哪里碍着你了?」- G/ i& s7 M4 f( o( M! x
「学生的本分就是念书啊!」冠军理直气壮。
; ?0 K0 K; w n3 @8 N; @8 e范姜皱着眉偏过头「啧!」的一声,然后站起身子双手往口袋一插便往后门走去,完全不把老师跟其它人放在眼里。
1 `, w. \# y- ?, f: I& i「范姜建勋!」老师仗着有人支持,厉声的喝住范姜。4 m9 a0 a# ^! O/ a6 N' U0 R
范姜背对着老师,背驼着,脸上的表情不用回头也能知道是不耐烦。# P/ |0 ^% i3 L/ a
老师又问道:「上课时间你去哪里!?」- r% `+ j0 p8 T. E; N/ I
范姜头稍稍往上一抬,双手也没离开口袋,用鼻息叹了口气很累的道:「上厕所─」这最后一字还拉了长音,可以表现他的不耐。说完之后,也不管老师响应,就径自走了出去。& ]/ f0 o5 T) e6 l; A
范姜离去之后,大家是觉得这人实在是……「勇」一个字了得!而那挨他打的人终于明白自己为啥挨打,因为他根本不把校规跟世俗放在眼里。 U6 T7 l: S. V Q
而冠军则是更生气,气得有点想哭。他不是气自己看错人,而是气范姜不长进、不学好,甚至有点气范姜这次没有听他的话,没有一种「宠」跟「疼爱」他的感觉……, v6 B4 f& E5 N; ?( v
这天一直到放学前的打扫,范姜都没有再回到座位上。冠军有些担心,更不知道范姜跑去了哪里。( S( S6 ~* U+ G) j* J
可是想起之前的事情,他今天扫地时十分的用力,把气出在那些尘土上。他埋着头一直用力的扫着。 o6 V; i1 N7 y" T
「扫把是跟你有仇喔?」1 `+ u* J! T9 B& J3 S- K
上头又传来熟悉的声音,冠军抬头一看,范姜又蹲在墙上痞子般的跟他说话。他别过头,继续用力的扫地。4 u* p' j. J- o+ T; N
范姜又道:「吼……你还在气喔?」( G0 @$ Q3 o# ]0 D# o, ?
冠军看着范姜,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小朋友在赌气。范姜觉得这家伙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q7 g! C( h( k6 S% x" X
范姜是个独生子,父母忙于工作,对他总是缺乏关爱,他一直羡慕人家有个弟弟或妹妹,能够欺负逗弄,但又不准别人欺负。以至于他把冠军当成这样的对象,反正冠军看起来就像个小朋友。+ V: x$ i7 V- I: E2 M0 v
「不要生气啦!你看我给你带这个回来耶!」范姜从背后拿出一样东西,是个玩偶,一只「淘气猴」玩偶。
& a+ E D7 B/ y' a5 y% K: c1 s1 q冠军看了那个可爱的玩偶一下,其实心里头很想要,但基于「不能那么快不生气」的想法,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扫地。' Q0 Y) c4 k' d/ F
范姜这倒有点失算了,他跳下来,拿着淘气猴在冠军面前晃着,像是在演布偶戏那样道:「淘气猴耶!你不是最喜欢了?」
# o! G" Q; I6 j冠军的那条旧棉被,就是有淘气猴印在上面,那是他最好的谈心对象。而他跟别人分享时总被骂白痴,直到遇见范姜,范姜只是点点头,然后就记在心里了。
" p. v) a& Q; M- K! Q范姜「跷头」出去之后,就在街上乱晃,等气消之后就去抓娃娃机那抓了这只猴子,想说把他送给冠军言和。没想到冠军的反应如此冷淡。4 ]7 t$ S: x, k2 i- W9 A
见冠军没有反应,范姜把那只猴子以投篮的姿势一丢,就丢进了垃圾筒里。冠军立即跑去捡起来,也不管脏的清理着,然后对着范姜道:「它好好的,你干嘛把它丢掉啊!?」冠军疼惜的说着。
b/ S- \9 q1 U9 `# {「你不喜欢啊!我对那种东西又没兴趣。」范姜若无其事的说着,但他看见冠军这种行为,表示自己送对了礼物心里高兴得紧。; v( R$ G* u* d3 G
「你就为了送我去买的喔?」冠军虽然气消了,还是很努力的装生气,但这次可逃不过范姜的眼睛。
/ a$ A% M- }' Y( Q" X8 k# W9 i& _, z「没啊!不小心抓到的,我本来是要抓咸蛋超人的,没想到这只猴子自己爬上我的夹子,它说要我带它去找一个跟小女孩一样爱生气的小男生,我问它说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它就说那个人叫刘冠军,所以我就把它带回来啦!」范姜扯着天方夜谭,语气却像是在说实话。. v5 k ^# W1 \
「谁说我爱生气了?我是为你好耶!你这样子会被人家以为是坏学生、是流氓耶!」冠军说明自己是如何用心良苦。
/ ?6 A- B& b0 Q+ f「我不是很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啦!」范姜无所谓的说着。8 J1 S7 X6 O6 E" |/ a
「所以就算让我讨厌你,你也无所谓对吧……」冠军有点失望的说着,拿着猴子的双手也渐渐的垂下。
$ s+ p) P: ^$ Q0 {范姜突然觉得,这情境跟问题让他难以回答及自处,一时之间沉默了。
- L% e0 I/ X9 A0 P P「还你。」冠军把猴子递给范姜,范姜没有接过,冠军低着头道:「我阿母说不可以随便乱拿人家的东西……」; r5 K( A2 C) U# J
当然,冠军不收的原因还有另一个,只是那种感觉他很难说出来,更是前所未有的。
' `5 s. H4 D- V# U# |6 M; K; V范姜心里头忽然有点奇怪的感觉,一种……应该对女生才会有的感觉,觉得想保护跟照顾,甚至抱抱、亲亲的那种感受。
8 r) S2 Q8 n" r这感觉来得很快,先撇开冠军是男生不提,这感觉不应该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出现的啊!至少,他校外的小女朋友就不是这么快让他有感觉,更没有那么强烈……" f/ g$ m! G! j& G5 Z
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多爱那个女孩,年轻的学生谈恋爱多半都是一种「人有我也有」的心理,虽然那女孩很漂亮,也挺让范姜欣赏的。
: w, C1 j8 }+ U范姜吞了吞口水,他明显突起的喉结上下鼓动了一下,他声音有点哑的道:「那你把我当你哥哥,我就不是别人了啊……」$ e7 L F# a; j8 w2 e4 ^& C$ b
「可是你又不是我阿母生的……」冠军耿直的可以。
1 G" {! j- m: ?) u4 i/ D5 E* Q「你没听过干哥哥喔?」- x; {& a# \9 \' K0 V4 o
「喔……」冠军心里头有点乱糟糟,有点莫名的慌乱,「阿母ㄟ交代」跟自己想要的玩偶,他只要投机一下就能两全。& Y4 t: {: ]; @& ]) `: Y J i% P
可是他却还是有点挣扎,而且他还有另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一种让他的心跳加速身体微微发抖的感觉。他的表情看来有点挣扎、难以抉择,呼吸开始有点急促,低下的额头渗了一些汗水,手里的猴子被他越捏越紧,都变形了。
! W: r6 j7 c* S' h3 s' S' k* v他想要猴子,也想接受范姜的好意,但是……他好挣扎……
' T) q3 s7 V# K/ L# z) u' M范姜观察着他,心里也是百般滋味,他突然害怕被拒绝,突然又对于能让冠军在母亲的教诲与自己的礼物之间迷惑,而感到有点小小的高兴,那表示他在冠军心目中的地位很不简单,而为什么自己会在乎在对方心中的重量呢?
, r! y; W* | [/ O4 y「不行,对不起……我很想要,可是,我不能不听阿母的话……」冠军终于做出了决定,把猴子递还给范姜,低着的头撇在一边,不敢看着范姜。/ R4 ]/ H9 d* _9 \
但是此刻他的呼吸有些变化,开始有些憋在鼻腔里的气倒抽起来,让他鼻头一酸,开始不停的掉眼泪,然后肩膀跟着抽气起起伏伏。这不知道该算哭还是什么,就是一种忍痛割爱的感觉。一种对自己的无奈,一种对对方的抱歉……' `- L, q6 |/ m- N. L6 r' u
「……」范姜一时无语,心里头有点舍不得对方,但他被这样怪异莫名的情绪弄得很不知所措,而以他的个性而言,当事情无解时,他通常会处理的更糟糕。
2 X$ z) ~: G6 d9 V! x他接过猴子,一把丢到垃圾筒里道:「你不要就算了,我也不要,就丢掉吧!」他强装成无所谓的样子,然后故作潇洒的走开了。
, m9 ~) l1 x$ q4 W他走后,冠军抖动得更厉害。
, d) j* s! n* i& s" s6 l6 o范姜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不对,也很不必要,他更气自己让冠军落到这样的情绪之中,他本意不是如此的。他花了五百块,夹了不少压在猴子上面的咸蛋超人等等不相干的玩偶,就为了夹那只猴子来送给冠军,要让冠军高兴的不是吗?怎么现在反而把人给惹哭了?0 Q+ v. z h8 f4 z9 `
那天回去之后,冠军没有什么精神,也没有叫起小杰,更没去医院看柏彦,连柏彦从医院回来了他都没有反应。' u- q" x" X7 p) c. Q1 J3 ?
一个人趴在床上,抱着淘气猴棉被,没有出房间,没有吃晚餐。他一直莫名其妙的掉眼泪,想跟淘气猴说心事,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直到哭累了才慢慢的睡着……
! ^2 d [6 T- r+ \0 } y/ M3 D而当天深夜里,学校的垃圾场有个人影晃动,无光的晚上有个身影把一包包垃圾打开翻动,像是在搜寻什么一样,一包翻找过一包。
' a3 _, ]- w8 [3 F# l终于在微弱的灯光下,看见他的嘴弯成一条弧线,露出了整齐的牙齿,心满意足的把找到的东西收回怀里……/ p5 D, [! T9 Z3 L. b9 [# {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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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过渡期/ x. Q% ]; V4 |# k) I O' Y
这几天冠军的怪异行径让众人都很担心。他总是一回家就把自己闷在房间里面,不吭一声,连用美食攻略都无法成功让他出来跟大家聚一聚。
7 N1 Y& ?3 c0 g1 h( S5 y' t这天柏彦第一次敲了冠军的房门。他敲门前还张望了一会儿,深怕别人发现似的。
3 z( k( E0 N- ]7 f0 i8 m+ {「喂!刘冠军,你在吗?」柏彦叫唤着,声音不大。
8 x! J8 X6 t, F g见房内没反应,他又敲了敲门道:「喂!我买了盐酥鸡耶!你要不要出来吃?」房内还是没反应……柏彦心想:「怪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忧郁症不应该是他这种白痴会得的病啊……」
$ F2 h- Z0 l. {柏彦正准备要敲门的同时,身后传来一阵开门声,想必是住在冠军对门的小杰出来了。柏彦赶紧把要敲门的手收回来,若无其事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内。" r- N; I, g' u: q% h$ V' _
见柏彦走入房间,小杰也赶紧跑到冠军门前敲门道:「冠军,我是小杰啦!我买了新的PC GAME耶!要不要一起来玩?」! e' ?- W; G6 d+ t1 n
房内依然是没有反应。- h. ~9 z! b4 K0 c% o3 d
「冠军、冠军?」连喊了几声伴随着敲门,都没有回应,小杰才又走了回去。
0 i' O4 |7 D1 }% u- q过没多久,小杰跟柏彦又同时开门,四眼相对……( I# V1 ?5 h3 p7 I+ R% g$ a
「他好像不在喔?」柏彦冷冷的问着小杰。
. V& B2 K8 H* \8 { L2 J「大概吧。」小杰也是冷冷的回应。
) ?2 W% f6 K: M「你跟他不是很要好吗?他没跟你说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柏彦装作不在乎的问着。
4 m1 A# B4 ^; B8 Z6 E% `+ |/ t「你看我的样子,像是知道原因的人吗?」小杰有点不耐的回答。
+ l5 H8 A4 F( Z7 a, n' @「你讲话的样子一定要那么贱吗?」柏彦忍不住回了一句。, I1 c, {! x/ _* G7 c0 l
「你讲话的用词一定要这么臭吗?」小杰立刻回敬。
; |4 `" Q A' |& Y「对下三流的工作从事者,我并不认为应该给予多大的尊重。你有听过作妓女的还有资格跟人家谈尊严的吗?」柏彦也不是省油的灯,专挑痛处踩。
2 a _# M% ?- K0 {0 G) P" p虽说小杰对自己的「工作」已经渐渐感到动摇,但嘴上功夫还是不能输人,他说起他以前深信不疑的那段论调:「再怎么说,我也没有坑、蒙、拐、骗,又不偷不抢,用自己的身体赚钱,有什么不对?
$ V+ m/ d! W2 l- }' d/ @" x3 `「这行饭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能吃呢!你还得有点本钱,不然一拆封就会被退货。比起那些带人回家打一炮还不收钱的人,我至少还赚了钱。」5 b. X- D$ k& J. S! }9 l
柏彦很明白小杰是在讥讽他曾带人回来做过,这让柏彦又要回上一句:「出去卖的跟你情我愿可不能比,我可是有挑的权力,你有听过妓女挑客人还不饿死的吗?要我上中年秃子或被上,我可能会吐吧!那些钱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还不够勒!」
5 w* ^3 ^' D8 h/ z3 D小杰只是悻然一笑道:「这些个道理……还是等你的钱都是你自己赚来的,不是靠家里当伸手牌的时候再来跟我说吧!
4 o4 h, X% ]- D6 l* Q. ~「如果你不靠有钱的爸妈撑腰,你大概会比我早一步去卖,而且还比我更不挑,因为你根本没啥能挑客人的本钱。还有,我不是来跟你找架吵的。」
( e( M& j7 ~2 D0 E2 Q$ [6 z; U y H柏彦立即补上一句:「我也不跟IQ低的人吵架。」随后又道:「对你朋友这几天的表现你有什么看法?」
& x) R0 U& U! @" V' z7 g「不知道。」小杰回得很干脆。
& F0 Y: l9 ]: m柏彦闷哼一声,带点轻蔑的道:「看来你跟他的友情跟你的IQ相同,都不怎么样。」5 K5 S- X9 q# A' b$ T) d& J
「所以你有高见?」( R, A7 z3 V6 C5 `- e& {/ v" c
「这自然是……」柏彦这句话没说完就被小杰插断。
+ T* S& V+ \, Z- A' E1 k$ Z9 V小杰道:「有屁就快放,大家都不像你这样,钱从天上掉下来,我赶着要上工。」7 ^& ^: ]+ ], @. I4 g
「一般来说,青春期的男生会对本来喜爱的事物感到没有吸引力,原因只有两个……」说到这里,柏彦又特意卖起关子。! T4 _, I% L9 S, J+ l2 I: c T' ?
等了很久的小杰终于按捺不住的道:「看不出来你平时不爱讲话,一讲起话来却又臭又长。」# J2 S: {) v0 y$ U5 l8 z0 Y s( \2 U
「恋爱或失恋。」1 m4 S$ `9 t: @( W% k. S
小杰笑着摇摇头道:「可见你根本不了解事情,他读的是男校,谁跟他恋啊!」
* E- M. F* L" {# G0 Q. E; g柏彦玩味的笑道:「那恭喜你跟房东们,你们又多了一个伙伴不是?」
6 u4 W) G# J' ]( b; v0 b7 B「最好你是这屋子里唯一爱女人的。」小杰当然是要戳破他啰!0 S7 o1 X" L' m2 a3 \3 w, U- s
柏彦自信笑道:「我跟你们的层级不一样。」
+ C# H* @. E( G2 S2 q8 w小杰发现了跟他对话的诀窍,就是不要理会那些废话,直接听重点。于是小杰问道:「那你知道对象是谁吗?」& Y; ^- O S4 O' w. @) J
「不知道,我对他交友圈又不清楚。」; j0 T; g3 I6 ~7 ]
「我实在无法想象他要真的是Gay,在圈子里要怎样生存下去……」小杰一方面是担忧,一方面是觉得冠军个性太单纯,面对复杂的环境他能够应付吗?" i$ }1 b3 ^; f& @
「担心他不如帮他。」
4 S4 b* i! K# |/ L: ]「怎么帮?」
- a6 T; o$ P: k! p K「首先,他近来最常跟你提到的人是谁?」4 a2 }! a) t4 v# {
小杰左思右想,然后道:「一个同班同学,好像叫什么范姜的。」- w5 b! d6 F) w8 s- T% B# p
「那就对啰!找出这个源头,就能找到问题的关键。」
7 f5 o0 }: v5 u2 k+ \# k; G7 g「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他的嘛!?」小杰突然意识到,为什么这机车的家伙会这么关心他人的事情。' J2 @4 B0 m, o4 E& h7 ?& h2 p$ z
柏彦耸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有趣,看一个傻子怎样闯荡Gay圈,误入丛林的小白兔?哈哈……」
0 i; v: L; X! O2 w: c0 E3 C「你这个人实在是……」小杰对他这种恶搞的心态十分气愤。
6 z/ ?( t* O) U3 w% \柏彦下一秒却表情正经的道:「不过,他有你这一头孤狼保护着,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P: b- f4 t0 E; \
小杰笑了,他明白柏彦只是不好意思说出自己也很担心,于是他道:「还有一只狐狸帮他献策不是?」
- g; U7 `* Z% s% I5 H- W. Y, Y「那……暂时休战?」柏彦伸出了手。% Q# j! U( j6 o( Z/ @
「暂时休战。」小杰握上了柏彦的手。「我工作去了,这是我手机,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打给我。」小杰交代完就离开了。0 k' r+ G3 g# \- _( ^
「这些个道理……还是等你的钱都是你自己赚来的,不是靠家里当伸手牌的时候再来跟我说吧!」! y6 y: G5 j6 x& x
柏彦望着小杰的背影,心里慢慢的浮现这句话。8 J$ a7 R. C' d) ]; {2 k2 y9 @1 s! i' g
回想起来,自己虽然拒绝母亲的关心,但每个月不虞匮乏的银行账户,又是谁支撑的?他之所以能不用工作,每天过得浑浑噩噩,却还能吃美食用名牌,这又是为什么?
`( w7 c1 V1 ]3 e6 v他走到阳台,望着黄昏之下的台北市被夕阳染成一片橙黄,大楼林立的都市中,有多少家庭为了五角银而忙碌,有谁不希望能够衣食无忧?但自己却硬要把自己当成世界上最不幸的人。
7 y9 B# ]0 O: h要说有钱人要接受很多不必要的压力,但至少是有所得到的,而那些苦难的家庭呢?辛苦还未必有代价呢!. X/ ~# e6 \( y
他叼着根烟转过身子,背倚栏杆隔着纱窗望着房子里面,一缕轻烟从他嘴上叼着的灰色烟头往上飘升,顿时之间眼前一片蒙雾,心脏又开始抽痛了。
: H/ c( C5 E0 h+ ?. [柏彦皱着眉头忍耐,倔强不服输的,不愿意用手去捧着疼痛的胸口。6 ?% R4 V$ A3 y8 a( ^
抽烟对他不好,他比谁都清楚,但说真的,自杀他又没有勇气,所以他选择这种慢性的恶劣方式让自己早一步死亡……
- v. }. W+ k2 z+ d, v0 o% t) }人死了以后会到哪里?柏彦常常在思考这个问题。感觉很虚无缥缈,但他却是很认真的在思考。3 X3 `- J2 `3 }$ y9 h$ H( b& A
当然柏彦也不是整天无所事事,只是他唯一还有兴趣的事情就是绘画了吧!柏彦从小就是一个天生的画家,他的画并不是纯艺术的抽象派,也不是很商业的拟真派。他只把眼前所看见的东西画出来,然后加上一层烟雾迷蒙的感觉。
* I' O% D5 [/ j就跟他叼着烟作画时,眼中所见的世界是一样的。就跟他疼痛到泪腺不由自主的作用,泪水弥漫他的眼中所见的世界一样。
/ I. g$ A5 B4 w0 i在那样的世界里,一切都看不太清楚,却又格外美丽,雾里看花。
) Q5 W Z/ q3 `如果是雨天,从这样的眼睛望出去,就好像是烟雨江南般的景致。若是晴天,简直就像是天堂,阳光变得再温和不过,世界的万物都上了柔焦镜头一样,都有一层柔蕴的光边,如同电影特效。* ^6 F8 K* r8 _: S' [
这是柏彦的画风,也是他眼之所见的世界,当他被烟雾迷蒙了双眼,或被心痛催出了眼泪的时候,他眼前的一切才会变得美好。4 d5 k2 |2 w8 U+ F, B
所以他才烟不离口,既使心痛了也无所谓……他甚至觉得,越接近死掉的时刻,可能会越靠近他眼中的那一个美好世界吧……4 r( ~- t& N2 ^: S7 v/ J
这天小杰准备要去见约好的客人,途中突然一则短讯传来。他看了一下,是上个月买过他的一个客人,给了很多小费让他印象深刻,不过让他印象深刻的不是那人出手的阔绰,而是那个人给他的感觉……, J1 I1 n3 x# S
小杰做这一行也已经不少时间了,每个客人都知道,若是临时约他,肯定是往后顺延当候补的。
/ M+ s, v: @& Z9 V8 S+ i但这个人不同,小杰却打了个电话推掉原约,改赴这个男子的约。因为这个男子,在跟他进行「交易」的时候,居然让已经到性冷感的他很有感觉。( e* q: c9 x* K! {' s
那天小杰不由自主的把双脚盘上他的腰,扣住他的律动,让对方越刺越深才甘愿。) e2 X) R! C* U9 Y8 M
这种动作,当然别的客人也有,就算不要求,小杰也很知道要如何让客人开心。但是这一次是来真的,不是做样子而已,他是真的想跟对方「做爱」而不是「买卖」。
( |; T6 G; ^ @2 z通常做完之后,小杰会假装虚脱的躺在床上喘息,夸赞对方好厉害!客人自然是满足了虚荣心掏出小费,这是他的小诀窍。
, g+ l q1 m* \% z% r! V更有的客人马上又续摊,丢了双倍的钱马上骑到小杰身上,要再来一次。
, N3 M; \) ]* { ]( K8 _8 r但那一天,小杰跟这个男人做完之后,没有说话,连一般的客套都没有。只是默默的穿好衣服,帮对方放好洗澡水才走。" P0 b1 J0 M3 j$ p( B2 {' p/ t! }
一般来说,他是自己洗完就赶着到下一场的,哪有这种额外服务。但那一天、那一个人、那种感觉……是不曾有过,却又莫名其妙感到熟悉的。
4 e% T! c: I8 }! \他脑子里没有很清楚的浮现对方的样貌,跟以往完全不同,小杰的记忆力天生很好,认人的样子一次就够,而这次为什么不能在脑里很清楚勾勒那个男人脸上的特征呢?因为他在做那档事的时候,全程都在闭着眼睛享受。6 ]3 |, {8 ?* J4 h# l; H. [7 `
「林先生,我是小杰,抱歉,我今天发烧可能不能做你的生意了……」不担心得罪客人,破坏他一贯原则性的招牌,拨起电话打发一下,他便赶去另一个客人那了。8 y; @$ W' a. b% Z. F/ [+ R: e L
路上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能见度十分的低,好在车子也少,小杰总算是平安到达目的地。浑身湿漉漉还滴着水,就走进一家廉价的旅馆,惹来了老板嫌恶的眼光他也不在意,拿了房门钥匙就上楼去了。' k3 w) h9 K' X
小杰走了之后,老板心疼的望着深红色的旧地毯,然后嫌恶的对着他离开的方向骂了一句:「死玻璃!」: D. h1 ]/ O6 z1 a/ a; t
其实小杰也很怀疑,对方出手很大方,身上所穿戴的也都是名牌精品,为什么订房间却是这样小气?上次的那间位于西门町的旅馆也是破旧的很。
$ m1 C: x, J& |" M: }5 J. m' W3 o打开了房门,浑身还滴着水的他在犹豫着该不该直接走进房间。2 Y7 _& g$ Q( S8 s. [
「进来后到浴室先把衣服扭干,然后洗个澡,我们再开始吧。」那男人半坐半躺的靠着床头,语气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起伏。
/ o$ N3 L" F3 Y9 K" i& Q7 y小杰经过他身旁时,想要仔细看看他,却只能看见一部分。那男人发型不特别,唯独左边一部分留到过眼,遮住了一只带着一丝忧郁神情,酷似梁朝伟的眼睛,其它地方却是短而刺的,两边的鬓角也很恰当,没有杂毛。
0 E; C: s1 p& D C' Q- d+ ~小杰进了浴室扭开莲蓬头,蒸汽很快的就充满整个空间,沙沙的水声让他脑子里面的思绪更为翻涌,他几乎是可以确定他见过这个人,甚至是很熟悉的一张脸,但却怎么样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n* [/ {- P5 o* A* L
他关上了水龙头,一时之间都安静了下来,安静到外面冷气出风口跟浴室内的抽风设备,所发出的声响都能听得见。他再仔细想想,反而连刚刚那些杂乱无章的线索跟似曾相识的感觉都没有了。
; M6 C) t2 ]4 m小杰从浴室出来时,只见房内一片黑暗,他背着浴室昏黄的灯光,只能看见蒸汽飘出浴室之外,躺在床上的男人只挂了一条短毛巾在他健壮多毛的那双大腿上。# }2 ^ M& P( f" f
小杰所看见的,只有他的眼睛,眼白的部分特别明显,就如同黑人的眼白一样突出,他不能确定那男子的表情是什么意味,太暗了,他无从分辨,但他确信那男子的脸上有表情。% a2 T' N1 v# r A$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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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爱情$ j$ e. ^5 ?. n( X! h' s% s
「过来。」他对小杰下了命令,声音低沉却不死板。他一面摊开那条毛巾。
, X- {5 \& J3 y+ U小杰走了过去,他一把就将小杰的头压向他的胯下。6 C# L1 b% E @4 T- u3 u" A
「吸我!」然后他粗鲁的操控着小杰的头。
9 B3 R6 d* j" q7 b8 v T2 x% i+ y「唔……」小杰的嘴被塞满了,他不是没有遇过东西大的客人,也不是没有接过有操纵欲跟粗鲁的客人,他顶多是在心里暗自「干谯」。
5 B: Z; J" U' q1 ?& s而这次,他却有种想让这充满他嘴里的大东西,一直塞满他的嘴,不要拔出的想法……不过好在,他先帮对方套上了套子。% y2 @; P9 [6 i
「趴着。」他命令小杰趴下。& r* s$ q' K: a/ R$ [
小杰听从他的指示,趴在床上背对着他。* G+ a+ H8 X: D' A# M
「抬高。」他扶了扶小杰的腰,要小杰抬起臀部好让洞口对准他的阳具。小杰照做了,他替小杰涂上了一层润滑剂,然后一只手提着昂扬的阳具就想要进攻。5 d% o/ v' R4 l. _, b# H
小杰惊觉不对,立即转过身来望着他道:「你怎么把套子拿下来了……」
' n, s1 s& V3 O% A' u「你有病?」
/ f5 m& E- ?! }" X: p& x小杰摇摇头。
4 N5 @+ t- l0 c) n" d7 o# j1 l「那你怕什么!」他押着小杰要来强的。# d, Q% `$ }* |) O$ Y4 W7 G1 t# m
小杰轻轻扣住他的手腕道:「我出来是赚钱,不是玩命的。」
$ {0 c5 u2 E0 `「你规矩倒挺多的,我加钱可以了吧!?」
, ]1 `3 \9 v/ Y. a3 W小杰依然摇摇头道:「这种钱我赚不起。」
- L5 G2 y/ k. V4 }8 V「我就不相信你以前没有没戴套子跟人玩过。」他更用力的要压制住小杰,并凑过头去要亲吻他。
5 k+ }. W$ Z" U" C/ o$ y小杰避开了,正经带点怒意的道:「就算有,也不是跟客人或陌生人。」
5 e. A0 [/ Y. f8 @2 M「要多少钱你才肯?」( `( l1 ` U- S
「再多也不可能。」小杰坚决不肯退让。
- c2 s, X1 p0 n4 ~「操!」他骂了一声然后推开小杰,点了根烟坐在床沿不爽的抽了起来。「你出来卖还装这么清高,干嘛啊!想抱贞节牌坊不成?」! S# a6 g0 X: q) C% O6 Q7 O$ {8 u
「我跟你不熟,哪知道你干不干净!我是出来卖没错,但我也说过了,我出来是赚钱,不是玩命的。赚你这一次风险钱,万一中奖,以后不要说赚了,连免费送上门人家都不要,也拜托你体谅一下,出来卖的也是人生父母养。」小杰也不大高兴的点了一根烟。
a ^: n, R r2 `: I! a2 Y. t# \1 \「我都不嫌你脏,你还怀疑我勒!」他闷笑着,十分不屑。接着他把烟头的火星用手指弹掉,才用烟尾把火星捻熄在烟灰缸里,但这动作让小杰脑子震荡了一下,好像有过很深刻的印象。7 V2 n# P- J+ ], ]
小杰望着他,眼神震惊但他却没有任何发现。他穿起衣服,把一些钱丢在床上便径自离去了。
+ Y7 m6 I4 d9 Y. m小杰一个人坐在床上,细细回想那个动作……天啊!那是阿胖的动作,没错!阿胖常常有这多此一举的举动,那是因为某次他们抽烟时没捻熄,引起育幼院的小火灾,被毒打一顿之后阿胖才养成这个习惯动作的。5 ~* O- Y* `3 ~( F
「难道他……」小杰心里头的荡漾不止。莫非真的让他找到了那个人,而细细回想,他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人在脑海中给模糊了?9 ~+ m- ?$ Q% Z$ {
他套了件内裤就追出门去,一直到旅社门口才发现他早已不见。那老板还是一样厌恶的看着小杰。小杰失望的回到房间,把衣服穿好骑上机车。
* D+ w% K' }5 w3 [5 @/ X% M4 }- j% c& F& N「他不认得我了吗?」
7 _ S8 G: `7 l5 `小杰望着照后镜中自己的脸,细细触碰着自己的五官,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得变了很多。他惊见自己真的跟以前大不相同,以前从未发现自己的脸竟是如此陌生。也许在外界来看,经过打扮与雕琢,他变得好看,但是否也意味着他失去了些什么原有的?+ x7 |1 F( _2 @5 A- G k( [
那个人打给他都是隐藏号码,跟一般的客人一样,而除了等待他再度CALL他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 }: {1 h( l- n可是依今天的情况看来,他只是把自己当作一个男妓,而且自己还让他很不愉快,应该是没有下次了。/ d- K( i8 l7 q+ W/ @1 F% J2 M
小杰甚至后悔没有让他不戴套就做,至少这样能够再次见到他,甚至可以……小杰心中明白,只要知道阿胖还活着,他就算染病或者下一秒就死了,也没有遗憾。; g; j( H- `# [6 i
他是那么的想见阿胖一面,不过有可能因此失去了下一次再见的机会,甚至永远不会再见到对方,无法应证所有的疑惑。
& J6 \) s" p; `, m0 w) R- B7 e- R他很懊恼,当他就要遗忘跟放弃的时候,居然又让他掀起这样的波澜,这真的是上天有意要作弄他吗?
4 l' O, p; M: G1 q冠军到了学校,在门口巧遇范姜,范姜也望见了他而停下脚步,然而四目交接的同时,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也都不知道要跟对方说什么好,就这样呆呆望着对方,直到被快要迟到的钟声提醒,才快步的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s) W w7 C1 h6 I+ Y6 W
上课中范姜几次都想打瞌睡,但头一点就赶紧惊醒,然后窥视一下冠军,好像是怕被他发现一样。# p- r( i" w8 d
到了中午,冠军当然是到老地方坐下来打开便当。然而远远走来另一个人,他一开始以为是范姜,但走近之后才知道是刘义祥。% u- E0 c3 ]+ ]- a6 G5 {
「可以一起吃饭吗?」刘义祥有点怕被拒绝,虽然早先就已经说好的。
, F* e' I" _+ G「嗯嗯。」冠军开心认真的点点头。
/ |; c/ J- ?( g$ Q/ V( e. ?过没多久,远远又来了上次那一群爱欺负人的家伙,见范姜不在又跑来找麻烦,这一次连冠军他们也不放过。
% C5 ~+ c S5 D6 j- M" U6 k3 m「吃便当喔?」那群人的其中一个喽啰明知故问,口气明显是来找碴。& k( q3 d M% m& f
刘义祥又气愤了起来,冠军只是望着那群人。
8 _' B6 p: b5 h4 ]+ R. Y7 `「干!你那什么眼神啊?」另一个人又借题发挥了。
, j% |7 y9 ?" d( k/ [「你们这样欺负同学不好吧?大家来学校念书,应该要好好相处啊!你们一直欺负他,我会去告老师讲喔!」冠军十分的……天真吧!. e$ E" ]/ p# C' Z
「哈!」那带头的人笑了一声。其它人也觉得冠军真是蠢毙了!「你小学生喔?」
- I5 Q- `( o& F- g( \9 d「欺负比自己肉脚的就是高中生喔?」众人后方突然响起这样一句,一回头那人不是范姜是谁。8 e) i1 O7 d' E, B( t! |4 g
一时之间,那三个人都傻眼了……他们观察近日来范姜跟冠军闹翻,所以才敢行动的,没想到又被逮个正着。
; P3 W" o" z' d5 u$ y「看三小?我可是不会来告老师那一套,但你们之中有人要干架我乐意奉陪。」说完范姜轻轻的转动身上关节,发出「喀喀」的声响。然后自信的笑着。
- N/ a6 N+ }" M8 u# H, n) Z. k「……」三个人不爽却又敢怒不敢言,只好带着满腹怨气摸摸鼻子离开。: X3 s& k6 A1 H# S# n) A4 `# R
「干!如果不想办法给那个家伙一点好戏看看,我就跟他姓!」带头的人走远之后跟那两个跟班说着。
' V& Z5 V* B$ V8 @#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P! g* W9 m8 J' a* K7 B8 U1 o
「不急啦!总会有办法的,我就不信他那么神,一个人能打三个,不见得能打五个十个。」那带头的学生笑着。$ x& C4 _+ D2 p% t- n7 {% ^
「对呴!」那两人附和着,然后三个人满腹坏水的又笑了。" s5 S a9 b, S( S" L" ~+ B7 ^) H
那群人走后范姜看着冠军,欲言又止。望着范姜的冠军,鼓着大眼睛,小嘴巴不自觉的微微嘟了起来,一脸无辜受害人的样子。他有点害怕范姜跟他开口说话,会有压力,可又希望范姜主动跟他说些什么。& x/ L' C7 {1 D, x1 s% T7 |9 G; r: F9 D
范姜看了看刘义祥,瘪了瘪嘴,心中有点嫌他多余,这样接下来他要对冠军说的话就很难说出口。
d, _ H7 W' D( h5 n# g$ Y「你跟我过来一下。」范姜一副爱来不来随便你的语气对冠军说着。# X" S" e6 A5 t( f& V& Q$ r
「你要干嘛……」冠军一脸担心的样子,那表情像被怪老伯搭讪的少女。
; x! i& R% ^ Y+ _' v2 m「妈的……我又不会强暴你!你是在怕三小啊?」范姜心里不自觉的冒出这样一句话,可是嘴里却只是不耐烦的道:「有事跟你说啦!」) y% r. j; r+ v1 b
冠军还是坐在原地,维持一样的表情,没有想动的意思。" U1 ^* r1 C0 L
「吼……来不来啦!」范姜心烦意乱,只好用不耐烦掩饰。6 Y- I1 c' A# R2 W4 R& G
冠军呼吸开始变深,嘴越嘟越高还有点鼓胀,大大的眼睛开始有泪水打转,他自己也不能控制,别人都还好,他又不是没被人大声过,而且就算被排挤也没有那么想哭,可是范姜对他只要激动一些,他就莫名的想哭。
, k1 `8 p( m4 R范姜见此表情,马上神情一变,语气紧张像是跟老太爷说话一样,诚惶诚恐的道:「好!我错!我不该大声,拜托不要哭,千万不要哭……」范姜的双手像是投降般的。/ g- m& B* z0 X3 ]+ ?+ f+ a% s$ F
这句话出来,才稍稍让冠军的情绪稳定。范姜真是觉得自己跟双亲说话,都没那么毕恭毕敬的态度,怎么对他反而……
9 D ]- u6 j9 A4 P# ]) m6 W; g范姜看看刘义祥,觉得他很不识趣,不知道要自己走开。刘义祥却神经粗大的依然稳若泰山的坐在那吃他的便当。
* z; |% C9 O' a6 ] M. Y范姜叹了口气,没办法!他对冠军没辙,就是有些话不早点说,憋在心里会很痛苦。于是他开口道:「你跟我上一次那样算是吵架吗?」
3 `7 d$ n- x) x4 M y: G5 e冠军摇摇头。
" i6 U1 |7 z" s/ g9 X, |2 {「那你有在生我的气吗?」
4 ~1 c) T! l+ w9 @1 S冠军摇头摇得更大力。- [1 q% I, X { V* G, b
「那你今天在校门口有没有看到我?」
1 A" [2 C% N) E/ Z冠军点点头。
{4 {. S* v; K4 H: e1 n「我们没吵架你也没生气,那你干嘛不跟我说话!?」范姜更是觉得这样岂不是莫名其妙。马上冠军又开始……不等他发作,范姜马上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打个招呼啊……」
0 U5 v* T' G4 Y5 z( b- }「你也没有跟我说话啊……谁知道你有没有生我的气……」冠军倒是觉得自己才委屈勒!, `: s0 X" @# ^! @; Q
「我没事跟你生个鸟气啊!」- Q; J" X7 R* q6 Q9 N" U
「你看!你每次讲话都好凶,而且刚刚又对那些人讲一些很像不良少年才会说的话,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坏孩子,而且你还会打架,上课又睡觉,还常常在上课中途不见,我哪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 D& J4 r. J* T说完还转过头对刘义祥问道:「对不对?」& c3 I" }' G& h5 |5 x3 l3 p
「啊?」刘义祥筷子上的食物刚正要入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不免呆了一下,接着想到冠军对他不错,所以点点头,然后又继续吃饭。
4 Y" o# Y: r5 v0 v「拜托喔……那些话我又不是对你说,而且我今天也没有睡觉啊!」然后,范姜也望着刘义祥道:「对不对?」2 m: R- e& g& ]$ @1 R
刘义祥望着范姜,心想他算是他的恩人,也不能违逆吧?也是点点头。, h- n- l* x+ j
「那你也可以先跟我说话啊!你也有在校门口看见我啊!」接着又是问刘义祥一句:「对不对?」
; N" ]9 t* E( i- I; U# v9 e% y刘义祥很快的习惯,就只管点头,然后继续吃饭。
3 }) |- ^0 L2 B9 H* f「你不先说话,我哪知道你是不是在生气,而且你常常没事就摆一副要哭要哭的脸,好像我都欺负你似的,我对你其实已经很够好了耶!我这样做还要被你嫌喔?那我不是更无辜!」
& V8 N) g% g9 v$ a" W范姜又问了刘义祥一句:「对不对?」但马上觉得这样很奇怪,他跟冠军之间的事关刘义祥屁事啊?干嘛问他对不对?于是补上一句:「操!我干嘛跟你一起耍白痴……什么都问这个胖子。」- ?% i+ U& x U* g
刘义祥也觉得无辜,但他知道还是不要插嘴他们之间比较好,继续吃饭……便当冷了就不好吃了!
5 s, E4 S4 d8 |: P: x+ B' e「呴─你讲脏话,要用肥皂水洗嘴巴!」冠军十分正经的告诫着。
1 G3 R- v$ S& K& n& ~4 c- {' ~范姜拍了自己的额头,恨不得他有深厚的内力,一掌毙了自己!. w: m2 h8 {" P' w# P/ N" _' [
他努力控制情绪之后,如泄了气般的无力道:「好,对不起……我下次不会讲了……」但他心中暗自干谯道:「干……我干嘛那么迁就他啊?」可是,就还是迁就了……+ P9 a7 y) S K. f
「好,那以后不可以说喔!」
' n0 J" p# w0 d, J7 I「好啦!」范姜不耐烦的应着。
, E/ p; w" E/ x/ z+ z$ O" M然后他又拿出一只「淘气猴」给冠军道:「给你。」; W: _! B1 ~5 g
「我就说不可以收啊……」面对第二次的诱惑,实在很难抵抗却又不得不拒绝。, M4 K' Y: z4 D# i8 U3 }) d% K& r
「又不是说送给你,我是想说托你帮我保管而已,要还的。」
F4 [, p9 Y8 R- L( A「那……」& c4 U$ X) t/ e9 r
「好啦!你阿母应该也有跟你说要帮助同学吧?」
" B9 I" F7 w5 r, h3 q0 Q「那你要记得跟我拿回去喔!」冠军笑咪咪的接下那个玩偶。后来他看一看又道:「ㄟ?这跟上次那只是同一只耶!」7 E( Q+ A8 D( Q1 ^4 o& j
「对啊,你怎么知道?」* g# F Q. G0 @
「因为它的尾巴上面有一块地方的毛是颜色比较深的,跟其它淘气猴不一样。」冠军虽然看见的是瑕疵,却觉得那是一种特别,反而高兴,因为他也是跟台北人不一样的……
* }6 u. L; a1 O- m& U$ l/ g「你看得很仔细嘛!我都没注意。」范姜哪会注意,他只是因为冠军喜欢才去夹的。0 p1 y. \ L0 C
「咦?可是你那时候不是把他丢到垃圾桶了吗?而且那包垃圾我有看人拿去丢了耶!」冠军很疑惑。$ k4 }, \6 c0 Y8 U
「啊?ㄟ……」范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话题一转道:「我先去训导处办点事情喔……」然后就走了。/ z* G7 {; b. e i! J2 A
「下午丢的垃圾,要隔天早上才会被垃圾车收走。」刘义祥在范姜走后自然补上一句。+ u3 i0 W0 a$ K0 i5 a/ K! x
「你怎么知道?」8 n2 k. m/ S1 c# y
「因为我是负责丢垃圾的啊!」刘义祥也相同被排挤,所以被分到大家最不喜欢的工作。
8 s5 S i1 W! e, K; V. B( j「喔。」冠军开心的把玩着玩偶。
. g0 W& {3 E! B+ w9 }' u+ r这两个神经粗大的人,居然都没有从他们这么自然平顺的谈话里发现一个事实,既然如此,那这只玩偶不就是从垃圾堆理翻出来的吗?那要花多少时间精神?而且玩偶身上没有味道,那肯定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啊!可是他们俩只是继续把午餐吃完……, O2 ^: p+ ~7 ~6 S- a N. @
8 x0 h3 `4 G$ J1 ~3 Y1 v2 @: A% t
「住得还习惯吗?」赵哥今天在楼下遇见柏彦,于是寒暄了一下。* K1 _, S7 d6 j% I# a. i
「很好,谢谢。」
4 M0 g& `: Q! q% i* M他们一起进了电梯之后,正要关上的电梯门又被一只手给隔开,是小杰。赵哥一看这情景就有点紧张,这不是死对头见面吗?
# t( g. N$ p: D8 z+ I) p「有新发展吗?」小杰跟赵哥点头后,居然主动问了柏彦一句。' _' P" c3 Z7 e1 r' | M% _; w; H
柏彦摇摇头道:「还是见不到他的人。」! T+ a& L8 w. D
只是这短短的两句话,赵哥就吃惊了起来。
0 X% h* p* [9 |5 D* I「再这样下去我会把门踹爆,硬把他给拖出来!」小杰顺口说说。
9 E! R# C% g9 U, _4 H! J「你把房东当死人喔?」柏彦指着赵哥。+ w9 k; _6 e+ ~3 H
「我开玩笑的,别在意。」小杰赶紧陪笑。0 a x+ @# n$ O; f/ o& e0 O! H' D6 d
「你们刚刚……是在对谈吗?」赵哥歪着头不可置信的问着。
# l( J; v: K) ?7 ^! x「我都不知道,赵先生原来你有阴阳眼啊!?」柏彦说话就是这样子。: a1 e- v9 C* Y* \+ [+ p
「竟然被你发现了!」赵哥觉得他们两人尽释前嫌是件不折不扣的好事,于是也搭上一句幽默。
7 V! u/ ?' O8 o% Z$ h- Q% H0 E三人在电梯里笑了一阵,然后一起回到家里在客厅坐下,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听完。正当赵哥跟他们一样担心的时候,门又「砰」的一声打开了。
6 H8 M: ] M% m「哇!大家都在耶!」冠军笑咪咪的站在门口……大家都一头雾水。
2 |, q+ }) u$ V, A7 \「刚刚是哪位仁兄跟我讲他得了忧郁症的?」赵哥率先开口。- X$ h2 m3 g( H) W$ _: `3 S
柏彦跟小杰马上都指着对方。此时,门外突然多了一位访客,这人一出现小杰的神情就立即转变……
( T- ]) L u A4 |; W) w; z5 C小杰立刻起身,走到那男子面前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小杰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有些紧张。
. R' A/ R: Y- J# r {1 L所有的人也都自然而然的望向那边,只见那男子缓缓开口道:「我……」+ i7 h$ U, D; h: T0 U' \. Q/ X; I
不等他说完,小杰就推着他往外走,然后顺势将门带上,屋子里赵哥是有些疑惑,柏彦是不怀好意的笑着,他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个想法了,总之他觉得一定有什么好戏可以看。而冠军依然没有感受到任何不一样。
2 b1 B) _# r- W# {) t3 I「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小杰急促的问着,脸上表情依然不改。
% G/ N7 B; w7 z# }7 W& L/ m「我……问那个小朋友认不认识一个叫阿胖的人……」他吞吞吐吐的。9 \& s: f; z; Y8 O1 X
「他怎么会知道我叫阿胖?你跟他说我叫阿胖?不对呀……」小杰理不出个头绪。
7 n2 n8 E0 B1 E( f. ~1 q阿胖是之前交换得来的外号,他沿用这个外号在网上接洽客人的,对方也不可能知道他的真名,怎可能问得出来?那天要不是跟这个人做完摩托车抛锚,他也不会让客人载他回来。
) X/ R! d( e5 @9 t3 ^「那个……」小杰本想叫对方的名字,因为他知道当时这个人在旅馆里有对他自我介绍,可是他哪会记得勒!
B7 X. F5 M# d% p' d$ _* H3 I「我叫子超,姚子超。」子超正正经经的再次介绍自己。
( c8 T) }! J8 M0 P9 e小杰也想起来,的确是叫子超没错。他再度发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 W1 `; I; `2 `; t6 Z0 W1 R「我问那个小朋友,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做阿胖的人,他说没有,然后就说他刚搬来,可以帮我问问房东,没想到一进去就见到你了。」* i( p& u" Z( {
小杰算是松了口气道:「那你来找我做什么?」当然他的语气没有很好。; @2 V2 U6 e) a" K
「我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7 A' I& |! q- X, T9 D+ w% Z/ K
「我过得好不好关你什么事?」
9 Q; W9 Q3 A/ H0 D. y「看你有没有生病啊……」
2 k4 ^- t+ |8 Q「我没事生什么病!?」0 m2 G1 C% R' M3 N
「那天我们不是『那个』了?」子超说得有点顾忌跟害羞。* F1 X1 Z& S3 A7 u4 ]
「那跟生病什么关系?担心我传染给你什么不好的东西?放心啦!我有帮你戴上保险套,如果你怕得病,以后就不要先吞了以后才做。」
* m4 ~: D1 }7 r2 M8 I8 A3 C7 L; {「不是!」子超摇摇头,接着道:「我是担心你……因为那天做完后,我发现套子破掉了……」他有点胆怯。, M) g% u7 n$ ~% _+ g, D/ T
「挖靠!」小杰不敢置信的大声喊着道:「那你当下怎么不告诉我!」& E2 @# s. f7 ~, w3 z
「我当时头还在晕……对不起……」子超一脸悔过。
* t" Z' N0 W; Z" L7 {小杰鼓着嘴吹气,拍打着自己的额头道:「完蛋了……」他自己一直很保护自己,没想到这一次居然……由对方的语气之中,他断定自己是被传染到了!
( @# F$ B2 S& t. x, j8 |! J「……」子超十分的感到抱歉与难过。
5 U+ X. H& `! S5 c「你有病还不说套子破了,你是故意要害死我啊!?那你不是直接射在我里面了!」小杰恨得牙痒痒的。, d" x3 |/ ]& X! p% e3 _* c
「我没有病!我有检查过了!」子超拿出检验证明。
1 n% q' r2 p& T+ S小杰不信的将那报告抽过来,纸张还发出「喀啦」的声音。小杰振了振纸张,让报告能清楚的摊在自己眼前,果然是没有问题的。* V% o' }5 I7 @1 N0 Z+ v
「……」小杰望着子超一脸困惑。子超跟他四目相对,脸上很无辜很不知所措。( g1 m# L/ ]9 C9 ~9 X
小杰更是不解了,他叹气道:「你既然没病,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 M" b& l8 {! O4 i( v8 I7 ?「我担心你会得啊!」# }( J4 }6 b: f! E: r
「你没病我怎么会得?」
. b" {6 z. S5 ^( O「可是我们……不是同性做爱,不戴套子就有可能会得吗?」
. o% N) g" W; Z" O4 r/ ^# B「谁跟你讲的?」小杰啼笑皆非。
$ [+ w5 l6 b O. C- P) x# M, u「不是这样的吗?」
" F+ a: M4 s# a" p9 u8 I7 e「哈哈……我现在相信你那次是处男破身了!」小杰笑得合不拢嘴。
I. y/ A1 g Q1 Z: Z# e" f0 ]. x" T「……」这次换子超一头雾水了。: e* {8 `. Z# d' E& Q8 ]8 B( I
小杰顺了口气,继续道:「你我都没有病,就算不戴套也不会感染性病。」说完小杰又暗自思忖:「难怪那天内裤有点痕迹……」
- s0 R7 J$ {* z4 p# \5 R回想起来,子超那天好像是被朋友陷害的。6 @$ U+ G1 ^) V# c' K7 ~
子超是个单纯直线的人,大学阴错阳差的被人拉到同志社团,然后胡里胡涂的在二十岁生日那一天,被大家给下药破身。
5 v' V+ C8 o1 V9 {% ?其实那群人实在不算好人,他们把子超这个人当实验品,想看看能不能改造「同性恋」。7 t9 }, S0 g) r9 }# q# ^, Y
当时小杰并不相信付款人说的第一次,因为只有老手才会用药吧?不过事不关己他也就不想过问,反正对他而言都一样。
$ _( o/ Z |* j5 I9 [& K. u- v/ W小杰做了个手势准备上楼,子超却叫住了他。
# P1 j2 h5 B: C& n( a& P「有事吗?」小杰回头。
2 G$ H; q2 z0 x0 w「我……」子超吞吞吐吐的,终于挤出一句:「下次还能来找你吗?」/ X1 c, Z8 b) l* }# E
「不行。」小杰虽然笑着,但拒绝的语气很干脆。他不想跟客人有任何的牵扯。
- {9 M3 V) W. a* ^, k+ z, p子超站在原地,望着小杰的背影,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他想跟小杰说他是个负责任的人。; D" O; E) Y" F1 k6 D' u& T; q. ~
他想跟小杰说不要这样出卖自己,去找别的工作。他想跟小杰说……说很多正面的话语,可是他不知该从何说起。
4 y, y% R& H, r! F( [& T7 e「他是谁啊?」小杰一回来就被坐在沙发上的柏彦丢了一个问题。
* Y6 Q3 Q6 i# N* G$ ?% y% i「朋友。」小杰坐了下来,掏了掏垮裤的口袋,掏出一包烟盒,但里面已经没有香烟了,他用力的揉掉烟盒表情不耐的道:. D" n. Z% [0 Q
「我下去买烟。」
8 S& d, o) Q" Y! ?% @「我这里有。」柏彦顺势丢了一包烟过去。, b1 v6 J4 O8 k" e8 A
小杰坐下点了烟抽了起来。他双手交握顶着额头,前方的香烟燃烧着,他的眉头也紧紧锁着。因为他看得出来,那叫子超的人势必还会来找他吧?真是麻烦啊!
) `# v. u; }, ]- R6 m7 E/ k7 {7 G柏彦在报纸的工作版上划着红圈,口里叼着烟瞇着眼睛。3 v9 H0 T( r+ t& R
「你找工作啊?」小杰随口问了一句。8 i N$ {- D' W. [* K# Y* T" v, a2 G
柏彦挑了挑眉「嗯。」了一声,视线并未转移。
& K; {. x1 |& X9 ~8 r7 p「怎么突然要找起工作来了?」
) L! a" z; W. T4 w( x/ X% }「为了要跟你说教啊!」柏彦打趣的说着,并问道:「工读生一定要在学证明吗?」
1 G8 _2 Z- j1 k1 W0 V「不需要吧。」' `3 r1 l, U! Z) ~2 l
柏彦做了个了解的表情,然后在一格画廊助理的广告上划了个红圈。
0 z# ^- p/ n1 u+ ~5 \3 Q: Q0 |/ K; o为了小杰的那句话,柏彦找了个跟他兴趣相同的工作。接到面试通知的他,今天来到画廊前面。% {' g' j$ k$ Q$ M
他简单的回答老板的一些问题,基本上他答得懒洋洋的。就在他不想继续回答要离开的同时,门外进来一个人,并且喊道:
8 G0 t; g- l* t. {& p「抱歉,我迟到了!」* X+ k* W1 s6 a4 z3 |& a
柏彦一看,那不是家贤吗?他心头立刻一惊,但他回过了头。$ @! ]& ^& j. f- F z: V N
老板点点头,示意他就工作岗位。继续对柏彦问道:「那你对薪水部分可以接受吗?」* @1 b3 k U# r* W9 j7 d5 q, u
「可以!非常好!」柏彦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让老板也怔了一下。
$ I) M: v# y) x8 |「那你对于工作上有不了解的地方吗?」; H# [4 W* G' I; m6 E$ d. g
「没有,我好喜欢这份工作,请你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柏彦语气之诚恳前所未见。
" r' @6 h" n2 T5 l4 S3 V3 K「那……你下礼拜能来上班吗?」
7 G, {1 Q" [1 Y「没问题!谢谢老板!」他激动的握着老板的手。& Q0 Y2 X9 _- `
柏彦出了门后,没有回家,他跑到对面的一家咖啡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那里可以看到画廊里面家贤的举动。他看了一整个下午,也看见家贤偶尔会到画廊走道人行道上讲电话,虽然没听见对话内容,不过柏彦总感觉那是在跟情人说话的样子。
5 k( I4 u6 s1 Z+ Z+ H上班第一天下着大雨,但柏彦还是去报到,老板要求家贤带他熟悉工作,家贤看见了他皱了皱眉头道:「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 A7 w! h& G' e2 u「喔?是吗?」柏彦笑着,身上还滴着水。他抹了抹脸上的水珠,那天生艺术家般颓废的气息,跟有着胡渣的脸庞很适合这种湿答答的造型。
) S+ s9 T: O8 S& r' L「你要不要先把身体弄干?这里冷气很强,你会感冒吧?」
* z+ l8 K$ U$ R( H「冷气强一下就干了,没关系。」柏彦笑着,无关痛痒的样子。; u3 C a: ] H) |* ~7 f% U
一天的工作下来,其实满空洞的,因为多半他都是在看着家贤处理事情,偶尔家贤回过头去询问他懂不懂,他也只管点头。% K3 u m& e9 ?* { ~- @$ G
下班前柏彦叫住了家贤,说是工作上的疑问要问他,想请他吃顿饭。家贤面有难色的说已经有约,柏彦只好识趣的打消念头。5 `8 z {9 e7 i0 N
柏彦昨天在对面的咖啡厅点过餐点,觉得还挺合他胃口的,今天他想就近解决吧!于是就走了进去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 e& O D/ \4 w1 A7 F没有工作经验的他其实不是很在乎工作,只是他看见家贤那一刻,就有一种非认识不可的冲动。那是一种强烈的直觉,像是在告诉他:「这个最懂你!」
- i, A- ?4 L+ [4 _' C! q. N柏彦用餐不久后,居然有两个人在远处坐下,是家贤和另一个男生。他本想过去招呼,不过看他们的相处模式,很明显是对情侣。0 k+ H/ E8 p/ |3 B% \
但家贤对那男孩的细心照顾却被对方的不耐烦给抹煞。家贤身边的那个人,左眼遮了一块纱布,长得算是帅气好看,打扮挺入时的,对于发型也很讲究。
5 Y1 Y, m9 W7 x& d; z3 D柏彦见他们有争执,就背对他们靠近那男的背后坐下,想听听他在争执什么。
4 @8 Q3 h. U t& v- e4 x* Q; S「跟你说过我不要吃,你听不懂国语啊!」& t. l& G) u1 t3 T X
「可是,医生说……」/ O: T" O" |$ r/ \0 N( M& n. t( A
「要不是你,我的眼睛会受伤吗?你知不知道我可能会瞎掉?眼角膜又很贵,你家不是很有钱吗?你有没有跟你爸妈说过要赔我医药费啊!」
0 p/ c% j* R( G' I! a- m& q+ M4 y「我……我会努力去存的啦!」% |9 U$ l R; `& b( ?9 ?- S
「等你存到我不知道都几岁了。」. u+ m& y6 C" N' a* N' {2 B
「医生说还在评估不是吗?你乐观一点嘛!」
3 c& w' C# U9 [* G1 u8 g+ d「乐观?瞎掉的是你看你还乐不乐观?那天翻船,你自己淹死就算了,干嘛要抓着我?害我的眼睛撞到石头变成现在这样,你知不知道这样子很好笑啊!」
6 b5 Y+ e( O& N' G「可是……我当时有跟你说不要玩了啊……而且我当时真的很害怕……」" n1 K8 _( g$ f# b6 A p$ O5 R
「我跟你说,如果我真的要换眼角膜,你的就给我好了!你要负责!」
0 ~" N2 ], | j& ]1 ?) B: B Q「我知道……那你能不能先把东西吃完?」
" P+ Y+ R2 o. W0 v6 g6 P5 T# B「少烦我!」+ k' a4 X& ^, q2 Z/ g6 D& _6 x
虽然没有看见,但柏彦清楚听到手被拍开的声音,还有餐具碰撞跟杯子倒下的声音。接着柏彦用眼角的余光扫视到家贤站起来擦拭被水溅湿的裤子。柏彦莫名光火,又瞥见那男的居然一派自若的拿起果汁在喝着。; a0 W' V* l! t9 c. t
柏彦拿起手机装作与人聊天聊得尽兴,大大一挥就「不小心」拍到了后面的那个男的,果汁当然也是倒到了他的身上。4 X0 g- s) a0 @- x$ g( S! E) M2 ]
「唉呀!真是抱歉!」柏彦快速拿着餐巾帮对方擦拭,但嘴角却在窃笑。
) r7 ?. ?& E0 _家贤见状,也彷佛「服侍」般的赶紧过来。两人四目交接,家贤愣了一下道:「是你?」
# F% l/ @2 B/ d柏彦没回答,笑得很灿烂。
# h4 u' A: u5 g, R& Z! T! M男孩推开两人,大声骂道:「你瞎眼啦!」
% b( y* b7 b' F3 E2 |$ H「没有,我的眼睛没包纱布啊!」柏彦还卖乖般说着。
8 @# }& S" F% p2 G" o% C- r男孩站起来,直接就要离开,家贤还在混乱中没反应过来。
3 V# h! {% }0 t( K「你走不走啊!」男孩催着。
& k5 G% W; }0 z4 L「喔!」家贤立刻跟上去,连跟柏彦道别都没有。
' A2 X; l: [' s$ U望着走出餐厅的两人,柏彦还是笑着。家贤体贴的跟在男孩后面,但男孩却跟个任性小孩一样,把气都出在家贤的身上。+ ]8 q. @8 T3 a3 ]7 I) u; Q* x
柏彦看着看着,彷佛看见了以往的自己……
, ^4 g( _4 [; h* j, A% C2 |小杰在房内用计算机联机网络聊天室里,那是个专为此道设计的秘密网站,可以在上面从事援交的活动。
( |9 Y9 K0 y8 H2 L! l8 A7 ^4 n小杰打上「阿胖」的代号,马上就有很多人来询问。他在这个行业中可是有名气的很,不只是技巧好,也很上道,该拿的不该拿的他一向分得很清楚。
/ V( {7 @- v- q不久,就有一个人让他觉得可以接,所以他应邀前往。那人不啰唆,给的价码也很高。只是一到地点,怎么又是个破旧的小旅社?小杰心里犯了点嘀咕。: V7 @; g; o) [% {
拿了钥匙上去,大开门,不正是他最想见的那人吗?小杰立即道:「终于又遇见你了。」3 M$ `# f# S# W6 S
那男人一样是一条浴巾半躺在床上,叼跟烟道:「先去洗澡。」2 O; M( a9 X- n4 j- X/ }
小杰听命洗完澡之后,快速的清理一下便出来了。
, `$ H; A1 U/ Z2 K这回男人反倒先说话了:「虽然你上次让我不太满意,但回头想了想,好像比你好的也没几个,要不就是调高来卖,看了就倒胃口。」说着说着,他把小杰拉过去背对他抱着,胸前贴着小杰的后背,闻了一闻继续道:「你自己带的沐浴乳?」 h& r. v' A$ p( d8 B% E9 {
小杰点点头,他觉得这一刻有些温暖的感觉。
5 r1 |7 \. T& _3 _「好香啊!我喜欢这个味道……」男人又嗅了几下。
5 D( _) M+ K4 w0 M7 Q5 s: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瓶。」小杰立刻补上善意。$ F$ O w: L! h+ R) X% J
「做完了再说吧!」3 ]& Z- V3 a' U
小杰这次张开口就要去含住男人的阳具,男人却退了一下,小杰抬着眼望着男人。 Y: \: d. v# F E4 |, |
「你还没帮我上套子。」
F. }( a; f0 n% ~% i「这次不用……」小杰一口含上了,他怕失去再一次的机会,他疯狂了!哪怕对方只是可能是「阿胖」,他也不要再错过机会。0 h$ f0 k \; `! I
「晤……」男人满意的呻吟着,这让小杰更为卖力。+ x6 O1 h, g# A0 S% |; A
这一次,没有套子小杰还是跟这个男人做完了全程。这种放肆危险的行为,其实在旁人眼中很不值得。4 I4 u+ ?- w) e
可是对小杰来说,他还能要求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论是不是阿胖,至少是唯一能给他「做爱」感觉的人。, I& O8 t5 c4 X' X* U+ f
有时候人的心眼很死,除了想要的之外,其余的一切都看不见……
! g+ T1 p0 @* h- p- m$ z* t1 g「你今天怎么肯这样子?」一根事后烟叼在男人嘴上。7 h0 F/ E- h6 _& t$ q
小杰没有回答,转身在包包里翻找出一罐沐浴乳递给他,道:「给你。」
& o0 M* g e) d. }1 A男人接过沐浴乳,睨着眼看了看上面的标示,似懂非懂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认真看还是只是没事找事做。6 I$ e- B( N& U
他问道:「你不胖为什么要叫阿胖?」
i4 T2 }& X3 Q& v小杰点了一根烟,深深吸入又吐出:「这个名字是一个朋友送的……」吐出了一口烟后,他苦笑般的接着道:「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他摇了摇头。
8 M, l4 Q5 R% z T/ s男人笑了一下,没有答腔。
* ?3 u* i/ N5 ?- j( X4 L: d, U小杰准备穿好衣服赶着去找下一个客人。
+ e5 l+ b, q* E此时男人开口了……「我还可以再找你吗?」) Q- _: @! M7 M# V4 l. `0 \
小杰点了点头。1 J, d1 G7 ^ m
他又问道:「不戴套?」# ? y+ y/ i. W, E
小杰不置可否,他只是淡然的一笑然后走人。6 O- I `8 X0 {7 Y* v
小杰不后悔跟他没戴套子,但是,从他对「阿胖」这名称的由来没反应之后,小杰忽然间好像醒悟了。
9 U- A% B6 X; t, F: R他不是阿胖,因为阿胖不会忘记自己,也不会眼看自己在他面前而不相认。对方只是一个让他身体变得敏感的特例而已。- I0 O9 K1 P% S+ ?. l; ?
接完第二个客人,那客人很快的就解决了,天色还早,小杰忽然想去游泳,背包里还有带着泳具便往游泳池去了。 Y# k3 {5 w: y: U S, K
因为不是假日,游泳池里只有寥寥几人,小杰在宽敞的池子里来回,每一个呼吸都像是让他抛掉一个烦恼。累了,小杰坐在池子边望着水里头发呆。4 U7 f6 r# D& l/ K
「是你啊?」
/ m9 G" w+ E2 P* n( U小杰一看,是子超。他点了点头。
3 z3 g) a, f: [3 H6 S2 D; w7 J子超蹲着道:「你没课啊?」$ J1 e l/ ~: e1 j5 A
小杰笑了笑:「我高中都没毕业,哪里有什么课。」
/ `# |5 C2 F8 B7 [「为什么不打算继续念?」2 ~. \3 V0 D, V' w& P! n
小杰没响应,只是轻轻晃着身子,随口哼着歌。子超也没有再问。小杰就是这样,对于不想回答或回答不出来的,他就笑着不语。
) F5 y' L$ a3 K「要不要一起去吃面?」子超忽然问着。小杰疑惑的看看他,「游完泳肚子总会饿吧?」
0 K: P" @5 }* ^( B1 M$ ^2 N Y「你请客?」. l$ f0 `" r |! G+ u" W: j. S( \8 j
「好啊!」子超一口答应。/ j \8 V1 N! M+ Q+ n
那天下午子超带他到自己学校附近的一家面店,他们如朋友般的吃着面。这感觉不同于跟冠军。
0 Q- H$ `; \) R冠军像是自己的弟弟,有些话也不可能冠军跟提,因为冠军是张白纸,总觉得多说些什么都会污染他。% a# P. l9 u. S
他跟子超可以说很多事情,包括工作跟客人等等……或许因为眼前的这个人,跟自己没有很切身的关系,他反而可以不用顾虑对方跟顾忌的侃侃而谈。" k- k$ {5 m0 u) {0 e0 p7 |
子超不会做多余的评论,通常是带着微笑听着,偶尔也说说自己的某些类似经验。
* T7 ?, y( S# M" w; F吃完面后,子超问他下一次要不要一起游泳。小杰笑着跟他说要比赛,输的人请吃面。
% `& P& l% p& b* I0 s「一言为定。」
& [5 ?( u0 S# a) A$ C子超欣然的接受了。
+ p9 {+ L( \# W& z% _小杰一回到家,就看见所有人都坐在客厅。桌上摆满了零食饮料跟快餐,原来是为了庆祝冠军考试得到第一名。大家都夸着冠军了不起,小杰当然也是,他很欣赏冠军的这一点,因为读书对他而言是个遗憾。
9 ^, h$ r( r+ N1 F冠军要大家去参加他的校庆,当然拒绝也没有用,因为他会鲁到大家点头答应为止。
4 h# S0 L' m& c5 v% N8 A7 G到了校庆的日子,去的还是只有小杰跟柏彦,冠军拉着范姜为众人做介绍。: S& A8 S" m7 K+ a0 n
柏彦跟小杰终于见到这孩子口中「好朋友」的庐山真面目了。3 |. F. O% _* ~! S: N
范姜生得的确不错,阳刚跟俊秀并俱,酷酷的表情好像给人添增了一些神秘,让人更想探索他的内心。有几眼,小杰那见过无数人的一双眼睛,也在范姜的身上停留。( ?' e0 e. N1 C- P
冠军去忙摊位的事情,柏彦拿着烤香肠与小杰坐在一边,他道:「范姜帅还我帅?」( T- ?$ ?! G) H
「你这句话要问的对象不应该是我吧?」
) B# v" X# P) @ v$ Y' S& D0 D「为什么?」
$ r2 i, Y A9 j3 O% a1 J「一不是你的情人、二不是你的爱慕者,我回答这些问题似乎没必要。」小杰咬着加了超多辣椒酱的猪血糕。, q! s4 W, ~7 ]# ^$ g3 Q
「但是你看过不少男人,不是吗?」柏彦觉得小杰阅人无数,能够从他那得到好评价对他而言是种肯定。而这种希望被肯定,是遇见家贤之后才出现的。
5 m4 D, e# t( E/ N. @+ j; o P, n5 m「范姜是个好看的男孩,不过他吸引人的是他的神情跟气质吧!」小杰转手指向另一方道:「那个男孩的老二一定很大。」
4 |' r6 R9 d2 B2 V- t4 s1 W「是吗?」柏彦见那男孩走进厕所,马上把手上的香肠交给小杰,跟着进去了。没多久后他兴冲冲的跑回来,跟小杰道:
1 W, }& x& c, r7 ^/ h「现在的孩子真他妈的发育好!」
( n5 b. T" h/ t: }小杰摆出一副「我早说过了」的表情,得意的笑着。( C+ m( l8 ]4 X! [
「你怎么知道的?该不会他……」) s8 t' |: |! c
「屁!」小杰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即道:「未成年的有钱我也赚不起。我知道是因为我有门道可以观察啊!」
! n( l" }7 H8 O「ㄟ?我的香肠呢?」柏彦这才发现他交给小杰暂时保管的香肠不见了。4 c7 G. x" S3 Z" {8 `. |
「在这里!」小杰拍拍自己的肚子。5 L* |/ v; P ~; D2 x
「干!我是叫你帮我保管耶!」
" o3 l0 {1 L7 E) Q「一个人握着两支很辛苦你知不知道?」4 p1 \! X% H, m8 K* ?
「你胃口就这么大喔?我的口水都吞得下,看来你暗恋我很久了呴?」柏彦戏谑的笑话着。
$ s8 p2 V. }" j! g- j4 f「我对小老二的没兴趣。」小杰对柏彦的那边看看,然后瞇着眼对柏彦举起小指。
3 E" p4 w' E' Q/ k# Z9 f「你一次多少?」柏彦突然问到这一句。
) Z P" v1 e/ L4 b0 K& I「看情况。」: f/ p0 n- j2 w
「我给你一万,让我上一次你就知道,你的门道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果然男人都挺在意的。
& _& E' D1 [4 o" s% N) W「好啊!熟客八折。」小杰当然知道这是在鬼扯淡。5 y9 X* ]% p) J0 a0 { o5 H
「但是,你得先把刚那支香肠的钱扣掉。」1 S4 X- t( u% A" c* E
「靠!你给冠军跑路费都不只那些!」
) ~# P! n* Q9 @# }/ N g柏彦正要反击,范姜突然走过来说话。「你们是冠军的室友吧?」( W3 X, H- O6 b: H+ _' P* g; P
他两人笑着点点头。0 u- |. {% @) j& z% o e& g' ^
范姜继续道:「冠军说你们其中有一位说我是同性恋,请问是哪一位?」范姜的眼神好像锐利了起来。0 \; t3 }5 a8 b" o1 X; S' Q4 G
小杰立即指了指柏彦,柏彦瞪了小杰一眼,见他在偷笑。范姜从柏彦那看去,像是等待答案。- L& r2 J/ r. F7 i, A
「我……」柏彦还真不知道要怎样说。
9 I2 Z1 U: }: { D范姜往冠军的方向望了望,确定冠军忙得一时半刻不会过来,他才对柏彦问道:「我也想知道我是不是,能不能请你告诉我?」7 r3 [0 h" @! f- K
「啊!?」
& |9 X# p; f4 u! g8 }; j. z8 V小杰跟柏彦立即目瞪口呆……+ r" R7 S% P# A* m+ Q9 f1 Y!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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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关于性
# T7 V! A. b& D- G「你……」柏彦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帮别人确定。于是他心一横的道:「你看到我有什么感觉?」
& s8 r5 q- O t% p5 a! ~范姜看了一会儿:「一个男人。」
6 A7 ?% r6 k( z' _「有没有勃起?」7 S: N3 l# ?8 n5 I- Z) S) P
范姜摇头。+ v* h$ d: y2 I9 ~2 p% j+ ~% m
「那你就不是了。」8 o3 E" x7 z- B0 T) v) R' X
小杰听完马上讶异对着柏彦道:「你这什么鬼论调啊!?」5 A( v3 d6 K1 K! b& D, I7 U
「那不然你要怎么帮他确定?」柏彦不耐烦了起来。
% l! m T+ T& ]% E小杰一副「看我的」的表情,对范姜开口道:「其实呢……」但望见范姜专注的表情,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帮别人确定。( P4 P) A+ `. i w5 X- @+ ^7 J
「你行?鸭子还想变凤凰。」柏彦不客气说了一句。- M7 N# l" I" [" J( l* [- @' N
小杰知道柏彦不是恶意就是嘴巴坏,所以没有生气。" F) L0 d% [/ i
「我有女朋友。」范姜突然开口。
" k6 g( M0 A; K" ^" i小杰跟柏彦立刻道:「那你就不是了。」他们同时都有一种松一口气的感觉。
8 m6 w+ m% Q/ D% g9 d' K「可是……我对冠军……」他两人洗耳恭听,范姜表情依然不改酷劲的道:「会勃起。」
" `- @8 n( ?* m$ e; g3 \2 Z, i天啊!他两人听见这句话,简直是有种看到鬼的感觉!冠军那张天真无邪的脸,还有发育不良的瘦小身躯,怎么看都像是国中生……
# W- ~; M! R6 f怎么有人对他硬得起来?6 E* {5 x* q* \3 o
他两人你望我我望你,说不出一句话。
, q- m0 h3 t, o, Z「所以我是吗?」
$ X- L: l/ ?* q: h「你是。」两人又异口同声的点头。/ s% i7 n: T7 _7 f% ~# @( ^
「……」范姜被他们一下是一下不是的答案给弄胡涂了。0 g: e+ z- x6 J: y8 H
「双性恋!对!你是双性恋!」柏彦突然大声的叫了起来,自满得很。+ I; o+ N8 ?! E6 L1 B
小杰立刻摀住他的嘴道:「这里是学校耶!你他妈的收敛一点好不好?」! X+ F0 H% n. g' ~- D* T
柏彦扯开他的手,厌恶的表情。
$ q( w) S- M6 y1 f8 y2 ?' ]「双性恋的意思是?」
?$ d1 l7 G6 m5 p1 _「在这里不适合谈这个。」小杰用眼神示意周围都是人。心里想着,这人能跟冠军要好无是没道理,也是个奇葩……
0 n5 N4 `, k9 o# @" l4 { V范姜立刻留下他的手机号码给小杰,他道:「那到时你打给我跟我解释,谢谢。」说完就走了。/ R W6 L# a* U
小杰握着那张抄有电话的纸,傻在原地,为什么到头来是他要去解释?6 K2 Z; `9 _# S5 u) Y8 K4 }
柏彦立即调侃:「哇!帅哥留电话给你耶!」! z' d z6 _: C% U9 n
小杰白了柏彦一眼道:「你妈的勒!你要是不多嘴今天会有这件事情发生?」说完小杰的手机传来短讯,看了看便跟柏彦道:「我有事要先走,帮我跟冠军说一下。」小杰的脸色沉了下来。
% m. G$ }/ m) F柏彦知道他是要去见客人吧!他对小杰道:「虽然我没资格说你什么,不过能的话,还是找找其它工作比较好……」) R* t. ?( ~/ x+ o
小杰苦笑一下,拎起背包就走了。他又何尝不想换别的工作呢?但是没学历的他,去做工人不成?
+ p' ?. p: l5 ~5 Q& @: L9 J而且……育幼院出来的烂命,哪个人会让你升迁?) t5 `5 q5 z$ K" f( }& l" j
「喂!」柏彦叫住小杰,待小杰回头后他认真的道:「我……喜欢你,所以我养你好了,你不要再去做了。」1 D n: W! n$ |* K( h; J
小杰呆呆站在原地,怎么会出现这句话?眼前的这个人跟他……「你……」
8 W- k" F% ?+ f- u( k# M「我?」柏彦指着自己,又没大不了的说:「耍你的。谁叫你偷吃我的香肠!」
; q; ?2 N' A5 U( g+ ^小杰反而笑了,他知道柏彦是要让他开心一点,他对柏彦比了个中指,就带着笑容离开了。
0 l+ n4 o M2 r1 P, z0 C$ A# G柏彦其实对小杰很佩服,也有着感谢,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当面指正他的错误,告诉他自己是如何的不堪跟自怨自艾。* \2 P) s5 _& |, ?1 Z, E
但此时柏彦又感到疼痛,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吞下胶囊,然后靠着墙壁深呼吸,等待疼痛平息。" E- o2 d5 t' X' c
「他妈的……我现在是怎么了?我居然会有不想这么早死的想法……」他喘息着,痛着、笑着。
8 W' _; ]5 U- }" i" a' A. ^, I笑自己以前不怕死,现在却贪生怕死,笑自己以前都不照镜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鸟样。
9 Y8 Q8 W1 h) }: b# V他的笑容里,也有一种喜悦,好像知道自己不是那么样的槁木死灰,他也是有想要的东西的。
. |0 w* M. u7 y7 t8 z4 q2 E' G) X他觉得,幸好还活着…… P) G( v# F. h! E6 Q) W
等身体好些,也到了该去打工的时间,柏彦跟冠军哈拉几句便道别离去了。
& r8 ?: P C `% Y! }- ~% H! d$ L连续几天,柏彦都在跟家贤学习。但多半的时间,柏彦会望着几幅画发呆。连客人进来的都没有发觉,当然很令老板诟病。
5 X4 L% J3 n6 Q& c8 z不过,他推销的画作通常都能卖出比预想中还要好的价钱。可是他其它通通行不通,常常迟到,常常碰上大雨一身湿答答,老板还是有想辞退他的意思。% K; A- H7 i. i: _' o* [6 G
直到某一天……
! T5 z8 _ U' z8 P3 j5 k C' J$ B0 C家贤因为男友的事情一直心神不宁,犯了一个大错,把画的价格给弄错了,赔了好大一笔钱。老板怒不可遏吼了好一阵子,而柏彦却挺身顶罪,因为工作对他而言只是调剂,能够看见家贤才是重点。
* d+ y' l( ?6 S: G3 j6 [3 J1 I柏彦把钱往老板桌上一丢:「不要少了个几毛钱就鸡猫子鬼喊叫!」说完便大摇大摆走出门外。0 P) q" e- A& H- l. z
家贤追出店外道:「对不起……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 o4 ^. s! n H( V; C6 [
柏彦淡淡一笑,摆了摆手道:「不就是钱嘛!」走了。
5 J$ u7 I& b. L$ ^3 Y- v, s「不行,这样我欠你太多了!」
/ ^2 G, e$ S Z2 w7 w柏彦没回头,只是说着:「你欠我一顿对面餐厅的晚餐,我的手机是0939|XXX|XXX,哪天想还了就告诉我。」2 J0 \' L) d0 M2 {& i# v
家贤望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很有一种脱离红尘的风骨。
8 Q3 B5 O3 v# @! R# Z( h+ d2 B( k( \) @8 @9 l' t* j
小杰望着范姜给他的那一纸电话号码,上面写着「范姜」两个修长却带有劲道的字体,他还真不知道怎么给范姜一个解释。- m, r+ \9 `3 s2 j; Y
坐在客厅里,他没有习惯开电视机,所以室内很安静。
. R) e2 x$ X9 P. D5 U5 ?「挖勒!七月半还没到,鸭子就开始在想事情?」柏彦今天一开门就是这样机车戏谑的一句。这让小杰知道他心情好。
& U( W/ c9 v% r! N小杰一眼就看出这种感觉,无非是有了新恋情。「春天也还没到,你怎么也开始叫出声音?」小杰立即回敬一句。
; n$ O2 p) T4 s* k- \4 ^& ^3 |他两人斗完嘴后继续讨论范姜跟冠军的事情。最后找出了一个结论,就是……4 [/ q* `4 K/ k/ E |
放着给他烂!
7 C6 \( f+ S. P% ~「刘冠军八十一……刘义祥六十一……」老师面无表情的发着考卷。$ t: m. b/ S$ v
, Q& N' G; p) | K" t
冠军接过考卷眼睛就开始泛红,喃喃自语:「退步了……退步好多喔……」1 V* t- k/ c2 e4 H' b; ~
刘义祥看了以后拍拍他道:「怎么了?」
5 a2 H; Y3 `1 A e- X冠军回过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嘟着嘴:「我退步好多……」: D5 s9 k1 b! \5 i
刘义祥接过他的考卷看了一看道:「八十一耶!在建中数学能考八十一不错了,你不要想太多。」( f4 m2 a- T, n8 b7 Q1 e2 ~
范姜拿到考卷之后则是又趴回桌上睡觉,冠军回过头拍了他桌子一下:「又被我抓到你偷睡觉!」鸡婆的神情立即出现。/ a6 s! e2 J- V$ v8 }8 O) y, l
「喔……」范姜无奈的起身,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他心里想:「妈的,我连续几天等电话等到三点,不想睡才有鬼!」
; Y7 _8 d8 g' ~& D( x7 }「你上课都不专心,你这样子父母会很伤心……」冠军开始说教,一说就停不了。范姜只管点头。
, t9 n( v" H( F0 L" x; {2 c/ M3 ]- \+ P最后冠军问道:「你都不专心,让我看看你考几分。」
8 k! j' b3 D5 T. ?& l: w: p1 ^4 B& |, `范姜把考卷翻过来。冠军看完之后道:「你看吧!上课不专心考九十七……九十七!?」冠军大叫,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怎么会考九十七!?」+ @2 U" B& k. U, Y y
「作弊。」范姜随口应应。$ Q. @) V+ `: B
「你怎么可以作弊!」; b' E8 |9 k$ L7 Z
怕又要被念,范姜马上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数学我还算拿手啦!」# B9 |# B: e4 Q2 O0 [# o: B
「是喔……」冠军有点欲言又止,可是表情有点可惜又有点伤心。
8 m5 [0 R5 v# P" X' D! V& H范姜了解冠军,脑筋动了一下打定主意:「你对于数学考不好很在意?」
0 B6 J$ J" W4 N7 ?冠军点点头。$ ?; v/ |; l7 r7 _( \
「那要不要我放学后到你家教你?」- M$ {/ |% l0 M" t4 [
「可以吗?」冠军露出猫咪般的无辜眼神。
7 q. j2 D0 ^( O. c0 r/ e「当然。」范姜笑得开心,当然他别有用意。7 X0 t H9 v# L9 i; b9 ?+ e
「那一言为定!」
: w; P+ c2 D: r8 o& d T2 u「一言为定。」1 j! A- U: m, k( Q- c6 [7 [9 L4 ?
「那我可不可以也一起去?」刘义祥望着自己的六十一分,也这样问着。
6 y: `: b: o& C: x「不行。」范姜斩钉截铁。
! A! s1 `* Z C' n: V) l. K「可以啦!」冠军笑咪咪的,可是刘义祥看着范姜,冠军自行决定的道:「范姜才没那么小气!」8 q' k( N K! V) q" C7 F2 o3 Z0 O
当天放学三个人都跑到冠军家里。当然范姜的目的是要弄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双性恋,至于数学只是个幌子。: I( m0 L1 |3 Q& X# H" z2 O
一到了家里范姜就出了很多题目给两人,要他们先测试一下程度。1 r' r* r% Y% S6 G0 m
「你的室友小杰在哪里?」范姜忍不住问。3 Z4 \6 u/ Z1 U `
「喔!多半都待在房间里。」- m: T3 w% r( F6 d
终于小杰带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出来,穿着CK三角内裤,肩上搭个浴巾准备去厕所梳洗。但一出门便看见范姜跟刘义祥,小杰大吃一惊,他吃惊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被人看见,而是范姜的来到毫无预警。* a, h4 o% G4 B9 \" W
「你好。」范姜率先招呼。那眼神里好像直接告诉小杰「我总有一天等到你!」
( I( I$ u. n8 E+ M! K! B小杰尴尬的笑一笑,然后客套的道:「做功课啊?好用功!嘿嘿……」然后飞快的去敲柏彦的门。
* ~# k( Z. E5 G0 \柏彦正在作画,听见那敲门的频率头也不回的道:「又什么事情?刘冠军先生,请进。」' g+ A0 B- k$ n
小杰听到这一句,马上开门进去。「刘你他妈的鬼冠军!是你老子陈凯杰。」
' H8 v2 Y H, M& e7 m$ h1 x柏彦回过头,看见小杰这身装扮,还有那种急促呼吸的表情,他很是吃惊的道:「关于我那天说的事情,还有什么喜欢你……」
! L5 h2 T! N1 l: x9 k柏彦急于要解释,当然他是完全的会错意。
6 f7 D- c$ N. N3 l/ |, J0 f小杰白了柏彦一眼:「你少往脸上贴金!老子就算再饥渴,也不会想到强暴你这个小鸡鸡。」
# O/ C( Z$ Z2 z; p% u6 l) v# m「最好我是小鸡鸡!」柏彦马上站起身子,一脸不服气。
( k' X2 h; I V0 w「少扯淡,债主上门来了。」小杰用拇指对着门外比一比。
5 y1 _& z' A" Y# m6 S柏彦一头雾水的走了过去,转开门开了个缝隙差点没晕过去。「靠!他居然直接杀到家里?」2 U9 B! G% ]3 x; z2 L0 C
小杰点点头,理所当然的样子。- ^( _; Q! S9 c
「怎么办?」
6 z( m4 d) T, a1 O「还用问吗?他没有答案应该是不会回去。」
2 B& f* h6 i/ m4 V8 |0 k& A此时客厅里响起范姜的声音。「刘义祥,这里不对啦!你很笨耶你!」、「冠军,我跟你说,你这里要这样换算……还有这里……」' R+ x5 `* \% V. w7 F4 S+ Z
接着两人讨论以后的结果是……听到范姜这样的差别待遇,更是肯定他们的决定。反正事情迟早要解决,与其爱错不要放过,所以他们决定告诉范姜他是个双性恋!他们认为这是经过审慎考虑的决定。
4 B7 Q' p9 T+ P" X$ O但事实上……两人都没跟对方说,自己多少有点想看好戏的心理……+ l! k4 M' {( X# ~( x) C
小杰回房换好衣服后,跟柏彦两个人开了门一起走出去,带着很假的笑容道:「你们要不要喝饮料?」两人是异口同声。- ~8 ~: n. z! o+ N8 y( s7 `. A
「我要!我要!」冠军开心的大叫。9 H% i. b$ @7 Q$ p8 Y# S: J
「那柏彦你跟范姜去买饮料,我来继续教他们数学。」小杰早一步推掉苦差事。
* ^7 e' G6 ~+ A8 p; I: I0 M! m「陈凯杰,你!」柏彦咬牙切齿。- ^" {! \7 X" X2 W1 ]% R
小杰不多做舌战,马上走过去起拿纸笔道:「来,我们继续。」然后他对柏彦使个眼色,要他快把范姜带出去。* F3 D/ R7 C8 I0 l! N4 k8 t! Z
于是柏彦领着范姜就往门外去。
* m; t9 j- N* T+ g" F! c* Y* T走到半路柏彦终于开口:「其实呢……」范姜专注的望着他,这让他更难以开口。「ㄟ……就是……小杰他说你是个双性恋。」; r3 N/ x! \/ \$ |/ d' {. [
这时候一定要相害才是好朋友。' A( o v3 d9 ~& K
「到底什么是双性恋?」范姜从不拖泥带水。
! ?/ ^( L! }: ~" a. Y「喔……就是说……你知不知道有一种插头,可以插国内插座,也可以插国外插座。」
! G& B6 ^+ m1 A0 c$ R范姜皱了皱眉头,完全不懂柏彦的意思。柏彦也真是奇怪,为什么不能直接简单的解释?& w# w' h9 [* W$ Z% y* f# V
「好吧!我这样说好了,你喜不喜欢冠军?」0 y& f R. u9 R2 ^( [4 c
「应该喜欢。」
9 [4 W1 a: p# O* A) |2 D0 r6 i0 E6 H' u「什么叫应该?」柏彦开始有点耐不住性子。
5 I; `1 o" |" I「就是应该。」
! U5 i' ^0 R1 o0 C: p柏彦额头爆着青筋:「好!那你比较想跟你女朋友做爱,还是比较想跟冠军做爱?」柏彦才一说完,就发现自己的不耐烦闯了大祸。0 w8 Y. a f0 [" a# t! M, n2 l6 {9 [
但此时的范姜却低下头仔细的思考。' g$ q& u; t( i! r8 r5 Z- N
柏彦看了看眼前这个跟冠军同年的男生,却感觉他的眉宇间多了冠军没有的成熟,或者是世故。
7 {$ U9 X( V) {, ^范姜想了半天才开口道:「我还是不懂,这跟做爱有什么关系?又跟插头什么关系?」( O$ h; L# l |) v$ W* E
「这个……先别管插头,你先搞清楚你比较想跟谁做爱。」柏彦实在不适合跟人沟通。他本来就很少跟人有交集,认识了冠军跟小杰之后,他才开始懂得接纳与付出。
4 ]+ Z4 Z" o6 E0 n! z9 Y) p! K范姜又陷入了思考,经过几次反复的表情变化,范姜望着柏彦道:「抱歉,我分不出来。但是我跟冠军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自在。」 F% I5 n; K/ P9 V6 D" w
「跟你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呢?」
. I' D) _7 s4 W4 W m' \* c5 ?范姜望向别处道:「好像……她比较在乎我吧!」4 R4 f4 I/ G' A
「你能喜欢男生,也能喜欢女生,所以所谓的双性恋,就是你可以跟双重性别的人谈恋爱。」柏彦说完,发觉为什么自己不一开始就这样讲?
% R) ~9 n( p- q% N「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跟冠军是在谈恋爱?」7 j: |+ }7 P. I8 U! U. ~' R. D
「不,严格说起来是你在恋爱。」
* y( Z* C ]5 ]& R3 t「我在恋爱?」范姜首次露出带点慌张的表情。
1 z! h5 U: n# Q# H( U# M& X「你不觉得吗?你遇到冠军的事情为什么会那么紧张?为什么你会为了他,要搞清楚自己的性取向?
( h! q1 r G" @- J$ |% `& u0 X3 O1 D$ ^「因为你在乎他、喜欢他,但是你自己搞不清楚,而他又是个迟钝的白痴,所以他根本不知道你喜欢他。但是,某些方面来说,他也很喜欢你。」柏彦说到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g2 r% j( p3 F
他为什么会了解?因为面对他那个前男友也是这样的际遇,而遇见家贤之后,也有这种感觉。他不只在教范姜,也是在教自己。
; ~' ^0 n- d; x' u9 Y范姜看着远方的夕阳,从那大楼林立的一角露出的红光,如果出现在乡间的田边是不是会更美丽?
: `: v% ~$ b* ^ H1 x+ D6 Z/ {; X他喜欢冠军是因为冠军不属于这里,还是因为冠军是冠军?
* d2 g5 U/ J5 ~; Q小杰的手机忽然响起,他跟冠军交代要工作之后便出门去。那声音其实陌生却很熟悉,是那个并非是阿胖的男人。- ~6 {+ a4 o' Z
小杰依约来到地点,却是个餐厅,他反复看着自己的笔记,地址正确。他半信半疑的在门口张望。6 f7 k, A) W8 x' ^# [' i
「这里。」那个男人挥挥手。
8 C+ l9 ~% U+ p8 I2 l: e( F小杰走了过去,男人领着他进去就座。# ]3 l, x- z- x' \1 i
「吃什么?」他递了一张菜单。
, y! ]1 {% U7 @5 W7 @8 e5 a「你约我出来就为了吃饭?」小杰皱起眉头问,这很荒谬不是吗?' v1 a" M8 k+ h
「是啊!」$ ]$ e3 e. K5 I
那男人笑得阳光灿烂,跟之前几次判若两人。
5 J' E# N4 D; `0 t9 f2 D8 v, i( h小杰把菜单推走道:「你约一个男妓出来,只是为了请他吃饭?」他不相信事情如此单纯,他肯定这男人一定有新花招,搞不好是要套什么交情。$ l& `) b/ _% u' ]6 C: u5 w
「是你说,出来卖也是人生父母养的。」男人把菜单再度递给小杰后又道:「既然是人生父母养,就一定要吃饭吧?」 m" P7 H6 O/ }, X" t5 M
小杰拿起菜单,索性耐住性子看看对方要搞什么鬼。随意点了几道菜,就跟那男人大眼瞪小眼。不过那男人却始终是笑盈盈。用餐间也一直是这种情形。
* ] H# e3 H2 F; ?+ ]3 G「你到底为什么约我?光吃饭不做爱?」小杰不禁发难。
7 N( J) d ^! a r, s7 k4 [「吃完饭才做爱。」7 A- K$ y; ^# O+ V _# L* O( E0 N# k% }
「抱歉,我只跟我的朋友吃饭。」7 `* J) f0 T& ^- F6 S
「我是啊!」男人一脸得意。& [% l8 T0 n: J; F
小杰不屑的假笑:「我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9 M7 I# E2 e4 Z" O
男人卖关子般的笑道:「不,我确定你知道。」小杰正要开口反驳,那男人就道:「李白霂。」
; `* [) p! H: g. B男人说出了震惊的一句话,让小杰呆在位子上久久不能自已。8 x$ V4 j4 t. y* K! m) R
「还是你要叫我阿胖?」男人就是阿胖,他补上了更致命的一句。. Z5 n8 X9 t, S5 n. G/ I/ |
小杰顿时间想逃,他想逃……明明好不容易的找到,为什么他却在这时候想逃?0 b1 J3 B" Q. T% r7 i- a* `
他站起身来就要往门外跑,或许是承受不了,或许是不知道为什么阿胖不愿意一开始就认他,还是因为自己现在的「职业」很糟糕?为什么他会这么在乎,如果对方真是阿胖就一定会了解他的,不是吗?
0 o- L) }0 h; n「不要再逃。」阿胖一把拉住他,接着深情款款的道:「我已经厌倦了逃跑……」
1 H8 f# @- o1 h3 i" a* l4 B- q* {小杰望着阿胖,的确,从以前到现在他们一直在逃跑。2 X Y" M( U9 B1 K q
; Y* N) i) O4 }" e偷东西失了风要逃跑,吃完东西不付钱要逃跑,被地痞流氓欺负的时候要逃跑,从育幼院离开的那个晚上要逃跑,阿胖被抓的时候要逃跑。
$ G; W: Y" ?% K( |+ y( x从此剩下他一个人,他依然在回忆里、梦里逃跑。
! G; b: g B5 T4 F/ T) d0 ~「我好不容易才习惯不用逃跑,好不容易才能习惯吃一餐饭,是确定自己一定能吃饱,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到,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要逃?」阿胖每一句话都敲击着小杰。
) s# i: @7 \/ m. ^0 \" p3 Z「我也不知道……」小杰掉下眼泪。
: o* G \% E2 V0 O6 R阿胖站起来,不管餐厅里的人潮,将小杰拥在怀中肯定的道:「不要了,以后有了我,我们不再需要逃跑。」
1 E) o7 \4 u# W) n小杰感到前所未有的感动、温暖,被自己重视的人拥抱。那天以后,他对先前的职业辞职,进入阿胖公司专心的学习当个助理。
; z& z' T3 w# H1 O* {阿胖后来被亲生的父母找回去。原来他的父亲不是个卖菜的,而是个靠着时运发迹的企业家,其中的过程曲折复杂,阿胖没有多余的解释。他要小杰从此以后跟着他……小杰完全信任他,因为他们好不容易重逢的啊!6 s: W# k! R# ]% i6 _' d) }
天空晴朗,柏彦望着天空被喷射机留下的那一道残白,躺在水塔上,从口中吐出属于他的那团白云。$ v7 z9 w5 H, W# I( ^* | r2 t
阳光下他依然有着颓废的气息,一旁的画架所画的阳光普照与以往一样,还是有点迷离。手机响起一曲特殊的乐音,那是久违了的乐音,以前的那个男友来时才会响起这个乐音,但屏幕上显示的却是……家贤。
7 z& F+ {, U4 s# M' |柏彦接到电话之后,匆匆的赶去画廊对面。% t# ?8 F4 X ~! r9 q- K% K
家贤正在门口等着柏彦,因为天空又是忽来的一阵大雨。方才还是晴空万里……
. ^- G% Y) J. W" V) N1 S「你在这里干嘛?还不快点进去。」柏彦见面的第一句不是招呼,而是关心。- @2 P1 f+ ` H" {0 U( M
「我在等你。」家贤淡淡的划开笑容。, p2 t" c1 |9 C0 `3 G. Q
柏彦领着他一起进去。就坐后家贤递给柏彦一包面纸。
0 D+ V3 S# q1 B$ E3 e: c「终于良心发现了你!」柏彦打趣的说着,接过面纸好好的擦拭自己。
4 p! n, W- ~3 \7 T3 J6 j「你怎么总是湿答答的啊?」家贤偏着头问着。+ w) `/ z6 v* Q' l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雨水化身的,天上下起雨时我就顺着雨水到地面,然后慢慢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柏彦微笑着。* X/ f% j' b! u2 u
他们坐在餐厅里,窗外下着雨。
+ i' S$ q1 {6 p「真对不起!因为我的疏忽害你……」家贤切入正题。
7 F' d' B$ q; \! V" u「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在乎那个工作,老板根本不懂艺术。」柏彦说着还有点气愤的补上一句:「满身铜臭,不就几个鸟钱而已。」8 D! w7 }, I# V* s7 U
家贤笑出声音。「你真是愤世嫉俗的可以。」! ]$ i4 k# H4 |! g1 M- g
「开玩笑,艺术是无价而神圣的。」
- I; t: W/ R. U& r「这样说来你是艺术家啰?」7 Z8 L. y0 a: e" _5 _) R
「那当然!不提这个,你弟弟怎样?好点没有?」柏彦换个话题。* H9 U7 B/ |) t! Z; K
「他在等器官捐赠,我想情形不算乐观吧……医药费也都让家里的经济步步告急……」家贤低下了头。
7 g9 J# M# `. L, b& P& Y* U5 B「所以你打工是为了你弟弟?」
* ~$ g" V- N! i家贤点点头。
* C7 ~" G! ^+ t3 S「那上次那个男生呢?」) b( `: H9 K2 b, B! N/ u
「麦克,他是我……好朋友。」! O0 ^) h: F; E' L q
柏彦笑着道:「你不老实喔!」家贤正欲解释,柏彦却转过下一题:「我想去医院看你弟弟。」
$ i" P# r) e% \- x家贤不晓得为什么柏彦会有这一个提议。
- j- ~" u' x" d2 f1 p! A「你看,雨停了。」柏彦只是指着窗外继续道:「弟弟应该也希望有人陪他,你又要工作,今天难得你有空,我怎么可以跟他抢你?」
. K. e) Y4 k: d「谢谢你!」家贤笑开了。8 s6 Y) Y+ J$ }- O
去医院看过了家贤的弟弟,柏彦邀请家贤到家里,然后把他的画作全都拿出来让家贤欣赏。家贤盯着每一幅画都可以被吸引。7 k. Z2 m) x) n
有一张画特别的阴郁,那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身躯,头却是一个骷髅跟稀疏的发丝,手上拿着一朵枯萎发烂的花朵。, {7 J& c( \5 m2 F [6 { L
「你的画跟你的人都一样,很忧郁。」
1 j# t" _5 S' s「我其实在做这张画时在想,人死了以后会到哪里?」柏彦常常在思考这个问题。4 f# _4 ^8 g, I u1 h7 h
「你管他到哪里,活着都来不及想,还想死掉以后的事情!」
! U, _- a) d. N" T8 v0 v" L' `* n i柏彦被这一句话说到心坎里。拿出另一幅画来,是一个小男孩在月亮底下抱着心爱破旧的小熊填充玩具,小男孩站在屋顶望着月亮,身上衣衫褴褛。% n! o2 f7 f- n% M* Y5 I# ~2 K
柏彦道:「A thousand dreams that we can still believe.」
% G/ j0 j. i8 W% z「你的画都有着一层朦胧却又真实的美丽。」家贤望着那幅画有感而发。
1 |; p: d5 g3 x; |8 ] P「因为我发现,当烟雾迷蒙了双眼,眼前的一切才会变得美丽。」
5 N! ^" J+ E/ s( L; F' T「你知道为什么留着眼泪的眼里,世界才会变得美丽吗?」
% X' X3 l. A8 f2 v; h6 j柏彦耸耸肩,随手拿起画笔在一张画纸上随便勾勒几笔。- t- z& J0 L/ W# b- _3 b
「你流眼泪的时候世界最美丽,那是因为你懂得了慈悲。」+ k, L1 D; V- q% f; X9 }( G/ C8 g
「慈悲?」
4 \6 P4 a: ?( C' @ L「是啊!菩萨都慈悲,所以他们的眼睛里总是水汪汪的,你会慈悲的体认到你的走会带给多少人震撼,家人、朋友,所以你的心其实不该离开,上天才让你看看这么美丽的世界,人幸福的流泪时,也相同能看见这个世界。1 B2 b( l" J! Y! y
「而两个人若能在这样的情形下,看见同一个世界,那就表示他们当时到达了幸福,幸福很短暂,却是永恒的。」
/ }* T0 E2 ?: f7 X: e; l6 H1 d! h家贤不好意思的笑着,接着咋了舌道:「对不起,我只是有什么说什么,你别介意……」
k7 @/ h# P; F! \. t9 v7 J「不,你说的很有道理。」柏彦笑着肯定。
& U; z" t+ m4 _/ o原来留着泪的眼里世界变得美丽这个原因……柏彦望着家贤,一瞬间世界变得很安静。% s' _9 D; m, L$ L: T
「我……其实……好像……喜欢你……」柏彦无法控制的说出这一句。
& e6 T) b8 A B. T- }# J家贤一时之间无法反应,但是柏彦的唇却在步步逼近。最后一刻,家贤还是避开了。
+ n2 C6 C0 @5 d( M) J「对不起……」3 i( \/ q1 R0 e& v1 J, q5 j
柏彦笑着道:「说什么对不起。你今天告诉我那么多的道理,现在换我来跟你说个道理,我想让你知道,对于任何事情,包括家里、麦克、弟弟,你有选择的权力。」
: i, i9 f& w3 c1 h, S「谢谢你……」家贤把眼泪咬在眼底,柏彦的一句话让他听进了心里。; e1 ~* j2 \0 R) [9 T9 j+ W
「我喜欢你,所以,我不希望今天之后我就见不到你。」他摸着家贤的脸跟发际:「我还能不能打电话给你?」" V$ n& L* H' @% B0 F% J8 G
家贤点点头:「可以。」( k% f( I5 F0 F
柏彦听了很是开心,从这一天开始,他决定要让自己活得更开心、更努力。
$ ]. n# x. l6 s1 b0 m学校里冠军带着便当,范姜、刘义祥也准时报到。" {+ u# k1 b n4 E% \
吃饭时他们三个人一定会在一起。不过多半是刘义祥跟冠军在说话,范姜只顾听,还有把不吃的放到冠军的便当里。; X L( Q& G0 W% ^
范姜望着天空,思考着自己的问题。看看身边的冠军,他觉得柏彦说得很有道理,他是双性恋,他喜欢冠军,可是冠军的脑子里面应该是爱情、友情分不清。7 Z0 a) j- M# I4 ?7 q1 `, w
「范姜。」冠军忽然叫道。范姜把视线拉回冠军身上。「你对新同学觉得怎么样?」6 d, [% @5 m6 R& D( E
「不怎样。」
0 Z4 Q T9 G& ]. p话说最近来了一个运动、功课双料优良的新同学,叫做徐至洋,一来便被分坐到冠军的旁边,他一下就跟冠军混得很熟络。 _1 p) @" c/ Q' b' ~) H+ W
但某天放学后,他看见至洋在路上跟那一群欺善怕恶的人在一起,样子很是熟稔。
' V1 r" J0 L/ `1 s% I7 Q6 @范姜跟校外的那些朋友会去一些「坏孩子」去的地方,例如撞球场或者是泡沫红茶。范姜国中时期其实是个打架、抽烟都会的学生,但他对父母还是会尽一份心,所以功课是维持他是乖孩子的假象。
! @( L5 [8 P- n. \" a2 V+ a& s「你也不要跟那个徐至洋走太近。」范姜冷冷的起身,拍拍臀部的尘土:「我先回教室。」7 Z( j( ?: m8 M! C0 S9 I
望着范姜的举动,冠军嘟着小嘴道:「范姜最近都怪怪的……」2 y& T, L6 ~6 z$ b9 P
「吃醋吧!」; c! n$ o8 h4 ^: n) z
刘义祥虽然顾着吃便当,但其实旁观者清的他最知道。
/ G$ z0 ~. i4 b0 G' i" _「他女朋友跟别人跑了吗?」: H# {7 w+ |2 }4 _" B ^+ K
刘义祥一面嚼着食物,一面跟冠军道:「吃你的醋啦!」
; N/ K# f( j8 a" M$ u冠军皱皱眉头,指着自己。- c7 T {0 { H+ ]( {( b$ o
刘义祥点点头道:「你不知道范姜喜欢你啊?」% K' P6 {" y, Z; ~- e' ^
「不知道耶!」冠军一脸无辜。; m8 r3 p# V; A Z6 o! S% ?
「那你喜欢他吗?」
0 x! ~* q0 t, Z/ h. B; y「喜欢啊!我也喜欢你啊!」冠军嘻嘻笑着。: d+ H _' v( w( l ?+ |
刘义祥眼睛半降的摇摇头……他想范姜听到应该会抓狂吧!?& e( l$ Z) P9 n$ A- H4 `; m
日子一天天过去,柏彦跟家贤依然是常常相约吃饭或者看电影,再不然就是去看看家贤的弟弟。
% T$ [2 ~+ _4 v- D6 M3 m. O: E. T2 }偶尔几次,柏彦跟家贤偷偷带着弟弟跑出医院,去游乐场玩一个下午。跟家贤在一起的时光,都是让柏彦难忘跟开心的。+ Q2 }% \9 k3 _3 L: f% @+ J9 g3 ]
虽然,他们之间有道墙……
5 I* [, E6 B/ W7 g9 J7 q「谢谢你,今天我很开心。」晕黄的路灯下,家贤对着重型机车上的柏彦道别。清秀的脸庞漾着笑意。8 z! i. `. z+ S1 R3 H
「还能再来找你吗?」
9 h8 g' g2 x6 V7 t& [9 Q8 l「为什么每都要问这个问题?」
& V+ n7 g$ ^$ ^9 w柏彦笑了一下,挥了挥手便骑车走了。他心里想着为什么我要问这个问题?因为……你不会问我:「下次我还会不会再看到你?」# [1 L5 I$ q7 a! j/ U! R
检查报告一次比一次糟糕,心痛的频率一次比一次更强,柏彦想抓住些什么吧!他想要抓住生命,抓住以前不珍惜的,抓住家贤。" t; ^ s2 {" w" |' V% Q" f% ?( I
他拐了个弯,回到了他久久不曾踏进的家。
; y4 w6 K# z5 L1 g( O% c8 R" d「妈……」' O4 S! [. m6 W0 v
「柏彦!?」他的母亲激动的、不可置信的。4 H* X1 Z- R& w- \1 h
「我想吃妳的鱼香茄子……」柏彦微笑着。
' M( V4 U p6 g# |3 z0 c那一个晚上,桌上的家常菜让他感到特别的香。. Q, r1 K% E5 x
而小杰呢?
/ G1 N- i6 ~& q+ Z2 @- l; w他找到了阿胖,但他每天的压力比以往更大。早上七点就西装笔挺的出门,然后到深更半夜才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家里,柏彦跟冠军都见不上他一面,偶尔跟晚归的Richard在电梯里面打个招呼。
0 [3 N+ [: V f- k$ X" J b「回来啦?」
4 y( {( X* p0 e1 m7 n7 r「是啊。」
/ S2 `4 l6 ?+ y$ e( s! Y「瘦了很多。」: z# ^- T P/ A+ B" I
小杰苦笑:「工作忙。」% v2 F5 q6 \) \* P% M9 m
上次难得假日,他去游泳池游泳遇见了子超,子超也说他比以前憔悴了。他在浴室洗脸时偶然望见镜中的自己,残留在脸上的水滴让他的倦容更加明显。7 O) n0 W1 T. |
他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为了不让阿胖丢脸,他总比别人努力十倍、二十倍,为的就是不让阿胖觉得他丢脸。
c. p/ E5 k5 p/ b回想起那天,阿胖把他叫进办公室几近咆哮的对他吼叫,指责他的资料没有做好,他虽然有错,但事实上却是因为其它同事排挤他,故意陷害他的。小杰没有辩解,他是要自己把下一次的资料作得更好。
4 _. L* Z2 S7 T% L: ^5 k「做得不开心就换个工作吧!」8 h5 \) e- {& Q, i: ]$ W3 |3 I8 W
子超在吃面的时候告诉小杰。
- B5 E. p# {% X! z, z2 k小杰摇摇头:「你不懂,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
, i# n4 \8 J0 p) w3 g# r1 n「如果因为你不跟他工作,他就会不要你,那你觉得这是真正的感情吗?」/ n! f3 o2 ?% p/ k5 U
小杰依然摇摇头,无奈的道:「吃面。」3 B' P4 u; v( U! b: {9 g
「我觉得这样子的方式并不健康……」: g Z/ F0 H% f l
子超没说完,小杰就有点动怒的打断道:「那你觉得怎样的交往方式才健康?」见子超没接话,他又补上:「你自己都没谈过恋爱,还充当人家的爱情顾问,不觉得好笑吗?」
3 S2 Q' U$ ~/ B, F- U: s子超低下头,吃着面。但不久之后他缓缓开口道:「我们不过一起游泳,吃一碗面而已,但你不觉得关于你周遭的事情,我比他还要清楚吗?他有试着走进你的世界里吗?」
' s9 s5 @* c2 Y/ [1 _5 r「他有那么多的工作,不像你是学生啊!」0 H4 T& y: n! B! m/ V
「所以他就比我有权力喜欢你?」子超有些不服气。
- A8 x, {0 {9 s. t% q" d「你神经病!」小杰起身就要走。
2 |. C+ {" |1 o& a' G6 r- T) A「陈凯杰─我喜欢你!」子超首度的脱序演出,让小杰错愕万分。
- h I* E) ] q2 E( Q5 n6 @' z k小杰没有响应,他跟子超的游泳比赛今天输了,所以他丢下请客的钱就走了。8 A* n1 q: |7 j$ w: m1 o u
不可能的,大学生跟他?那比阿胖跟他更不搭!况且,他爱的从来就只有阿胖。6 N' ~3 \" K8 D
又过了好一阵子,冠军要放暑假了。Richard跟赵哥决定办一个烤肉会,冠军为了要让场面热闹一点,把刘义祥跟范姜还有至洋都拉了过来。
L& P( p& U% l0 \6 G. o这一阵子以来,至洋跟冠军越来越好,因为他跟着至洋不会被找麻烦,可以融入大家,更可以融入以前欺负他的那些人。% b8 L- E0 m0 A& V# W
至洋会带他去范姜不带他去的地方,也很能扭转他对那些「坏地方」的想法。反观范姜却显得阴阳怪气,总是对着冠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g- W$ V0 Y) ^- y2 f# f
「冠军,我……有事想问你……」
' N v& B r# i" ~& O* E# l「什么事情?」冠军望着至洋。% w" g0 J- }/ S5 [3 }
「你觉得我跟范姜谁对你比较好?」7 y' O9 I! O6 F" ]
「都很好啊!」: d0 v' ^$ A* V) O
「如果一定要选一个呢?」
( {, H+ S/ d# w) F「你吧……」2 L' _: Q+ `, c
「你有没有想过谈恋爱?」- ?, Z" x$ G7 o; Y$ j, L
「没有。」
# A, E% x/ m! M8 V「你阿母有说你不能谈恋爱吗?」
4 S+ F" N+ C/ o( b0 z, T) Q冠军摇摇头。8 E. w% X3 Y/ r
「那,我可不可以跟你谈恋爱?」5 j7 W1 k" r B4 o C* O, w* o
「恋爱?」冠军很疑惑。
* o+ A- f: Q! B, m8 M至洋点点头。
6 {. \% [) B- j+ T, ]& u( {6 Y2 m「可是这样就不能好好读书了。」冠军很单纯,没有想过同性能不能相爱的沉重问题,他在乎的是功课跟恋爱会不会抵触。
# s* i! x% p6 y% s+ }3 K( h' f「不会啊!我们可以一起温书,你不懂的我可以教你,读书跟恋爱只要拿捏的好,是不会有问题的。你看我以前谈恋爱,也没有因此退步啊!」至洋很会说话。! M; f9 ]( Y1 ]
「喔……」冠军点点头,他知道至洋一向是名列前茅。* W! D& P# Q' W% o* F- ^! r( P1 O! N
「我只是想跟你比以前更好,比一般的朋友更好,这就是恋爱。」至洋灌输的知识总是很容易被冠军接受,因为,冠军对至洋很依赖,比起范姜更是依赖。
1 U) v. M- u: Z7 p* h+ d. [「好……我跟你恋爱,那这次烤肉你一定要来喔!」
5 [: Z2 }+ |8 G, {+ P: M「我一定会到!」至洋笑着。
- `1 F' \/ L. r2 H( L冠军走后,其它的人跑了过来。
3 {0 A& B/ D8 t3 z- N「搞定啦?」! }9 B$ [/ D/ H( D9 \$ h- H" Z
「废话,我徐至洋耶!」, f$ G2 J5 N' _
「哈哈……这下范姜呕死了!」
2 O% ^; g& |2 n「对啊!」% T+ C7 E0 R0 d. p5 L
至洋冷冷笑着的看着他们一眼:「在美国,这种事情没什么,男人玩起来有时后比女人还够味道。」" H/ R( w3 z- V; I0 R3 e6 Z! y
「真的啊?」
* N6 k( l( G" q; s1 T$ @/ y6 U8 X有几个人的眼神跃跃欲试。青春期的时候,总是容易对性事跃跃欲试,但不一定会成为同性恋,那只是对性欲的一种投射而已。
1 L4 K2 s; k" d% [0 u# P至洋一眼就看穿了,笑道:「急不得的,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们也有机会享受到。」
% i: s% l% h2 Y' ^- w- V. A「我才不要勒!男人跟男人,好恶心!」其中有个人表示不好此道。
! f" d/ t" \+ P& F! o/ h7 K其它几个推了推他:「试试看啊!反正我们都没经验。」( q( L! ^5 Z6 K4 n: Z+ z
「我不要!变态……」/ f* _7 ], `4 d
至洋听到这里眼神骤变:「你变态骂谁?」
, C( n9 i( e1 E: i Y「没……没有啊!」2 d" ~# s) }' R/ i
「最好是没有,你到时要不合群,只要事情一失风,就直接找你。」丢下这句话至洋便走了。# v3 a3 ?$ U- H$ ^& J$ x% A# Y( V
「不去。」范姜对冠军的邀约一口回绝。
4 ~. o" w c, x, h- p+ m0 n9 \: H「为什么不要去?」冠军心里有点失望跟错愕,范姜对他的要求不曾如此的否定啊!. v% o& r* O! i3 z
「你约了至洋不是吗?他去就可以了。」
& O) e; L' R3 N1 C. P0 [& C「刘义祥也会去啊!」冠军转过头问了刘义祥:「对不对?」9 Q. D6 X+ \( P5 \. X
刘义祥点点头。, B5 P! g* c& x7 y9 v
「反正徐至洋去我就不去。」范姜丢下这句话就走了。6 Y$ H8 d2 l/ r" W: Q8 ]* S
「范姜最近好奇怪……」
% z8 y- o% J: z9 k& H0 X% j冠军杵在原地,有点生气。
; @ w b2 t) i4 j) F& [. c烤肉当天,范姜走到了他们约好的那个公园,但是又踌躇着该不该加入,因为他们已经开始了,说了不来而自己这时候跑进去,应该会被笑话吧?
) ]9 U1 C4 N3 }2 a7 b0 \那他为什么又要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 e8 B4 a; l$ Y" N「冠军不是说你不来吗?」范姜身后出现了一个声音,一回过头是柏彦。
: C! S( y& [! x+ D) q% O; [1 }/ i1 d: E% E范姜心想完蛋了!谁不好遇到,遇见的竟是这个毒舌派外加大嘴巴。范姜若无其事说:「我是出来运动的。」& t" n/ {6 c& M
「喔─你运动还要抓头发做造型的喔?」. [+ H" N+ {7 u3 h/ H5 r
范姜眼睛往上看了一下,看看自己的白色POLO衫跟卡其裤,还有那双全新白球鞋,的确不能说服人他只是出来运动。( y$ ?+ K; G `( k
「喏!帮我搬饮料吧!」柏彦给了他一袋饮料,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D5 S" ^& X$ R# s' c; ]
范姜随柏彦过去之后,徐至洋看了范姜一眼,轻蔑的笑了笑。冠军则是很开心的跑过去拉范姜坐下。
w) w" K" k2 ?* l+ Z' r) [- x% q
& O- \' P: F, j: d. H& V宴会是令人愉快的,除了至洋跟范姜两人不打照面之外,一切都很融洽。直到宴会快结束,范姜才知道冠军答应至洋留下来过夜。他心里头有火难消,却又不能多说什么,于是摆个臭脸就先离开了。
6 x4 d7 l! F& i) r「等等我啦!」柏彦追上前去。4 v) N5 |* a3 v e9 ^+ o; F: Q
范姜回过头,一看是柏彦,又继续往前走。0 L9 L- G9 H( u7 |. F- t
柏彦追上前去道:「你在吃醋对不对?」
, e( y2 f( @6 C( o O「我吃什么醋?」
; g1 K2 i' l* ?) M「那就好……他本来就答应要跟至洋交往的。」柏彦不以为意的说着。
! N, v1 j4 l2 ?「你说什么?」范姜立即回头。
/ i% A& c7 t- }5 y「你刚刚不是很不在乎?」0 D4 W4 O$ _; e! S
「你知不知道徐至洋那家伙不是个好东西?你就这样让冠军被他骗得团团转?」范姜抓着柏彦的衣领。
- L- G7 Z1 y/ A: Y+ Q, o柏彦挑着眉头道:「你不也是一样吗?」范姜听到后,松开了手。柏彦继续道:「连应该最在乎他的人都不跟他说,我们为什么要当坏人?」
: i& P" O! z! ^$ Q5 ~; ?1 P「我……」
6 x" |; ?% A7 [7 s& q4 P「你搞清楚上次我给你的问题了吗?」
8 Y6 T+ x, }6 e2 f2 T范姜点点头。5 n, g3 g4 P. E! g
「我大概知道答案了。」柏彦自信的笑着。
! H) b! W5 J7 O「可是冠军根本分不清楚,你说的对,只有我一个人在恋爱。」范姜踢着一边的空罐,夜晚的铁罐声格外刺耳。% S! b9 ?; q1 Y! h
「那么你更应该让他分清楚。」柏彦拍拍范姜的肩膀:「我跟小杰其实比较看好你。」
8 S; I3 w7 r+ F- a! g4 Z+ H范姜笑了一笑道:「谢谢。」
` c$ `9 c" l" w; C$ b「走。」
( q- [% Q) t2 {) T* P: L「去哪?」
' ?5 d, a8 F% b「我跟冠军说你错过最后一班公交车,我留你过夜。」柏彦奸笑着。
' e2 n5 }) {( y3 t n冠军把原本的床单给换下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在意自己是不是够台北人,所以他急忙跟赵哥要之前的高级床单换上,还把房间给布置了一番。
. z" k) g; D! o( v' o至洋跟冠军躺在床上,慢慢的至洋开始不老实,对冠军上下其手。冠军想躲,他在冠军耳边道:「谈恋爱就是这样啊……你不喜欢我吗?那我以后都不要打扰你好了……」! P) T1 t' v2 `0 J' @
「不是……」; c6 _ U2 h0 B) v" `5 B
冠军害怕没跟至洋腻在一起,他就不会变成台北人,现在跟大家的融洽又要被打回原形。因为范姜并不会教导他怎么样比较像台北人。
( _2 C+ T% r6 D: O1 ^; j+ ^「那我可以继续吗?」至洋轻轻在冠军的耳旁吹气。1 t% ]# I$ m# P4 A4 u& \
冠军并没有兴奋的反应,只是觉得很害怕,微微的抖着。任由至洋类似侵略的行为在他身上发生。( f. `8 F4 C4 j8 `3 N
正当至洋翻身压在冠军身上,要将冠军的裤子扯下时,冠军开始莫名的掉眼泪,恐惧。) u j7 h: M; F
「不要了啦……」冠军含着眼泪说着:「至洋,这样好奇怪,我会怕……」4 U2 L# {; m6 M3 `, }! [
至洋笑着,根本没把那些话听进去。/ Q1 l; b w1 c
「不要啦!我不要谈恋爱了!」冠军开始挣扎。
" C1 }1 ?/ l) S3 i6 E7 f/ D2 i「现在说不要?那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啰!其它人也都不理你的话呢?」至洋卑鄙的抓住冠军的弱点。见冠军不再抵抗,他轻声道:「等等就会很舒服喔!」" r3 i: m7 Q, Y( c
冠军又闭着眼睛,全身紧绷,忍了很久,却一点都没有舒服的感觉。- j9 T+ y$ C( c8 [7 Z7 W
直到他的内裤都被褪下,感觉至洋正在用手指加口水探着他的肛门,冠军再也不能忍受的大叫:「我不要了啦!」
6 A% r+ s7 `* P* c然后他尽力的想抵抗。! P+ X# S. l; `) n7 T
可是至洋根本不管,小杰上班去,柏彦不在,赵哥他们在楼上。他很清楚冠军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 I& n* @. o+ T4 u o「不要啦……这样我不舒服!至洋……我真的不要了,也不要跟你谈恋爱了!」冠军已经哽咽。
' d Y/ j2 t& P1 \) V: F Z0 ~# I但至洋毫不理会,他粗鲁的扯下冠军的内裤,并往他的嘴里塞。伴随着冠军接近凄厉的尖叫声,刚好柏彦跟范姜进门……2 u) }/ w# t1 g$ I. d+ z
请继续期待《G屋出租》下集# q8 k, A1 j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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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重遇
. q% L7 X5 r6 g6 w: y听到声音范姜立即破门而入,看见此景,范姜冲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柏彦则是直接把冠军带离现场,细心的他用被子裹住了冠军的身体。) r2 {( u4 j* U4 u, P. p
经过那一夜的事情,意外的至洋居然一状告到训导处去。冠军为了要澄清,想把事情说出来。
" f) f( |! I: H「我就是不爽他,打都打了,要怎样随便你们。」范姜毫不在乎的豁了出去。他先一步让冠军无法说出实情,因为那样的事情说出去,被耻笑的不会是至洋,而是冠军。: ]: n4 Q/ N7 e. M2 m# v& e7 c
「你知不知道人家的父亲是在教育局做事的?」主任私下诱劝道:「你只要有个合理的原因,我可以让你转学,你被退学的话可就要重考,甚至以后也不一定有学校敢收你。」
/ p4 y7 l6 l9 l% G& C: m9 X2 j. J9 c$ q「原因就是我看他不爽,管他家是做什么的。」范姜极力的把自己塑造成坏胚子。
2 L; P: c3 ]8 A/ ]: p2 o隔几天,范姜被勒令退学的消息就被贴在公告栏上了。这是最后一天范姜到学校来上学,最后一次的午餐时间,刘义祥很识趣的没有出现。
; {$ p: u! f2 f; v+ x3 J: H「你吃完午餐就要走了,是不是?」
) ^# N& i/ b L ]# N K( w: J「对啊!我老爸老妈会来带我。」范姜轻松自在的表情,一样把肉夹到冠军那里。
; B! Z0 s9 u4 Q. r「我……对不起……」冠军立即红了眼睛。& C* O6 ? c) V* m/ x4 V9 D
「不要哭啦!」范姜擦去了冠军眼角的泪滴,然后笑着道:「以后我不在,你要懂得保护自己。」
1 ?0 I( ?! K$ _0 S2 t7 A2 t9 S「你不会理我了吗?」冠军用那双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范姜。
* s% }! t( X& ` P- `. l B( J# o那无辜的神情,让范姜有一种想吻下去的冲动,但范姜抑制了这样的冲动。「没有啊!我只是不在这读书而已,我又不是消失。」6 C u: l4 p7 G5 Y. L. G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都是我不好……呜呜……」
: j) j6 F4 u: O5 @" @6 Y* s k范姜拍拍他道:「不许哭喔!你是男生。」) b/ L2 D4 x& w% f# T6 j- j; ]$ t
「可是我舍不得你!」冠军一面哭着,一面不能自已的抱着范姜。
- r8 S, o. u5 D+ L- q8 U D范姜让冠军抱着,慢慢的、轻轻的闭上眼睛,然后深深呼吸,也给冠军一个拥抱回应。范姜在冠军耳边道:「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我喜欢你……」3 J- \; K5 ?, N9 w
说完这句话,范姜听见父母的叫唤。他笑着摸摸冠军的头:「要加油喔!」望着冠军依依不舍的神情,范姜笑着说出一句:/ g4 m* w, y" O# _
「放学后我来接你。」( e- {% ?+ K: \8 I' A, m
冠军马上点头答应,破涕为笑。
% E) v& ]3 K* I( g* p那天,来接冠军的是柏彦跟小杰。
9 Z. L' n c" d- v' p V4 e5 Y' d; ~7 N范姜撒了个谎,说他不会来接冠军,因为他父母要把他送到国外去。他知道自己不撒谎,冠军会一直哭下去。2 h) Y0 _9 M3 s: O' O+ B
在冠军的生命里,这是一件无法忘怀的事情。他一直惦念着范姜这个人。几年来,他慢慢了解了感情,谈过几次恋爱,但依然没有当时那种感动。
4 t! L) I: e1 u( j' U冠军上了首屈一指的大学,也慢慢的变成一个台北人,不过他心里惦记的人,却依然是那个为了他被退学的人。
1 R; ~! l& U4 }/ c6 ?/ m# _. `, z冠军经过至洋的那件事情,对性这方面有很大的阴影,以至于他的爱情都是中途夭折,他索性专心于课业;冠军跟柏彦还有小杰在这几年中,建立了更深的友谊,那些故事将在日后交代。
/ i: B/ R) j, I* I' p0 p( [" K7 h这几年来,台北度过了交通黑暗期,发展了人人便利的捷运。某日,冠军在公馆的闹区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的身影。冠军快步的朝他走近……' f0 [/ X: m8 b
「范姜!?」冠军喊道。
% q4 M# `& Q5 m2 ~* N- Q7 |那英挺的男子转身,疑惑的望着冠军。
' T! d; W% ~6 Q" g. E1 v「是我,刘冠军……」2 r) Z/ Q5 j2 d" B
剎那间,彷佛周围的一切都要静止,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首歌曲……: E7 o! d4 ?0 q }/ D
爱你的回忆 心动的美丽 曾经我还以为永远 不会再遇见你
: w# \, x% U( V; A7 i# t爱你的回忆 有千言万语 曾经在无数夜里 为思念而哭泣
4 M1 [/ W& R8 O- J) c3 K- n; m" R因为你在我心里 有特别的感应
" o5 i' }. ~# g# k& {% m/ I* K离别后 我走到那里 仍有一线来牵引
' T$ K3 l1 h g' m0 HOh YA 时光穿越了我 想念眼睛 让我再好好看着你7 p$ h& t7 _% A
属于我们的默契 今夜蔓延成一座森林
8 Z+ U- r3 D' |, k6 ^( N% E时光穿越了我 等待的心 让我再好好靠近你2 y- o7 Q# p) _ f: x+ r
闻着爱燃烧的气息 天知道我 多么爱你9 O# H3 z1 O% v6 c
爱你的回忆 心动的美丽 曾经在无数夜里 为思念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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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一段精采的故事,在生命里面,我们不断的上演着欢聚跟别离,但是有一种喜悦,是在往后仍能历久弥新的。# f l5 b h6 C, q
那就是当思念穿越了不断想念的心情,然后那个人突然倒映在你的眼睛,让你能再一次好好的、真真切切的看着对方,那种一瞬间的感动,我们称之为……「重遇」。
0 q2 t, I6 Q, g* |$ W. k# A至于重遇之后的事情……现在慢慢说给你听。0 J% Q& g9 E$ A3 u+ C! x
「你变了好多;大家都还好吗?」范姜漾着那一贯的笑容,但多了沉稳。
; g1 D( \/ k; Q$ |+ A8 V/ O) D+ J「小杰现在开了一家餐厅,柏彦……他走了……」说到这,冠军低着头。$ t* r3 f' z8 K# V n( Q! s2 Z
冠军真的变了很多,发型、身形、声音,现在的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台北人,会打扮,会上网,能跟人群接近,不变的是他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这也难怪范姜认不出他。
- [* m( O1 a, X$ d重遇的当下,范姜没有多余的惊讶,可是心里头却有很多复杂的滋味。该用什么身分去面对眼前这个人?这个他曾经喜欢却又欺骗过的人…… i! S% @8 R" Y$ }3 D, m- L9 G
「不如我请你吃个饭好吗?小杰的餐厅就在附近!」冠军的语调还是跟以往相同,那是因为他知道以前只要这样,范姜就不会拒绝他。7 g+ X1 H# D( @! j4 t
范姜淡淡的笑了一下:「我还有事情。」/ T$ M w2 z; U" z& s* h0 Z3 w
冠军心里震了一下,或许对方早就已经对那段往事淡忘了吧!他心里失望,却也不好意思强人所难,点点头微笑道:「那你先去吧!」
6 i, Q( O* J1 A! m$ S! l「下次吧!下次一定去,你还住原来的地方吗?」4 T% T2 K8 i" Q
冠军点点头。 _- p( [$ v+ Z, T, R: T! y
「电话没换吧?」
8 F9 r! q! n! l. c: w) @冠军摇头道:「没有。」但语气明显冷了许多。
( x N q! b6 a0 g3 k% s7 \2 x「那我再拨给你。」范姜笑着挥手就下了手扶梯。( k y7 ~1 `0 u
冠军知道范姜不会打给他,因为真的有心,应该会留个手机吧!?
/ {# W, Y/ H0 X0 H/ N2 P+ c门口的招牌很简单却富有设计感,黑色时尚的字体写着「鸡屋出租」四个字。这是小杰开的店,他跟阿胖结束之后,用一些积蓄开了这家以鸡肉料理为主的综合餐饮店。名字当然是三个人不约而同想到的,因为那是他们的缘起。. C! x! p- D9 ?( K9 P
这天晚上店里生意好的不得了,直到休息前小杰在吧台前洗着杯子,透过上面的卤素灯照耀,每个杯子都明亮如新。
& A7 o: Y9 \0 N5 d a" _子超从里面走出来,脱掉了厨师围裙挂在墙上,然后在小杰脸上亲了一下。小杰笑着也回亲了一下。
8 [4 ?/ r9 P. w* I3 i, t「啊——你们好幸福啊!」冠军坐在高脚椅上羡慕的喊着。
/ n$ \5 K1 y; U6 k# K% Y小杰用手指上的水滴甩了冠军一下道:「少在那边唉!你的报告写完没啊?」
8 [. l6 Q" J( o# ~3 G冠军抹了抹脸道:「管他去死的!那教授简直变态,学期末的报告居然要五万字,那大家都不用应付期末考的喔!」
- S; m7 }- x6 X: d2 P小杰笑着道:「你不要人在福中不知福,我都比你用功呢!」. `8 n# ?+ y8 E, g3 i
「小杰,你不知道啦!之前我赶报告的时候,也是觉得教授很扯。」子超帮着冠军说话。% l9 Z0 G; C& Q, ~: S
「你们喔……」小杰把杯子一个个归位后继续道:「能正常读书是很幸福的事情,不像我到现在还在念高中夜补校。」- ]' g% H( C! v' R" o7 Q
小杰语气中没有不满,相反的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 Z, b( r/ Z1 Q! B$ {' N子超看了看表道:「今天收的比较晚喔!」
$ m+ h4 y N/ C. B0 k4 t「假日生意好吧!」
3 f; ~- R3 r: J+ A- a& q( }$ w1 b「对了!」冠军忽然惊叫道:「那天我在捷运站前看见谁,让你们猜。」2 C7 ?2 ~/ j2 y- [0 a8 K% v
子超马上开口道:「明星吗?」
) w" K8 B- Z+ y' V k「不是。」
2 `1 X T& L9 G: e「政治人物?」/ ]7 M7 j0 L4 | J
「不是。」
: r! \% \; I8 q# K0 y/ t' C1 A, A「名人?」/ {2 I! h- k& d. y! E
「也不是。」冠军脸上开始有点得意,他觉得谁也猜不到。; |8 ]/ K3 E; H4 Z/ u W0 B' a: d3 |
「谁啊?」子超放弃猜测。8 S: {6 H$ x1 H2 Z
「不告诉你——!」冠军俏皮的语气。
/ Y! V; a1 ?3 C小杰知道子超肯定会继续猜,为了不让男友兼主厨在这种问题上打转而因此失眠,隔天一定上班不专心,所以他决定实时加入战局。- a+ _/ r( Y' A: Q# g' ]( k1 X
「你要是能忍得住不说呢……那你就不要说吧!」小杰一脸不在乎。当然,他更了解冠军藏不住话。
( G# |2 o* S b) X8 P「吼……好啦!我说啦!是范姜。」8 G; h# b5 J& O
小杰大吃一惊的道:「真的!?」
" L: V ?6 s) Q7 _子超道:「就是那个你们传说中的冠军初恋男友啊?」
: w1 E; e; \" j「他又没死,什么叫传说中的?」小杰没好气的说着。接着又对冠军问道:「那怎么不带来店里吃饭?」
3 ]% ^: A9 ~3 J% V: K「唉……」冠军叹了一声之后,就把当天的情况说出来。7 D2 e( G7 {4 X$ t' X3 l
「喔……所以说他好像变了很多。」- |, [* C2 q+ J0 v7 {- _% \
「是啊!他说再给我电话,到现在也没音讯。」
+ d+ j0 L9 O: g6 [$ i, @ h$ L& g4 _子超这个时候又插了一句话:「你还在喜欢他吗?」
$ N9 _* w! u: Y: \冠军耸耸肩,喝了一口杯中的饮料,没有回答。9 h# T! |+ m% c1 L
「晚上一起去看电影吧!」小杰双肘倚在吧台,将上半身靠近冠军,他知道子超的那个问题会让冠军回去胡思乱想。
9 _+ g$ N; Y5 A$ f「不了,我还要赶报告。」3 O, ^ v" C$ _5 s
「还是你想回去等电话?」子超一针见血,常常无心伤到别人。
5 j I, u9 B0 x4 `* H7 z. J# d「你可不可以先去发动车子?」小杰瞪了他一眼。2 c& S8 A3 M9 c* x& | f7 a
「喔……」子超知趣的发动车子去了。" l$ @( Q$ Q/ k5 I6 O# Z
$ t4 D/ K, t1 q5 S% Q: T
剩下冠军跟小杰以后,店里的音乐也已经被切掉。$ v; f3 I* o7 V1 d
「你还在喜欢他?」
6 y" ^) l: `7 g% ?0 \8 Q9 f" D冠军点点头,脸上一抹忧郁。
& w5 o/ a% W5 M; L0 R& J' @/ Z7 S「顺其自然吧!我想他会给你电话,不然他就不是你所认识的范姜,那你也可以不用继续喜欢他了。」0 g' O1 c6 w4 E8 w1 I. }
回到家之后,冠军躺在房间里面辗转难眠。他不断看着电话是不是没挂好,或者检查接收是否正常……忽然电话响起了。
, H) V' K& }2 ~9 {2 l( Q他飞快的接起来道:「我是刘冠军!」
5 L/ k5 V) t, O+ _2 i! h「是我,范姜。」电话那头传来朝思暮想的声音。
% M* l0 P% U ?. N这个晚上,他们没有多谈,因为范姜用的是公用电话。但是,约好了去小杰店里吃饭的日期。8 z3 }/ x& Y9 e' o( p* s0 [
鸡屋出租的店里,小杰、冠军、范姜三个人坐在餐桌前。2 ^6 N( J/ L# q/ x! |0 Z' [
「所以,这几年你都待在国外?」席间小杰问道。
! z" S/ k: |* k8 W范姜点点头道:「都在加拿大。这间店的生意很不错呢!」他笑着。
2 s/ H- ?- `- L/ j" d! q; ]「在国外的时间一切都好吗?」小杰当然是想帮冠军问的啦!因为冠军今天反而像个陪客,但是却又精心打扮,看得出来他很重视这次约会。
; f* ]+ n. A4 b5 z) e7 i「差不多就是那样,你们呢?听说柏彦哥他……」范姜问着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神是看着冠军的。2 [; i% |) G6 S
冠军望着范姜,没有说话,小杰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他才缓缓开口道:「你走了之后,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W' T6 g. r1 x6 k% Z Q4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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